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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殘仙

風卷殘仙

作者:: 老典
分類: 仙俠武俠
大時代:太上令現,群星皆動,萬年輪回,仙界重啟.萬年仙界重開,待汝等能否與豬腳一起風卷殘仙! 大背景:且看應龍生九子天兆所生的風緣如何輾轉人生,從一片雪白的紙張上,演繹自己人生的轉變,迸發出瑰麗的色彩,在這如同滾滾紅塵一般的修真界中一步步走向巔峰。 大心臟:縱使天道無情,你我從此南轅北轍,吾也要踏遍千山萬水,五湖四海,不論你散落天涯何方,我心依然,不舍不離,只為當年那無欲無求的眼神。 大菜鳥:新人新書,望各位看官不吝言辭,筆伐老典! 跪求點擊,收藏,推薦!

正文 序 太上令

「太上,下知有之,其次親而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貴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

人聲鼎沸的市集中,從酒樓頂樓中徐徐飄出這樣一段道家名句。只見二樓臨窗前,一頭戴一字巾,身披太極雙魚大褂,腰後攜一青絲浮塵,三縷美鬤國字臉的道士,迎風而立,誦讀著道家經典,滿窗的道家經文好似好破窗而出,讓人看了不禁自危。

剛念到這句時,卻聽得遠處好似悶雷突閃,似遠極近的佛號約莫從城門口處響起,「南無阿彌陀佛」。道士星目一掃,見一和尚立于酒樓門口,隨即劍眉一緊,暗道:「這和尚好快的腳程。」嘴上卻到:「大師,好生了得,貧道,此番有理了」。

這大和尚生的目慈眉笑,乍一看就讓人起親近之心,約莫四十來歲。「貧僧見過道兄,小僧在城門時就聽得道兄良言,心中感慨,卻有一事不明?」

道士一拂浮塵,傲然道:「何事?」

「佛曰眾生平等,佛是生,我也是生,汝也是生,施主何說太上?」僧人露出白玉般的皓齒,滿面紅光的問道。

「…太上道也…「道士頓了頓,莞爾一笑,說出這四個字來。

「何謂道,何處現,何處學?」僧人略有所思,便又發出此問。

「太上乃至上,道可道,非常道。這道乃吾心中所顯,放大與這世人。」道士隨即一指天,二指僧人,略思一陣後,複直指自己心口。

僧人卻緩緩搖頭,凝視著道士,好似看的是他,也是自己。

……

突兀的一陣黃沙漫天,舉目不清,狂風肆虐,霎時市集一陣喧鬧,一陣狂笑卷過,「爾等何人,不過滄海一粟,在此也妄論道,可悲,可歎,可笑,唔哈哈…」

話音剛落,只見一道明媚的青光突閃,唯有最後幾字「可悲,可歎,可笑,唔哈哈…」仿佛餘音繞梁三日不散般回蕩在二人耳邊。

突然的聲音襲來,二人均顯一愣,隨即道人抬手變戲法似的一藍汪汪的玉尺閃出,一道藍光消逝在青光消失的方向。

「阿彌陀佛,老衲剛剛下山,便遇見兩位道行高深的施主,善哉,善哉。」僧人腦後顯出一頂黃光彌漫的華蓋來,緊隨藍光而去。

喧鬧的市集靜了靜,好似道人,僧人,大風從未出現過一樣,那在空中奪目爭豔的三色光彩也未曾綻放一般,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拋棄了那三人,市集又恢復原本的喧嘩與熱鬧。

「來,來,來。」遠離鬧市的山林間,一道青光略頓間,傳出驚天般的三個字。緊接著,兩道一黃一藍的光彩瞬間光芒大漲往前激,射。

月明星稀,在雲州王城附近的一座山崗上,頭髮散開,隨意披肩的長髮無風自動的中年男子,斜靠在樹杈上,望著皓月,好似要隨風飄去,自語般笑了笑。此時,若是盯著男子面部,只會讓人看到一陣的炫目精光,無法看清面容,好似真得看清,也會瞬間忘記般。

「真慢,一個陰陽宗的元嬰初期牛鼻子慢,不怪他,另一個寶象寺的涅槃後期的禿驢,也這麼慢….畢竟是半廢棄修真星上的修士…哎!」

中年男子帶著一絲玩笑的話語中,天空極遠的地方,一道寶光萬丈的華蓋終於出現,而後一道深藍色的戒尺也浮現天空。

「道友(施主),敢問來我葬月星何為?」

剛浮現身形的僧人與道人略帶疲憊的厲聲發問。

「趕了這許久的路,汝等真讓吾失望!」中年男子帶著煞氣神識傳音中,兩人只覺識海一陣暈眩,眼前出現諸般幻覺。

道士眼中好似看到三清道祖緩緩對其走來,自己緊隨三清白日飛升,各種天宮靈禽往來飛旋,三十三天君齊來慶賀,端的美妙非常,道士深深入迷之中,不能自拔。

和尚乍一聽到此聲,護身寶光一陣狂閃,便突然熄滅,遂沉入無邊環境之中。一時間和尚看到自己,拿起戒刀,瘋狂圖虐百姓,殺戮過後又複陷入紙醉金迷的糜爛生活,和尚看著光怪陸離的各色誘,惑,以不動之根本苦苦守著靈台的一點靈性不失。

和尚過得每一瞬都好似度日如年,苦命抵抗。道士卻飄飄欲仙,似與大道同遊。時間便是在這快慢之間悄然流逝。

「你們可以了!」面前這看不清面容的中年人略看了二人一眼,緩緩開口。

道人只覺大道對自己的吸引緩緩離開,眼前恢復正常,剛才似假還真的美景依舊歷歷在目,惹得一陣得失顯露於臉龐,唏噓不已。

和尚確好似大熱天的狂奔千里路後,眉毛上的汗水一滴滴,仿佛水龍頭般一樣,止不住似的,全身寬大的衣袍打濕了得緊貼身上,滿臉的辛苦疲憊。

二人相視一望,仔細打量起對面這位神秘人物,發現他絕不是好易與之輩,立刻小心應對起來。

「閣下,修為之深,恕晚輩等不識。還請前輩賜下名諱。」

二人面上一副謙恭之象,心中卻在嘀咕:「我葬月星何時來了這樣一位大能,還是我青龍星域的高階之修?」

「吾為何人,汝等不必去猜,今日引二位前來,是有一事需託付二位。」

「前輩有何事?晚輩等必定仔細辦妥。」二人雖馬上答應下來,不過,心中卻是委實難受之極。試想自己何等人,在這葬月星上到哪不是夾道歡迎,任誰不是禮敬尤佳,哪個不是前恭後倨。

「汝等不必如此,此事若辦好,吾必有一場造化送予。」

中年人見到兩人這般摸樣,嘴角意外的露出一個舒心的微笑,隨即袖袍一甩,兩份蕩漾著濃濃仙氣的玉簡與兩枚精緻的手鐲物件飛向二人。

「為前輩辦事,晚輩敢不效死力否!」

二人,望著眼前漂浮的兩件物品,心中一陣得失急轉下,遂開口應下此事。

出神般凝視著這南方,似再想說出什麼,卻忽然一個釋然,緩緩說出:「輪回歲月,悠悠幾載,汝等讓我等的好久,好久…」

說完此話,兩人只覺本能的一摻,望著剛才中年男子站立的地方,只是中年男子好似消失不見,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夢幻一般。耳伴傳來的話語確還在迴響「萬年歲月,輪回相見,汝讓我等的好久,好久…」

陰陽宗最年輕,最有天賦的天冥道人,寶象寺佛法精深的龍象上師,二人都是葬月星百年不出的奇才,面面相覷,天冥道人突兀的掐指一算,識海中出現一片濃郁的星霧,一道強光閃過,隨後腳踏天罡步伐,仔細看之,正是北斗天星之象。天冥道人披髮仰天,操手頓足十彈指後一口心血噴出,臉色慘變的他道出:「此人深不可測,貧道這回是認栽了,百年的壽命啊。」

心中卻是一陣莫測:「天降異象,九子一龍。這…到底顯露的是?「

龍象上師低吟一句:「因果,緣法,施主莫不是那陰陽宗的天冥真人?」

「貧道正是天冥,敢問大師佛號?」臉色蒼白的道士略一稽首,眼神卻是忽閃忽明,心中依舊急切分析剛才那神秘人物與自己窺測天機景象的聯繫。

「小僧龍象,與貴宗天河真人有幾面之緣,真人何必執著眼前,世事難料,有因必有果,吾等不過滄海一浮游罷了。」僧人雙眼一道精光閃過,好似修有他心通的神通,款款說出。

「原來是大師,貧道失禮了。」

天冥一聽和尚言語,突然心神一驚。「龍象?龍象上師,莫不是寶象寺的住持。怪不得,剛才我比他先追尋而來,卻後他而到。」

此時,龍象上師已拿起一份玉簡,只見一陣佛光閃過玉簡,大量訊息湧入識海,龍象上師略為一掃,一聲驚呼。

「太上令」

天冥真人,心中一抽,急切抓向身前玉簡,額頭緊緊貼上,一陣狂喜突然沖上起面龐。

「哈哈,太上令,吾等得道的機會來了…哈哈…」

龍象上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此事真不知是福是禍,太上令現,群星皆動,萬年輪回,仙界重啟。」

「大師,太上令,此事過於重要,我馬上需回門派與師兄商議。」天冥真人聽到上師的話語,一個深呼吸的時間裡,臉上喜色收斂,眉梢間仍掛著難以按捺的激動。

「真人,老衲也需趕回寺中,有緣再見。」話音一落,只見天邊黃光一閃,哪裡還有和尚身影。之後一月,便傳出葬月星寶象寺封山門千年之久的傳聞。

在差不多的時間前後,青龍星域,玄武星域,白虎星域各個修真星上,只要有元嬰修士存在的星球,都會看得到那個中年神秘男子,好似其可以化身千萬,到各處散播著太上令。各地也上演著修士們拿著太上令心情激動的一幕,同時,一場為爭奪太上令的修真界血雨腥風也拉開了序幕。

正是:太上令現,群星皆動,萬年輪回,仙界重啟

龍生九子 第一章 兵臨城下

雲州,葬月星上的天府襖土,歷來有魚米之鄉的美譽,子民過億,實乃地傑人靈的寶地。風土人情較為淳樸,民間亦經常流傳出,在那為數不多的名山大川,險峻地勢中,有那餐風飲露,不食人間煙火,修真了道的世外仙人。

雲州皇城,正上演著一出兵臨城下,國難當頭的好戲。而皇城以外的大部分土地上,人們依然安居樂業,好似戰火從未蔓延,也不知道皇城被圍得尷尬處境。而駐防的軍隊,小到最不起眼的火頭兵,大到一方領軍大將都渾然不知。只是有那山野奇人,得道高僧,對著皇城方向,眼中懷著一種難言的默然。

皇城之內的百姓們,雖不復往昔的輕鬆與自在,一股淡淡的壓迫籠罩在這個十裡見方得城池上空,偶爾市集傳出的一聲聲吆喝聲仿佛把壓迫沖散開了些。

一名身穿錦繡花袍,手裡拿著扇子的男子,邁著輕快的步伐陪伴在一妙齡少女身旁,少女好似從未來過市集般。每走到一戶商鋪前都要仔細打量,時不時問問身旁的男子。

「師兄,這個太好看了…以前在山上從來就沒見過這麼好玩的。」此時,此女正走到一處賣風車的地方,精美的風車,轉啊轉的,在少女雙眼中倒影著魅力的色彩,分不清是風車絢麗,還是少女雙眼閃出的美麗。

「小師妹啊,這許多物件再美麗,以後都還不是你的,這雲州的凡間之物,以後也是你的,你愛怎麼玩就怎麼玩,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男子,好似對眼前這些東西不屑一顧的樣子,冷冷的說出這一番話來。

「師兄,這次下山以後,我要好久好久才能回父親身邊了,以後想你了怎麼辦?」聽到男子的話語後,少女稍微發愣後,紅著雙眼的看著自己這個表面看著二十出頭,實際年齡早過四十的師兄說道。

「緣柳三春暗,紅塵百戲多。師傅對你是用心良苦了,熙熙攘攘的紅塵美景,我等修士最怕的就是這個。可惜啊,我們參合派的無上絕學,卻是要其自願混跡紅塵,去磨練自己的道心,成則此後大道坦途。若是,擋不住這滾滾紅塵…哎,師妹…」師兄搖了搖手中紫金扇子,心中略不放心的道。

「哼,師兄,此事不用多說,情兒心中知曉。」此女一改往昔嬌弱,一副冷漠的表情掛在臉上,按理說,這一變臉間,都會讓人感到不舒服,但此女沒有任何的瑕疵與生澀,讓人感覺此女本來便是如此,一切猶如天成。

「師兄多慮了,呵呵,師妹也快天黑了,我們出城吧。」男子摸摸自己額頭,略感尷尬的轉移了話題。

聽到此話的附近百姓們,都略感詫異,現在兵臨城下,八處城門都已關閉,何來出城一說。

大兵壓境之時,百姓開始都很惶恐,確豈料兵臨城下之日,滿城的烏雲一瞬便逝,滾滾雷聲伴隨著青天白雲,朗朗乾坤時,一道猶如天命般的聲音響起「雲安皇帝,限汝十日之內開城投降,退位與雲禎皇帝。此事不可逆,汝想好了。」

「十年前病逝的雲禎皇帝還沒死?」

「雲安皇帝不退位怎麼辦?」

「城門之禍,殃及池魚啊!」

滿城的一陣雞飛狗跳,熱鬧的市集一時間滿目荒涼,奔走聲,尖叫聲,痛哭聲…不覺於耳。

緊緊半刻鐘,百姓還來不及想好是避禍逃走,還是繼續等待的時候,天空直降一道閃電於皇宮,就在皇帝四十五度呆呆望著天空,好似發懵的時候,紫色閃電落於身前三尺之前。

此後,雲安皇帝此生的最後一道聖旨便是:「昭告天下,讓位。」短短六個字,道不盡的辛酸與難舍。

咚!咚!咚!——「鳴鑼通知,關好門窗,小心火燭!」咚!咚!咚!

皇城一片漆黑,好似回歸了母親的環抱,而此時皇城城牆上,只見一四十歲上下,面容憔悴身穿黃袍的男子,立於城牆,望著城下三十裡的大軍愣愣出神。一陣微風吹過,卷起額前珠簾,斑白的色彩好似歲月無聲刻在男子的雙鬢。突然感覺有些吹得冷,男子緊了緊身上的衣袍,明黃色的龍蟒袍服映入眼球,男子極為不舍的一聲哀歎:「終究還是要還與他了。」

與此相對的,一剛到而立之男子,站在大軍中軍營帳外,目光包含這大好山河,流露出心中強忍的巨大的喜悅。當望著皇城時,整個人好似回到了十年前,那個風雨飄搖,山河破碎的景象。

豐樂三十年,雲豐皇帝外出狩獵時,遭刺殺,重傷,臥床半月有餘,不治,身亡,傳位與年僅十歲的太子雲禎,改號禎觀。

禎觀元年,太子雲禎即皇帝位,自小暗弱,性格優柔。雲豐皇帝遺命八位親王為輔政大臣,太子親政前與輔政大臣共議朝事。

禎觀十年,雲禎皇帝親政前三日,八位輔政大臣去世三位,五位輔政大臣由大皇叔雲安公一手把持朝政,皇帝名存實亡。當長大成人,不諳世事的雲禎皇帝想正式坐上皇位,要回自己的地位時,雲安公悍然發動政變,欲扼殺雲禎皇帝。

天幸,有御林軍統領風戰提前半日得到消息,倉促準備,卻難料御林軍副統領率半數當日值日御林軍倒戈一擊,以往的袍澤,生死的兄弟,臨陣倒戈,刀光劍影中,風戰分不清誰是忠是奸,只有一個信念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殺,殺,殺。

當風戰趕到雲禎皇帝面前時,這位剛到而立之年的男子,半邊甲胄斜挎在肩上,漏出被血染紅的內裡,拎著一把表面坑坑窪窪的戰刀,眼裡卻只有一種堅定如山的意志。臉色發白,驚駭欲死,還沒從剛才宮廷劇變反應過來的雲禎皇帝,呆呆的注視滿臉鮮血的風戰,記憶還停留在昨日,自己提出親政,叮囑自己要加倍努力的大皇叔慈祥的笑容中反應過來的雲禎皇帝,突然全身一震,「大……大兄…汝為我兄,生死同命。」身負二十一刀的風戰,在沖出皇城時滿腦子全是那句「汝為我兄,生死同命」,在小半還聽從風戰指揮的御林軍士拼命突圍下,風戰背負著雲禎皇帝,艱難的突殺出皇宮,開始了長達十年的逃亡生活。

只見在中年人後站著一位身穿雁翎穿金鎧甲,肩銜吞雲獸,臉龐上自額頭過眼睛一直到嘴角刺著一條猙獰龍蟒的不惑男子抱拳行禮,說道:「陛下,起風了,進帥帳吧。」

「大兄,離開城投降還剩三日期限了,吾等這天,好久…好久了」說出此話的人正是在外逃亡十年的雲禎皇帝。

十年,可以改變一個人,將一個不懂世事的人,變得老練,圓潤。

逃亡,讓一個本來堅強的人,一步步走向失望,走向死亡;也可以讓一個暗弱的人,變的堅強,不屈,不甘。

一個在外逃亡十年的覆國君主,從幼時的文弱不堪,到見慣了暗殺,埋伏,背叛…中漸漸成為一名合格的上位者。

在一次意外的經歷中,成功贏得一神秘人之孫女親睞,幫助其複國,歷經五載終於重新等到了今日,這個不需要生靈塗炭,血流千里的場面。

「陛下,邀天之幸,吾等如天降神兵般短短七日便合圍了這王城,不動一兵一卒,百姓皆福啊,只是可惜了我這把天師打造的神兵利器啊。」風戰帶著一絲失落的神情看著這位三十出頭的兄弟。

「大兄,明日你便好好的為吾陪陪紫月上人,切莫怠慢了。」雲禎皇帝似想起什麼重要事情的,跟風戰說出此話。

「前日與紫月上人商議的如何?此事事關重大,有了紫月此人,江山便是穩坐了。」雲禎皇帝胸懷期待的問道。

「此乃方外之人,世俗常情怕是羈絆不住,其風采神駿,不似我等凡人,我也很是仰慕。」風戰略一沉著道。

「方外之人,也是人,是人,必有破綻。吾觀此人手不離扇,此處或是突破口。」雲禎想了想道。

正是:「扇子解招風,本要熱時用。秋來掛壁間,卻被風吹動。」

龍生九子 第二章 龍生九子

參合元年,雲州皇城,天下剛剛一統。雖說是統一全國,其實戰禍僅僅只是發生在皇城附近百里的地域,雲州大部分地方都是一紙聖旨,盡皆歸服,唯獨雲安皇帝二子,再外領兵的軍威王興兵造反,勢要奪回皇位還予父親。

雲禎皇帝率領的風戰部隊滿打滿算僅有十萬兵甲,剛夠包圍住皇城,且是團團圍住,不留一絲縫隙的包圍,赤,裸,裸的蔑視,輕視皇城中的三十萬鐵甲兵團。此時,若以皇城駐軍總數達二十萬的左右中軍,加上十萬御林軍,半日便可盡克風戰大軍。

剛圍城之時,雖說被這猶如天降神兵般的甲士圍城,皇宮深處的雲安皇帝,處變不驚,嘲笑著對手的不自量力,以卵擊石的幼稚想法…

「變天了,看,剛才的漫天烏雲,現在的豔陽高照,神跡啊!」滿城的惶恐,好似惹怒了老天爺,降下了這一道雷霆。

皇宮中,就在剛才雲安皇帝跨出屋簷,觀看百年難得一見的神跡時,雲安皇帝面前一陣白光閃過,一個三尺見方,深達丈許的深坑映入眼簾,淹沒了雲安皇帝的瞳孔,埋葬了皇宮中,雲安皇帝剛才肆無忌談的狂笑,大臣們緊急傳遞的軍情,百姓們的驚慌失措之聲…也埋葬了輕鬆解決城外大軍的構想,換而是雲安皇帝的呆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變天了!」

圍城的第十天早晨,當朝太子舉著傳國玉璽,開城投降,雲安皇帝自縊于皇宮禦書房,雲禎皇帝即位大寶,拿回了闊別十年的皇位,改號參合。

參合元年三月,雲禎皇帝封風戰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統領三軍,即刻領百萬兵興討逆党軍威王。

參合元年七月,軍威王統帥十余萬甲士於皇城千里之外決戰風戰部二十萬先鋒軍。酣戰半月,軍威王糧草告急,二十萬先鋒軍合同隨後趕來的五十萬中軍,一舉蕩平軍威王,十萬大軍盡皆斬殺,寸草不留。

參合元年冬,風戰班師回朝,凱旋而歸,舉國歡慶。雲禎皇帝特封風戰為一字並肩王。

參合十年,天下兵馬大元帥府中,略顯焦躁的風戰在後堂中一步一步的踱著,一遍又一遍,歲月並沒有在風戰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不惑之年的風戰依舊一臉的剛毅,只是現在的他沒有統領大軍時的將軍風采,也沒有一字並肩王的威嚴,有的只是一個父親等待子女出生的緊張與莫名的不安。

話說風戰已有二子,歷經此事多次的風戰應略顯平靜的他,現在卻是坐不住了。正是因為前日在與紫月國師的一席話語中,讓他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國師府,一座三進三出得院落,在外面看,僅僅只能算皇城中的中等住宅。臨近便可感受到府邸傳來的典雅幽靜,淡淡的顯露出一股「寶扇持來入禁宮,本教花下動香風。姮娥須逐彩雲降,不可通宵在月中」的出塵化仙的幽思雅靜。正是這一座在這碌碌紅塵中出淤泥而不染的院落佔據著皇城龍脈彙聚之首。

「紫月國師,這副扇骨是在坊間收集上來,據考究已近千載,實乃難得之精品。」一位身長七尺男兒,身穿淡青色長袍的青年男子,立於桌案旁,捧著手中的扇骨緩緩而道。

「世子,有心了。」

在這國師府紫月軒中,一黑衣男子雙眼微闔,緩緩搖著手中的紫金面扇,雙眼一張,盯著青年男子手中的扇骨,嘴角微笑,接過扇骨後打量撫摸說道。

「能為國師辦事,便是小侄的造化了。」青年男子受寵若驚般連到不敢。

黑衣男子,抬頭望望天,手指略微一掐,口中飄出一句:「王爺,夫人臨盆之期不遠了吧?」

坐與對面的風戰,略感詫異的說道:「國師本領非常,未卜先知,內子已懷胎十月,不日便要臨盆了。」

「哈哈,滿月那日,吾到時候便到府上討杯清茶喝喝,哈哈…」黑衣男子一收紫金摺扇,起身便往閣樓處走去。

「萬年一遇,龍生九子,我的…」似遠即近的往遠處傳來,似聽不清楚,又好似對著風戰的耳旁細語般。

風戰甩了甩頭,沉思了一會,對著靜立桌案的青年男子道:「文兒,這幾日有時間就回家住一段時間吧,你娘親怪想你的。」

青年男子微笑道:「父親,兒子侍奉國師已八年之久,這歷次回家都需向國師告假…」

「去吧,風文此子文采尚可,可惜並無仙緣,去吧,去吧…」遠處閣樓中傳出。

風戰略感失望的想了一陣,便攜著文兒小心恭謹的慢慢退出了紫月軒。

國師的一番話,風戰一點都不懂,回家的路上始終念叨著「龍生九子」這四個字,風文一聽,便道:「龍生九子,文兒在國師旁侍奉,看得一些上古記載中,有提到龍生九子,九子都不成龍,各有不同。」

風戰略微一驚,耳提面命的對風文說道:「今日之事,絕不可告知其他人,切記。」

回想著前日發生的一幕幕,風戰略感頭痛的思慮了一方,隱隱猜出自己夫人即將臨盆的孩子,暗暗合映萬年一遇的龍生九子的時刻。

當今雲州,在雲禎皇帝兢兢業業的發憤圖強下,在外邊關蠻夷盡皆稱臣,內安國家朝政,雲州一派太平盛世好氣象。也正是罷武修文的時候,風戰也感覺現在朝政偶爾會有質疑軍部的聲音出現,雖不敢直言冒犯他一字並肩王,可昔年的老部下有一部分也卸甲歸田,告老還鄉,脫離這個慢慢被世家,文人掌握的皇城。

風戰助雲禎皇帝複國,不說那紫月上人在此起到的關鍵作用,便是庇護了雲禎皇帝逃亡十年間,在血與火間建立的兄弟之情,而風戰一直不提起當年的情誼,光光是在參合十年間的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群臣之情,便不是一夕一朝間可動搖風戰在雲禎皇帝心中的地位。

萬里無雲的皇城上空,本來陽光明媚的天空,突然烏雲密佈,狂風肆虐在大街小巷,卷起路邊的一堆黃葉,打著卷兒的揮灑在略顯黑暗的天空。電閃雷鳴中,仿若滅世的天災要傾瀉在這皇城上空,將一切覆滅般的壓抑籠罩在城頭上。

「~嗷~~~嗷~~~嗷~~~」一聲聲龍嘯聲自雲間傳出,風聲中伴隨著虎吼,總計九聲,仿若消逝了厚厚的雲層,將漆黑的烏雲撕裂開了九個雲洞。漫天的金光從雲洞中閃出,九道金光照耀在皇城上空,全城被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彩。

皇城正北而座的紫月軒中,黑衣黑髮的紫月國師,手中把玩著那柄從不離身的紫金摺扇,看著天空中的九道金柱,在其瞳孔中化作九道神態各異的龍子象,足足翱翔雲州上空一刻鐘的才緩緩化作金光散落世間。

「~哇~~~哇~~~哇~~~」與此同時,九道嬰孩的啼哭聲,在皇城皇宮中三處地方絡繹不絕的響起,其他一道聲音好似便在皇城,另外五道卻只是隱隱傳來,不辨反向。在一字並肩王的元帥府中,嬰孩的啼哭同樣驚醒了被天象所吸引的風戰。

正是:九子現世,真龍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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