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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現在的夫人你高攀不起了

顧總,現在的夫人你高攀不起了

作者:: 顧沉
分類: 總裁豪門
結婚三年,楚綿都未能得到顧妄琛的心,一次誤會後,果斷離婚,重回楚家做她的大小姐。 父親撒嬌賣萌:「寶貝女兒,何時繼承爸爸的億萬財產呀?」 媽媽笑顏如花:「當設計師跟媽媽幹吧!媽媽捧你,必火!」 奶奶一臉嚴肅:「綿綿必須學醫,一手好醫術,不用可惜了!」 楚綿:「爺爺,你覺得呢?」 爺爺春風得意:「要不咱們喝喝茶,種種花,提前享受老年生活?」 楚綿以爲這就是她的人生巔峯了,誰知,那個一心想要離婚的某渣男怎麼也貼了上來? 「綿綿,我後悔了。」 渣男醉酒後抱着她,眼尾猩紅,聲音哽咽,「再叫我一聲老公吧……」 楚綿莞爾一笑,「前夫哥,您要點臉。」 前夫哥:「臉沒有老婆重要。」

第1章 顧妄琛,我們離婚吧。

「楚綿,別妄想我會愛你!」

男人掐着她的脖子,將她摁在沙發上,滿臉厭惡地罵道,「我對你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我勸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半年後我們離婚!」

「我真的沒有推陸嬌……是她自己掉進泳池裏的!」

楚綿的聲音虛弱,她渾身溼透,瘦弱的身軀不停顫抖着,還未從剛才掉入水裏的恐懼中脫離出來。

「別再狡辯了,你和嬌嬌多年好友,你最知道她怕水!」男人手頭動作加重幾分,渾然一副「陸嬌若出事,你給她陪葬」的兇狠模樣。

一句多年好友,直接將她定罪。

楚綿眼眸裏沁着薄霧,一滴淚從眼角緩緩落下,心碎的聲音格外清晰。

很難想象,眼前這個爲了其他女人討伐她的人,是她的丈夫!

她愛了顧妄琛四年,嫁給顧妄琛三年。

三年前,她得知自己能嫁給顧妄琛,別提多高興了。

可嫁給顧妄琛後她才知道,是顧媽媽死也不讓他的心上人陸嬌進門,她楚綿不過是一個能保護陸嬌繼續留在他身邊的工具!

陸嬌掉進泳池,所有人都去救她,圍着她轉。

而她楚綿掉進泳池,無人問津,差點死在那冰冷的池子裏。

他記得陸嬌怕水,卻不記得……她也怕水。

一想到自己苦苦經營的婚姻只不過是一個軀殼,楚綿便忍不住笑。

顧妄琛見她坐在沙發上冷笑,眼底神色更加冷厲不屑,「瘋子!」

是的,她是瘋子。

爲了嫁給顧妄琛,她一次次忤逆爸爸,將楚家攪和個天翻地覆,甚至不惜和楚家決裂,害得爸爸生病住院。

爸爸告訴她: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結了婚也是受罪,她不會贏的。

可她單純以爲,顧妄琛願意娶自己就是對她最大的認可,她的愛早晚會融化顧妄琛的心。

她和爸爸發誓,這場婚姻,她有把握,她不會輸。

她錯了……

不愛你的人,心如磐石,連你呼吸都是錯。

輸不輸,從不是她說得算,而是顧妄琛說的算。

叮——

顧妄琛的手機忽然響了,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他臉上怒意消散。

安靜的客廳裏,楚綿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女人嬌滴滴的聲音。

他垂下眼眸,拿起一邊的西裝外套,沒了戾氣,只剩下溫柔纏綿,「乖,別怕,我馬上過去。」

楚綿呼吸一滯。

他掛斷電話,惡狠狠地掃了楚綿一眼,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顧妄琛。」楚綿嗓音沙啞,試圖能換他的片刻停留,「我也很怕水。」

顧妄琛沒能停下腳步,只覺得楚綿可笑。

陸嬌怕水,是因爲那年他被綁架,陸嬌掉進海裏救他留下了陰影。

她楚綿甚至有潛水證,她怕水?

楚綿以爲這樣,他就會愛她嗎?

癡心妄想!

楚綿眼看着他推開門,眼淚啪嗒掉下來,一想到這些年她從未被顧妄琛堅定地選擇過,心便撕裂地疼。

她用盡渾身力氣,紅着眼睛問道:「這七年裏,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愛過我嗎?」

她的眼神可憐,就在這一刻,還在幻想顧妄琛對她是有一絲絲感情的。

他終於轉過頭看她,嗤笑出聲,隨後帶給楚綿的,是無盡羞辱。

「你也配跟我說愛?楚綿,收起你那廉價的可憐,我惡心!」顧妄琛眼底滿是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狠狠割開楚綿的心髒。

明知他有要娶的人,還費盡心機嫁給他,這難道就是楚綿的愛?

楚綿攥緊衣角,任由指尖慘白。不禁想起好友沈嬈問她的話:楚綿,你一個衆星捧月的楚家大小姐,何必非要吊死在顧妄琛這棵樹上?

她也不知道。

大概是因爲她十七歲那年被欺負時,他將自己死死地護在身後,說的那句:「綿綿,別怕。」

可現在楚綿才知道,「別怕」,這只是一句對誰都說得出口的安撫。

楚綿閉上眼睛,眼淚順着臉頰徐徐落下,心漸漸被麻痹,連心痛是什麼滋味都不知道了。

這三年,她經歷了太多痛了,這些痛全部來自她最愛的人——顧妄琛!

在顧妄琛的眼裏,她就是一個心狠手辣、蛇蠍心腸,想除掉他心上人的惡毒女人!

七年,哪怕是條狗,也該衝她搖搖尾巴了。

可她連顧妄琛的一點信任都換不來。

與其互相折磨,不如盡早結束。

這樣令他惡心的婚姻,她也不想再繼續下去了,一分一秒,她都不想再過了。

楚綿擦幹眼淚,杏眸睨着他的身影,淡淡道:「顧妄琛,我們離婚吧。」

——顧妄琛,我們離婚吧。

顧妄琛的腳步頓了一下,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楚綿的身上,眼底一閃即逝的錯愕。

心忽然間像是被什麼拉扯了一瞬,有些不相信這句話是從楚綿的口中說出來。

這三年來,她總是扮演着好妻子的角色,小心翼翼地維護着他們的夫妻關系。

無論他對她說過多麼重的話,她都從未提過離婚。

這又是什麼把戲?

顧妄琛喉嚨微微滾動,擰着眉冷聲警告道:「楚綿,收起你這些惡劣的手段,馬上去醫院給嬌嬌道歉!」

楚綿咬脣,徹底心死。

她收起軟弱,第一次對他說話帶了刺,聲音極爲薄情,「我說離婚,你聽不懂嗎?」

顧妄琛被吼得一愣,不禁眼眸暗沉。

她就這麼站在沙發旁,明明近在咫尺,兩個人之間卻像是隔了好遠。

顧妄琛似乎有很久沒好好看過楚綿了。

她消瘦不少,不像嫁給他之前那樣明媚漂亮,如今整個人都有幾分黯淡。

五月份的雲城還沒正式進入夏天,她掉進泳池泡了冷水,這會兒渾身都在顫抖,很是狼狽。

恍惚間,顧妄琛的思緒被扯回了青春時期。

楚綿是楚家備受寵愛的大小姐,她彈得一手好鋼琴,追她的人滿城。

可楚綿只愛他,揚言一定要嫁給他。

那會兒媽媽生病,楚綿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學煲湯、按摩,愣是把挑剔的媽媽照顧得明明白白。

坦白講,那時候他並不討厭楚綿,甚至接受楚綿嫁給他。

是什麼時候變了的呢?

是他非陸嬌不娶,楚綿還費盡心機要嫁給他的時候。

顧妄琛薄脣輕抿,嗓音壓低,「楚綿,我不會哄着你。」

照理說,楚綿要離婚,他該高興。

可不知道爲什麼,看着楚綿那張臉,他心裏卻堵得慌。

「你想清楚了,確定要離婚。」顧妄琛睨着楚綿,第一次覺得楚綿是那樣的陌生。

她處心積慮得到的婚姻,她真的舍得離婚?

男人西裝履革,身姿頎長。他長得極爲好看,尤其是那雙漆黑深邃的狹長丹鳳眼,單薄的眼皮,薄情卻又萬分勾人。

就是這張臉,讓楚綿無法自拔。

爲了能堅持下去這段婚姻,她一次次忍受他的冷眼相對,忍受陸嬌的存在。她自認爲她對得起這段婚姻。

可婚姻是雙箭頭,她一個人握不住。

她不願做婚姻的傀儡,也不想再做棒打鴛鴦的事兒。

「我想清楚了。」楚綿莞爾,臉上掛着一抹溫暖的笑。

顧妄琛眉間跳了一下,攥着外套的手漸漸加緊力道,心底的那抹怪異、煩躁又冒了出來。

「愛了你七年,顧妄琛,我輸了。」楚綿吞下眼淚,強忍着心底的痛,依舊笑得溫柔。

她輸了,她沒能得到顧妄琛的人,更融不化他的心。

以前她不願承認自己會輸,但現在,不得不承認。

顧妄琛聽着她的話,心情格外煩悶。

「隨你。」

反正楚綿慣會鬧脾氣,幾天不理她,她又跟沒事人一樣。

砰——

門被狠狠甩上。

楚綿跌坐在沙發上,笑得苦澀。

這場有關顧妄琛七年的夢,該醒了。

楚綿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第2章 顧妄琛,我也很怕水。

「爸爸,你說得對,我永遠捂不熱顧妄琛的心。我知道錯了,我要回家。」

楚綿沙啞的聲音在空蕩的客廳裏傳來。

楚家是臨城首富,醫學世家。

楚爺爺從商,奶奶是著名的心外科教授,二人稱之爲良配。

打小楚綿就和奶奶薰陶醫學,奶奶說她是個天才,注定吃這碗飯。

爺爺奶奶爲她的前程鋪好了路,父親準備了無數財產等她繼承,媽媽說她可以永遠做個小女孩。

可她卻爲顧妄琛放棄一切,把自己作踐成這副鬼模樣。

當年覺得自己是爲愛衝鋒的勇士,英姿颯爽。

如今想想,真是腦子進水了。

楚綿倒吸了一口氣,她上樓洗澡換了衣服,化了一個淡妝。

她將有關自己的東西全部清空。

客廳沙發後面的牆壁上掛着一幅夕陽畫作,這是她和顧妄琛兩個人一起完成的。

楚綿站在面前,指尖輕輕觸碰着,不禁想到了她當年滿心歡喜嫁過來的時候。

顧媽媽說,顧妄琛願意娶她了,可是沒有婚禮。

楚綿不以爲然,只要能嫁給顧妄琛就好,婚禮並不重要。

爸爸聽後氣得要死,說自己不知矜持,上趕子嫁,早晚要摔個大跟頭。

楚綿強忍着心酸將畫拿了下來,她暴力地毀壞,扔進了垃圾桶裏。

這跟頭差點摔走了她半條命,如今她悔悟了。

從此,只求一帆風順。

楚綿將新婚夜顧妄琛摔給她的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幾上,她輕輕笑着,明媚如花。

「顧妄琛,如你所願了,祝你幸福。」

關上別墅的門,楚綿轉身,看到了門口停着的那臺專屬於她楚綿的暗紫色帕加尼。

車上走下一個少年,少年揚起嘴角,打趣道:「楚大小姐,終於舍得離開你這墳墓了?」

「你來得夠快。」楚綿繞過車頭,上了駕駛位。

默亦是楚綿的小跟班,兒時默亦調皮,差點在泳池被淹死。是楚綿救了他,自那,他就一直跟在楚綿的屁股後,無怨無悔地被楚綿差遣。

「那當然了,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楚綿心裏酸楚,系好安全帶後問:「你們所有人都覺得,這場婚姻我會輸?」

默亦小心翼翼地看着楚綿,沉默代表了他的答案。

楚綿杏眸黯淡了幾分。

顧妄琛,全世界都叫我不該愛你,偏偏我還要撞一下你這堵南牆。

想到這兒,楚綿便覺得心裏疼得要死。

她一手握着方向盤,一手掛上檔位,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轟」地開出去。

暗紫色帕加尼在道路上行飛馳着,好似在發泄一般。

很快,車子停在一家紋身館前,楚綿下車走進去,默亦緊跟其後。

「倪燃,就紋這個。」楚綿將ipad遞給身邊的一個男人。

那是一只蝴蝶圖案,獨特漂亮,栩栩如生。

「想紋哪裏?」倪燃問楚綿。

楚綿脫下外套,裏面是一件黑色的吊帶。她膚白如雪,身材線條極好。

在楚綿的右肩往下,有一個深深的刀疤。

「這是……」倪燃驚訝。

楚綿還沒應聲,默亦便先道:「大小姐年少輕狂不懂事,爲了救一個人渣。」

倪燃立刻懂了,爲了顧妄琛吧。

楚綿當年喜歡顧妄琛,真是全世界都知道,轟轟烈烈。

除了顧妄琛,沒有人值得她玩命。

楚綿趴在牀上,淡淡道:「不用抹麻藥了,直接開始吧。」

倪燃張了張嘴,想說會很疼,但還是聽了楚綿的。

楚綿向來倔強,認準的事別人拉不回來。

不然也不至於在顧妄琛的身上栽這麼大跟頭。

「這傷真深。」

「以前都不知道你後背還有個刀疤,爲了那個人,你真是付出太多了,換來了什麼?」倪燃語氣裏都是心疼。

楚綿閉上眼睛,記憶被拉扯到了四年前。

顧妄琛被綁架,綁匪要他的命,是她孤身跟了一路爲了拖延時間。

她被發現後,綁匪見色起義,要她一換一,她同意了。

她和綁匪打了起來,後背被捅了一刀。綁匪知曉她是楚家大小姐,如果她活着回去,他們活不成,所以起了殺心,將她綁起來,身上掛了一塊石頭扔進了海裏!

海水將她淹沒,她不停嗆水,身體下墜,窒息感涌上心頭。

從此,她再也不敢下水。

背後傳來痛感,楚綿咬緊了下脣。

蓋住刀疤,抹去愛過他的證明。

不塗麻藥,是爲了讓自己深刻地記住這種痛。

從今往後,她只想爲自己而活。

……

醫院裏。

顧妄琛坐在牀邊,正削着蘋果,忽然聽到病牀上的女人嗓音柔柔地說道,「阿琛,要不我們,還是斷了吧……」

顧妄琛擡眸看向她,語氣極好,「胡說八道什麼?」

「綿綿很愛你,我不想傷害綿綿。」陸嬌吸着鼻子,眼淚順着臉頰掉了下來。

顧妄琛擰眉,耳邊回響起楚綿的那句——顧妄琛,我們離婚吧。

他到現在還覺得不真實,楚綿竟然要離婚。

難道是想用這種惡劣手段證明自己並沒有推陸嬌下水?

「回頭我帶她來給你道歉。」顧妄琛遞給陸嬌一塊削好的蘋果,語氣平平。

陸嬌眉眼裏都寫着哀傷和可憐,她咬着粉脣,沒接,而是委屈道:「阿琛……」

「我說過會對你負責的,我一定娶你。」顧妄琛擡手,輕輕揉了揉陸嬌的頭發,示意陸嬌別多想。

聞聲,陸嬌乖乖點頭,內心裏得到了滿足,同時也恨透了楚綿。

佔着顧太太的位置不放,實在無恥!

顧妄琛心裏煩悶,找了個借口便走了,「公司還有事兒,晚點我再來看你。」

陸嬌望着顧妄琛的背影,眼底的委屈漸漸消散。

她低下頭,一想到楚綿便恨得牙癢癢。

楚綿,守着一個不愛你的男人,你又能得到什麼呢?

顧妄琛從醫院出來,接到了段瑾年的電話。

雲城四大家族之一,段氏集團總裁。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關系甚好。

男人嗓音慵懶,帶着幾分打趣,「你家那小白花怎麼樣?」

顧妄琛拉開車門上了車,語調平靜,「陸嬌沒事。」

「可不嘛,整個院子裏的人都下去救她,她能有什麼事兒?」段瑾年嬉皮笑臉地又問了句:「那你妻子呢?」

顧妄琛冷哼,學着段瑾年的語氣應道:「她能有什麼事兒?」

段瑾年立刻激動地說:「老顧,我可救了你妻子啊,今天沒我,她就淹死在泳池裏了!」

聞聲,顧妄琛擰眉,腦海中一閃而過楚綿的可憐模樣,他不禁握緊了方向盤。

不過他很快便恢復平靜,「你在開什麼玩笑,她連深海都敢潛,區區一個泳池,能淹死她?」

「裝的?看着不像啊,演技真好。」段瑾年嘆了口氣,無奈道:「楚綿也真夠心狠手辣的,她難道不知道,陸嬌是因爲當年你被綁架,她救了你之後才怕水的?她竟然還敢往槍口上撞。」

別人不知道,但段瑾年知道。

顧妄琛之所以一定要娶陸嬌,就因爲當年他被綁架的時候,陸嬌救了他。

陸嬌救了他一命,他必須護陸嬌一生。

顧妄琛聽着,只覺得心裏煩躁不安,像是有什麼在慢慢失去一般,他聲音低沉,「沒事兒掛了。」

「晚上Sk夜店去不去?」

「不去。」

說完,顧妄琛便掛斷了電話。

他看着眼前的紅燈,耳邊響起段瑾年的話。

——老顧,我可救了你妻子啊,今天沒我,她就淹死在泳池裏了!

顧妄琛擰着眉,又想到了剛才楚綿說的話。

——顧妄琛,我也很怕水。

顧妄琛抿脣,心裏騰起一抹疑慮,楚綿爲什麼會怕水?

顧妄琛踩下油門,車子不自覺地開到了別墅。

顧妄琛下車,推開門後,沒好氣地叫道,「楚綿。」

他換了鞋子,越過長廊,一直到客廳都沒能看到楚綿的身影。

往日裏,他一回家,楚綿要麼是從樓梯跑下來,要麼是在廚房忙碌,每次都很開心。

今日,別墅裏安靜的可怕。

顧妄琛上樓,推開臥室的門,正要喊楚綿,卻發現臥室裏幹幹淨淨,一塵不染。

顧妄琛頓了一下,衣帽間更是空了。

洗漱間的雙人牙刷也只剩下他自己的。

楚綿……走了?

第3章 繼承億萬財產,當着他的面撩撥男人!

顧妄琛不肯相信,將所有楚綿會出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後花園、書房、放映室……不僅不見楚綿的身影,就連楚綿的東西,都不再有。

書房的書架上,楚綿經常看的醫學書也清空幹淨。

他本就很少回這裏,如今沒了楚綿,這房子像是從未有人住過一樣,一點溫度都沒有。

顧妄琛步伐沉重地下了樓,注意到了沙發後那塊空了。當他看到扔進垃圾桶裏那幅被損壞的壁畫時,呼吸一滯。

楚綿和他結婚後,總磨着他陪她逛街。他工作繁忙,又厭惡她,便一次次推脫。

那天是楚綿生日,她到公司找他,問他:「阿琛,能不能陪我過個生日?如果你很忙,半個小時也可以。」

他實在瞧她可憐,便同意陪她過個生日。

原以爲她會讓自己給她買禮物,陪她吃飯,亦或者提一些無理要求。

誰知她只是讓他陪她逛街,還小心翼翼地問:「阿琛,我能牽你的手嗎?」

她知道他忙,沒有讓他很累,找了個手工店選了一幅畫想跟他一起完成。

他覺得幼稚,只是在旁邊看着,途中接了幾個陸嬌的電話。

楚綿什麼都沒說,回家後把畫掛在了客廳,一直表現得很高興。

只是從那之後,她再也沒纏着他讓他陪她逛街了,也不見她再過生日。

顧妄琛正要伸手撿起來,餘光不經意間掃到了放在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

顧妄琛眉心猛地跳了一下。在籤字頁上,他看到了他和她的名字。

顧妄琛滾了滾喉結,眼底都是錯愕。

楚綿竟然真的同意離婚了!?

叮——

手機響了起來,顧妄琛立刻打開手機,本以爲是楚綿,卻發現是家裏人發來的消息。

【阿琛,奶奶的七十歲生日晚宴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老太太好面子,這次會大辦特辦,邀請函已全部寄出。奶奶特別聲明:你和綿綿一定要按時出席,不然後果自負!】

顧妄琛心裏煩悶。

這生日晚宴,來得真是不巧。

……

雲城中心區,楚家別墅。

穿着唐裝的爺爺楚山在餐桌上舉起杯子,笑眯眯地說道:「恭喜我們綿綿脫離苦海!」

「綿綿,既然回家了,那就繼承爸爸的公司吧!爸爸想退休呢!」楚天河撒嬌求繼承億萬家產。

「不行,綿綿得跟奶奶繼續去醫院,你那一手好醫術,浪費可惜了!」千麗君一臉嚴肅。

「要不綿綿跟媽媽去學珠寶設計吧!」盛晴捧着臉,笑顏如花。

楚綿握着筷子,眼前的飯碗裏堆的都是她愛吃的菜。

她瞧着飯桌上的人,心裏酸澀。

楚家還是那個楚家,永遠充滿激情和熱情,家的氛圍感最熱烈。

明明她也將他們傷害的遍體鱗傷,可他們卻只字不提。

她終於明白,只有家才能無條件包容不完美的自己。

想到這兒,楚綿越發覺得自己不夠懂事。

她再也不會爲了不愛自己的人,傷害愛自己的他們了。

「讓綿綿繼續發展醫學!」

「不,經商!」

「哎呀,搞設計有前途!」

三個人忽然爭執了起來,楚綿和楚山對視一眼,不知所措。

「綿綿,你說,你選什麼?!」三道聲音不約而同響起。

楚綿扯了扯嘴角,神經緊繃,都不敢呼吸了。

「我……」楚綿咬着粉脣,緊緊握着筷子,這選哪個都得罪人呀!

轟——

別墅外忽然傳來機車的轟鳴聲,楚綿嘿嘿一笑,她的好閨蜜沈嬈來接她了。

她擦擦嘴角,道:「親愛的家人們,我先去玩,玩夠回來我一個個接手!」

說完,楚綿便跑了,任由後面一桌人爭得面紅耳赤。

億萬財產和行醫救人都不錯,但是眼前對楚綿來說,還是快樂至上。

她要把自己浪費的三年青春補回來!

Sk夜店。

音樂聲震耳欲聾,聚光燈照在舞池中央。

楚綿身着一條紅色緊身短裙,腳下踩着一雙十公分的高跟鞋,一雙修長的腿皙白筆直。裙子將她的完美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

她今日化了濃妝,卷發散落身後,美眸勾魂攝魄。

燈光落在她的身上,後背的蝴蝶紋身美豔動人,想人忍不住想要親吻。

沈嬈看着楚綿,眼底裏閃過一絲心疼。

雖然楚綿表現的毫不在意,但她和楚綿從小玩到大,她實在懂楚綿。

此時此刻的楚綿很痛苦,可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無法訴說,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沒人會比楚綿更愛顧妄琛了。

失去楚綿,顧妄琛真的不會後悔嗎?

場內無數男人的目光貪婪地落在楚綿的身上,他們吞咽着口水,誇贊道:「楚小姐果然尤物!」

「顧妄琛真是好福氣,守着這麼漂亮的嬌妻!」

音樂聲間斷,楚綿將喝完的酒瓶扔到舞臺下的沙發上,身體微晃着,剛好聽到顧妄琛的名字。

她眼神掃向臺下,嗓音沉,「這麼快樂的夜晚,提顧妄琛不覺得晦氣惡心嗎?」

「今晚老娘包場了!誰再提顧妄琛,就給老娘滾出去!」

場內衆人歡呼,紛紛表示聽楚大小姐的。

無人察覺,不起眼的角落裏,某個男人恨不得將手中的酒杯捏碎。

「哈哈哈哈老顧,你妻子和你提出離婚之後,好像放飛自我了?」

「我以前怎麼沒注意你妻子還有紋身?挺帶勁啊!」

段瑾年目光直盯着楚綿,一口一個你妻子,沒有一刻移開。

顧妄琛沉默不語,聽着心裏煩。

結婚三年,無論是在他面前,還是重要場合,她向來穿的規矩,大方得體,從來不會穿這樣。

他竟然也不知道楚綿的背後還有紋身。

「楚大小姐說不愛就不愛了,倒也坦率。」段瑾年的眼裏閃過一絲佩服。

顧妄琛只是喝着酒,冷着神色,不做聲。

不過是楚綿的一些小把戲罷了,不出三天,楚綿肯定還會回頭找他。

顧妄琛不禁將目光落到楚綿的身上,只一瞬間,他的眼神變得涼薄。

楚綿正靠在一個男人的懷裏,薄脣擦過男人的耳邊,不知是聽到了什麼,垂眸輕笑,勾人的很。

旁人遞酒給她,她紛紛來者不拒,一顰一笑,撩人心弦。

顧妄琛滾了滾喉嚨,眼看着楚綿整個身子都貼在男人的身上。

周圍忽然有人起哄,聲音刺耳,「楚小姐和林少還真是般配!」

「林少,他們說我們般配誒,你結婚沒有?」楚綿晃着杯裏的酒,眼眸微眯,有些微醺。

那男人被撩得亂了心智,反問道:「我單身,你敢嫁?」

「我有什麼不敢嫁的,實不相瞞,我也單身。」楚綿嘴角勾起,笑意綿綿。

顧妄琛聽着楚綿的話,將一杯酒下肚。

他很想裝作不在意,可不知道爲什麼,向來能坐住陣的他,今天竟坐立難安,目光一次一次,情不自禁地落到楚綿的身上。

「你和顧——」男人話在嘴邊。

楚綿立刻擡起指尖,抵在了男人的脣邊,「噓,別提這人,掃興。」

顧妄琛握緊了杯子,心裏浮上一抹怒意。

掃興?

這女人,口口聲聲說愛他,現在轉過頭就在外面勾三搭四。

又不是她非要嫁給自己的時候了?

楚綿舔着脣,指尖解開男人襯衫衣扣,滿是曖昧道:「敢不敢玩個大的?」

「怎麼玩?」男人求之不得。

「開房。」楚綿直言不諱。

曖昧氣氛升溫,夜店裏的人驚呼,都在跟着起哄。

唯有顧妄琛的臉瞬間就沉了下去。

段瑾年瞬間就感覺到了身邊那人傳來的壓迫感。

男人笑了,「楚小姐,我會當真。」

「我和你開玩笑了?」楚綿不以爲然。

男人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睨着楚綿,吞了吞唾沫,衝着楚綿伸手,「走?」

段瑾年看得血脈噴張,「老顧,你妻子她——」

段瑾年一轉身,身邊哪兒還有顧妄琛了?

再擡頭去,就聽場內傳來女孩的尖叫聲,「顧妄琛?!」

顧妄琛正攥住楚綿的手腕,將她拉起來,而後看向那個男人,眼底布滿威脅。

他將楚綿往衛生間扯去。

沈嬈從沙發上坐起來,看到那抹身影,整個人都愣了。

顧妄琛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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