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州,你好棒,好深!」
婆婆突然生病,蘇陌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一天一夜,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想要回房間休息一下。剛推開門,肉體激烈的碰撞聲以及女人似嗔似嬌的呻吟像猛鼓擊打著她的心臟,蘇陌一時連呼吸都停住了。
「在她床上和我做,刺不刺激?」
「小妖精,再提那個掃興的黃臉婆,信不信我今天都讓你下不了床?」
女人的話更是刺激的顧晉州加快了頻率,整個二樓都是兩人淫詞浪語。
蘇陌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因為過分用力,指尖泛白。
心臟好像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攥著,疼的讓她快要站不住。
再也忍不住,「砰」的一聲,蘇陌直接踹開門。
聽到動靜,那女人頓時尖叫一聲,躲在顧晉州身後,顧晉州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不過立刻拿一旁的被子遮住身體,很快平靜下來,看向蘇陌的眸中滿是不屑。
「蘇陌,你一驚一乍做什麼?顧氏現在已經是行業內的上游企業,我顧晉州早已是成功人士,你覺得自己一個孤女土包子,還配的上我嗎?」
說著,他才鬆開被子,開始慢條斯理的穿衣服。
一邊護著身後的女人,強勢將她摟在懷裡。
「現在寧柔回來了,還幫忙拿到了山塘宴會的入場券,她還認識妙手神醫,很快我媽的病就能徹底根治了,用不著你成天用這點小事威脅我!我們,離婚吧!」
冰冷無情的話讓蘇陌心臟驟縮。
原來,這女人是杜寧柔,顧晉州的白月光!
女人聞言,也不再緊張,直接大方的起身,曖昧的纏住顧晉州的脖子。
「是啊,蘇小姐,不就是治個病嘛,誰叫你沒本事,才需要親自去伺候,不像我,認識妙手神醫,自然不用吃你那些苦,還能讓顧伯母喜歡我呢。」
「就是。」
男人聞言,笑著低頭看向杜寧柔,眼底鮮少露出了幾分柔情。
連緊繃的唇角,都軟了下來。
如沐春風般,情動繾綣。
那是她從未得到過的。
蘇陌苦笑。
三年前,那個女人因為顧晉州雙腿癱瘓不辭而別。
是她費盡心力事無巨細的照顧顧晉州,夜夜偷偷針灸幫他恢復受損的神經,最終,卻比不過一張宴會入場券和一個大餅。
真是夠諷刺。
離婚,好啊。
「好,我同意離婚。」
三年了,或許她早就該清醒了。
她早就該明白,三年前那個救了她的「顧晉州」,自從創傷後遺症,失去那段記憶後,就不再是那個救她的顧晉州了。
男人似乎沒想到她會答應的這麼痛快,頓時被噎了一下。
不過,馬上回神,語氣裡盡是耐心用盡的嫌棄。
「好,離婚協議書就在這裡,郊外那棟藍圖別墅,外加三千萬給你,簽好字,你今天就搬出這裡吧!」
蘇陌嘴角的嘲諷更甚,原來離婚協議書他早就準備好了,而她還在做著要白頭偕老子孫滿堂的美夢。
現在天都快黑了,他竟然這般迫不及待!
不過,她也不會在這裡待下去,她嫌噁心。
「好,筆給我。」
忽然冷下來的氣場,驚的顧晉州心頭漏跳了半拍。
下意識的從西裝上衣口袋中拿出了鋼筆遞了過去,宛若一個助理。
蘇陌迅速簽了自己的名字。
文件一合丟給了顧晉州。
「從今以後,你我兩不相欠!週一八點,民政局見!」
蘇陌直接收了東西,走出別墅區,隨手打了輛出租車。
看著行李箱中一個鐵盒子,她眼底一片潮溼。
裡面全是新舊不一的徽章。
她是銀狐組織最利的一把刀。
更是創始人之一。
這些徽章,是她一次次遊走在生死邊緣的見證。
她將它們鎖起來,是想要放下過去的一切,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陪顧晉州走過餘生。
等他們真的互通心意,她會把一切都告訴他。
只不過現在,顧晉州不配。
她的手機發出一陣震動。
她這才斂下所有情緒,摸出電話接通。
那邊一道聲音幾乎立刻響了起來。
「堂主,您吩咐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我們名下所有產業都在陸續和顧家斷絕所有合作,堂主,您怎麼突然做出這種決定,是……」
「小水,我離婚了,收拾一下準備開張。」
電話那端頓時安靜,半晌,才發出一聲歡呼。
「妙手堂堂主重出江湖,整個世界即將沸騰,還有,這些年找妙手神醫治病的人都快把門檻踏破了,您都不知道這三年我拒了多少訂單,少賺了多少錢啊。」
聽著熟悉的財迷聲,蘇陌的粉唇緩緩勾起。
「是嗎?」
「對了,您之前說要舉辦山塘酒宴,到時候以有緣人身份給他一個妙手神醫治病的名額,既能幫他母親治病,又能替他作勢,現在既然您和她離婚了,這酒宴……」
「按照原計劃進行,山塘酒宴照常舉辦。」
「顧氏的事我親自做,讓你查的人確定會去山塘酒宴嗎?」
提到這個,姜水抬手推了下眼鏡片,隔著手機屏幕,蘇陌都能聽到姜水傲嬌的啪啪拍胸脯保證的聲音。
「當然,雖然他所有行程都高度保密,還是被我追蹤到了,他現在就在京州,而且已經拿到了山塘酒宴的邀請函。」
蘇陌這些天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這次是不是有機會找到那塊雙魚古玉了?
雙魚古玉是她尋找生母,現今唯一查到的線索,曾經流落海外,落在此人師說中。
只要拿到古玉,順藤摸瓜找到賣家線索,那她身世的謎底也就能揭開了。
蘇陌說完就掛了。
她坐在車後座,唇角緩緩勾起。
她說了,她的東西會全部拿回。
顧晉州那個白月光杜寧柔想踩著她上位,也得看看有沒有那個命!
……
山塘並不是酒樓的名字。
而是一處風景極好的人工島。
其上,建著京州最頂級的會所。
會所的幕後老闆無人得知,傳聞頗多。
能被邀請參加山塘酒宴,在京州上流圈子內,是一件十分有面子的事情。
這裡的邀請函可不好拿。
次日,夜幕降臨,寬敞明亮的跨河棧橋上,都亮起了七彩的燈。
將整個宴會場,照耀的宛若琉璃仙境般美輪美奐。
杜寧柔穿著一身淡紫色高定禮服,正挽著顧晉州的手臂,徜徉其間。
男人端著紅酒杯,眉宇之間染著春風得意。
「寧柔,這一次我們能進來酒宴,多虧了你。等母親的病好轉,在名分上,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杜寧柔嬌媚的嗔了他一眼。
笑的風情萬種。
「阿姨待我那麼好,我能幫的當然會幫,今天我們一定會成為妙手神醫的座上賓。」
聞言,顧晉州的眸色有些擔憂。
「今日來參宴的基本都是衝著妙手神醫來的,他喜愛玉石一事,估計人盡皆知,我們的禮物……」
對此,杜寧柔有一萬分的自信。
她騙顧晉州自己見過妙手神醫,實際上,她只是遠遠的見過背影。
知道妙手神醫是個女人。
不過這一點,已經強過其他人百倍。
一群大男人選的禮物,拿什麼跟她比。
「放心吧,此事定能成。」
她話音剛落,入口處忽地傳來一陣騷動。
二人立刻尋聲望去。
閃爍的鎂光燈下,蘇陌一襲大紅長裙,妖豔嫵媚,大波浪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脖子上戴著的頂級珠寶,襯得她瑩白如玉的肌膚,更顯晶透。
絕美五官,褪去青澀素淨,魅惑如妖。
冷傲絕塵的氣場卻又聖潔如仙。
驚豔聲此起彼伏。
全場男人的目光幾乎都被瞬間吸引。
顧晉州也看的有些痴了。
「蘇……蘇陌?」
杜寧柔回神。
恨得牙根直發癢。
那個鄉野村姑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氣場。
還有那串鑽石鑲嵌的祖母綠寶石項鍊,比她脖子上戴的不知道要貴了多少倍,她哪來的?
還不是顧晉州給的。
她轉頭正要抱怨。
卻看到顧晉州迷戀失神的目光,
頓時氣的肺都要炸了。
抬手使勁掐了下自己,紅著眼眶柔聲開口。
「晉州,沒想到你還叫了蘇陌,那我還是走吧,免得惹她不快,再鬧出什麼笑話,損了顧家的顏面。」
她故作大度,作勢要走。
瞬間將顧晉州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寧柔,不是我叫她來的。」
杜寧柔滿臉詫異。
「不是你?那她是怎麼進來的?山塘酒宴的邀請函有多難拿你是知道的,難道……她是以別的男人的女伴身份入得場?」
她眼中閃過鄙夷嫌棄。
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就算離了婚,她也是顧家曾經的少夫人啊。」
男人的臉果然陰沉下來。
此刻蘇陌正巡視全場。
傳聞蕭澤神龍見首不見尾,無人見過他的真容。
為了吊出他,她還故意讓姜水放出消息,說妙手神醫最喜玉石,年份越老越好,暗指那塊雙魚古玉。
只要有人拿出古玉,那應該便是蕭澤了。
希望這場宴會能有所收穫。
正想著,眼前視線卻忽然被人擋住。
顧晉州眸色冷沉的俯身逼近。
「誰讓你來這裡胡鬧的,立刻滾回去,否則,藍圖別墅和三千萬賠償你都別想要了。」
挽著他手臂的女人唇帶諷刺,假意語重心長。
「蘇小姐,我知道你不甘心,可這裡不是你這種人能來的,你如果深愛著晉州,就不要丟晉州的臉,壞了晉州的大事。既然無緣,就該好聚好散。」
蘇陌掃了一眼,便認出來了,正是杜寧柔,顧晉州的白月光,她冷笑一聲。
今天就是他們顏面掃地的時候,不過不是這會兒。
「讓開。」
她的冷淡無視讓顧晉州心頭竄起無名的火。
一雙眸子死死盯著她修身大V領口勾勒出的風情,錯身而過時,粗魯的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聲音壓的很低。
「蘇陌,你夠了,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吸引我的注意有意思嗎?你費盡心機混進宴會,不就是為了找妙手神醫嗎?你不服氣寧柔的能力,還想東施效顰,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只會丟人現眼。」
蘇陌只覺可笑。
這男人,還真的會自作多情。
她猛地用力狠狠抽回手臂。
小臉冰冷如霜。
帶動的男人踉蹌的差點摔倒。
「顧總,我們已經離婚,你一邊痴心白月光,一邊對我動手動腳糾纏不清,到底誰在丟人現眼。」
她聲音清脆悅耳。
如珠盤玉落。
引得周圍人齊刷刷看向顧晉州和杜寧柔。
頂級的名流豪門,講究家和宅寧。
為了個女人拋棄糟糠髮妻,還不要臉的帶著小三招搖欺辱。
此事,最折顏面。
顧晉州和杜寧柔的臉被盯得陣陣發黑。
蘇陌卻已然離開,背影妖嬈颯然,哪裡有半點棄婦的狼狽。
直氣的顧晉州臉色更加難看。
不過,這個女人,怎麼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這時,舞臺正中走出一個中年男人。
西裝革履,三分淺笑,七分凌厲。
正是山塘會所的負責人武韜。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目光與那個女人短暫交匯後,才朗聲道:
「諸位貴賓光臨山塘,武某倍感榮幸,蒙妙手神醫賞識,由在下主持送禮環節,各位,請吧!」
同樣臉色難看的杜寧柔這才立刻一掃剛剛的不快。
興奮的拉著顧晉州往前衝。
呵,伶牙俐齒又怎樣?
等拿到那個唯一的名額,整個山塘酒宴的人都會羨慕她。
區區蘇陌,誰還會將她放在眼裡。
等她近前,已有人搶了先機。
拿著一尊價值千萬的白玉觀音上前獻禮,惹得眾人驚歎貴重。
絡繹不絕的獻禮者,物品一個比一個貴重稀奇。
顧晉州有些擔憂。
他身側的杜寧柔卻已經傲然的走了上去。
「顧氏獻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