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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你如夏花般絢爛

願你如夏花般絢爛

作者:: 田容君
分類: 婚戀言情
目睹了離奇的死亡,瑞甯平靜的生活被完全地打破了……到底為什麼讓她目睹了這一切?她這二十多年的人生到底代表了什麼?又背負了什麼?…… 是如何的情感,讓你執著如斯,你的親人是否還在這世間,而你的心又為什麼而跳動呢?

正文 第一章 初夏的期盼

瑞甯很開心,笑顏如花,雙手輕輕拂過溫涼的面料。

這是一件純白的簡式禮服,粗一看像是那聖潔的婚紗,純白似雪。

看著眼前的禮服,像是著了魔一樣,瑞寧穿戴了起來,拉上衣服身側的拉鍊,望著衣鏡中的模樣,瑞寧忍不住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即使是道具也好,穿上它,也讓瑞甯體會到了那一瞬的幸福,溫暖而有所依靠的幸福啊!

急促的鈴聲打斷了瑞寧的夢境,深深呼出一口氣,瑞寧按下了通話鍵:「嗯,衣服已經借好了,是啦,是啦,乾洗過了!你放心好了,不會忘記的。後天上午9點對吧!是,是,是,會提早到的,啊?送伴娘妝的嗎?太好了,我正擔心不會化妝呢,嘻嘻。好了好了,那天的事我也有仔細的安排哦!什麼事?就是那個、那個啦!擋門、擋門,擋你家那位嘛!你要忙了啊,沒關係,有時間再說吧!恩……拜拜!」

合上手機,瑞寧才發現她不知不覺走到了陽臺上。看著底下車來車往,不覺看呆了眼。瑞寧所處的是一棟有著七八年房齡的18層公寓房的9樓,萬全的安保系統以及出色的物業配套,可以說是不錯的居住性樓棟,唯一稍有不足的是沿著馬路,夜晚的車鳴聲有時會擾人清夢,不過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瑞寧鋝了鋝吹亂了的劉海,突然看到馬路對面的高層住宅有類似保潔人員的人在清潔玻璃窗,半個身子都露在了窗外。

「真是危險啊!」瑞寧不禁感歎,,目測的話,對方應該在差不多和瑞寧一樣或者更好的樓層,這麼高卻要探出身子在外面清潔,果然現在掙錢不容易啊。看著那艱難移動的身影,瑞寧忍不住抱怨的想著。因為出神的關係,雙眼到是直直地看著那個身影,反而讓瑞寧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對方是否看得到她呢?此刻比任何時刻都要美麗的她?

「呵呵,怎麼可能呢!」瑞寧輕笑著否定了她的異想天開,雖然從理論上來說,瑞甯看得到對方,那麼對方也應該能夠看得到她,但是,一個是在發呆,而另一個卻是在工作呢,所以說,怎麼可能呢……

隔著一條馬路,瑞寧靜靜地看著對方的身影,不知為什麼,覺得這也是一種緣分,就當是用心的關注他人的工作吧。

遠處的身影突然停下了手邊的工作,在瑞寧正想回身離開的時候。對方就這樣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這種感覺讓瑞甯意識到對方可能正在思考,又或者說遇上了什麼麻煩,正準備想對策?雖然不太可能,不過瑞寧就是萌生了這樣的念頭。

就像是慢鏡頭重放,對方一點一點地將跨在窗內的一隻腳也跨了出來,頭低低的看著下面,就那樣看著。

「不會吧!」瑞寧不確定她現在捕捉到了什麼,是想太多,還是真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這樣不安的信號還未完全傳入腦中,眼前的畫面瞬間切換成了快進,對方猛地縱身躍了下去,不是在跳臺上完美的下落,而是在9-10層的高樓上毫不猶豫的就那樣躍了下去,像破布一樣下墜。

「嗚……」喉嚨乾澀,原本想大叫的瑞寧無論如何都發不出完整的聲音,看著那個身影一寸寸的下落…不!應該是一瞬間的下落過程,當聽到「砰!」的一聲時,應該連10秒都沒有,但這個畫面卻烙在了瑞寧的心中,一點一滴地刻在了記憶中。恐懼如暈開的墨汁般在心中擴散,那麼深沉。瑞寧蹲了下來,緊緊地用雙手抱住身體,好像這樣,深切的恐懼和不斷蔓延的寒冷可以遠離她。

到底看到了什麼,意味著什麼,她不是很明白,現在在她腦中一片空白,無法再去思考了。

正文 第二章 希望走好

那件事之後已經過去了三天,將昨日參加朋友婚禮的伴娘服還給了租借處,瑞寧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當走過出事的社區時,她不自覺地停下了步伐。

是不是該進去看看呢?有了這樣的想法,瑞寧猶豫著挪進了與家相隔一條馬路的社區。

這一片的住宅都是差不多同一時期建造的,雖然房齡差不多,不過與瑞寧居住的公寓房不同,這是一個有相當規模的花園社區,錯落有致的幾棟樓之間有著面積不小的花園,整體的居住生活環境很是不錯。

瑞寧走到了那棟樓下,有點躊躇,事情已經過去了,到這裡來又有什麼意義呢?正當瑞寧猶豫著是不是要離開的時候,樓棟大門突然被大力的推了開來,一個身著暖色套裝的中年女人拎著絕對會讓她這身衣服掉價的物品沖了出來,看也不看瑞寧便跨過了她走了出去。

瑞寧好奇地側過身看著這個女人,心想,臉色還真是差啊!

社區保安也正好從這個方向走來,臉色有點奇怪地看著這個女人,扶了扶帽檐,說道:「還是沒有人來拿走這些東西嗎?」

「真是的,怎麼會攤上這麼一個人呢!好好的讓她來做家務,卻弄出這樣難看的事情,連想找個賠償都找不到地方,家政公司也不認帳,這不,這些用過的東西也沒人拿走,真是晦氣。」

看著中年女人嘮叨個不停還想繼續的樣子,保安做了一個抱歉的動作,示意得去收停車費了,便跑向剛剛停在不遠處的車子。

瑞寧呆呆地看著中年女人不爽地轉身繼續朝一個方向走去,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中年女人在垃圾房附近扔下東西便疾步離開了,瑞寧低頭看著腳下的物品,有點不明白為什麼她要對這個人的東西那麼在意,不認識,素未謀面,嚴格說來也只是看到身影而已。就是那個身影啊!讓瑞寧這三天來難以入眠,又或者是被莫名的驚醒,總是擔心會不會被什麼纏上,畢竟她也算是最後……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瑞寧揮去心中的不安,逃也似地逃出了社區。

晚上坐在沙發上,為著下午的衝動,瑞寧懊悔不已,這叫什麼事情嘛。她真的很有大叫的衝動,但看著父母忙碌準備晚飯的身影,又覺得自己太杞人憂天了。

之後的第二天,第三天,瑞寧總是忍不住去看看那就在社區大門旁的垃圾房,被隨意扔在那裡的物品已經不知道被誰整齊的擺放在了一邊,可能看著不像是要被扔掉的東西,所以這幾天都沒有被收走。但這堆東西卻成了她的噩夢,總是覺得不該那樣漠視,所以夜晚的夢境就變得更加的令人無法忍受了。

「爸爸,你說這世上有鬼嗎?」瑞寧有點苦惱地抓著頭髮。

「是心中的那只嗎?」瑞甯的父親好笑地看著他的寶貝女兒。

「說正經的呢!」敲擊著桌子的手指無聲地表達著不滿。

「怎麼說呢,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老人家的說法。反正到這把年紀,我是沒有看見過。」

「這些東西會傷害人嗎?」

「……」瑞甯的父親有點吃驚又有點疑惑地看著她,父親的直覺告訴他,女兒有什麼事情隱瞞。

沉默,是做父親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同時,也是在等待女兒的傾訴。

瑞寧也同時看著自己的父親,為什麼不回答呢?這可是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問自己的父親的啊!當然,之前看到的那個可怕的畫面,瑞寧是沒有和任何人說的,總感覺不該讓父母為這個擔心,而且也不知道怎麼開口說……

「哎……當我沒有問過。」等不到父親的答案,瑞寧有點無精打采的坐在飯桌前。

「在說什麼呢,吃飯了!」一直在廚房的母親端著小菜上桌,一邊招呼著坐在沙發上沉思的父親。

「啊……嗯」瑞甯的父親並沒有多說什麼,看了一眼女兒也坐到了飯桌前。

沉默的吃完了飯,瑞寧正準備回房,父親突然出聲:「無論如何,我們只要問心無愧就好,做任何事情不是就圖個安心嘛」

瑞甯知道父親是在說剛剛的問題,不過怎麼有點答非所問呢,算了……父母的思想是難測的。

是夜,瑞甯父母的房中——

「女兒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瑞甯的母親坐在丈夫的身邊,織著毛衣,這是第二十六件毛衣了,女兒每長一歲,做母親的總會親手織一件,雖然款式肯定不及時下流行的樣式,女兒也未必會喜歡,但瑞甯的母親總是堅持著。輕輕地撫平快要成型的毛衣,瑞甯的母親看著一聲不響的丈夫。

「你剛剛聽到了?」

「嗯……」瑞甯的母親有點失去耐心的點了點頭。年輕時候的她脾氣是急躁的,雖然經歷了這些年的人事已經收斂許多,不過再被自己溫吞的丈夫磨下去,今晚說不定又得吼兩聲了。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看了什麼奇怪的書了?」做父親的有點無奈的猜測著。

「現在也不好說,總之我們這幾天留心一點。」

「不要想太多,她想和我們說的時候總是會說的。」

「我就是不放心!」瑞甯的母親有點賭氣的別過身繼續手上的活計,心裡估摸著女兒這兩天的言行。

「哎……」瑞甯的父親又坐近了一點,拿過桌邊的報紙靜靜陪在自己妻子的身邊,夜晚燈光的印襯下,像是一個嚴實的靠枕,讓她依靠。

瑞甯的母親看了看他,便不再多言。

第二日的花園社區門口:

「小姑娘,你是要找人嗎?」社區的保安走向再次探頭探腦的瑞寧。

到了這把年紀還被叫小姑娘,真是欣慰啊,瑞寧忍不住有點變態的竊喜。

「沒有,沒有,我只是一直看到這裡有一堆東西。」這也是事實吧,保安叔叔請不要用懷疑的眼神看過來啊!瑞寧心中哀嚎。

「是有什麼事嗎?我看你這兩天都有張望這裡。」

「這個……沒什麼,只是比較好奇而已。」

「不像啊……」更加懷疑的音調,探究的眼神上下掃視著瑞寧。

瑞寧決定保持沉默,不過確實不知道要如何說,難道說是目擊者的好奇嗎?!

「你是不是知道這是誰的東西啊?」

好直白!!!瑞寧有種被打敗的心情。

要不要說不知道呢,可是嚴格說來是不知道啊!可是為什麼會有奇怪的使命感呢?好像有種不應該事不關己的感覺啊……

瑞甯持續的心理掙扎,忽略了保安越來越狐疑的眼神。

「難道你認識她,或者是她的誰?」

保安的話讓瑞寧的心驚跳了一下,眼睛有點不自覺的飄來飄去。看著保安露出難道真是這樣的表情,才像是意識到一樣,拼命的搖頭。

「不是,不是,真不是呀!」瑞寧有點苦笑的看著那堆物品,呼出口氣,「說就說吧,其實,我是住在這對面的……」

瑞寧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和自己一直以來不安的情緒,說來也怪,對著一個陌生人反而能把無法對親人訴說的話都說了出來,說著說著把委屈也一併帶了出來,眼淚也忍不住落了下來,這件事不知道對別人意味著什麼,但親眼目睹一個活人那樣了,心中真的非常悲傷,還有一絲怨懟,為什麼要讓她看見呢?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當瑞寧開始說自己住在對面的時候,保安便將她帶到了崗亭裡,「喝點熱水。」

看著面前的紙杯,雖然天氣已經暖起來了,可是還是覺得周身都充滿了涼氣,拿起紙杯抱在手中感覺很溫暖,瑞寧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你是看到那家住戶將東西扔了出來嗎?」保安指了指外面的物品。

「嗯。」現在仔細看來,這個保安不就是那天和中年女人搭話的那位嘛,瑞寧恍然大悟,怪不得也會知道這堆物品呢。

「那你是想知道些什麼嗎?啊,對了我這裡還有前幾天報導的報紙,要拿給你看嗎?」

「不用了,謝謝。」瑞寧當然看過了,事發後,瑞寧就到處尋找相關的資訊。

「沒有人來認領嗎,那些?」瑞寧也指了指外面。

保安無奈地搖了搖頭,「聽說,是無親無故的。」

「是嘛。」瑞寧垂下了眼簾。

保安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彼此這樣沉默的坐著。

「啊,你要不要看看?」

「啊?」瑞寧驚訝地抬頭,有點迷茫。

「怎麼說呢,你也算是最後……要是不想看的話,不要勉強。」保安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一定是一個熱心的人啊,這些東西一定也是他整理好放在一邊的。瑞寧心想。

「嗯,好呀!」瑞寧決定還是應該看一看。

隨手翻著物品,都是一些日用品,很簡單,看得出都是很便宜的東西,而且也有奇怪的東西,比如一本已經快要散架的字典和一個已經掉了色的小髮夾。這種髮夾瑞寧幾年前也有幾種差不多的款式,都是在小店裡買著覺得好玩,平時也不太用,後來好像也扔了。

「咦?」有一個厚厚的小包裹,說是包裹就是用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摸著硬硬的感覺是一疊東西,外面的結也打得死死的,看上去很難解開的樣子。

「可能也是一些舊東西吧。」保安看著猜測道,因為是和那些小東西一起放在餅乾盒子裡面的,估摸著也不是錢啊什麼的,大概和那些個東西一樣是什麼舊東西吧。

「要打開看看嗎?」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呢?瑞寧有點猶豫。

「嗯……先放著吧。可能是對她很重要的東西。」保安也有點猶豫。

「這是什麼?」瑞寧有點好奇地拿起放在一邊的單據,上面有殯儀館的落款。

「呃……是催領單,當時判斷為是自殺,所以很快就可以火化了,但是無親無故的,那家住戶也不願多事,為了不鬧大,好像是原來的家政公司給出錢火化的,應該是沒有辦理寄放什麼的,也沒有人願意認領,這張單據也是根據填寫的暫住地給寄到了這裡,我也只能和這些放在一起。」保安靜靜地陳述。

瑞寧聽著,心中沒來由的有點傷感,也有一種無名的衝動。這個時候,又有車輛要離開社區,保安起身走了過去。

瑞寧捏著手中的單據,有種感覺,如果放著不管,晚上可能會夢到更加可怕的東西也說不定,突然覺得人生好悲摧。雖然知道都是心理作用,但是完全無法控制啊!

看著忙碌的保安,瑞寧整理好物品拿著單據離開了。

……

看著車窗外的景致,夏天快到了,路邊的玉蘭已經悄然綻放,白白的很是好看。收回視線,瑞寧看著手中捧著的東西,羞愧的恨不得把頭塞到座椅下麵去。

現在怎麼辦,一時衝動下,拿著單據和自己的身份證明領走了可能也讓殯儀館很是頭痛的東西,可是怎麼處理呢,抱著就覺得怕怕的啊!

……

瑞寧捧著塑膠袋密密麻麻包裹著的罐子,在夕陽下迎視著保安因為驚訝而睜得大到不能再大的眼睛,除了苦笑,還是苦笑。無顏面對啊!

「這個,能先放在保安叔叔這裡嗎?」

保安大概已經猜出是什麼了吧,明顯看到了保安面部有點僵硬,以為不會有回應了,保安無奈的扶額開口道:「放著吧。」感覺這聲音深沉得不像是從嘴中發出來的。

「我……我明天會過來的!」瑞寧用力的說著,就好像是要表達絕對的承諾。

保安只是笑笑,又去忙了。現在是居民車輛出入最頻繁的時段。

是夜,保安亭——

「你又招了什麼事了?」聽著來交班同事的感歎,保安有點無奈地笑笑,「是有點麻煩,不過就我一個人的話,還是可以解決的。誰讓我自己招的呢!」

同事拍了拍保安的肩膀,這人就是太好了,心太軟,什麼麻煩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保安明白同事的安慰,揮了揮手,下班回家去了。

……

晨光撒在了社區門口,把原本黑漆漆的大門也印出了點點光輝,一個少女伴著耀眼的晨光走進了社區,有點蒼白的臉色依然掛著禮貌的微笑。

「保安叔叔,您今天不當班嗎?」瑞寧看著保安身著便裝。

「嗯,我今天輪休。」保安顯然有點不知道怎麼應對,原本以為這個女孩不會再出現了。畢竟是這種麻煩事情。

瑞寧將手中的列印材料拿給保安,「我連夜找的,我還有半年才再去工作,上一份工作也在一個月前不做了,所以手上的積蓄不是很多,只能找最便宜的了,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就是想希望她能一路走好……」瑞寧有點不知道再說什麼了。

「嗯。」看著手中墓園的介紹單,保安從最初的吃驚回過了神,點了點頭,「等我一下,我去準備一下,正好不上班,一起去吧。」

「謝謝。」說實話,從來沒有操持過這種事情,覺得很不安。保安的陪伴,讓瑞寧輕鬆了不少,這句話是發自內心不知不覺就這麼說出口了。

正文 第三章 發現異樣

計程車在路況良好的道路上馳騁,近中午又非特殊時節,這條通向墓園的大道顯得空曠異常。

瑞寧看看坐在前座的保安,突然覺得自己確實有些魯莽,畢竟與人非親非故,又是一同前往偏僻的地方,撇開最初衝動和熱血,真是感覺有點危險。抱著罎子的手不禁用力收緊。

「小姑娘,還有沒多遠就是墓園了。」保安慈祥地笑著回身看了看瑞寧。

「嗯。」有了心中那些個想法,瑞寧格外細心地注意起了保安的一舉一動。

一路相安無事到了墓園,在辦事視窗做了簡單的諮詢,與保安細細的合計了一下。

原本瑞寧想承擔這全部的費用,之前的車費已經讓保安付了。但保安卻也是存著這份心思來的,怎肯答應,最後礙不過保安長輩的身份,瑞寧退讓了一步,一人分攤一半,保安也難得碰上這麼倔的孩子,苦笑著點了點頭,主動去視窗辦起了手續。

將死亡證明文件和一些相關材料遞了出去,填了表格,前後解釋通融來回磨嘰了一番,總算是敲定了這裡價格最實惠的壁葬區域。為了慎重起見,向工作人員要了幾個空著位置的號碼去看看環境再做選擇。

瑞寧與保安在墓園裡幾處來回的走動,看著各式花樣的葬穴,不得不感歎現在許多人收入都上去了,也越來越注重起這些故人的事了。壁葬區域不大,也就是進口處連著幾排院子裡回廊那一排排緊湊的空間,許多原先用壁葬的應該都是經濟收入改善了,給故人換了其他更好的地葬區域了,所以空位還不少。

瑞寧對這些個選擇並不懂,便走在了保安身後看著,這一些事辦下來,對保安那些無風的猜測也淡了不少,心想這應該真就是一個熱心人,現在這個世道真的少見了,同時也為著自己的多疑心裡有點不好意思。

最後逛了近半小時,終於敲定了一個看著還算整潔的小院居中的一個位置,正好不上不下比較方便。後續的一些事情辦完後,保安拿著隨程帶來的抹布擦著一塊光潔的石壁。

這是塊邊角有幾處磨損的石板,原就是園方用下來的次品,由於墓園這裡都是事先預買了地方然後讓園方在石板上刻字,等選好了清明或是冬至在入的葬。所以沒多少人會直接捧著就過來現買現入的,字更是不是當天就能刻好的。

瑞寧並不願再原封不動的捧回去,而園方一時也沒個專業的地方寄存,所幸工作人員到還熱心,讓著先找了塊大小差不多的,先入了葬,封上,等三天后石壁刻好了再換上。

如此這般總算也把這事給落實了。算了算玲玲總總算上十年的維護費也得一千多了,沒有保安一同分攤,瑞寧感覺肯定會肉痛許久。想來這個價也算實在,三天后如果不方便園方也說了,人不用來,過個一兩天打個電話來詢問就可以了。瑞寧盤算著這事園方也應該不會馬虎,這清明是剛過了,但是一般來說園方也怕那個七七什麼會有人來,事情總是會儘快處理的,這十年的維護費擺在那兒呢,想到這錢,瑞寧又一陣小小的心痛。

「現在日子不對,沒什麼人來,這裡到還顯得空落落的,等到祭掃的日子人要多了,這裡連點個蠟燭怕也是不方便呢。」保安喃喃自語,心中難免有點遺憾。

瑞寧看著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幾排的「鄰居」,又見這回廊式的壁葬地方確實有點狹窄,點個蠟燭還得支個架子,人也沒法好好走動,確實到人多的日子身子都轉不開呢,不過到時候會不會過來祭奠呢……這本來就有點讓人發懵啊。雖然有點不忍,但畢竟能做的都做了,也算圖了個心安了。

想著現在做著這樣奇怪的事,瑞寧真有說不出的怪異感。

「怎麼了?」許是看出瑞寧變扭的表情,保安問道。

「保安叔叔,我們現在做的事是不是很奇怪?」

「嗯,是很奇怪。」保安肯定的點頭,「別人要知道了沒准以為我們做了什麼虧心事呢,呵呵。」

「保安叔叔也這麼覺得啊,真是麻煩到你了,我太任性了。」

「不要想太多,世道就是這樣,別人不願做的,有人做了就叫奇怪,如果這種奇怪的事做多了,就會有猜忌,就會讓人討厭了,不過這不是什麼任性,我也不覺的麻煩。」

看了看瑞寧,保安歎了口氣,繼續整理著雜亂,「最起碼,,並不是從一開始,我們就是這樣只顧自己的事情的。」

「啊?」覺得保安有點扯遠了,不過鑒於保安的熱心,瑞寧決定做一個稱職的聽眾。

「以前也有的,周圍的人都像親人,一家有事那是能出動一個地方的人幫忙的,只是時代不同了,人的眼光自然也不同了,所以不會是什麼任性的事,只是對於現在而言,會是奇怪的事。」

「保安叔叔也是奇怪的人啊,對現在而言。「瑞甯適時的介面,保安的話聽著總會有點落寞,瑞甯其實多少也能夠體會一點,但也不想多發表什麼。

「好了,保安叔叔,喝點水吧。「瑞寧拿起礦泉水瓶,用力擰著蓋子,一個不當心撞上了正好起身的保安,手裡的水也撒了一地,保安手中捏著的東西也不能倖免。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不過這個包裹是布包的,不防水,得發開來擦擦,裡面怕是要濕了。」

說著,瑞甯與保安一同搗鼓了起來,說起來這好像就是和著那些舊東西放在一起的那個包裹,果然裹的嚴實,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弄開。

「是一疊照片呢。」瑞寧拿著手上一疊照片,看著還挺多張的。

扭不過自己的好奇,一張一張翻看了起來,都是一些風景照,有些也有一些人物,都是抓拍的,看著都是笑顏如花的人,如果是無親無故的,應該也能體會拍下這些的心情。看著看著發現更多的是一些沒有什麼意義的場景,有些是街道、商店,有些只是紅綠燈下的十字路口,瑞寧想這大概是什麼攝影愛好者取景的喜好吧,雖然她也不是很懂這些。最後幾張都是一些人的背影,有近有遠,有時兩人,有時三人,看著總有種違和的詭異感,直到看到最後一張,那是一張有點曝光過度的一個人的側面。

瑞寧的手霎那僵住了,心中冷意泛開,左右一尋思,又來回翻開了前幾張,這一看更是覺著看出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手中的照片變得那麼的燙手,一時沒拿穩,也散了一地。

「怎麼了?」正在整理東西的保安急忙蹲了下來,伸手一張張撿著,突然拿著其中一張看了又看,再抬頭看了看瑞寧複又低下頭更仔細地看,臉色越變越凝重,連眉頭也皺了起來。

保安看著手中,雖然因為曝光有點模糊,卻清楚印著瑞寧的側臉的照片,心中不免有點嘀咕,怕不是小姑娘真是認識的人裝不認識?

後來轉念又一想,她也不像是裝模作樣的,小事情也罷了,這種事情,活了半個多世紀的保安怎麼也不認為自己會分辨不出個真假。可是照片的確透出著古怪,想著眉頭更是皺得緊緊的。

「這怎麼會?可是是什麼時候?」瑞寧想來想去想不透,心中也像是有個揮不開的迷霧一樣,這東西哪來的,怎麼上面就有她呢?看著照片怎麼也覺得不舒坦。

「一點印象也沒?」看著瑞寧脆弱的神情,保安小心的詢問。

「恩,一點印象也沒有,照片的內容也好,這個人也好,都沒有印象。」瑞寧肯定的點頭,這事可遲疑不得,很難去想像如果保安露出奇怪或者不信任的表情時瑞寧要怎麼辦,本來為著非親非故的做到這份上就說不清。

「那,這就該是偷拍的?要麼巧合?」保安琢磨著又看了幾張背影,「這幾個你認識嗎?」

「現在這樣看也不肯定,但有點像我們一家。」瑞寧仔細地看著,指著一兩張照片猶豫的開口。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就太巧合了,保安沉默的反復翻看那些照片後拿了一個塑膠袋小心的包了起來,「這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本來中飯飯點我們就錯過了,還是早點回去吧。」說著將照片收了起來。

匆匆上路,瑞甯隨著保安一同踏上了返程的路途,一路無話平安到達。

在花園社區門口,幾次欲言又止,保安看了看依然有點魂不守舍的瑞寧,終是開口道:「其實,這也只能說是遺物,人都走了,即使有什麼不知道的心思,也已隨著去了,若你覺得麻煩,就努力去忘記。若你真的不能釋懷,三天后,我們再說,這照片先放在我這裡吧,三天后,你不來,我自然會處理掉,該做的都做了,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如果你想弄個明白,我也會想法幫你,不是要刨根問底,起碼弄個心安。」

聽著保安的話,瑞寧露出了防備和困惑,大家不熟,幫人不用幫到這份上吧?而且東西放在不熟悉的人這裡,想著都不妥當。

「其實……我之前也是在派出所的,退休後才做的保安,對這些個什麼總有點經驗,你要不放心,我就住後面的老住宅,這社區的一些工作人員也都清楚,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做不到事不關己,怎麼說也是我讓你看到的東西不是,我有責任。」保安努力表達著自己的無害,非常能理解這姑娘的謹慎,放著誰也不會信任啊,可是不管,真的有點做不到。

「我現在要怎麼做呢?」如果真如保安說的以前在派出所做過,那麼確實能求教一下,現在瑞寧真的一點方向也沒有。

「其實人都已經……最好是能忘記,不過謹慎起見還是查看看……」保安有點為難的看著瑞寧,這事到真不好說要怎麼辦,看著也不是啥了不得的,就是看著變扭的事情。

「有人可以查嗎?」

「恩……我這是有這麼一個人的,挺……能幹的,這事我想他或許能有什麼想法。」保安說的更是有點艱難。

瑞寧現在腦子亂的很,實在說不出個什麼,只能告別了有點擔心的保安,回身有點飄忽的往家走。

這事還是得想想,三天裡好好的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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