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
痛徹心扉的感覺傳遍了身體的每一處。
可這一切都趕不上心裏的痛,因爲更痛苦的還在後面。
「不…不要,媽,求您了,不要!」
「求您不要傷害她,不要傷害她……」
眼淚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流,打溼了沈怡秋那蒼白無比的臉。
她手捂着肚子,痛苦又虛弱的跪在地上,祈求的仰望着,站在她面前冷眼睨着自己的中年婦人。
這個人是她的婆婆,可那雙棕色的眼眸裏,卻布滿了對她的嫌棄還有厭惡。
一點溫度都沒有!
而她的苦苦哀求卻換來……
「陳醫生,請繼續手術!」
中年婦女拂袖推開了沈怡秋,然後轉身快步走出了這個,有些狹窄的小手術室。
期間,再也沒看過,跪在地上的沈怡秋一眼。
沈怡秋看着不斷向自己走來的醫生還有護士,感覺他們就像是從地域走上來的惡魔。
正在像自己伸出他們的邪惡的魔爪,要將自己拉入地獄,她的心,徹底地慌了。
雙手緊握,指甲一點點嵌入肉裏,讓痛意擴散。
驅散因爲藥效而帶來的眩暈之感,趁着痛意。
沈怡秋快速站起身,跑了出去。
也順勢躲過了,背後醫生朝自己伸過來的‘魔爪’。
她要逃,要逃出這裏!
這是她現在心裏唯一的念頭,無比的強烈!
…………
…………
可她每跑一步,她下腹的墜痛感,就像數萬根針同時刺她一樣,疼的她直冒虛汗。
且她此刻明顯感覺到,有一股熱流正在不斷的往外流着。
這個情況讓她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嘴裏則開始不斷祈求着,
「不要,不要走,寶寶不要走……」
醫生、護士和走出手術室,站在門口的中年婦人,都沒有想到沈怡秋會逃跑。
因爲她此時的身體狀況,所有人都並不覺得,她還有力氣逃跑。
而在中年婦人,也就是沈怡秋婆婆,餘鳳蓮的心中,沈怡秋更像是一個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可反抗的餘地。
就應該乖乖接受她今天所安排的一切!
今天這一切她可是準備了好久,不能怪她心狠,她只是做了她應該做的!
可就是這個,她認爲此刻應該已經躺在手術臺上的人,一陣風似的,就從她的身邊跑了過去。
起初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愣住了片刻,直到她看到,滴在地上的點點血紅,才瞬間反應過來。
剛剛跑過去的,就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沈怡秋。
醫生和護士也快速跑了出來,心中想着,不能就這麼讓她跑掉了。
今天這場手術,可是擔着風險祕密進行的,絕不能……
醫生和護士的身上,不免都出現了一層冷汗。
而餘鳳蓮反應過來後,也馬上追了上去。
這場手術還沒做完,不能就這麼讓她跑了。
前面的沈怡秋,聽到後面緊追其上的腳步聲,心下焦急萬分。
可她每跑一步,都十分艱難。
腳步越來越漂浮,頭也越發昏沉。
下腹的脹痛,不斷傳來,每一下的痛,都刺激着她的神經。
不行,她要馬上離開這裏,離開這家醫院,不然這個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
…………
好不容易從逃生通道,跑出了這家醫院,沈怡秋連忙給出差在外的丈夫趙俊輝,打電話。
她想要尋求幫助,並想要告訴他,婆婆想將她肚子裏的孩子打掉。
可電話遲遲未接通!
她不敢耽擱,只好邊打電話,邊忍痛往馬路那邊跑。
想着盡快打輛車,逃離這裏,然後去往別家醫院,救救肚子裏的孩子。
就在她,好不容易走到路口的時候,電話終於接通了。
沈怡秋連忙開口求救到:
「俊輝,你快回來,媽要……」
沈怡秋這句話還沒說完,話筒那頭卻傳來了一個女子嬌嗔的聲音:
「親愛噠,你快來,幫我拿下浴巾,我拿不到!」
這一聲猶如晴天霹靂,直劈向沈怡秋面門。
原本就沒有什麼血色的臉,瞬間蒼白如紙。
而她整個人直接呆愣在了原地,停在了馬路中央。
周遭的鳴笛聲她一點也聽不到,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手機話筒那處。
那邊,可能是因爲沒有得到回應,話筒那處,又傳來了那名女子嬌.嗔的聲音:
「俊輝,你在做什麼,怎麼還不過來……」
這一聲,將沈怡秋幻想的‘她可能撥錯號碼了’的這個念頭,徹底澆滅了。
隨之電話被掛斷,同時,
‘嘭~’的一聲,她的身體就被一輛車撞飛了出去。
之後像一片飄零的落葉一般,跌落在了地上。
耳邊轟鳴四起,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滾動,意識漸漸消散。
而她最後的一個意識,則停留在,那緩緩流淌着的鮮紅。
一點點暈染了地面,也染紅了她的眼……
渾身仿佛被重力碾壓過,每個關節都在痛。
尤其是小腿部位,更是痛的厲害。
這是沈怡秋有了意識之後的第一個感受,也是她現在的全部感受。
說起來,她是被痛醒的,疼的她連呼吸都有些不均勻了。
想睜開眼看看是什麼情況,可眼皮沉的厲害,完全睜不開。
轉瞬間,就又陷入了昏迷。
…………
…………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折進二樓的陽臺上,也照在了靠近落地窗前的一個輪椅上。
輪椅上端坐着一名年輕女子,此女子正出神的看向遠處,臉上的表情有些莫名。
這個坐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沈怡秋。
不過,現在來說,她不能再這麼稱呼自己了,應該叫她黎慕菡才是。
爲什麼這麼說呢,其實她自己這幾天也在消化這件事。
誰能想到,她竟然穿.越.重.生了!
具體來說應該是魂穿,魂穿在了這個只有二十二歲,但已是已婚身份的,一個叫黎慕菡的女孩兒身上。
她至今也沒想明白,爲什麼會魂穿到這裏,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不僅時間上,從2019年變成了2021年。
所在地也從原來的北方遂城,變成了現在的南方偃市。
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
可現在卻真實的,發生在了她的身上。
這着實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距離她醒來,也有十天左右的時間了,起初的她,還以爲這是一場夢。
因爲這具身體的原因,開始的那幾日,她都只能在牀上躺着休養,不能動。
這兩日,才能在別人的幫助下,坐在這輪椅上,曬曬太陽,透透風。
還是先來說說,她這具身體的具體情況吧!
黎慕菡,二十二歲,即將畢業的大四畢業生。
半月多前,在家中長輩的強制安排下,嫁給了這裏的男主人,顧承言。
她和這個名義上的丈夫,之前誰也不認識誰。
兩人是在強制領證前的一周,才彼此見了第一次面。
那爲什麼會有這麼一段荒唐的婚姻,又爲什麼一定要兩個人在一起呢?
這還要從他們兩人的爺爺說起!
兩位爺爺在年輕時,響應國家號召,下鄉知青到了一處。
在那裏,他們共同生活了三年多的時間,成爲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後來,政.策改變,兩人各自返城,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這邊,顧承言的爺爺,運用家裏的一些資金和人脈,開始做起了生意。
後來就越做越大,到顧承言這一代,已經發展到,在房地產,影視業,制造業等多個領域,均有涉及的顧氏集團。
且在同個領域裏,皆佔有非常之高的比重。
顧家,在社會上也具有很高的影響力。
而黎慕菡的爺爺,則在回城後,機緣巧合下,進入到了當地的政府機關任職。
後來在任職市委書記,十年屆滿的時候,也因剛好到了退休年齡,便退休歸家,開啓了安享晚年的生活。
可這生活吧,遠遠不如工作上來的那麼順心。
先說家庭,在黎慕菡剛出生不久,黎慕菡的爸爸,黎正,在工作中遇到了,他認爲的此生摯愛。
之後便執意,非要和黎慕菡的媽媽離婚。
誰也勸阻不住,連黎老爺子說出,要是敢離婚,就逐出家門的話,也不在乎。
最後還是毅然決然的,和黎慕菡的媽媽,辦理了離婚手續。
之後就在外自立了門戶,和那個女人,建立了新的家庭,過起了日子。
這是黎老爺子認爲,最家門不幸的一件事,也是最對不住黎慕菡,和她媽媽的事情。
他曾對外稱說,就算是離了婚,黎慕菡的媽媽也是他們黎家,最名正言順的兒媳婦。
其餘的,他誰也不認。
他可以將黎慕菡的媽媽,當成自己女兒一般對待,不讓她受委屈。
可黎慕菡的媽媽,始終還是接受不了這個打擊,也承受不住周遭人,對她的指指點點。
說什麼她留不住自己丈夫,是個沒用的女人,種種不好的說法。
最後還是扔下女兒,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至於之後去了哪裏,誰也不知道,因爲她誰也不聯系。
只不過每年都會在黎慕菡生日時,寄份生日禮物和賀卡回來,爲她慶生。
可從小就沒有父親關懷,也沒有母親疼愛的黎慕菡,打小就有些寡言少語,也不善於交際。
兒時還經常受到一些調皮搗蛋的同學的嘲笑,還有欺負。
說她是沒有爸媽的野孩子。
這讓她很是傷心,可這些她從未和黎老爺子說過,因爲她怕爺爺擔心。
可就算她不說,作爲爺爺的,哪有完全不知情的呢!
黎老爺子在知曉自家孫女的這種性格後,就很怕她在外面受到欺負。
更怕如果自己哪天不在了,沒人照顧她,該怎麼辦。
尤其是最近,在體檢時查出他肝髒處有一片陰影,懷疑是肝.癌。
初步估計不是很好,需要做切片,才能確定是否爲良性。
他這心裏害怕呀!
他怕,萬一是惡性的,那他的時日可就不多了!
可他心裏最不放心的,就是這個最疼愛的孫女。
他一定要把她託付給一個,最值得信賴的人才行。
那樣的話,他才能夠放心,也才能安心的去做手術。
就在這時,他想到了他的好友,也就是顧承言的爺爺。
他們雖然分隔兩地,不在一處,但不時就會聯絡一下,關系一直沒斷。
如果真要託付給一個人的話,也就只有他,才是最讓自己放心的了。
因此,他便想着將自己的孫女託付給他,可以讓他認作爲幹孫女,幫忙照顧,直至嫁人。
想到這裏,他便立即給老友,也就是顧承言的爺爺,打了電話。
先是說明了自己的身體情況,之後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顧老聽後,起初還勸說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糟糕,讓他不用那麼悲觀。
還說,他可以幫忙去請更權威的專家,來爲他檢查診治。
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也能夠得到更全面、更有效的治療。
但黎老爺子說,就算是這樣,他也要先把孫女的未來打算好才行。
畢竟情況現在誰也說不準,更何況,手術也不是百分之百穩妥的。
顧老理解黎老爺子的憂慮,不過這時他卻說出了另外一個提議。
這個提議就是,可以讓兩家的孩子結親。
黎老爺子家的是孫女,他家的是孫子。
他剛好正愁自家孫子的婚事問題呢,何不就這樣親上加親呢!
然後開始各種打包票,說自家孫子,絕對是一個完全可以託付終身的人。
黎老爺子是知道他家有一個,和自己孫女年齡差不多的孫子的。
不過因爲離得遠,好像就在他們兒時的時候,彼此見過一面。
估計兩人都不記得了,因爲當時太小了。
倒是自己,前些年去偃市辦事時,見過一面。
那時這顧家小子,剛接手管理公司。
簡單聊過一次,性子不錯,樣貌學識也都是非常好的。
現在顧家的大部分產業,都交由他管理,他不僅打理的井井有條,還使企業更上了一層樓,發展勢頭迅猛。
這也側面說明了,這個孩子頭腦清明,處事有道,很有未來前景。
如果真要挑選孫女婿的話,那這個孩子,無疑是首選。
經顧老這麼一說,黎老還真有點動心了。
最後沒考慮多久,便答應了下來。
其實他答應下來的原因裏,有很大一部分,是有老友的這層關系在。
他相信他的好友,也因爲之前和顧承言接觸過,留下的是好印象。
不然他怎會輕易將自己最最疼愛的孫女,就這麼的託付出去了呢。
不過他承認,他有一點賭的成分。
可他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希望一切都好吧!
就這樣,黎老爺子帶着正準備畢業論文的黎慕菡,去往了偃市。
在到達偃市後,兩家人坐在了一起,說出了讓他們結親事。
起初兩人都很爲詫異,並堅決反對。
當時的黎慕菡,更是滿心的不解。
爲什麼爺爺突然讓自己嫁給一個陌生人,這完全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啊。
後來兩位長輩,分別和自家的孩子,單獨商談了一番。
之後兩人雖然仍心有不願,但都沒再反對。
並且在第二天,就去了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這個婚,也就這麼的結成了。
沈怡秋並不知道,顧承言的爺爺和他談了些什麼,讓他同意了這門婚事。
但她根據黎慕菡的記憶,知曉了她爺爺和黎慕菡談了些什麼。
黎老爺子並沒對自家孫女,隱瞞自己的身體的情況。
他也主動說明了自己是放心不下她,所以才做了這個決定。
並還對她說,希望別怪他這個爺爺。
黎慕菡沒想到竟會是這個樣子,她哭着詢問爺爺的身體情況怎麼樣。
她想讓爺爺立刻就去醫院看病,具體確定到底如何再說其他。
可爺爺只想先把她安頓好,再去醫院做切片病理治療。
黎慕菡從小到大,整個世界裏就只有爺爺,也只有爺爺是對她最好的。
她不可以看着他出事,她也知道爺爺這樣做,都是爲了自己好。
她不想成爲爺爺的負擔,稍一思索後,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黎老爺子在黎慕菡答應後,還不忘叮囑她一句,讓她和顧承言好好相處。
一定要先相處看看再說,如果合得來,那就好好過日子。
如果真的是,實在相處不來,那就分開。
千萬不能委屈自己,一切都要以自己爲先。
黎慕菡那個時候,哪還有心思想別的呀,她滿腦子都是想要爺爺盡快去做檢查,去做手術的事。
領完結婚證的第二天,黎慕菡就想要陪爺爺去醫院,不過被拒絕了。
黎老爺子以剛成婚,最好先培養感情爲由,讓她留在這邊習慣這邊的生活。
而他那邊醫院都已安排好,也有專業的護工照顧着。
還說,就算她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讓她不必太掛心。
其實黎老爺子只是不想讓黎慕菡面對自己做手術的情況,怕她接受不了。
因爲知曉自家爺爺的脾性,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按照他說的做,只會讓他更擔心。
所以,最後就算心有掛念,滿是不放心,黎慕菡還是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黎慕菡就在這邊留了下來。
黎老爺子則回到自己原來的城市,江安市,安心去做手術了。
黎老爺子那邊先不說,黎慕菡這邊,雖然住進了顧承言的房子,可兩人並沒有見上兩面。
不僅如此,顧承言更是在第三天,就出差去了M國,直至今日還沒有回來。
至於造成她腿傷,坐上輪椅的,則是一直愛慕着顧承言的一個青梅竹馬。
據說兩家是世交,對方叫洛夕。
從小因爲兩家經常見面的關系,便喜歡上了這個,比自己大兩歲的顧家哥哥。
聽這裏的林嫂(一直照顧顧承言的起居,有十多年之久)所說,這個洛小姐一直以顧承言女友的身份自居。
不僅對外宣稱,自己一定會嫁給顧承言,做顧太太,還用了很多手段,‘勸退’了想要接近顧承言的桃花。
可她沒想到的是,顧承言竟就這麼的成婚了,而且還是娶了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女人。
這她哪裏能接受的了,自然是非常的生氣了。
其實起初她也是不知道的。
是後來有一天,她家裏人去顧老那邊做客,在閒聊時,顧老提了那麼一嘴。
家裏人回去後,就告訴了她。
據說,當時這個洛小姐,就在家裏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很是大鬧了一場。
之後,不知道通過誰了解到,黎慕菡就住在這裏,便殺了過來。
沈怡秋,根據黎慕菡腦海裏的記憶,想起了當時那個洛小姐,找來這裏之後的場景。
那個洛小姐不顧林嫂的阻攔,徑直來到了黎慕菡面前。
然後就直接一個耳光扇了過來,並且以命令的口吻讓她馬上滾出這裏。
還說她才是名正言順的顧太太,不是她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配的。
黎慕菡當時有些被打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但待緩過神來後,也沒和那位洛小姐多說什麼,直接讓林嫂送客。
因爲她不想多說什麼,原本這場婚姻,就不是建立在有感情的基礎上的。
而對於那個名義上的丈夫,他更像是一個陌生人的存在。
可現在,她卻要去承受因爲他而所帶來的這些。
雖表面上不能說什麼,但黎慕菡的心裏,還是很不快的。
可不管怎麼說,她現在確實是頂着顧太太這個頭銜的,她不想多說什麼,也不想多做糾纏。
可那個洛小姐,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善罷甘休呢?
不僅如此,她還以爲是黎慕菡故作姿態,沒把她放在眼裏。
因此,更爲生氣了。
當即就追上正在上樓的黎慕菡,拉扯住她,說她是狐狸精,說她不要臉,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見黎慕菡不搭理她,手勁更是越來越大。
後來因爲激動,一用力,就把黎慕菡從近二樓的位置,推了下去。
黎慕菡因爲不斷的撞擊,傷到了腿,也當即就暈了過去。
之後再發生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不過經林嫂闡述,那個洛小姐當時應該是嚇到了,說了幾句不是她推的後,人就慌張的跑走了。
林嫂沒去管那個什麼洛小姐,而是直接打電話叫來了家庭醫生。
後來經醫生檢查,確診傷到了小腿筋骨,需要慢慢調養才能好,最起碼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也是正是因此,她才需要坐輪椅,也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在想完這件事情後,沈怡秋聯想到,自己第一次有意識時的場景。
那時感覺小腿處劇痛無比,應該就是當初滾下樓梯的時候吧!
只不過是當時實在是太痛了,所以她剛穿過來,就又暈了過去。
蘇醒後的這段時間裏,她努力配合醫生的治療。
同時也在空暇時想了很多,也上網做了很多調查,確定了很多事情。
她確定了,她只是穿越後的時間和地點變了,世界還是她所生活過的那個世界。
他的那個前夫,還在原來的城市。
不僅如此,還在不久前又再婚了,娶了一個房地產老總的女兒。
那一天,現場很是熱鬧,還去了好些記者,出了很多報道。
她還記得網上對於這段婚姻的評價,說什麼強強聯合,郎才女貌,珠聯璧合。
不僅如此,還有一小段視頻,有記者在婚禮後採訪了二人。
當時兩人那濃情蜜意的勁兒,還有她那個前夫趙俊輝臉上那無比幸福的神情,真是猶如一把把帶毒的冰刃,狠狠直戳她的心髒。
戳的她是千瘡百孔,心寒至極。
而轉瞬之後,她胸腔內就涌出了無限的恨意。
她控制了很久,才把那股恨意壓下去。
好,真是太好了!
她那邊屍骨還未涼透呢,他這邊就已經開始敲鑼打鼓的再娶了。
這就是她的那個好丈夫?
前任妻子死了才三年不到,就再娶了?
那他這個娶的女人,是不是就是之前電話裏說話的那個女人?
聽當時那女子的說話語氣,他們在一起肯定也有段時間了。
可當時的自己,竟一點異樣都沒有察覺出來!
其實也不是一點異樣都沒有,這段時間她仔細回想了一下,應該是她出事前,一年左右的時候開始的吧!
她那個前夫因新業務開展,頻繁出差,但每次時間都不長,也就三四天左右。
因爲以前不時也會出差,有時還會長達半月之久,所以她並沒怎麼在意。
而且,那段時間裏,俊輝對她也十分的體貼,還時不時的準備一些小驚喜。
尤其是後來她查出有孕,更是一點家務都不讓她做,很是緊張她的樣子。
當時的她感覺自己幸福極了,尤其是好不容易懷上那個寶寶後。
由於結婚第二年不小心流掉過一個寶寶,之後四五年內都沒再懷上過。
她的那個婆婆因此沒少奚落、辱罵她,說她是不會下蛋的雞,還說家門不幸,怎麼就娶了她。
而她自己本身也很在意生孩子這件事。
她本來就很喜歡小孩子,而且能夠和心愛之人一起,孕育一個小生命,能夠成爲一個媽媽,也讓她覺得是一件十分開心和幸福的事情。
所以當懷上那個寶寶後,她的全部心思就都放在了那個寶寶上面,不想出一丁點的差錯,哪裏還有心思顧及到其他那麼多,
最主要的是她,也從沒想到趙俊輝,自己曾經那麼深愛着的男人,會背叛自己。
可現實呢,就是這麼的殘忍,狠狠地將她打入了地獄。
丈夫的好,只不過是因爲在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而婆婆原本在知道她懷孕後,也是很開心的,可當她得知自己懷的不是男孩後,就立刻變了臉。
不僅如此,還偷摸給她下了藥,並趁她昏迷期間,想要將孩子給打掉。
怎麼可以這麼狠心,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難道不是男孩就要打掉嗎?
女孩兒不同樣是他們趙家的骨血嗎?
她怎麼可以親手將自己的親孫女打掉呢?
想到那個被流掉的寶寶,她的心就更痛了。
之前例行檢查時,醫生還說過,是個很健康的寶寶。
讓她無須太過擔心,安心等寶寶降生即可。
可誰曾想到,原本可以平安降生來到這個世界上,可以有一個屬於自己人生的寶寶,就這樣被她那無情的奶奶,給親手打掉了。
每次一想到她那還未見世的寶寶,她這心中的恨意就更濃鬱了。
手不自覺攥緊,指甲一點點嵌入皮膚,可沈怡秋卻像一點感覺也沒有。
這個痛又哪及心裏之痛的萬分之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