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盛總統套房前。
一想到楚禾還在醫院裡等著錢救命,連青禾不想進去,她最愛的弟弟就會死。
躊躇的心,最後只能萬念俱灰般的深吸一口氣,握緊的拳頭鬆開,推門進去。
屋內的黑暗,只留門口昏黃的燈光。
她至今想不通,世上怎麼會有林月眉這樣狠心的母親,犧牲女兒來保衛兒子,還有家庭。
「連小姐,請!」簽約後,趕來的喬森,項氏集團總裁助理,在套房裡等著連青禾了,她卻不知道。
端著黑框眼鏡,喬森玩著手機——轉帳。然後,淡定給總裁發資訊彙報情況。
「是你?」連青禾知道自己不該問,但她忍不住。
畢竟跨出這一步,費盡了她絕大多數的勇氣,如果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那對她來說,生不如死!
「不是!」沒有說的必要,直接拉著她進門。
喬森看似瘦小,但力道不輕,出去後關門,便邁步離開。動作一氣呵成。
卡!門打不開,連青禾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被關在漆黑的屋子裡。
「幹嘛把我關在這裡?喂,喂!」就算有錢,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她不幹了。
可是回答她的,卻是可怕的沉默。即便她用力拍著門框,也沒有任何用處。
「混蛋!你別走!」房間黑暗,門關上後,感應燈隨之滅掉。
「有時間,不如安靜想想今晚?」喬森微笑離場,消失的背影,不在意她說什麼。
找了這麼多女孩,符合他家總裁胃口的,很少。他也找的辛苦。
連青禾,不知道你合適,還是不合適?
海盛酒店的高級就在於此,沒有房卡就出不了門,也沒有密碼可以破解。
許久之後。
「楚禾,姐姐是不是很沒用!」背靠著門,抱腿坐在地上,連青禾只想逃,卻無法逃離。
晚十一點。
喝多了酒,腦袋卻異常清晰的項少岳——項氏集團總裁。
在保鏢的護送下,坐電梯直達總統套房。保鏢刷了卡,項少嶽推開,一下沒推開。
呵,微皺的眉頭,冷笑了一聲!
「咚」一聲!重物落地。
「少爺!」保鏢提醒,他們先進屋查看一番。
擺了擺手,項少嶽一副全域在握的樣子。
這次的女人,不止一點點笨,套房裡不可能有別人。
保鏢退開幾米,左右環視了一圈,兩人繼續守在門外。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少爺的規矩,他們是不敢破的。
「唔,誰?」睡夢中驚醒的連青禾,才發現夜色漆黑,誰拽自己,粗魯!沒禮貌!
拎著人扔到床上,嘭!一聲。
項少嶽扯著領帶,有些不耐和煩躁。人倒是不重,可是笨得太過!
酒精的作用,讓他有些悸動,還有身上的火氣,無處發洩。
趴在床上的連青禾,皺著眉頭。「啊!」最後才徹底驚醒,陌生的——男人!
她等的男人!警鈴響起,耳邊已傳來溫熱的氣息,夾雜著酒氣,讓她渾身打顫。
「女人,你喜歡這樣?」
在門口也能睡著,那是她的愛好?難得,讓他接受得了的女人。
還不至於饑渴的程度,項少嶽起了逗人的心思。
「別,啊!我,我還,沒,洗澡!」脖子被T恤勒得難受,青禾拼命拽緊衣服。
心情不錯,只是身體的需求太過明顯,「撕拉」一聲,可憐的T恤破了。
「啊!不!」青禾悔得腸子都青了,可她掙扎不過身後的強悍男人。
精銳的黑眸,在黑暗的夜幕下閃著光芒。她,的確,不同以往主動的女人。
若平時,項少嶽還有耐心,酒勁上頭,外加他眼底升騰起來的異樣光芒,黑眸盯著女人雪白的後頸,燥熱得讓他有了反應,該死!撕拉一聲,衣服破的更加徹底。
「求求你,我還錢!」青禾很怕,她現在寧願借高利貸,也不想面對這個男人。
可惜——
「晚了!」項少嶽再沒了的逗人耐性……
「少爺!」清晨五時,總統套房的門打開。兩個保鏢,一秒之間就恢復了認真。
「處理乾淨。」嚴謹的視線,沒有任何停留的離開。
項少嶽一身乾淨的深藍西裝,堪比名模的身材,邁著大長腿,清爽的出現在門口。
「是!」項左跟在少爺身後,項右去樓層服務台。
中午的陽光,直曬到床上。刺眼的感覺,讓連青禾有了絲清明。
惺忪的睡眼,昨晚?錢!楚禾!
著急下床,青禾直接揭開被子,腳一沾地,雙腿就打顫得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手機昨晚就沒電了,她看不清房間裡的一切。
扶著床沿艱難的起身,連青禾才透過窗簾看到屋外的陽光。
等她看清楚衣櫃裡的女裝,沒時間多想,快速收拾自己,去醫院。
得到的結果,卻是連楚禾連夜做了手術,已經離開醫院。
醫院的藥費都已結清,她卻聯繫不上家人。她的卡上,已沒有一分錢。
拖著病態的身體,她跑去連家和連氏企業,一夜間都換了主,她被拋棄了!
這樣的認知,讓她絕望。失去最珍貴的東西,還被家人丟下,世上還有比她更慘?
想要呐喊,她還沒繼續傷心,就回想起自己要找出昨晚的男人。
擦乾淚跑到酒店,要死,她也要死個明白!
可是結果卻讓她更加絕望,在酒店裡怎麼軟磨硬泡,都套不出消息,還花光了她身上所有的錢,也沒等到那個男人出現。
州城機場,帶著傷感和不甘,連青禾不得不離開。連同離開的機票,也是借的。
既然不甘安然死去,那麼就選擇遠離,也離開得徹底!
五年後。台城機場,旅客出口。
車子飛馳而過,半開的窗戶,男子英俊的面容,也留下一地灰塵。
好帥!好有型!帥哥啊,真有型,還冷酷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機場外,跟陳欣欣一樣動作的女人,不在少數。陳欣欣,秦戀的助理。
秦戀,就是當初的連青禾。回來的她,已經是國際知名畫家。
秦戀莞爾一笑,她沒看到人,也沒興趣。她,此刻的心情跟離開時完全不同。
手裡牽著四歲的女兒秦暖,寶貝也是笑陳欣欣的花癡模樣。
「媽咪!」羞羞臉的動作,開秦暖開心的依偎在媽咪身邊。
秦暖身上充滿孩子的靈氣,陳欣欣吐了吐舌頭,她也不在意這小丫頭的玩笑。
「寶貝,喜歡這裡嗎?」纖細的手牽著女兒的,秦戀心裡暗暗發誓。
回家後,她受的所有委屈,都會一一回報給他們。即便是家人,她也不會手軟!
「媽咪,不難受,暖暖陪著你!」不到一歲的秦暖,比同齡小朋友聰明。
看到媽咪眼底的難受,她也不舒服。
「媽咪沒事!」身邊的寶貝,讓連青禾她省了很多心思。
空閒的小手拉了拉媽咪的褲腿,暖暖想要抱抱。
「好!媽咪抱!」秦戀蹲下身,抱起女兒。這幾年,最開心的就是有她陪著自己。
為了暖暖,為了她自己。連家的一切,她要還回去;暖暖的生父,她也要找出來。
以前那個懦弱的連青禾,已經死去。回來的人,只是秦戀,也只能是秦戀。
「媽咪,我們真的要住在封叔叔那裡?」陌生的地方,暖暖不習慣,也不喜歡。
女兒的話拉回了她的思緒。
「媽咪知道你不喜歡,我們不住那!」當即,秦戀就跟陳欣欣提了。
「媽咪!」已經說出來了,她不喜歡封叔叔,媽咪應該看出來了,媽咪也不喜歡。
暖暖的心思,很細膩,也直接。喜歡不喜歡,秦戀看得明白,她也不喜歡。
「小暖暖,是怕有人跟她搶你呢,秦姐!」陳欣欣笑著打趣,暖暖機靈著呢。
手上給封總那邊說明情況,她們也不坐那邊派的車子。
封總——封于初,台城有名的產業家族之後。
「欣欣姐,你討厭!」趴在媽咪的肩膀上,暖暖,圓溜溜的小眼睛四處看著。
在巴黎,其他的小朋友都是碧眼金髮,現在機場裡,都是跟她差不多的小朋友,身邊都跟著爸爸媽媽,她也好想,有一個爸爸!
小眼睛裡,滿是失落。只是她從來不敢在媽咪面前說提,怕媽咪為難。
秦戀摸摸女兒的小腦袋,這丫頭,還真的敢說,抱歉的看著陳欣欣。
對著暖暖吐舌頭,陳欣欣才道,「秦姐,已經跟封總那邊說清楚了!」
回國後,陳欣欣就要回家了,可她捨不得秦姐和暖暖這丫頭。
「州城,就在台城的隔壁。」要真有事,也來得及。
說著正事的秦戀,也沒留意到女兒的神情。
「好吧。」再不舍,暖暖和秦姐,也不可能跟她一起回家的。
「走吧!」回到台城,秦戀心思沉重,要做的事很多,照顧女兒卻是最重要的。
至於欣欣說的,即便她有喜歡的人,也不會有人取代暖暖的位置。
「秦姐,那我現在訂酒店?」這麼久的飛行,她都受不了,暖暖更不用說了。
「不用了!你的任務,就是提著行李直接坐車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秦戀下了命令,「一切費用,都算報銷!」相信她回到家能發現自己給她的禮物。
她不曾享受的親情,希望欣欣有時間多陪陪家人。
她跟著自己辛苦了許久,也是應該得到這些的待遇。
「秦姐,那你們?」擔心秦姐,陳欣欣怕她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別擔心,我不會委屈暖暖的。」
看她放好行李,秦戀汗顏,她這媽當得太失敗,還讓她擔心自己和女兒的生活。
沒再給陳欣欣機會,秦戀和女兒跟她搖手告別。
車子啟動後,陳欣欣嗯了一聲。才回神,她這是被秦姐母女倆給拋棄了。
不過想起回家,她又信心滿滿。
車子經過機場門口,喬森彙報情況。
「總裁,李小姐還在停車場。」她在出口等著,他們卻已離開。
「你處理!」說完話,項少嶽索性閉上眼,有些心累。有兄弟,有時也麻煩。
李芊芊,自家兄弟李千彥的妹妹。
「總裁,回別墅,還是?」總裁正在閉目養神,喬森硬著頭皮輕聲開口。
睜開的黑眸,銳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繼續閉目養神。
吩咐司機去公司,喬森還有想說的,猶豫著便打住了。
跟著坐了十幾小時的飛機,五年來,boss越來越冷。讓他,都打了個寒顫。
「還想說什麼?」項少嶽手敲擊著車上的木質杯架,有一下沒一下。
他,並不是不近人情,只是,有他無法開口的理由,他不想聽廢話。
「沒!」堅定地搖頭,喬森給boss打工,沒有權利要求請假。他沒幹過這事。
「你,戀愛了?」項少嶽猜測,讓喬森猶豫不決的理由。
「別影響工作!」他待自己人,向來不薄,也不至於不給時間,讓助理去戀愛。
「總裁!」喬森連忙搖頭,自己要幫忙秦戀的畫展,怕時間上跟工作衝突。
這下,誤會大了!
「說!」項少嶽微微蹙著眉,阿森知道他的習慣。有事的時間,不多。
「總裁,你誤會了!不是談,談戀愛。」說到感情,喬森這個大男人也會害羞。
「結婚?」請假不是戀愛,就是結婚。解釋就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項少嶽想起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的感情。卻不希望,身邊的人受他影響。
他也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會被打破。
「總裁,真的不是!我,是我妹妹喬雪,她在巴黎的朋友,回台城開畫展。」
他工作也不空,怕沒機會幫上忙,已經跟妹妹說了。可是,被自家小妹嫌棄。
如今只能硬著頭皮跟總裁坦白,想不到總裁腦洞很大!他只敢心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