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最頂級的貴族魅魔,我卻因為重度潔癖和極度挑食,竟然將自己活活餓死了。
再睜眼,我穿成了冤種真千金夏微。
剛被夏家認回,就被逼著替假千金夏凝去參加京圈「活閻王」霍廷的「死亡相親局」。
傳聞霍廷暴戾嗜血,交往過的女人非死即瘋。
相親現場,一百個名媛千金嚇得跪地發抖,祈禱別被抽中。
就在霍廷冷笑著準備抽出那個倒黴蛋時,人群後的我狠狠吸了一口空氣。
這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居然是萬年難遇的「極品純陽氣息」味道!
對於一個極度挑食的魅魔來說,這簡直就是救星!
我一腳踹開擋在前面的千金,雙眼冒光,高舉雙手興奮尖叫:「選我!快選我!」
……
全場死寂。
上百個名媛千金像躲瘟神一樣,四散退開。
我被孤零零地留在聚光燈下,成了全場唯一的焦點。
霍廷眼神陰鷙,手裡的竹籤懸在半空,像看一個死人一樣盯著我。
他冷嗤一聲,隨手丟掉籤子。
「就她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宴會廳響起一片劫後餘生的喘息聲。
角落裡,我的便宜父母夏家夫婦,更是如釋重負地癱坐在椅子上,拼命擦著額角的冷汗。
我則興奮地差點跳起來。
天知道,霍廷身上這股「極品純陽氣息」簡直就是天賜的食糧!我的救星!
兩個黑衣保鏢走上前來,一左一右,粗魯地架住我的胳膊,將我丟進一輛加長林肯的後座。
密閉空間裡,霍廷身上那股濃郁的純陽氣息將我牢牢包裹。
就是他了!
餓了八百年,終於可以大吃一頓了!
一隻冰冷的手忽然捏住了我的下巴。
霍廷湊了過來,俊美的臉上滿是暴戾。
他的目光掃過我身上這件明顯小了一圈、洗得發白的舊裙子,眼底的嫌惡毫不掩飾。
「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霍廷選定的人,通常會在財力和資源上給予對方家族極大的幫助。
這個「潛規則」,就是各大名流把自家千金送往「死亡相親局」的唯一原因。
我疼得嘶了一聲,但身體的本能卻完全壓過了痛覺。
我死死地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喉嚨發緊,直勾勾地脫口而出。
「你好香啊!」
空氣瞬間凝固。
霍廷的手觸電般猛地甩開。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一直蔓延到脖頸。
他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知廉恥的瘋女人!」
我被他甩得後腦勺撞在車窗上,有點懵。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一座莊園別墅前。
別墅裡的傭人們早已列隊等候。
她們看著我,眼神裡混雜著同情和鄙夷,像在看一件即將被主人玩膩後丟棄的垃圾。
深夜,我憑著魅魔對氣息的敏銳追蹤,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霍廷的臥室門口。
門沒鎖。
我屏住呼吸,像只小貓一樣溜了進去。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床上男人熟睡的輪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他睡著的時候,身上那股暴戾之氣收斂了許多,只剩下讓我垂涎欲滴的純陽氣息。
太香了……
我只要……只要親他一口,吸取一點點能量續命就好。
我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湊近他的臉。
就在我的嘴唇即將碰到他的瞬間,那雙緊閉的眼睛毫無預兆地睜開!
他扼住我的喉嚨,將我狠狠地按在床上。
黑暗中,他的眼中迸發出駭人的殺意。
「找死?」
我拼命掙扎,用盡全身力氣,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霍廷吃痛,悶哼一聲,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松了些。
我抓住機會,身體一滑,從他身下滾到了床的另一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霍廷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半夜三更爬上我的床,說!你想幹什麼?」
我咳得眼淚都出來了,決定裝傻到底:「我……我想給你一個晚安吻!」
霍廷盯著我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我話裡的真假。
最終,他掀開被子下床,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壓迫感。
「滾回你的房間去。」
我縮了縮脖子,飛快地爬下床,逃也似的衝出了他的臥室。
第二天清晨,我是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中醒來的。
一個女傭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遞給我一套衣服。
「霍先生讓您換上。」
那是一條高定真絲睡裙,觸感絲滑,一看就價值不菲。
我換好衣服,赤著腳走出房間。
樓下大廳裡,傳來了夏家人的聲音。
我走到樓梯口,垂眼望去。
只見夏凝親熱地挽著夏母的手臂,臉上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得意。
夏父則搓著手,一臉諂媚地跟管家說著什麼。
他們是來「收屍」的。
大概是覺得我肯定已經被霍廷折磨死了,準備上門來哭鬧一番,順便敲詐一筆鉅款。
夏母一抬頭,正好看見站在樓梯上的我。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像是見了鬼。
「夏微?你怎麼……」
夏凝也愣住了,她死死地盯著我身上那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睡裙,眼裡的嫉妒幾乎要噴出火來。
夏母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換上一副慈母的嘴臉,快步走到樓梯下,想要來拽我的手。
「微微,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媽媽擔心死你了!」
她一邊說,一邊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警告道。
「沒死算你命大!給我安分點,好好伺候霍爺,給家裡多搞點錢!」
我厭惡地躲開她的手,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只覺得一陣反胃。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開了,霍廷邁著長腿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駭人氣場。
夏父一見他,立刻諂媚迎了上去。
「霍爺,小女夏微從小在鄉下長大,不懂規矩,要是有什麼衝撞您的地方,還請您多擔待!」
我冷笑一聲,當著所有人的面,緩緩捲起了我絲綢睡裙的袖子。
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舊傷疤。
有細長的鞭痕,有圓形的煙頭燙痕,還有因為凍瘡疤痕。
這些,都是拜夏家所賜。
「這就是你們口中‘不懂規矩’的我,在你們夏家過的日子!」
整個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霍廷的目光死死釘在我那些傷疤上,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夏凝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她急忙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紅著眼眶辯解。
「姐姐,你也不能為了引起霍爺的注意,就撒謊陷害我們啊!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
「閉嘴。」
霍廷冷冷開口,打斷了她的表演。
「霍家的狗,都過得比她好。」
他邁開長腿,走到我身邊,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將我完全擋在了身後。
他沒有再看夏家那三個人一眼,只是對管家吩咐。
「扔出去。」
夏家三人被保鏢粗暴地架住,往門外拖。
夏凝在經過我身邊時,猙獰著臉詛咒我。
「霍爺只是沒玩過你這種村姑,等他過了新鮮勁,你遲早會被他折磨死!」
夏家三口人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扔出了霍家大門,門口還傳來夏母不甘心的哭嚎和咒罵。
霍廷又當著我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停掉和夏氏集團的所有合作項目。」
「半小時內,我要看到夏氏資金鏈斷裂的報告。」
我聽得目瞪口呆。
夏氏集團雖然比不上霍家這種頂級豪門,但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
霍廷一個電話,就要讓它破產?
這……這是在幫我出氣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的心臟就不受控制地砰砰亂跳。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西裝衣角。
他的腳步頓住,身形僵硬。
我仰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側臉,試探著問:「你……你這是在幫我出氣嗎?」
霍廷僵硬地扯回自己的衣角,固執地偏過頭不看我,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別自作多情。」
「我只是嫌他們髒了霍家的地毯。」
又是這樣。
嘴上說著最刻薄的話,卻做著最溫柔的事。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彆扭,又這麼……可愛?
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湧上來。
我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伸出雙臂,從他身後緊緊抱住了他。
「霍廷,我好喜歡你啊!」
我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
對於一隻餓了八百年的魅魔來說,霍廷既是行走的滿漢全席,又是幫我出頭的神明。
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他?
我簡直愛死他了!
被我抱住的瞬間,霍廷整個身體瞬間緊繃。
他雙手僵在身體兩側,似乎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他才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神智,拎起我的後衣領,將我從他身上拽了下來。
「瘋女人!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把你扔出去餵狗!」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被他拎著,雙腳離地,卻一點也不害怕。
透過他微亂的黑髮,我看到了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尖。
他害羞了。
這個在外人面前暴戾嗜血的活閻王,居然因為一個擁抱和一句告白,害羞了。
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霍廷的臉更黑了,把我往沙發上一丟,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進了書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當晚,吃飽喝足之後,我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總是回想起他泛紅的耳尖。
半夜,那股熟悉的飢餓感又開始隱隱作祟。
雖然吃飽了飯,但對於魅魔來說,真正的食物只有「精氣」。
我猶豫再三,還是沒忍住,又一次悄悄溜進了霍廷的臥室。
這一次,我沒敢再有別的想法。
我只是悄悄湊到床邊,看著他沉睡的俊臉,然後飛快地、輕輕地在他光潔的眉心落下一個如同蝶翼般輕柔的吻。
只是淺嘗輒止的一點點氣息,就足以讓我安穩度過今晚。
黑暗中,我清楚地看到,那個本該熟睡的男人,他濃密纖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但他卻始終沒有睜開眼,也沒有推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