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安靜、民風純良的小鎮,當然,這只是生活在這鎮上的人心中的想法罷了。在外人眼中,這就是一個破舊、思想封建的窮鄉下。
可除了外人,土生土長的苗蕊也是這樣想的。
苗蕊生下來就是個美人胚子,十八歲的她更是美得讓人連嫉妒都會覺得是對她的褻瀆,被鎮上的小夥子統統奉爲女神。
不過老天總是公平的,賦予了你尋常人沒有的,必定會拿另一些來平衡。
這天苗蕊按照往常一樣放學回家,還沒等走到巷頭就聽見一聲聲的鬼哭狼嚎罵街詛咒。
她楞了一下,步子就停在那裏,不後退也不向前。思量了片刻,苗瑞才又向前挪動着步子。
「你個殺千刀的,爽夠了就想提着褲子跑?這世上可沒有這麼便宜的事。」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死死的拽着男人的衣角,煙薰的大濃妝花的滿臉都是,此時此刻說她是魑魅魍魎都不會有人懷疑。
「這都是你情我願、錢貨兩清的事。事兒辦完了,錢也付完了,你還要我怎麼樣?」男人蹙着眉頭一臉嫌棄的看着地上的女人。
在這個封閉的小鎮上誰家有點事,恨不得全鎮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哪怕是這苗家三天兩頭就要上演一回的戲碼,他們依舊樂此不疲。
因爲他們的生活實在是太單調,這樣的調劑品他們怎麼舍得錯過。
有人開始問,「苗家嫂子,人家都給你錢了,爲啥還死拽着人家不放呀?你這開門做生意,好來好送,再來才不難嘛。」
胖女人一說完,周圍的幾個人都跟着笑了起來。
李玉珍就當沒聽見,依舊死死的拽着男人不放手,「你給的那點錢打發要飯的呢?看着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個窮鬼。」
男人的臉被李玉珍的話氣的紅一陣白一陣,咬着牙說,「我今天算是倒了黴,碰到你這麼個女人。」說完又抽出好幾張人民幣狠狠的摔在了她的臉上,這才從「魔抓」中逃脫。
苗蕊站在人羣裏,一雙水眸木訥的看着正在撿錢的李玉珍,又瞄向了遠去男人的背影。
「胖嬸,熱鬧都結束了,你們也散去了吧。」苗蕊並沒有過激的反應,相反,她的嘴角還帶着那麼一抹淡淡的微笑。
慈悲鎮上的鄰裏鄉親確實都看不起李玉珍,可對李玉珍這個女兒卻是格外尊重。至於爲什麼,又沒有人能說個所以然來,只知道她和她那個媽不一樣。
胖嬸咧開嘴笑,使得臉上的肥肉堆出來的溝壑更深,「蕊蕊呀,以後這種事情你就眼不見爲淨的好,省的看到了心裏還犯膈應。」
「恩。胖嬸說的是。」
璀璨的眸子閃亮亮,她又默默低下頭,心裏苦笑,「最沒有資格嫌棄的就是自己了。」
人羣漸漸散去,苗蕊才上前去扶李玉珍。
「今晚想吃點什麼?」苗蕊像平常一樣問。
李玉珍被苗蕊攙扶着往樓上走,沒有回答。倒是呸了一句,又咒罵了一句,「死男人,東西那麼小,還出來他媽出來偷吃,老娘能伺候他,他應該偷着笑去。」
「哎呦,疼死我了。你個貝戔蹄子想我死呀?」李玉珍一只手捂着被磕的頭,一只手搭在苗蕊的肩膀上,瞪着眸子罵着。
苗蕊就這樣低着頭握着小巧的拳頭沉默了片刻後,方壓低了嗓音,「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做了?你這樣讓我覺得很不堪。」
李玉珍愣了一下,雖然這麼多年她一直都知道苗蕊看不起她,可卻從來不會過問她的事情。這是苗蕊第一次同她談這件事情,還是在這麼一個黑乎乎的狹窄樓道。
「呵,苗蕊,你裝什麼清高。你現在感覺難堪了?可又有什麼用呢。你能長這麼大,活到十八歲都是用我賣皮肉的錢養大的,你現在嫌棄是不是晚了點呢,恩?」
苗瑞低着頭不說話。
李玉珍冷笑一下,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扔到苗蕊臉上,「看,這是給你交學費的錢呢。」說完她就甩開苗蕊一瘸一拐的自己上了樓。
苗蕊知道,這幾張鈔票就是剛才那個男人扔在地上的,她記得,清楚的記得。
下一秒她飛快的撿起來,用盡全力撕成了碎片,那雙眸子的裏恨意像是把刀,若是割在人身上許能血肉模糊。
傍晚的慈悲鎮更顯得黯然,苗蕊安靜的靠在一顆大桑樹下,眼神卻不斷的在尋覓着什麼。
快了,應該快到了吧。
果不其然,不到一會兒的工夫一個男人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她的眼簾。她眯着雙眼,又把肩膀處的衣服向下拉了拉。
「叔叔,我的腳扭了,你能送我回家嗎?」柔糯的聲音甜甜的,那楚楚動人的模樣更是讓人憐愛。
自從苗蕊進入男人的視野,他的目光就一直都沒有移開過。這一聽苗蕊叫自己,更是和了他的心意。
「小姑娘,我看你這傷的不輕呀。不過這天也晚了,我也要着急回家。這樣吧,你把家裏的聯系方式告訴我,我叫你家人來接你。」男人那火熱的目光盯着苗蕊那露出圓滑的肩膀目不轉睛,手上卻沒有別的動作。
苗蕊心中惡心,什麼叫人面獸心她總算是知道了。
她心裏掐算着時間,如果在不開始怕是就沒有機會了,於是只能用別的方法了。
「啊,叔叔,我見過你,剛剛鎮上還有女人討論你呢。」
「哦,是嗎?小姑娘,那你告訴叔叔叔他們都討論什麼呢?」男人的嘴角帶着不懷好意的笑,細問着。
苗蕊瞪着秋水般的漣眸,咬着下脣說,「說你那個東西小,就是個,恩,是個……」
「是個什麼?」聽苗蕊這麼一說,男人的臉也變了色,文質彬彬的外皮剝開,終於露出她放學回家看見的那個模樣。
「是,是個擺設。」
男人收回笑意,緩緩的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苗蕊,「我就說嘛,都這個時辰了,你一個小姑娘怎麼會孤身一人在這麼個偏僻的地方,原來也是個賣的?怎麼,看那個女人在我這兒嘗到了甜頭,你也想來分一杯羹?呵呵,那我就如你所願,也讓你親身體驗一下到底小不小。」
禽獸終於露出了獠牙,血盆大口的猙獰面容讓苗蕊心裏打怵。她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只要有了證據,她就可以送這個男人進牢房。
男人解下了褲子,朝着苗蕊就鋪了過去。一把一把撕碎了她單薄的衣衫,她用腳去踹的他,男人像是更加興奮,抓住她的腳踝反倒被拉到了身邊。
時間應該到了呀,可……爲什麼他們還沒來……
惡心的氣息越來越近,裸露在微風中的肌膚漸漸冰冷,伴隨着男人嘴裏發出的污穢,這一刻她才終於知道恐懼是什麼。
「小美人,叔叔這就來疼你了,哈哈哈……」
苗蕊死死咬着雙脣,緊閉着眼睛。
只聽見「啊」一聲,隨後而來的就是巨物轟然倒地的聲音。
傍晚的微風依舊涼颼颼的吹在苗蕊身上,更重要的是恐懼帶來的由心而生的涼意。
苗蕊睜開眼睛的第一意識不是驚慌,而是執着於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再一看,眼前站着的不是那個惡心的男人。
她的眸子透着一股子寒意,直覺告訴她,這個少年也不是個好人。
她出自本能的後退,稚嫩的臉上帶着一股強烈的疏遠和倔強。
「現在你到是怕上了?剛才的膽子哪去了?」少年踢了踢腳邊被他一棍子打暈的猥瑣男,手上還沾着他的鮮血,沙啞低沉的聲音真不像是從這個少年嗓子中發出來的。
「跟你無關。」苗蕊蜷縮起來,不單單是因爲冷,還是因爲她的衣服都被扯破了,不想春光大泄罷了。
少年看見她那別扭的樣子,蹙了一下眉頭,直接把自己的黑色半截袖脫下來扔在了苗蕊的身上。
「趕緊把衣服穿上,省的說老子佔你便宜。」少年背過身去,透着夕陽下的餘暉隱隱約約還是能看到他臉頰卷上了那層淡粉色的痕跡。
苗蕊穿着那件特別不合身的半截袖不說話,靜坐在大桑樹下,等着那些遲遲未來的人民「好」警察。
「苗小蕊,你他娘的是真沒長腦子呀。」
苗蕊不知道爲什麼他說話會帶着怒氣,就像是差點被強*報的是他一樣。
「不好意思,我不叫苗小蕊。」她也不知道爲什麼對他的態度要這麼惡劣,明明是他救了自己,可就是對他溫柔不起來。
或許潛意識裏她就不想被任何發現她的另一面,甚至是有點陰暗的一面。努力掩飾了這麼多年,還是被別人發現。
所以她才會排斥他,從這一刻開始。
「慈悲鎮的女神居然是個心裏陰暗,智商偏低的傻b。我真是替那些天天晚上在被窩裏,腦子裏想着你擼的男同胞們感到惋惜。」
他是真的生氣,氣她這樣不愛惜自己。倘若他要是晚到了一步呢,那後果他都不敢去想。
除了李玉珍,她還是第一次被陌生人這麼罵。她反問,「那我真想知道,那些男人中是不是也有你。」
想必啞口無言說的就是此刻的他。
姍姍來遲的警察們終於感到了這案發現場,他們勘察了一遍,又對苗蕊身上留下的一些痕跡做了鑑定,並且帶回去做筆錄。
「姓名?」警察問。
「謝恆。」少年答。
「年齡。」
「20」
「家是哪裏的?」
「你查戶口呢?」
「請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
「呵,現在知道來厲害的了。你們來那麼晚的時候想什麼了?知不知道一個小姑娘的清白差點就被你們給毀了,現在還有臉來盤問老子?」
「你……」
「你什麼你,告訴你,老子現在沒時間跟你墨跡這些沒用的。你只要知道是那個男人犯了案子,他是犯人,什麼事情你都應該審問他。」
根本就不等警察在問些什麼,謝恆就拉着苗蕊走出了警察局的大門。
夜已黑,沙沙的樹葉在風中搖曳,那些聲音聽着讓人感覺刺耳。
「你鬆開。」苗蕊使勁摔開了謝恆的手。
因爲看不清表情,所以謝恆也只能從她的語氣裏判斷她的表情,不用猜,一定也是一臉嫌棄。
這個女人是優雅的,是美麗的,是善良的,在外人眼裏她除了家庭不好,幾乎就是完美的存在。
可只有他知道,她的內心是寂寞的,孤獨的,甚至是陰暗到下一秒或許就能毀滅一切。
「苗小蕊,希望下一次你在做什麼事之前都能夠用點腦子。」謝恆冷着臉說,那雙灼熱的眸子透過黑夜看着她,只是她看不見罷了。
苗蕊冷着臉,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破碎的裙擺在左右搖擺,她揚起脖子試圖看清他的眸子,「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嘴很見戔。」
「你是第一個。」
「哦,那我很榮幸。」
謝恆提議送苗蕊回家,說白了那不是徵求她的意見,只是在通知她罷了。
苗蕊也不是那種做作的女生,沒有反對。
兩個人並排走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眼看就到苗蕊家樓下,她卻突然間問道,「你喜歡我。」
謝恆一愣,一路上他們倆個幾乎就沒有一句話,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讓他有些措手不及。第一次,他謝恆也有這麼囧的時候。
還沒等謝恆反應過來,她就緩緩的說,「謝恆,你不能喜歡我。」
因爲她永遠不會喜歡一個知道她另一面的人。
原本緊張的謝恆突然不再拘謹,這才是她,不是嗎?他差點忘了,這只高傲的天鵝不會喜歡這慈悲鎮上的任何一個人。
因爲她總有一天要飛出這裏,飛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去。
「苗小蕊,你是不是認爲這鎮上的所有人都喜歡你?請問,我高傲的天鵝公主,誰給你的自信呢?」
「是呀,我都忘了。剛剛你有介紹,你是謝恆。謝恆是誰呀?16歲就讓女人懷了你的孩子,當然也不是誰都能入得了謝家大公子的眼。所以,這也正和了你我的心意。只希望一切像原來一樣,你我永遠不會相見。」
說完,苗蕊就走進了那狹窄昏暗的樓道。留下那纖細的背影,還有那看背影的人。
可苗蕊不知道,這命中注定的事情又有誰能逃的了呢。
無論生活怎麼變着花樣的折磨你,你依然要繼續下去。
就像苗蕊生活在這樣一個家庭,攤上這樣一個母親她依然不會抱怨,反而更加努力,更加珍惜活下去的機會。
因爲她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離開這裏,離開這個早已經腐敗不朽、毫無慈悲的慈悲鎮。
苗蕊拿起鑰匙把門打開,同時,迎來的還有如期的一巴掌。那響聲透過黑夜在空曠的屋子裏作響,只是這寂靜沒有停留幾秒,從天而降的咒罵便開始了。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別的沒學會,勾引男人的這一套本事倒是學的爐火純青。」
屋子裏的燈沒有開,可苗蕊依然能看清楚李玉珍那雙如刀刃般的眼睛。
她心底冷笑,誰說她們母女關系不好了?
倘若不好,她怎麼不用猜就知道等待的會是什麼?倘若不好,李玉珍怎麼不用多問,光是接到警察的一個電話就能猜曉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苗蕊繞過李玉珍,直接走向廚房把燈打開,看了看廚具的樣子和她走時的擺放無異。於是又翻了翻家裏可用的食材,冷聲說,「家裏只有芹菜了,你就湊合吃吧。」
李玉珍的嘴一直都沒有停下來過,什麼見戔人、臊!貨的字眼都拜訪了遍。
可能是說累了,餓的真沒有力氣了她才消停,慢慢移到餐桌前怒視着苗蕊不在作聲。
母女倆各懷心思的吃着飯,就當苗蕊放下碗筷起身時李玉珍又開口,「今天是謝恆救了你?」
「恩。」苗蕊把碗從新放回了餐桌,「你想說什麼?」
她太了解李玉珍,如果不是有事兒她是不會關心誰救了自己的。
果然,李玉珍繼續說,「女人早晚都是要找男人的,你跟謝恆他自然是不會虧待你。」
「是,他也不會虧待你這個丈母娘。」苗蕊表情平淡陳述這件事情最終的利弊。
緊接着她又彎起嘴角甜甜的笑道,「可是母親大人你這注意怕是要落空了,謝恆根本就看不上我。」
「呵,苗蕊,你不用誆騙我。那小子時不時就來樓下晃悠,雖然看上去沒什麼特別。可他們謝家住在鎮西頭,就算是辦事也不可能來這窮的滴血的鎮東邊。」李玉珍這話倒是不是瞎說,她閒着無聊趴陽臺的時候就總能看見謝恆從樓下不經意的路過,起初她也沒想那麼多,但看的多了她也就明白了,想必謝家這獨子也被苗蕊這狐狸精迷住了。
李玉珍終於把注意打到自己身上了,她苦笑。而謝恆對自己的心思她又怎麼能看不出來,可那又能怎麼樣?
憑什麼女人的一生都要依託着男人過活?
難道她也要像胖嬸那樣一輩子只會洗衣做飯收拾家務?像臨街張阿姨那樣一輩子都在生孩子,直到生出男孩爲止?或像16歲就嫁人生了兩個孩子的小紅,每天被喝醉酒的丈夫打的皮開肉綻?還是……像李玉珍這樣靠着出賣肉體苟且過活?
此刻的苗蕊真想露出鋒利的獠牙一口撕破這看上去安靜祥和一片假象的慈悲鎮,拽出早已腐爛腥臭的內髒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不過最終她還是放棄了,只是稍微像是一個叛逆少女對母親的口吻說,「我不會跟謝恆,你要是喜歡就自己跟他得了,只要他不介意。」
苗蕊站起來轉身要走,根本不給李玉珍再諷刺的機會。只是心中的躁動還是無法壓制,隨口又補了一句,「哦,對了。要是謝恆看不上你,你也可以把目標放在他老子身上,畢竟年齡擺在這呢。」
這時的夜已經更深了,門外李玉珍「哐哐」的敲門聲和咒罵聲她也都聽而不聞,只想趕緊睡覺結束這疲憊的一天。
日子一天天的過着,一晃半個月就這麼從指尖溜走。
鎮子同原來的一樣,男人們白天幾乎都在謝家的廠子做工,晚上就是喝酒耍酒瘋,女人也依然坐在巷子裏的樹蔭下打麻將,偶爾起了爭端相互撕扯幾下。
苗蕊的生活也還是學校,菜市場,家的三點一線。
關於半個月前的強jian監案,也有了最終結果。警察們像是也知道他們時間的拖延,差點害了一個清白的姑娘,所以結案過程還是非常迅速,同時也向苗蕊保證這件事情不會向外透露。
「哎,蕊蕊,放學一起吧。我媽做了醉酒鴨,命令我晚上一定要把你叫來。」蘇暖背上書包挎着苗蕊的手臂說着。
苗蕊燦爛的笑着,明媚的如同那三月裏盛開的桃花,粉嫩嬌柔,骨子裏就帶着一股生機勃勃。「不了,回家還要給我媽做飯呢,幫我謝謝李嬸。」
蘇暖一臉壞笑,像是早就猜到她會這樣說一樣,「還是我媽智慧,有一手準備,要不然還真難請你這尊大佛呢。」
接着又說,「哎呀,放心啦,李阿姨的那份都準備出來,你回家的時候一並拿去就行。」
「蘇暖,不行,哎,哎,你別拽我呀,行行,我去還不成嗎?」不等苗蕊多做思考,蘇暖就拽着她狂奔了起來。
苗蕊生來樣樣優秀,唯獨這運動不行,跑起來最是有氣無力。被蘇暖這麼拽着狂奔,還哪有拒絕的機會。
「對了,你們聽說了嗎?就在半個月前苗蕊被一個外鎮的男人強jian監了,就是李玉珍在街上跟他拉扯,不願意給錢的那個男人。」幾個女人圍在一起打麻將。
另一個女人回應道,「你可別亂說,苗蕊可是咱慈悲鎮最有出息的姑娘,那是要到外面去的,這話可不能亂講噠。」
「七嬸子,還真不是王家媳婦亂說。我有個遠親就在局子裏上班,那他說的話還能有假?」一個女人一邊馬牌一邊說。
「那這要是真事,可真是可惜了苗蕊這姑娘了。哎,真是造孽呀,要不是李玉珍行爲不檢做着那檔子買賣,也不能引火身上還殃及了姑娘。」
「就是就是……啊,那個蕊蕊這麼早就放學了呀。」被喚作七嬸子的女人惋惜了一半,苗蕊那纖細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七嬸子也不知道苗蕊究竟聽見了多少,這話茬也不知道該怎麼搭,頓時幾個人都跟着尷尬起來。
苗蕊依然淡定着神色,只是嘴角的笑意略帶冰霜,「我不知道這些話是怎麼傳出來的,也不想去追究,只不過事實不是你們說的那樣,我並沒有被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