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S市臨海。
離S市大約10海裡有一座孤島,叫月牙島,約有萬平,和S市間隔著月牙灣海峽。
月牙島上只有一棟歐派建築,建在陡峭的懸崖峭壁上。
這座小島是溫家的財產,連著島上的別墅,連著別墅裡的人,都是溫家的——財產。
這棟別墅的主人叫溫柏康,人稱柏康少爺,是溫家唯一接班人。他只有19歲,但卻是S市叱吒風雲的人物。
別墅裡還住著兩個傭人,一老一少。
年老的是溫家的老管家,在溫家幾十年了,無兒無女,五十多歲了,來島上也已經快一年了。
年少的大約20歲左右,背景不詳,因為出了一場小小的車禍,讓她忘記了一切。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
她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耳邊傳來的都是海浪的聲音,四周是陌生而殘破的傢俱,眼前是一張陌生而冰冷的面孔。突然,這張面孔湊近她的臉,下巴被一隻剛勁有力手緊緊的鉗住,鼻息間傳來一陣溫熱的氣息,冰冷的話語隨即傳進她一片空白的腦海中。
「你終於醒了!!我以為你要睡一輩子呢!那就不好玩了!!」男子放開她的下巴,接著說道:「我們有的是時間!!」說完,男子轉身離去。
一臉錯愕的她,看著走出房門的男子,心中升起一股恐懼。這個男子讓她感到壓抑。自己認識他嗎?為什麼他要說那些沒邊沒際的話呢?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是……
「你叫阿冰,是柏康少爺的傭人。他很早就買了你,你是他的財產。今後,你要聽柏康少爺的話,不要再背叛他了。」老管家只對她說這麼多,她也就只知道這麼多。其他的,她一概想不起來了!
她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柏康少爺,而她竟是他的傭人。從老管家的語氣中,她似乎聽出了她以前好像沒有盡到一個傭人的責任,背叛了她的主人。可是這一切為什麼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呢?這場小小的車禍真的讓她失憶了嗎?
說來奇怪,她的主人,柏康少爺自從那天見面之後就一直沒有再出現過。她也一直沒有離開過別墅一步。直到有一天,她看見一艘快艇開過來。她才知道,她不是住在海邊,還是住在一座島上。這讓她更加害怕、惶恐和無助。
可是更大的恐懼還在後面,迎接她的究竟是什麼呢?
0001
雨夜!
一道閃電劃開夜空,露出它猙獰的面孔,好像要吞吃一切似的!
霏雨中,一個人影一閃而過,懷裡還抱著一個繈褓。
這個人影向著通往城外的一條馬路飛奔而去,不久,便消失在茫茫的雨夜裡。
淩晨,雨停了,天微微泛白!S市郊外10公里處的一所孤兒院門口,一個女嬰被擱置臺階上。啼哭聲劃破了黎明的安詳,孤兒院的燈一盞接一盞的亮起。
老院長和兩位年輕的女教師手拿電筒從大樓裡走了出來,當她們來到門口看到被遺棄在這裡的女嬰時,三個人的臉上同時出現了一抹安慰的笑容。
「是小星!一定是小星回來了!」
孤兒院剛剛送走了一位孤兒,她叫藍小星,18歲。死於自殺。她的死給孤兒院帶來了沉重的打擊,因為小星是她們孤兒院開辦以來,收到第一位孤兒。好不容易把她撫養長大,她卻因為與聖藍村裡一個青年的戀愛而走上了不歸路。
孤兒院的人十分捨不得她,沒想到就在她的頭七,孤兒院門口居然躺著一個漂亮的女嬰,跟當初藍小星來孤兒院的時候一樣,一樣的雨夜,一樣是晚上……
孤兒院的人一致認為是藍小星捨不得這裡,於是投胎轉世又回來了,所以,便給這個嬰兒起名叫:藍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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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後!
「別跑了!我跑不動了!柏康少爺!」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追著一個年齡相仿的小男孩,實在跑不動了,她停下來,向前面的小男孩招手。小男孩聽到「柏康少爺」四個字不樂意了,停下腳步,轉身走向正拍著胸脯的小女孩。他輕拍著小女孩的背,生氣的說道:「不是說了嗎?沒有人在的時候,不要叫我少爺!」
小女孩抬起漲紅的小臉,一臉得意的說道:「嘻嘻!」
小男孩恍然大悟,他推開小女孩,滿臉的不高興。「你故意的!不跟你玩了!」說完,小男孩跑走了,小女孩氣喘未定,又追著而去。
這一切被一直站在不遠處的管姨看見了!
接下來,小女孩被帶到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面前。
女人正在喝茶,當看到被帶進來的小女孩時,她放下杯子。「就是她嗎?」她瞥向站在一旁的管姨。
管姨頷首道:「是她。」
「你幾歲了?」管姨捏著小女孩的下巴問道。
「7歲!」小女孩天真的答道。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小女孩一愣,不明白「身份」的意思。
女人示意一旁的管姨。只見管姨上前揪住小女孩的耳朵,使勁的扯著。小女孩痛的大哭起來。
小女孩的哭聲並沒有讓管姨停手,她鬆開小女孩的耳朵,同時兩隻手又揪住她的臉,使勁的擰著。
「行了!」女人聽到哭聲,終於心煩的阻止道:「教訓教訓就行了!」
「是。」管姨把小女孩放開。
女人一把拉過小女孩的手,大聲呵斥道「別哭了。」
小女孩立即停止哭泣,但小肩膀還一抖一抖的。
「以後不許跟柏康少爺沒大沒小,你是柏康少爺的傭人,是他的財產,這就是你的身份知道嗎??記住了!」
小女孩懵懵懂懂,傭人是什麼?財產又是什麼?可她不敢再多說話了,只顧著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
「阿冰!」小女孩怯生生的答道。
「管姨,從現在開始讓她學點擒拿格鬥什麼,以後不僅能照顧柏康少爺的起居飲食,也能保護他。」
「是!」管姨說完,拉過小女孩準備帶她出去。
「等等!」女人拿起茶杯,優雅的喝了一口,慢慢的說道:「每天吃飯前都要提醒她的身份!」
「是!」
從此以後,每頓飯之前,管姨都會讓阿冰雙手合十嘴裡默念三遍:「我是柏康少爺的傭人,是他的財產,永遠不要對他存非分之想……」與此同時,阿冰被迫剪去了長長的頭髮,小小年紀就跟在其他小男生身後接受體能訓練。
七月驕陽似火,阿冰同十幾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哥哥們一起圍著四百米的操場跑。開始,她還跑在中間,可是漸漸的她被落下了。跑完一圈之後,她實在跑不動了,可是每當她準備停下來時,管姨都會拿著小鞭子走過來,她不得不再次跑起來。
一次,她因為站在陽光下面三個多小時而中暑暈倒,不僅沒有得到休息,反而被罰不能吃晚飯。
這一切都看在當時只有九歲的柏康少爺的眼裡。但小小年紀的他不能為阿冰做什麼?他只有在阿冰陪她上學讀書的時候,才能跟阿冰說上話,關心一下她。
阿冰在十歲之前,始終搞不明白,為什麼柏康少爺出門總是一大群人,年紀都差不多。這群人中,只有她是女孩子,可是外形上還是被打扮成了男孩。
他們從不坐校車,每次都是超大型房車停在學校門口,然後從車上一窩蜂的出來十幾個穿著打扮一模一樣的男孩子們,湧進校園,湧進教室。
不上課的時候,阿冰總是跟在這些大哥哥的身後苦練身手,而柏康少爺只能在一旁觀看。
在阿冰的記憶力,柏康少爺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動不動就感冒發燒,而且從十歲之後,他就必須每年花三個月要到國外去治療。而這三個月也是阿冰最難熬的三個月,因為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訓練。此時,她終於徹底明白過來,自己的身份。她和其他大哥哥一樣,是柏康少爺的保鏢,但同時,她還兼任柏康少爺的專屬傭人。
這群孩子都是附近孤兒院裡的,他們被帶到溫家,與柏康少爺一起長大,並被培養成柏康少爺的私人保鏢,他們小小年紀就被訓練成的超出年齡的成熟與機智。日常他們會假扮柏康少爺參加溫家大大小小的各種活動。而外界到目前為止,除了知道溫家有一個接班人,但是接班人的真容卻是一次也沒有見過,就算見過,也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柏康少爺。
阿冰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的溫家,模糊的記憶裡,只有柏康少爺在她耳邊說:我兌現了我的諾言,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了。
小時候不懂這句話的含義,現在十五歲了,每每想到這句話,她都會一陣心跳。柏康少爺什麼意思呢?可是想的多了,她又覺的是不是自己記錯了?柏康少爺怎麼可能會對她說這句話?想想又不對,其實這句話也不代表什麼,我是柏康少爺買回來的,當然是他的。管姨一直讓我記住這一點,我不能忘,堅決不能忘。
「哎,想什麼呢?」一個身材高大威猛的大男孩走過來,拍了一下阿冰的肩膀。
阿冰突然伸手握住肩上的手,一個大背摔,把大男孩摔倒在地。引來旁邊一片叫好聲。
「好!」
「好,阿冰,好樣的!」
「阿冰!好樣的!……」
阿冰直起身,沖著旁邊看熱鬧的兄弟們抱拳道:「謝了!」說完,把手伸向地上的大男孩。「阿山,你太掉以輕心了!」
阿山好像很不服,打開阿冰的手,自己爬了起來。自嘲道:「我是讓著你,知道嗎?」
阿冰笑笑,轉身欲走,阿山突然拉住她。「別走呀!有本事練練!」
「我沒心情!改天吧!」阿冰說完,走出訓練場。
阿山撓著頭自語道:「怎麼又沒心情。」
幾個哥們走過來,圍著阿山說:「阿冰好像有心事。」
「是呀!我也感覺到了!」
「阿冰越來越奇怪了,你們沒發現嗎?」
「有什麼奇怪的?」
「柏康少爺只要一出國,她就這樣。」
「她可能是替柏康少爺擔心吧!你不擔心嗎?」
「說也奇怪,柏康少爺也該回來了。都快四個月了,每次不都是三個月嗎?這次怎麼……」
「難道又嚴重了不成……」
「你們又在背後說柏康少爺的壞話……」一個聲音及時插播進來。
眾人立刻噤聲。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教練站在訓練場門口。「少爺已經到機場了,我們準備出發!」
眾人立即立正稍息道:「是!」
一輛超大型房車停在機場出口處。
房車內坐了七個職業保鏢。他們一律黑色西裝、黑色墨鏡。他們最大的才十八歲,最小的也只有15歲。他們剛剛還在訓練場裡開柏康少爺的玩笑,現在則是一臉嚴肅表情,正經危坐在車內,但卻通過特殊的玻璃窗觀察著外面的一切。
阿冰是這群職業保鏢中年齡最小的一個,也是唯一的女生。
今天,她的打扮卻是一副柔弱的小男生模樣。帥氣的男生髮型,穿著格子襯衫打著領結,褐色的七分褲,腳踏一雙黑色的小皮鞋。
或許是在男孩堆裡混的時間長了,她濃厚的眉毛透露著一股英氣,堅挺的鼻子傲視著所有的女生,尖尖的下巴洩露出她桀驁不馴的性格,唯有棱角分明的小嘴顯示了她較為女性的一面。
阿冰率先下車,走向機場內。
十分鐘後,一個同樣打扮的男生上了車,卻不是阿冰。
他就是被外界傳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柏康少爺。上車之後,他迅速脫掉身上的衣服,換上黑色的西裝,戴著墨鏡,儼然混入保鏢的行列。車子緩緩開動了。
下了機場的高架橋,房車停了下來,一輛緊隨其後的小型麵包車也停了下來。阿冰從麵包車上下來,上了房車,房車再次緩緩開動。
車內,阿冰坐到柏康少爺的旁邊。
「少爺,一路辛苦了!」
溫柏康點點頭,沒有說話。
溫家住在S市最北邊的一座半山腰上。距離機場有將近50公里,原本只要不到半個小時就能到的,但是因為溫柏康的身體,車子只能慢慢的開,所以半個小時過去了,車子才開了近30公里。
突然,阿山身上的通訊器響了起來。「阿山,注意後邊出現一輛麵包車。」
阿山拿起通訊器,對著嘴答道:「收到!」
車上除了溫柏康以外,所有人都警覺起來。但沒一會兒功夫,後面的麵包車就趕超了他們的車。所有人的心裡都舒了一口氣。
車子又行進了一段距離,突然一個顛簸,車子一邊打滑停了下來。阿山立刻拿起通訊器報告。「報告,車子爆胎,車子爆胎。」
房車停在了半山公路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通訊器居然沒有聲音,也就是說,總部沒有了指示,怎麼回事?其他人有些面面相覷。
阿山是這群人中的隊長,只見他不慌不忙的對車上的人說。「你們留在車上,我和大牛下去換胎!少爺,你坐一會兒!阿冰,照顧好少爺!」
阿冰胸有成竹的答道:「知道了!」
就在車門打開,阿山和大牛準備下車之際,突然從前後湧上來一群手拿棍棒的人,對著阿山和大牛就打。
他們遇到埋伏了!
車上的其他保鏢也立即下了車,加入到打鬥中。車上只剩下溫柏康和阿冰。阿冰不慌不忙,她打開房車後面的一道暗門,對溫柏康說:「少爺,進去!」暗房是房車內的機關,只能蹲下一個人。
溫柏康起身向暗房走,進了暗房卻轉身看著阿冰,突然伸手拉住阿冰的手。「小心!」
阿冰一笑。「我知道!」
關上暗門,房車內什麼變化都看不出來。阿冰依舊坐在車內,等著外面的人進來抓她。此時的她,是柏康少爺。
果然,一個男人走進房車,拿槍指著她的頭,讓她下車。
阿冰下了車,外面仍舊是一片混亂的打鬥中。但是,明顯對方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她被抓了,就意味著柏康少爺被抓了。
「住手!」
阿冰身邊的男人大吼一聲,槍口依舊對著阿冰的太陽穴。
當看到阿冰被抓,阿山、大牛他們終於住了手,大牛一邊嘴角流血,他停下裡,但腳還沒停,狠狠的踩向地上一個被打趴下的男人。
「今天,終於讓我抓住了溫柏康!」男人看著阿冰,得意的說道。「哼!我當真是神龍呢!原來是一個柔弱的草包……」
阿冰在男人說話之際,慢慢踮起腳尖,皮鞋後跟處就伸出一個刀片,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踩向男人的腳面,只聽男人大叫一聲,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手中的槍已經到了阿冰手中,而槍口調轉,指向男人的腦門。
那幫得意洋洋的打手們驚呆了,形勢的急轉直下讓他們措手不及,一個個落荒而逃。
「誰派你來的,說!」阿冰用槍頂住男人的頭。
男人吃痛的說道:「是廖先生……」
阿冰一愣。「廖先生?」
一旁的阿山終於明白過來,他走到男人的面前對阿冰說道:「是廖先生在試我們呢!沒事了!」而後對身後的大牛說:「大牛,換胎!」
阿冰立即明白過來。她把槍還給面前的男人,說道:「下次早點說,就不用吃這個苦了!」說著,阿冰看向男人的腳,血已經流到地上了。「趕快上車!車上有藥箱!」
阿山猶豫的看了受傷的男人一眼。「等等!」
原本走到房車門口的阿冰和男人同時停了下來。阿山走過來說:「不好意思,既然是廖先生讓你來的,估計給你們派車了!我把藥箱留給你!」說完,不等男人說話,就上了房車把藥箱拿下來遞給男人,然後拉著阿冰上了車。
車胎很快換好了,房車繼續向溫家大宅開去。
上車之後,阿山對阿冰說:「阿冰,防人之心不可無!」
「可廖先生不是……」
阿冰剛想說下去,卻看見溫柏康從暗房裡弓著腰出來了。她把原本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廖學儒是溫柏康的小姨楚一甯的老公,也是溫家的法律顧問,一直跟楚一甯住在溫家的大宅,可以說,是從小看著柏康少爺長大的,阿冰不明白,為什麼一家人都要防著。
溫柏康從頭到腳看了阿冰一眼,說:「阿山說得對!」說完,便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再說話。
眾保鏢把柏康少爺送進溫家大宅後,便一個一個從後門出來了。
溫家在S市不算是大家族,但卻是整個S市最最有錢的家族,家族生意已經跨出國門,遍及大半個地球,涉足領域大的有石油、鋼鐵、生化能源;小的有地產、百貨、金店等等。能所有現如今的產業,溫老爺子在商場可是湧進了心機,自然得罪了不少人。想要報復他的人也是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的。而溫老爺子只有這麼一個孫子,他自然要保護的緊些。
「爺爺!」柏康少爺推開溫老爺子的書房門。
「回來啦!」溫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旁邊擺著一盤象棋,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來,陪爺爺下一局。」
溫柏康順從的坐在爺爺的對面,開始跟爺爺下棋。
「怎麼樣?」
「還行,就是……」
「是什麼?」
「沒事,我能克服!」溫柏康一邊下棋一邊回答溫老爺子的問話。
「那就好!有去哥倫比亞嗎?」
「有……但願我這輩子沒去過……」
溫老爺子舉棋子的的手停在半空中,終於抬起眼睛,犀利的眼神直看向自己的這唯一的孫子。「再說一遍!」
「爺爺,我不明白……」
「出去!」溫老爺子突然放下棋子,閉目靠在太師椅上。「出去!等你明白了再來見我!」
溫柏康無奈的站起身,走出爺爺的書房。
此時,溫家大宅靜悄悄的,偌大的客廳裡面幾個傭人正在打掃衛生,她們看見柏康少爺從溫老爺子的書房走出來,立刻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同時頷首道:「少爺好!」
溫柏康完全無視她們的存在,他走出客廳,向溫家大宅的後面走去。
溫家占地千畝,住宅後面是偌大的庭院,保鏢及部分傭人們就住在庭院的小樓裡。
能讓溫柏康暫時忘記煩惱的人除了阿冰沒有別人。於是他悄悄躲進阿冰所住的小樓裡。
「小冰!」溫柏康突然出現在阿冰的身後。
阿冰立即合上日記本。
「幹什麼呢?」柏康好奇的盯著阿冰的身後。阿冰背著手,把日記塞進抽屜裡面。
「沒幹什麼!」阿冰一邊說,一邊推開溫柏康。「你來做什麼?讓管姨看見,我又要受罰了!」
「管姨睡午覺呢!」溫柏康輕鬆的往阿冰的床上一躺。「下午我想去上課!」
「你不休息嗎?你身體好點沒?這一次怎麼這麼久啊?」
是啊!如果不去哥倫比亞,他是能如期趕回來的。誰知道爺爺會半路上把他的行程該去了哥倫比亞,他真想這輩子從來沒有去過那個地方!太可怕了!
「怎麼了不說話?」阿冰坐在床沿。
「沒事!你看我像有事的嗎?」
「可是……」阿冰不舍的說道:「你現在出國的次數越來越多,時間越來越長,是不是你的身體……」
溫柏康突然一個翻身,把阿冰壓在身子底下。
「喂!你幹什麼?」阿冰驚魂未定的叫了一聲。
「你想把管姨吵醒,儘管叫好了!」溫柏康嬉笑著說道。
「少爺,你快起來!」阿冰推著溫柏康。
溫柏康把臉靠近阿冰。「叫我什麼?」
「柏……柏康……」
溫柏康壞壞的笑著說:「想不想知道,我的身體到底有病沒病?」
「什麼意思啊?」阿冰不明白溫柏康的意思。
「不明白?」
阿冰搖搖頭。
「真不明白?」
阿冰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突然,溫柏康吻住阿冰的嘴。
阿冰一顆心驚跳不止,想推開身上的人,卻怎麼也推不開。柏康少爺的身體不是有病嗎?怎麼還這麼大的力氣呀?但下一秒她立刻明白了剛才柏康少爺為什麼會那麼說了!一張臉紅了起來。
溫柏康適時的放開了漲紅臉的阿冰,扭著阿冰的臉蛋說:「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是,我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傭人。」
「知道就好!放過你了!」溫柏康從阿冰的身上起開,十七歲的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衝動,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又停下轉身對阿冰道:「下午上課,別忘了!」
阿冰雖然還在興奮的狀態,但同時,內心深處卻因為溫柏康的話而無法釋懷。儘管她知道柏康少爺喜歡她,可是柏康少爺依舊把她當成自己的傭人,她永遠都不能翻身成為他的女朋友或是妻子!
因為這件事,晚飯的時候,阿冰居然忘記了飯前的「禱告」。管姨拿著筷子照著阿冰的頭就是兩下子。「你忘了什麼了?」
放下碗筷,阿冰雙手合十道:「我是柏康少爺的傭人,是他的財產,永遠不能對柏康少爺有非分之想……我是柏康少爺……」一顆晶瑩的淚珠突然滑落下來……
三遍「禱告」結束後,管姨嚴肅的說道:「不管柏康少爺對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但是你不能對他有一點點非分之想,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不然到時候痛苦的是你!知道嗎?」管姨的話雖然嚴厲,但是語氣中卻透露著少有的關心。
管姨怎麼這麼說,難道中午她看見了柏康對她做的事不成?阿冰在心裡對自己說,管姨說的對!我不能讓自己陷進去,我只是他的傭人和保鏢,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永遠都不可能是!
阿冰只感覺心裡一陣的疼痛!
楚一寧挽著親愛的老公廖學儒走進溫家大客廳,當看到沙發上的溫柏康時,楚一甯優雅放開老公向柏康走過去。「來,我的小乖乖,讓小姨媽看看!」完全無視身後跟著進來的自己的兒子廖凱文。
「小姨媽,小姨夫。」溫柏康只是禮貌的對他們點點頭,繼續看著手裡的雜誌。
「爸媽,哥,我先上樓了!」廖凱文厭惡的看了一眼溫柏康,獨自上樓去了。
廖學儒與楚一寧一人一邊坐在溫柏康的兩邊。楚一寧抱怨的說:「要不是你姨夫,我今天打算到機場去接你的!都怪你姨夫。」
廖學儒委屈的說:「我也是領了老爺子的命令的,沒事吧?柏康……」
「是啊是啊!傷著你沒有!」楚一寧上下其手,查看著溫柏康的身體。「哎呦,我一聽學儒說,就嚇的出一身冷汗,你說老爺子的人多厲害啊!萬一傷著你可怎麼辦呀?」
「幸好!」沒等溫柏康開口,廖學儒接著說道:「你身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那個叫阿冰的……」
「阿冰?」楚一寧好像想起什麼,說:「我知道她,那個小妮子現在對你還有什麼非分之想嗎?」
「小姨媽,你擔心的是不是太多了!」溫柏康不耐煩的說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好好好,你坐了一天的飛機,聽說下午還去上了課,一定累壞了,你去休息吧!」楚一甯跟在溫柏康的身後喋喋不休的說著,直到溫柏康走進自己的房間。
夜晚!廖學儒走進自己兒子房間,看見廖凱文正在埋頭學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對,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爸爸的任務就是幫你清除路障,讓我們父子同心、其利斷金。」
「爸!」廖凱文回頭,擔心的問道:「我怕這件事萬一敗露了,我們在溫家,不,是在S市就……」
「放心吧!」廖學儒安慰道:「爸爸做事,絕對萬無一失!你好好學習,不打擾你了!」
第二天,廖凱文早早的來到房車面前等著柏康少爺。
廖凱文跟溫柏康一樣大,只是比柏康少爺小月份,平日裡都是一輛車上下學。
不一會兒,只見柏康少爺混在一群男生中間從溫家大宅走出來。他們都是清一色的高中學生裝,阿冰甚至跟柏康穿的一模一樣。
一群人上了房車,車子向學校開去。
奧德學院是一家私人貴族學院,溫柏康已經在這裡從小學上到初中,又上到高中,不久還會上到大學。這裡的學生都是S市甚至是周邊有頭有臉的貴族及有錢人的子女或者官二代,所以戒備森嚴,很多還是便衣保鏢,就像溫柏康身邊的這些人。
來奧德學院上學的人,都不用真名。除了學院的幾個高層知道之外,其餘老師、導師什麼的,都一概不知。每個來學院上學的孩子都會給自己起個不起眼的名字。溫柏康在這所學校的名字叫「小柏」,而廖凱文就叫「小文」。
小柏和小文及一干保鏢下了車之後,就直奔教室。
溫柏康一走進教室,立刻圍上來一群少女們。
「小柏,你昨晚睡得好嗎?」
「小柏,今天跟我一起坐吧?」
「小柏,我給你占了座位耶!」
……
每當這個時候,小文和一干保鏢就會到各自的座位上坐好,準備上課的課本。
阿冰這個時候是最幸福的,她學習認真,而且學習很好!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靜下心,讓自己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
只是……偶爾……她會偷偷的看向她的主人——柏康。而溫柏康不是睡覺就是跟身邊的女生打情罵俏,完全無視課堂上的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