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
風高。
夜。
繁華的紅月城終於不再喧囂,漸漸沉寂下來,唯獨北城亮如白晝,不時傳出嘶吼慘叫,獰笑狂喝。
因為,這裡是北城。
一個被幫派佔據,充斥著暴力血腥,魚龍混雜的地方。
殺戮,是這裡永恆的主題。
天龍幫駐地內,一棟牆壁斑駁,略顯老舊的院子裡,幾道人影駐足徘徊。
「雨嫻姑娘,少幫主還是沒動靜麼?」男子焦急的問。
「沒有,昨天一直到現在那道門都沒有打開過。」少女搖了搖頭。
「少幫主會不會想不開,要不我們進去看看......」男子猜測著什麼。
「不行!少爺囑咐過我,誰來都不准進去,哪怕是幫主親臨!」雖然少女比誰都關心那個人,卻忠實的執行著他的命令。
「好吧。」男子苦笑。
以他的實力本可輕易繞開阻攔,但最終還是放棄。
畢竟,他是少幫主,幫主唯一的獨苗,而那根獨苗還遭遇了最慘痛的經歷。
真闖進去了,只怕那人會羞憤的自殺。
未久,男子只能歎息幾聲帶著其他人離開,只剩下少女憂心的緊盯房間,似乎是想看清楚裡面到底有什麼。
儘管,那裡沒有一絲光亮。
......
「靠!我一個堂堂的無雙丹聖,居然穿越到了一個廢物身上,而且連傢伙都沒了,你特麼這是在玩兒我!」
房間內,一個面色慘白的少年面皮不成規則的皺起,五官扭曲,臉色鐵青,表情陰沉。
他叫伍雲,本是地球上的修煉者,天賦逆天,不過兩百餘年就以丹入道,成就丹聖,引億萬人敬仰。
於是,自信心膨脹的他,煉製了幾顆保命丹藥,想一舉突破帝境。
千算萬算,他沒算到地球上的法則早就被破壞殆盡,落了個道消身隕的下場。
也許是他命不該絕,靈魂在真空中與另外一個靈魂產生碰撞,然後穿越重生到了這個倒楣鬼身上。
這具身體的前主人也叫伍雲,身份是天龍幫少幫主,就連模樣,和他前世相差無幾。
按說能夠重生伍雲該慶倖,可現實情況是,這傢伙實在太廢物,玄脈天賦連一星都沒有,實力更是只有鍛體二重!
這個世界叫九州大陸,修煉體系從低到高,依次為鍛體、開玄、劈天,往上就是虛級三境。
每一個境界又分九重,至於虛級三境,那是屬於傳說中的大能。
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前任在出生不行,實力不行,天賦垃圾的情況下還與人搶女人。
結果,被人打成了狗,筋骨碎裂,直接一命嗚呼,甚至連根都被踩掉了,變成了太監。
伍雲欲哭無淚。
難道他要悲劇的成為穿越重生大軍中的第一個太監?
我不服!
「怎麼辦?難道我堂堂丹聖,居然只能做太監?」
半躺在床上,伍雲臉上陰晴不定,吃力的低頭看了下血跡斑駁,空空如也的地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身體的傷勢很嚴重,卻比不上他心中憤怒之萬一。
現在他還有臉出門嗎?
他已經能想像的到走出去時被人嘲笑的畫面。這讓他甚至有自我了結,再次重生的想法。可好不容易才活下來,這次若死了,也許就真的死了。
他其實還有一個機會,那就是讓三道靈魂徹底融合,期待奇跡發生。
如此一來,相當於新生,那玩意兒,大概能生出來吧?
與他一起重生的,還有那道靈魂。
他是誰啊,連帝境都敢觸碰的丹聖,幾番爭奪,將那靈魂給控制了。
沒想到,那道靈魂比他更倒楣。
靈魂本體是一個叫霸天武聖的超級強者,不同的是,霸天武聖是這個世界的人。
霸天武聖跟他境遇差不多,也是狂人一個,想要突破帝境,結果遭到幾個好友暗算,灰飛煙滅。
其靈魂,已經漂泊了上千年之久,虛弱無比,被他給佔據。
霸天的靈魂雖然虛弱,但好歹是武聖,他雖然掌控了,但要想與這具身體徹底融合在一起,還需要費一番功夫。
另外,霸天靈魂深處的復仇意念也極為強烈,報仇,是他唯一的信念。
武聖的的仇家自然不是普通人,隨便一個,都能呼風喚雨,令天地顫抖。
不徹底融合靈魂,要是霸天武聖給他悄悄下點絆子,那真就是雪上加霜了。
「罷了罷了,就是死也要拼上一回,說不定哥運氣好,真就重新長出來了呢!」
伍雲強行自我安慰。
真要自殺,等融合靈魂之後再自殺也不遲。
仇家?
哪怕他是丹聖,又豈能沒有仇家,只是他太強大,別人不敢表露而已。
大不了,仇家就是武聖了,他伍雲怕過誰來!
前世沒能踏入的武道之巔,這一世說什麼他也要完成,不枉此生!
「武聖仇家?你們就等著本大爺的光臨吧,管你是聖還是神,通通都得跪下!」
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伍雲把心一橫,丹聖靈魂將武聖靈魂釋放出來,向著身體原主人的靈魂撞去!
「給我重新生出來!」
「啊!」
下一刻,淒厲的慘叫從房間中傳出,聽著都覺得疼。
......
「少爺……」
院門外,少女雙眼緊閉,纖手交叉,緊緊的握在胸前,暗暗祈禱。
因為過於用力,她的指關節已經泛青甚至是發白,淺薄的嘴唇也被咬破,鮮血沿著下巴滴滴下落,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淒涼。
「那是……少幫主的叫聲嗎?」
「肯定是了,那鬼地方除了他誰還願意住?」
「唉,大概是心有不甘吧,失去那東西,那等痛苦,嘖嘖,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哼,怪誰?只怪自己自不量力,就那廢物模樣還敢去搶女人,活該!」
「這些年幫主為他操心太多,連白頭發都長出來了,死了最好,免得拖累天龍幫!」
黑夜裡被叫聲驚醒的幫眾,一部分同情,而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冷笑連連。
無他,誰叫那少幫主給天龍幫招惹了太多敵人呢。
關鍵,他還是一個廢物,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也難怪。
伍少幫主廢物也就算了,可千不該萬不該到處惹是生非,打架鬥毆。
他們都記不得少幫主這是第幾次被人打的頭破血流了,只不過這一次更慘。
憐憫,是因為這傢伙是幫主的獨苗,而高興,則是天龍幫終於可以安靜幾天。
那玩意兒都沒了,難道以後還能上紅月樓?
……
又是一夜過去,房間裡除了偶爾傳出令人心顫的痛呼嚎叫,房門仍舊緊閉。
門外的少女徹夜未眠,容顏憔悴至極,卻未離開一步。
好幾次,她都忍不住要進去,可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連多餘的歎氣,都未有一聲。
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嘲諷他,她卻異常在意他每一個細小的感受。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就在少女昏昏欲睡之時,房間內傳出一連串的狂笑聲,聲音直透雲霄,似乎也穿透了每個人的心臟。
就如同一個乞丐一夜間暴富了一般。
「瘋了?」
「自作孽,不可活!他瘋了,也算是為我天龍幫除掉了一害吧!」
無數人望著伍雲房間的方向,一臉歎息。
房間內,伍雲齜牙咧嘴的打量著全身。
這是一副全新的身體,可以說是他再世為人。
經歷了一次死亡,最大的體會就是活著真好。
之前要自殺的腦殘想法,已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看著要害部位重新長出,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三魂融合,果然讓身體得到了改造,所有的傷勢完好如初不說,體質也有極大的提升。
喜獲新生,一切都回來了,狂喜之下,他忍不住放聲大笑。
「再世為人,老子定要突然武聖,成就無上帝境!神擋殺神,佛擋誅佛!」
上天讓他重生,那就該轟轟烈烈的活一次,任何擋在面前的仇家敵人,都該通通踩死!
這不僅是受到霸天武聖的靈魂影響,還有這具身體的前任發出的怒吼。
待得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他開始內視自己的身體。
「凡級四星玄脈?」
身體的改變不僅僅是表面,就連一直不曾出現過的玄脈,也終於覺醒,雖然只有區區凡級四星。
玄脈天賦,乃是武者修煉之根本。
從高到低,依次為聖級、天級、地級、人級和凡級,每一個層次的玄脈皆有九星。
玄脈等級的高低,基本上決定了武者將來的成就。
沒有玄脈,任你身世背景再強大,也不可能得到尊重。
之前這具身體就是個毫無玄脈的廢材。
難怪這小子直到被人打死的時候,也只有區區的鍛體二重。
「垃圾!」
凡級四星在附近的幫派中也算是小小的天才了,可以稍微得瑟下。但對伍雲來說,這個天賦根本不值一提,想要踏臨武道之巔,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想他堂堂丹聖,竟然只有凡級四星玄脈,這還是融合了霸天武聖玄脈的結果,簡直丟人!
「嗯?不對,丹田旁邊還有其他東西!」
玄脈位於丹田之內,顏色不一。
比如凡級玄脈,顏色為紅色,而人級則為黃色。
丹田深處那四道紅色的光柱,就是玄脈。
但讓伍雲驚喜的是,除了那四道紅色光柱之外,丹田之外,竟有兩處另外開闢的空間,一白一紅。
白的光芒四溢,而紅色,則充斥著猩紅之色,奪目異常。
「這是……天丹玄脈!天噬玄脈!」
愣神了好久,伍雲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狂喜不已。
那白色的空間,赫然是他之前擁有的天丹玄脈,而血紅色的空間,則是霸天武聖所擁有的天噬玄脈!
天丹玄脈,顧名思義,就是天生煉丹的玄脈,因為這個,他前世才扶搖直上,成為最年輕的丹聖。
而此等逆天的體質,就為天丹聖體。
天噬玄脈,則是霸天武聖的天賦,被稱為天噬聖體。
天噬聖體的逆天之處,在於可以吞噬其他玄脈、丹藥、天材地寶等,提升玄脈等級。
「那不是說,只要我願意,以後凡級玄脈可以提升成人級、地級甚至是天級了?」
難怪被稱為霸天武聖。
如此恐怖的玄脈,想不登頂巔峰都難。
換句話說,目前的伍雲,雖只有凡級四星玄脈,但實際上卻身懷兩大聖體。
天丹聖體煉丹,而天噬聖體則吞噬丹藥升級,那畫面,美妙的不敢想像。
「哈哈哈哈哈……雙聖體在手,什麼人級地級,通通都是垃圾!」
在這個世界,並非沒有人擁有特殊體質,但大多是靈體,也就是未達到聖級的特殊體質。比如人級靈體、地級靈體等。
有特殊體質特殊玄脈的人修煉速度異于常人,天賦比一般武者強的多,可與伍雲的雙聖體比起來,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更讓伍雲興奮的是,他的煉丹記憶並未隨重生而消失,前世的煉丹手法和九州大陸並無二致。
只是有一點讓他很是鬱悶。
他前世以煉丹入道,根本就沒有修煉什麼功法,基本上都是用丹藥砸人,而霸天武聖由於靈魂消散太多,也記不得了。
這就導致他目前所能修煉的,只是一些普通功法。
「可惜啊,要是霸天武聖這傢伙把所有的功法記憶都保存下來,那我不是什麼都不用愁了嗎。」
但轉瞬,伍雲就搖了搖頭。
那傢伙要真的保存了所有記憶,只怕融合靈魂就不可能了,說不定還會被控制。
不管如何,有了雙聖體,他就等於有了最大的本錢。
只要努力,登頂武道巔峰並不困難。
但雙聖體的的事情不能洩漏出去,否則,會有太多人覬覦。
尤其是天噬聖體,絕對會讓仇家找上門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能夠靠吞噬丹藥和玄脈提升自身等級的體質,實在太過恐怖。
抽取玄脈天賦什麼的,並非危言聳聽。
雙聖體伴身並不是唯一收穫,他的實力也連破三個壁障,從鍛體二重突破到了鍛體五重初期。
「鍛體五重麼?呵呵,雖然仍舊是弱雞一隻,但要報仇的話,該是夠了!」
抬起頭,伍雲那深邃如星空的瞳孔,凶光盡顯。
居然有人敢毀掉他最要命的傢伙,哪怕叔可忍嬸嬸也不能忍!
新的一天,新的世界,新的起點。
開門,伍雲神清氣爽,伸了個懶腰,抬頭望天,目光斜45度。
可惜,重生後第一次裝逼轉眼就被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給打斷了。
「喲呵,看樣子雲少幫主的心情不錯啊,怎麼,你的傷好了?」
不用看,聽這聲音伍雲就知道是誰。
天龍幫副幫主牧武之子牧方!
「外傷是好了,可‘暗傷’卻無法復原,可憐堂堂的天龍幫少幫主,竟然只能做太監。」
「太監?哈哈哈哈!妙極!妙極!說不定少幫主受此刺激,成為我炎武王國的第一太監呢,那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啊!」
「我呸!那也不能叫人物,得叫一聲公公!」
「那我就提前恭喜一下雲公公了!」
牧方開口,他身後那些狗腿子立馬附和,一個個夾槍帶棒,腔調譏諷,哈哈大笑。
伍雲是少幫主不假,可他天賦和實力都太過垃圾,根本得不到任何尊重。
反而是年齡和他差不多的牧方,實力比不少叔輩還強,依仗著其老爹的身份,聚集了一批跟班,風頭很盛。
伍雲的傢伙被踩爆,還被人暴虐打成重傷的事情早已傳開,再次成為了人們嘲笑的對象。
沒有了那東西,誰能抬起頭?
牧方原以為牧雲此時會羞憤的跑回院子,躲著不出來。豈料,後者不但沒有一絲憤恨,反而鎮定的站在原地,雙手抱在懷中,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他。
「關你卵事!」
嘴角微微上翹,伍雲雙眼一瞪,吐出四個字。
「你說什麼?」
平時在牧方面前根本不敢與之對視的廢物,居然以一種鄙夷的目光看著他,讓他瞬間愕然,半天反應不過來。
「我說跟你有鳥毛關係!我乃天龍幫少幫主,傷好沒好需要跟你彙報?還有你們,一個個皮歪嘴斜的是幾個意思?趁著老子心情還不錯,馬上爬過來給我道歉,否則立即將你們驅逐出天龍幫!」
伍雲面色一冷,瞳孔中閃過道道寒芒。
以前他明面上是少幫主,可活的實在窩囊。
出去跟人爭風吃醋爭不過,每次都灰頭土臉的回來。
回來更不好過,牧方也經常在幫內仗著實力強欺負他,各種辱駡毆打想來就來,甚至連他的資源都要搶。
他老爹雖然想幫他,可兒子不爭氣,管又如何?
再說,天龍幫中儘管是幫主說了算,可掣肘也多,為了天龍幫,有些東西,他老爹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嗯?你確定剛才是在跟我說話?」伍雲突然轉變態度,變得強硬無比,跟印象中的廢物少幫主差別太大,牧方似乎有些轉不過彎來。
「聽不懂話?哦,那也對,我說人話,你這條狗是聽不懂了,是我疏忽了。」伍雲低了低頭,作思考狀,似乎是在責怪自己沒考慮清楚。
「伍雲!你敢罵我!你這個垃圾竟敢罵我?你這是在找死!」
終於,牧方醒悟過來,臉色轉瞬脹紅,嘴皮子不停的哆嗦著,如同被炸雷劈中一般跳起來,牙齒咯咯打顫,骨關節啪啪作響。
「罵你?本少罵你是給你面子,怎麼?你一條毛都沒長齊的土狗炸毛了我還能怕了不成?」伍雲踏前一步,冷冷的道。
「啊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也!好好好!我本來還想讓你這個垃圾多活幾年,你卻偏偏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被一直視為廢物的人鄙視,牧方氣的差點吐血,狠狠的錘打著胸膛,面目猙獰的沖出。
話音剛落,他就以奇快的速度殺到了伍雲面前,右掌猛地的揚起,擊向伍雲的腹部。
掌風呼嘯,甚至可以看見空氣中被打得扭曲了一下!
「少幫主這是哪根筋不對,明知道和牧方少爺不是一個層次,偏偏還要逞能,這下怕是危險了。」
兩人的爭鬥,引來了不少幫眾觀望。
見牧方突然出手,人們歎息著搖了搖頭,憐憫的看著伍雲。
懾于牧方平時的淫威,沒人敢上去勸阻。
「鍛體四重後期?怪不得那麼囂張。」
以伍雲的眼光,一下就看出了牧方的實力。
要是在一天前,他必定會被打的抱頭鼠竄,可如今,他已不是那個他!
表情不變,他五指並拳,眼皮連眨都不眨一下,平淡無奇的轟出。
「唉,準備救人吧,希望這一次少幫主不要被虐的太慘。」
一個堂主見伍雲竟不偏不倚的選擇硬碰,登時微微一歎,苦笑著道。
嘭!
哢嚓!
果然,兩者相撞,傳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頭碎裂聲,讓人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
一道身影被打的淩空飛起,仿若斷線的風箏,飛出老遠,砰的一下摔在地上。
隨後,殺豬般的慘叫響起,令人揪心。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骨頭被震碎,某人疼的在地上直打滾,哭叫聲直透每個人的耳膜。
「讓我死?哼,能讓本少死的人,這個世界上還沒生出來!」
就在人們目瞪口呆,腦子短路的瞬間,另一人刷地的跟上,一腳踩在痛哭之人的身上,森冷的問:「滋味如何?現在你告訴本少,誰才是廢物,誰才是垃圾!」
「嘶!」
此時,四周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少……少幫主……他居然一拳擊潰了牧方,我沒看錯吧?」
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人們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過了許久,才有人嘴角顫抖的道。
「我的老天爺!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牧方可是鍛體四重後期啊!而少幫主只是鍛體二重,他以前不是連我們都打不過嗎,怎麼一下就擊敗了牧方?」
「太恐怖了,一招擊敗牧方,那不是說少幫主的實力已達鍛體五重?」
「之前他不是還身受重傷嗎,怎麼一下就好了?」
「莫非……是有了什麼機緣?」
伍雲平時留給大家的印象實在太過糟糕,以至於他突然爆發,每個人都在猜測。
但不管如何,眼前的一切總不會作假,那個少年,一夜之間像變了個人!
「要變天了!」
年輕一輩一直都是牧方在把持,可今天過後,只怕不會如此了。
「伍雲,你這個雜種,我要殺了你!」
被打的骨頭碎裂,吐血不止,可驕傲的牧方仍舊難以接受被一個廢物擊敗的事實,狂罵不止。
「哢嚓!」
伍雲目光一冷,腳下用力,冷笑著道:「垃圾就是垃圾,被本少打成了狗還要嘴硬!」
本來牧方還只是右手骨裂,這一腳下去,左手也不成規則的攏拉著,讓人看著都覺得疼。
這一踩,牧方疼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牙都咬碎了,額頭上鬥大的汗珠不斷滲出。
「跟我炸刺,你還差的遠!嘗到滋味了嗎?以前你不是很囂張嗎?你他嗎的站起來啊!」
伍雲獰笑著,有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憋屈的太久了。
以前他只有鍛體二重,牧方只要碰到他都會踩上兩腳,而現在踩回來,感覺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