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豪華的別墅內,項亦池跪在露臺上,膝蓋紅腫一片。
她面前屋內懸掛著一張黑白遺照,照片上是一個扎著馬尾的少女,十五六歲的模樣,眉眼嫻靜,笑起來嘴角還有兩個淺淡的酒窩。
三十九度高溫,項亦池臉頰通紅,汗珠滴落,整個人搖搖欲墜。
「跪好了,這才不到兩個小時。」低沉暗啞的聲音響起,項亦池努力昂起頭,脊背再度艱難的挺直。
屋內,男人一身黑西裝,肩寬腿長,邁步出來時,一陣涼風透過縫隙吹來,項亦池感受到了久違的涼爽,皺起的眉頭都鬆懈了三分。
緊接著,霍於淵無情關上了門,將那一絲涼意隔絕在了門內。
項亦池昂起頭,看著他冷峻的臉。
「你謝罪的誠意呢?」
霍於淵冷傲出聲,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項亦池低頭,「霍爺,對不起。」她眉眼低垂,不敢再看男人一眼。
項亦池的膝蓋已經血跡斑斑,新傷疊老傷,她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麻木地跪在烈日之下。
霍於淵掃了一眼她單薄的身形,隨後視線落在了屋內桌子上的一疊文件。
他邁開步子走進屋內,拿起那份文件又走出來。
「這是小陳從你房間搜到的,項亦池,你膽子大了,竟然想跑?」
霍於淵嘴角噙著冷笑,俯下身,極具羞辱意味地用文件拍了拍項亦池的臉。
接著手一鬆,文件飄飄揚揚地落在地面上。
項亦池低頭,看向文件上的字,那是她親自申請的國外高等政法學府的研究生入學通知書。
各種手續全都已經辦好了,就等著她乘坐飛機前往。
冷漠的望著項亦池,霍於淵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引燃了地面上的紙張。
輕薄的一張紙瞬間著起火來,項亦池瞳孔驟縮,滿眼都是那橘紅色的火光,下意識地想要搶回那張通知書,卻被灼烈的溫度燙
跪滿了兩個小時,誦完經後,項亦池才準備起身,膝蓋上傳來的疼意讓她在烈日之下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傷口沒有及時處理,經過這麼長的時間,早就已經有些感染發炎了,乾涸的有些發黑的血汙在她白皙的肌膚上顯得異常猙獰。
項亦池艱難地站起身,才剛邁開步子,就因為渾身無力,又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這麼大的動靜,可也沒有一個人出來扶一下她,偌大的別墅彷彿只有她一個人。
雖然早就明白她在霍家的地位,可心中依舊感到了無窮無盡的絕望。
項亦池撐著身子半坐起身,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只能靠在牆根上緩緩,眼底滿是悲涼,這樣的日子,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叮叮叮——」
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閉著眼接通。
「喂?你好。」
艱難的吐出三個字,項亦池直覺得被重重掐過的喉嚨就如同火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