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昏暗的停車場。
虞霧一只手撐着傘,另一只手不停敲着角落裏那輛車的車窗。
「求你!救救我!」
她路過這裏,卻被一個滿身酒氣的醉漢盯上了,看到有人上了這輛車,於是跑來求救。
「哐哐哐!」
指關節敲的生疼,她心口狂跳,害怕得發抖。
然而車門緊閉,而那醉漢追過來,抓住了她胳膊……
就在她絕望地以爲,車裏的人並不打算幫她的時候,「咔嚓」一聲!
車門開了,隱約可見裏面坐了個人。
虞霧頓時掄起雨傘砸在那醉漢臉上,在他吃痛慘叫的時候,衝上了車!
「賤人!」
那醉漢氣急敗壞地怒罵。
虞霧驚愕地看着他拉住車門,竟然還想將她從車上拽下去……
「滾!」
車裏,男人低沉的嗓音混在濃稠的夜色中,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一瞬間,那醉漢嚇得縮回了手!
虞霧也不由呼吸一窒,只見男人籠罩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他的臉,卻蓋不住他周身兇悍冷硬的氣場。
「否則,我弄死你!」
每一個字從他口中出來,都有說一不二的狠戾感,那醉漢被徹底震懾住了,轉身就逃!
虞霧心有餘悸地看着那醉漢跑遠,捂着臉小聲抽泣,「謝謝,謝謝你救了我。」
下一秒,肩頭一沉,男人竟然歪倒在她身上!
「先生!」
虞霧將男人扶正坐好,發現他額頭滾燙,呼吸粗重。
「你哪裏不舒服?是發燒了嗎?」
霍京燁此刻被高溫蒸騰,被女人清甜香軟的氣息勾出蝕骨難耐,越來越難以把控……
下一秒,虞霧被男人強硬的力量拽入懷中!
男人炙熱的胸膛充滿強烈而陌生的男性氣息,密不透風地將她籠罩,讓她不禁顫慄,「先生……」
她心慌地揪着男人的西服下擺,感覺到男人像頭蟄伏的獸,貼在她耳邊壓抑低喘,呼吸凌亂。
他滾燙的脣緩緩滑到了她脣角,她被危險的觸感嚇懵了。
「你走!」
忽然,男人啞聲低吼,推開了她!
虞霧小臉燙紅,強忍着慌亂:「你救了我,我也會找人救你!」
她打算去附近的藥店看看,沒想到起身的時候,腿卻麻了,整個人又跌回男人懷裏!
一瞬間,她的脣擦過男人的臉頰,柔軟溼潤的觸感刺激着男人迷亂失控。
他炙熱的胸膛,仿佛蘊藏兇悍的力量亟待爆發,虞霧隱約明白了什麼,腦子裏一片空白。
霍京燁殘存的理智感受着懷裏女人的柔弱,按捺着渴求的熱火,像最溫柔寵溺的情人抱緊她,克制地壓抑住了自己,「相信我……」
虞霧是被手機鈴聲驚醒,她沒有去看昏睡中的男人,慌亂套上外衣,跑下了車!
怎麼會這樣?她是在做夢嗎?
她邊跑邊接通電話,尖酸刻薄的女聲猛地將她拉回了現實。
「虞霧,你死哪兒去了!怎麼還沒到?你不想拿錢救你外婆了是不是?」
不等她答,虞一菲充滿威脅和惡意地說:「半小時後我要見到你!」
虞霧捏着手機,心口冰涼。
她五歲時,媽媽去世,爸爸帶着情人和私生女虞一菲登堂入室,把她和外婆攆出家門。
多年來她和外婆相依爲命,現在外婆重病,她走投無路去虞家要錢,遭遇的卻只有羞辱。
「窮酸鬼你聽好了!我這次是叫你來陪男人的,你在牀上放得開點,幫我把人哄好了,我就給你錢!」
「虞一菲!」虞霧渾身的血氣往上涌,忍不住說:「我做不來!要哄男人還得看你媽許美芸,她在牀上功夫最好最放得開,你把她叫過去就好了!」
虞一菲氣得惡狠狠地破口大罵!
虞霧搶先掛了電話!
她的手在發抖,覺得惡心憤怒,卻又忍不住擔憂後怕。
現在是絕境了,她真的能不去嗎?不去的話外婆的醫藥費從哪裏來?
虞霧痛苦地閉上眼,卻鬼使神差地想起了男人的那句「相信我」!
她忽然轉身往回跑!
她要回去告訴他,她不需要什麼補償,只要借給她五十萬救外婆就好,她還能給利息,一定一定不會賴賬……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
角落裏那輛車不在了!
「你去哪裏了?說話不算話!騙子!你出來!」
一瞬間淚水蓄滿眼眶,虞霧絕望地在漆黑的停車場裏大喊。
可周圍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虞霧啊虞霧,你是被逼瘋了嗎?你竟然真的相信他?」
就在這時,手機鈴響起,是醫院打來的。
「病人進ICU了,你快回來……」
虞霧一顆心直直往下沉,渾渾噩噩趕回了醫院。
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她點開了護士發給她的,外婆進ICU前的視頻。
視頻裏,病牀上枯瘦的老人急促地喘着氣,醫生要準備急救,外婆忽然大哭:「霧霧,我死了我家霧霧要哭死的喲,我不死又拖累她,我可憐的囡囡怎麼辦,一個人孤零零的怎麼辦……」
一瞬間,虞霧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內心在崩潰坍塌!
「嗚……」
壓抑的淚水仿佛瞬間決堤,她抱着手機,泣不成聲!
她絕不能和外婆分開,只要能讓外婆多活一天,她可以親手奉上尊嚴讓虞一菲踩碎!
她顫抖着摸出手機,想要打給虞一菲,沒想到……
「霧霧,給!五十萬!」
虞霧猛地擡頭,只見鍾盈盈迎面走來,遞給她一張銀行卡。
鍾盈盈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鍾盈盈母親還曾是虞家的傭人。
「盈盈,你哪來這麼多錢?」
「三天前江家人找到我,做了親子鑑定,證明我是他們流落在外的女兒。」
豪門江家,有錢有勢,成爲江家千金後,鍾盈盈算是一步登天。
「這是真的嗎?」
虞霧因爲太吃驚了,沒注意到鍾盈盈看她的眼神透着異樣。
鍾盈盈將銀行卡塞給她,「這五十萬送你,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虞霧急需這筆錢,感動到溼了眼眶,但她不可能真的白拿,「盈盈,謝謝,我會每個月分期還你!」
「不用!」鍾盈盈忽然古怪地望着她,「霧霧,我的就是你的,你的……是不是也能是我的?」
虞霧點點頭,「當然,我們從小到大連衣服都換着穿,不是嗎?」
一瞬間,鍾盈盈幾乎要藏不住眼底的心虛和愧疚,埋下了頭。
所以虞霧,你江家千金的身份也能是我的,對嗎……
「霧霧,還有件事,一個月後,我將以江家千金的身份嫁給霍京燁。」
翌日。
霍氏大廈,總裁辦公室。
「二爺,謠言都散出去了,相信很快會傳到江家小姐耳朵裏。」沐安恭敬道。
「比如?」
男人一身森冷凌厲的黑西裝,慵懶靠在沙發上,兩條大長腿疊交在茶幾上伸展開。
修長漂亮的指間夾了根煙,淡淡煙霧升起,他半眯了眸,神情似是不屑,似是漠然,渾然天成的矜貴和倨傲。
「咳咳……比如說您樣貌醜陋,是個兩百多斤的胖子,性格暴力恐怖還打女人。」
霍京燁幽幽吐出口煙圈,淡漠的聲線低沉而迷人,「不夠狠,再補充一條,陽痿。」
「啊?是!」
沐安嘴角狠狠抽了抽,自己造謠自己陽痿,二爺您是真狠吶!
霍京燁不惜散播自己的謠言,是想逼江家小姐主動悔婚。畢竟奶奶一再堅持這門婚事,他不想反抗的太激烈,傷了老人家的心。
原本他就不想娶一個陌生女人,經過昨晚就更不可能。
昨晚……
女人的柔弱和嬌嫩被他難以自控的粗暴掠奪,座位上那一抹紅是他憐惜的,也是他心動的。
那是她的初次,他讓她相信他。
他的意思是娶她。
「讓你找的人有消息了嗎?」
沐安面露難色,「昨晚停車場大片區域停電了,監控暫時查不到什麼線索,至於這把傘……」
那是一把用得很舊的藍色雨傘,是虞霧昨晚落下的。
「一定要找到這把傘的主人!」
霍京燁狠狠碾滅煙頭,冷峻的面容浮現一絲迫切,「她才是未來的霍太太!」
……
一個月後。
虞霧小臉微紅地走出藥店,捏緊了手裏的驗孕試紙。
這個月她的生理期並沒有準時來,會不會……懷了那個男人的孩子?
她急匆匆回家,想去查驗一下,卻在家門口看見了穿着新娘禮服的鍾盈盈。
「盈盈,你今天不是要嫁到霍家嗎?怎麼在這?」
「不行!我不能嫁!」
鍾盈盈崩潰地抓住了她的手,「嫁給霍京燁那種又醜又陽痿的男人,我這輩子就毀了!」
虞霧錯愕地愣住,忽然鍾盈盈哭着抱住她,乞求道:「霧霧,你能幫幫我嗎……」
夜幕降臨。
豪車在霍家門口停下。
身穿白色禮服的新娘下了車,面紗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她的表情,管家領着她往裏走。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儀式的婚禮,沒有證婚人,沒有賓客。
甚至沒有新郎。
新娘被直接領進了婚房。
管家溫聲叮囑:「少夫人,早點歇息,老夫人說您累了,明早她再見您。」
「請問,霍京燁在哪裏?」
「公司有急事,少爺去處理了,今晚不在,少夫人多擔待。」
「好。」
管家和傭人都離開後,房間安靜下來。
新娘掀開面紗,不是鍾盈盈,而是虞霧!
一小時前,她和鍾盈盈互換衣服,代替鍾盈盈回到了霍家的豪車上。
是鍾盈盈哭着求她替嫁到霍家。
「霧霧,我和霍京燁定的是娃娃親,我剛回江家,不敢提悔婚!」
「霧霧,你替我嫁到霍家,一年後,我在江家站穩腳跟,就能大膽地提離婚……」
離了婚,虞霧這個替身自然也能離開霍家了。
虞霧覺得替嫁這件事很瘋狂,但鍾盈盈拿錢救了外婆,又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她心軟的根本沒法拒絕……
眼前這間寬敞的臥室,絲毫沒有婚房的喜慶氛圍,銀灰色的牀單被罩,好像彰顯着主人個性的森冷。
虞霧腦海中浮現一個兩百多斤恐怖胖子的形象……
一瞬間,她心頭一緊,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
「還好,霍京燁今晚不在……」
虞霧輕拍着心口,安慰自己,「先不要想太多,走一步是一步吧。」
她站到鏡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純白的新娘服,真的很美,但並不屬於她。
她纖白的手繞到後背,拉下拉鏈,一點點脫下禮服……
她並不知道,管家離開沒多久,霍京燁就回來了。
此刻,書房裏,他用手機調出了臥室的監控視頻,是想看看他的「新娘」獨守空房,會作何反應。
沒想到卻看到……
女人的手扯着領口一寸寸拉下,露出圓潤的肩頭,雪白一截鎖骨,大片白皙柔嫩的美背……
因爲動作緩慢,愈發顯得誘惑,尤其鏡子將女人正面的美好曲線清晰映照出來。
霍京燁目光不受控地定在了屏幕上,直到女人將禮服脫至腳腕,一雙雪白修長的腿抽出,忽然轉身面對他……
他危險地眯了眸,猛地將手機屏扣在桌面上!
「啪」一聲驚醒了他腦海中旖旎的想入非非。
不過,嗓子冒煙似的幹澀,小腹繃得很緊,有股躁動因子在激烈暗涌。
他走到窗邊,點了根煙,側臉俊美深沉,眼神濃鬱幽冷似窗外的夜色。
欲望冷靜後,霍京燁重新拿起手機,只見屏幕上女人剛沐浴完,從浴室裏走出來。
他正要摁掉監控視頻,卻看到女人手裏捏着一張……驗孕試紙?
因爲和鍾盈盈換衣服時太倉促,虞霧一不小心,隨手將試紙塞進手袋,帶到了霍家。
正好霍京燁不在,她沐浴時就查驗了一下。
好久,她才鼓起勇氣,睜開了眼,只見試紙上是一道紅線……
這說明,她沒懷孕!
「萬幸!」
她剛鬆了口氣,卻聽「咔嚓」一聲!
下一秒,高大英俊的陌生男人闖入視線。
他渾身散發陰沉冰冷的氣息,一瞬間,帶來窒息的壓迫感。
「鍾盈盈,你手裏拿的是什麼?」
虞霧嚇懵了,「驗孕……試紙。」
眼前的男人鼻樑高挺,脣略薄,高深的眉骨下是一雙狹長漂亮的眼眸,深不見底般的幽冷。
他白玉般的面容俊美如斯,卻留着寸頭,添了男人味十足的酷帥和硬朗。
此刻,他凌厲的目光刀子一樣,像是要將她凌遲。
虞霧不由後退一步,感到心驚肉跳,「你是誰?我是霍家剛過門的少夫人,你……」
「你還不配知道我是誰!你更不配當霍家的少夫人!哪來的臉?」
男人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只惡心的蒼蠅,嫌棄至極。
虞霧頓時覺得很難堪,臉色漲紅,下一秒,男人捏住她下巴,低沉的嗓音透着濃濃的嘲諷。
「新婚夜帶驗孕試紙到婚房驗孕,你到底是奇葩,還是膽子大,活膩了!你在挑釁誰?霍京燁?還是整個霍家?」
虞霧錯愕地愣住,顯然這個男人知道她的身份,卻並不忌憚她。
他這副興師問罪的架勢,讓她懷疑,會不會他就是霍京燁?
可她立刻否定這個想法。
盈盈說,霍京燁是個兩百多斤的胖子,管家也說了,霍京燁今晚不在!
「我沒有挑釁誰,這是個誤會!」
「誤會?行,我給你解釋的機會!」
「我……」虞霧不由攥緊了手,呼吸急促。
要解釋清楚,就會暴露盈盈找她替嫁的事,她還怎麼開口?
霍京燁沒有等到她的解釋,薄脣微抿,透出蝕骨的冷,「我很少給人解釋的機會,顯然,你並沒有珍惜!」
「滾出霍家!從哪來滾回哪去,立刻!」
虞霧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一顆心直直地往下沉。
別說幫盈盈支撐一年,沒想到,就在新婚當晚,她就要被趕出霍家?
她倒是想立刻離開這裏,可到時候盈盈的處境該怎麼辦?
她只能堅持:「我不能走,我要留下來!」
「新婚夜在婚房驗孕,這證明你不久前還在跟男人亂搞,你這種浪蕩毫無廉恥的女人,也配留在霍家?」
男人的每一個字都帶着鋒芒,將人刺的鮮血淋漓。
淚水涌了上來,虞霧控制不住地發着抖,「我沒有……」
他怎麼能這麼羞辱她!
她從沒有和男人亂搞過,那晚是她的初次,而且是因爲那個男人失去了理智……
霍京燁猛地拽住她胳膊,「你是想讓我親自扔你出去?」
在他看來,這個骯髒的女人就是要立刻清理出霍家的垃圾!
「放開我!」
虞霧嚇懵了,奮力掙扎卻敵不過男人強勁的力量,眼看被拽到了門口,忽然……
霍京燁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最疼他的奶奶來了電話。
他嫌惡地鬆開手,虞霧頓時搖搖欲墜跌倒在地!
隨後他出門去接電話。
鍾盈盈能進霍家,就是因爲霍京燁沒拗得過霍老夫人的一再堅持。
不過老夫人也做了讓步,答應他提出的隱婚條件,不舉行婚禮,甚至不逼他這個新郎到場。
老夫人聲音很慈愛:「京燁,我聽說你回家了,是想通了嗎?」
「奶奶,鍾盈盈這個女人……」
「盈盈怎麼了?」
聽出了老人家的滿懷期待,霍京燁眉心一沉。
要是讓奶奶知道,她一心看重的孫媳,竟然如此讓人不齒,會傷了她的心。
這是他最不願看到的。
「沒什麼!奶奶,我本來也有想娶的人了,我想將鍾盈盈送回江家。」
「胡鬧!雖然沒舉行婚禮,但盈盈已經過門,怎麼能送回去?再說你想娶的人在哪裏?你又不帶回家給奶奶看,可見這都是借口。」
那晚那個女人還沒有找到,霍京燁一時的確無法證明自己。
原本他的打算是,先順着奶奶將鍾盈盈娶進門但不碰她。
等找到了那晚的女人,他會帶她回家見奶奶,到時再給予鍾盈盈足夠的補償,讓她離開霍家。
可他漏算了一點,那就是鍾盈盈竟然這麼恬不知恥!
「京燁,能不能答應奶奶,先別急着把盈盈推開,你們先好好處一處?」
霍京燁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不讓老人家傷心。
「好!」
結束通話,霍京燁重新回到臥室,只見女人坐在地上,兩條纖細的胳膊抱着膝蓋,蜷縮成小小一團。
她纖薄的背在輕輕顫抖,發出脆弱的嗚咽聲。
他冷笑,冰冷而嘲弄:「被抓了現行,開始裝可憐了?」
虞霧猛地擡頭,眼圈紅紅,眼角還掛着淚。
梨花帶雨的柔美模樣,十分惹人憐惜。
但霍京燁嫌棄地皺眉,「我不吃這一套,收起你算計男人的手段,在我這不頂用!」
虞霧雙手貼着冰冷的地面,慢慢攥緊,又鬆開,用力站起了身!
他愛怎麼詆毀和誤會,都隨他吧,反正她也要被趕出霍家了。
沒想到……
「從今天起,你可以暫時待在霍家,前提是你要安分守己,霍少夫人的名聲不容玷污!」
「外面那些男人,你必須斷的幹幹淨淨!要是被我逮到,你先想好怎麼死!」
霍京燁決定,先忍住心裏的嫌惡,不把事情鬧大,等找到那晚那個女人,再直接讓她滾!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留下來?」
虞霧難掩驚喜,能繼續留在霍家,就不會給盈盈帶去麻煩了。
可這種驚喜看在霍京燁的眼裏,卻又添了幾分厭惡!
這個女人對霍少夫人位置的貪婪欲望,根本不加掩飾,她怎麼配?
他轉身就走,否則他會忍不住立刻趕走她!
「等一下……」
虞霧卻叫住了他。
撞上男人冰冷陰鷙的目光,她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氣說:「我驗孕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訴霍京燁?」
她只想在霍家風平浪靜地堅持一年,要是這件事被霍京燁知道了,只怕會惹出麻煩……
「這是誤會,驗孕紙是我不小心帶來的,管家告訴我,霍京燁不在,我才敢用。」
「我也沒有和其他男人亂搞,那是個意外,而且我保證這種意外不會再發生。我一定安安分分,不給霍少夫人的名聲抹黑!」
她的聲音溫柔似水,態度認真而誠懇,尤其是那雙眼,那麼純淨坦蕩……
霍京燁有一瞬的怔愣,旋即鄙夷冷嗤,看來這還是個很會裝的高手?
這種虛僞做作的女人,實在令人厭惡。
他想拆穿她的僞裝!
「要我不告訴霍京燁也行,不過,我能得到什麼?」
虞霧局促地埋下了頭,她一窮二白,能給他什麼好處呢?
忽然,男人微涼的指尖輕撫她臉,摩挲她的脖頸,順着寬大的浴袍領口入侵……
這一秒,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曖|昧因子在瘋狂滋長。
男人的脣貼着她耳垂,溼熱的氣息在她脖頸激起細小的電流。
他的嗓音低沉迷人,優美如天籟,說出的話卻是那麼卑劣。
「用你的身體跟我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