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床上女人放肆呻吟,指尖抓著男人的後背,嬌喘連連,「你和我在一起,姐姐不會生氣吧?」
「生氣又怎麼樣?你爸首先就不會答應!他還等著讓遲雪嫁給我,拿到和顧家的合作呢!」
女人勾住男人的脖子,有些曖昧的在男人耳邊吐氣。
「那你是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姐姐?」
男人更加用力,嘴上說道,「遲雪就是一塊不解風情的木頭,哪比得上你!要不是她的設計可以幫顧家賺錢,我連看她一眼都不稀罕。」
他的動作惹得女人叫的更大聲。
女人的聲音得意又破碎:「遲雪這個賤人,還以為爸爸對她有感情呢!如果不是有兩分姿色,她早就被送去陪她那個植物人媽了!」
床板劇烈搖動著。
房間裡,遲雪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臉色慘白。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特意過來,想和未婚夫顧辰一起過生日。
沒想到,就看見了這荒唐的一幕!
這套房子是預備給她和未婚夫顧辰的婚房。
而現在她同父異母的親妹妹,此時卻正在這張床上,和他滾床單!
遲雪身體晃了晃,果斷點開手機,錄像,而後推開門,轉身就走!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
可笑啊,她居然將這段荒唐的愛情當做了真的,居然還想在生日當天給顧辰一個驚喜!
直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她才驚覺,原來自己在兩人面前當了這麼久的小丑!
她果斷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去遲家。」
她要退婚!
到了遲家,遲雪看見遲父,抹了抹發紅的眼眶,顫聲道,「爸,遲月和顧辰搞到一起了!」
遲父不可置信,「怎麼可能!你妹妹不是這種人!你等著,我把她叫回來和你對峙!」
他語氣帶著一絲慍怒,打電話給了遲月。
「遲月,你趕緊給我回來!」
遲月接了電話,急急忙忙趕回來。
隨即換上哭哭啼啼,梨花帶雨的模樣,「都是姐姐……姐姐故意陷害我,她給我下藥,毀了我的清譽!還有顧家的名聲!」
遲父臉色陰沉。
遲雪冷笑著說:「遲月,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那麼大!我給你下藥?你要不要去看視頻裡面,是誰無比享受地說,我們這樣,姐姐不會生氣吧。這也是我下藥陷害,逼著你說的?」
遲雪舉起手機,手機播放著淫靡的畫面,遲月嬌滴滴的聲音無比清晰地傳遍整個遲家。
遲月的臉色一瞬間蒼白!
她到底在旁邊看了多久?!
遲雪轉頭看向父親,眉眼是怒極之下之下的冷靜:
「我要退婚。」
事情已經明了,親妹妹和未婚夫暗通款曲,算計她,甚至在她生日當天,跑到她的婚房滾床單!
遲父沉默了半晌,依舊說:
「不行。婚約不能取消。顧家點名要你!如果在這個時候得罪顧家,我們的項目推進不下去,你就是遲家罪人!」
「你不嫁也得嫁!」
「而且,誰知道你那個視頻是不是合成來陷害你妹妹的。」
遲雪的臉色一瞬間慘白!
遲父居然完全不相信她!
遲月得意地笑。
遲雪顫顫巍巍的指著遲月,失望的看向遲父,「爸,從小我就處處讓著遲月,遲月惹禍的時候,你打的總是我!別的我都可以忍讓,但我絕對不要一個睡過遲月的髒男人!反正——」
她嘴角露出個悲涼的笑容:
「我、不、嫁!」
「不知悔改!」遲父勃然大怒,杵著柺杖上前,狠狠扇了遲雪一個巴掌!
「遲雪,要不是你還有點設計天賦,可以為顧家賺錢,你以為顧家這種好親事,輪得到你嗎!」
遲雪指甲死死地扣住掌心。
她的臉上火辣辣地疼,但比這更痛的是她的心。
在父親眼裡,她永遠只是聯姻的工具,而遲月才是他真正的女兒。
曾經,她渴望父愛,努力做好一切以求得到父親的認可。
但現在她徹底醒悟了。
在這個家裡,根本沒有她的立足之地。
什麼親情,都是絆腳石!
遲雪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她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離開遲家。
房間內,遲雪將能用的東西都系成一條繩,顫顫巍巍地從窗口爬了下去。
她咬著牙,心裡想著自己必須要報復那對渣男賤女!
這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
顧寒之。
他是顧辰的小叔叔,顧家真正的話事人。
如果能得到他的庇護……
遲雪深吸一口氣,忍著腳踝的刺痛,打了一個電話給私家偵探。
*
五天後,顧家發佈會。
遲雪用自己大學時期的記者證混了進去。
後臺,男人獨自一人坐著,燈光昏暗,剪影冷峻。
這應該就是顧辰小叔叔了。
遲雪鼓起勇氣走上前去。
男人抬眼,目光如深潭:「你是?」
「我是……」遲雪停頓一秒,腦中迅速權衡。
說真實身份只會立刻被送回遲家,不如賭一把,賭他並不認識顧辰的未婚妻,也賭他對「意外」有那麼一絲興趣。
她迎上他審視的眼神,唇邊扯出一抹近乎破罐破摔的笑:「我聽說,您家催您找對象結婚,現在您身邊也一直沒有人……我想當你的女朋友。」
霍寒琛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語氣聽不出情緒:「你有什麼值得讓我接受的理由?」
遲雪咬牙:「我膽子夠大。」
「膽子夠大也算優點?」
他輕哂,起身欲走。
遲雪不能放他走。
她猛地拉住他的袖口,在他轉身的瞬間踮腳勾住他的脖頸,吻了上去。
一個吻,帶著清酒的餘味,生澀而衝動。
她退後半步,強作鎮定地笑:「我膽子夠大吧?」
霍寒琛看著眼前明明羞怯卻故作大膽的女人,喉結動了動,「做我女朋友?可以。不過,要先看看你……能不能讓我滿意。」
**
酒店。
遲雪指尖微微顫抖,男人點了點床鋪:
「過來。」
看著遲雪有些滯澀的步伐,他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膽子這麼小,居然說是大膽的那一掛的。
他伸手一拉,猶豫著的遲雪立馬跌坐入他懷裡,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曖昧的氣氛似乎一觸即發。
遲雪臉紅了,男人輕笑一聲,聲線沙啞低沉:
「不是說是大膽的那一掛嗎?不是說對我蓄謀已久嗎?就這?」
遲雪咬牙,心底一絲不服輸的意思也被激起,她伸手去解霍寒琛的釦子。
只是手就像不聽話一般顫抖著,解了半天,第一顆釦子都沒有解開。
男人眼神卻十分幽暗深邃地盯著她。
她的手微涼,在他的胸膛拂過,明明是沒有什麼經驗的樣子,卻讓人慾火中燒。
遲雪努力了半天,終於解開了第一顆釦子。
霍寒琛的指尖劃過遲雪的下巴,粗糲的指腹按在她的唇上,下一秒深深地親了上去。
進入遲雪的時候,她還有些乾澀,可很快,她的呻吟聲就大了起來。
她閉上眼睛,可細密的呻吟聲卻不住地從唇邊溢出。
遲雪咬住唇瓣。
她和男人就像較勁一樣,一時之間,室內充滿了他們兩個人的悶哼聲,直到遲雪終於控制不住開始叫出聲來。
霍寒琛也微微喘息,低頭盯著她的臉:
「你叫什麼名字?」
「遲雪。」遲雪有些艱難地回答道。
「遲家的人?」
「是。」
遲雪邊回應,心裡一邊又有些擔憂。
面前的男人畢竟是顧辰的小叔叔,如果他和顧辰一樣人面獸心,怎麼辦?
但是眼下顯然不能讓遲雪想這麼多。
她的理智很快被撞散,整個人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尖抓著床單,面色潮紅,心跳極快。
男人的嗓音在她耳邊低低沉沉:「和我做愛,還在想別的東西?」
遲雪說不出話。
她整個人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尖抓著床單,面色潮紅。
無力想任何事。
房間內,慾望的浪潮一陣高過一陣。
男人似乎食髓知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眸色深深:「遲家,我知道了。」
在遲雪意識渙散之際,隱約聽到了男人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
似乎是一個名字。
可她什麼也不記得了……
一覺昏昏沉沉,睡到了早上六點。
遲雪醒來時,只覺得下身酸脹。
昨天是她的第一次,這個男人卻……
一次又一次。
太狠了。
遲雪轉頭看向一旁,男人已經走了。
桌上留著長紙條。
她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昨夜瘋狂的痕跡。
她換上衣服,伸手去看桌上的字條。
——不是字條。
是一張面額一千萬的支票。
顧家……這麼有錢?
遲雪愣了一秒。
一千萬,顧家她不知道,顧辰是絕對拿不出來的。
幾百萬,對他來說,都是鉅款。
而這個男人,一出手就是一千萬……
她收回思緒,卻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他給了支票……是希望以後再無瓜葛,互不打擾嗎?
她一笑。
也對。
露水情緣罷了。
一晚上,一千萬的支票。
怎麼看,都是她大賺。
她要做的,就是守好本分,再不打擾。
而這些錢,她想用來報復顧辰和遲家,綽綽有餘。
想通這一切,遲雪拿著支票,前往銀行兌。
男人沒有騙她。
這一千萬的支票,真的可以兌現。
只是……她走路一瘸一拐的,下身酸疼到爆炸。
好像腫了。
手機上,遲暮發來消息。
【遲雪,回來。】
他發來了個視頻。
一把刀子出現在了鏡頭裡。
隨後緩緩靠近一個人……
病床上,遲母無知無覺地躺著,渾身插滿了管子。
而這把刀,就在她的手腕上比劃著。
遲雪瞳孔驟縮!
消息又被發來,是一條語音。
【看到了嗎?給你半小時回來,晚一分鐘,就在你媽手腕上,留下一道劃痕,怎麼樣?】
簡直畜生!
遲雪眼眶通紅,捏緊手機。
十年前,一場車禍,母親為了保護她,重傷昏迷變成了植物人。
多年來,遲家一直用營養液吊著她的命。
遲父知道,只要拿捏她母親一日。
遲雪就一定會回去。
遲雪也確實會回去。
遲雪冷靜地給父親發信息,隨後一瘸一拐地打了一輛計程車。
*
遲雪身後。
銀行高樓上。
隔著玻璃,霍寒琛看著一瘸一拐著上了計程車的女人,指尖輕叩在黑色桌面上。
他眸色有些深。
他沒想到,她是第一次。
他也是第一次,沒什麼經驗。
食髓知味,就一次接著一次。
最後她的手,連抓床單都顯得無力。
對於她來說,確實比較折磨。
明明是是第一次,可她愣是一聲疼都沒有喊。
他讓她受罪了。
隔著玻璃,霍寒琛眸色幽暗,幾乎將名字在嘴邊細細研磨:
「遲家的遲雪……遲家,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