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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懷采薇

雲懷采薇

作者:: 甯綠·葉香
分類: 現代都市
薇之生,薇之柔,薇之剛。她所堅守的秘密,堅守的節氣。如果說她是隕落的花,那麼就是重生的葉。在小時候的一次受傷後,她守著約定,直走到這一步,成為國際員警,是對,還是錯?還有他,還記得約定嗎?這樣傻傻的決定,是倉促中的魯莽,還是堅定中的睿智呢。(女主角:蕭薇,Anne,喻指「善良、優雅」) 如果還記得,那是他的一次約定。但是,在生死之緣,有誰能夠告訴他,那個約定的堅守,是不是唯獨他一個人而已?不變的音調,卻鑄就著一份記憶。此刻,本來遺忘在心的角落的回憶,把他拉回到了原地。那麼,當初的解救,是不是埋下了今日的回報。(男主角:雲徹,Jack,喻指「具威脅力,快樂,聰明」)

正文 第一章 童年記憶

「真愛如你」系列之二

甯綠·葉香

薇之生,薇之柔,薇之剛。她所堅守的秘密,堅守的節氣。如果說她是隕落的花,那麼就是重生的葉。在小時候的一次受傷後,她守著約定,直走到這一步,成為國際員警,是對,還是錯?還有他,還記得約定嗎?這樣傻傻的決定,是倉促中的魯莽,還是堅定中的睿智呢。(女主角:蕭薇,Anne,喻指「善良、優雅」)

如果還記得,那是他的一次約定。但是,在生死之緣,有誰能夠告訴他,那個約定的堅守,是不是唯獨他一個人而已?不變的音調,卻鑄就著一份記憶。此刻,本來遺忘在心的角落的回憶,把他拉回到了原地。那麼,當初的解救,是不是埋下了今日的回報。(男主角:雲徹,Jack,喻指「具威脅力,快樂,聰明」)

其他人物:寒之成(寒澄父親)、林薔(寒澄後母,Kay)、寒楠(寒澄同父異母妹妹)、寒澄(蕭逸謙的妻子)、蕭逸謙(蕭薇的弟弟、雲徹的好友)、郝夕岩(國際員警最高長官,Eric,暗指「永遠的領導者」)

當陌生和熟悉兩種情況出現的時候,留下了的,就是一種沒有感覺的感覺。

而往往,正是這種看似被用來稱作是「沒有感覺的感覺」,才是相處最自然地方式。就如同一起的出現,是理所當然;一起的感受,也是理所當然。那麼,有一種愛情,也就是如此的心有靈犀般理所當然。

最重要的東西用眼睛是看不見的,最重要的感受用語言是說不出的。

第一章

野外的花叢間。是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的偶遇。

「砰——」一個小男孩得意地對站在身邊的小女孩說道:「看吧,射的多遠!」

「這算什麼,看我的!」小女孩笑了。

「哼,算你有兩下子,長大後我要是當了員警,一定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那我也去當員警好了,而且是管你的員警,怎麼樣!」小女孩自信地抬起頭。

「你們兩個小孩子別擋路,別怪我不客氣。」一個全身著裝黑色的男人朝著這兩個擋路的小孩喊著。

「爹,和小孩子計較什麼,大不了像這樣——」一個看起來溫柔美豔的女子伸手給了小女孩一巴掌。「啪——」

「哈哈哈,女兒啊,還是你厲害!」小男孩見此狀,氣憤得不得了,「你們憑什麼打她!」用手中的玩具手槍射出一枚子彈。還別說,子彈命中了那個女子的臉。「該死的小子!」女子伸出腳,想要踢這個小男孩。「小心啊!」小女孩不知哪來的力氣推了小男孩,那個女人的腳不由的落在了小女孩的背上。「啊——」

「好啦,女兒,小孩子教訓過就算了,我們還要趕到寒氏集團去呢,到時候你可是要漂漂亮亮地嫁給寒之成呀,可別因為這點小事而傷了腦筋。」「嗯,女兒知道了。」

「喂,你還好吧。」小男孩連忙跑過去扶小女孩。「到時候一定要去當員警啊,去抓這些壞蛋。」小女孩看起來似乎很痛,但她還是笑著。「好啦,到時候一定陪你去當員警,現在我們回去吧。出來那麼久,爸爸媽媽一定擔心了。」

小男孩自告奮勇地說要背小女孩,「我力氣很大呢。你一定很痛,我背你回家。咦,你在撿什麼?」

「沒什麼,好吧,你這麼自信,就背我回去啊!」

就這樣,夕陽下,兩個小小的身影。「我叫你什麼好呢?子彈弟弟?哈哈,好有趣啊。」

「什麼啊,太難聽了,你趕快回家去,那個人踢得很痛吧,本來踢我的,不過你真夠義氣,以後就讓你當管的員警好了,這樣就扯平了。」「好啊,那就這麼定了,到時候你可別不認帳!」

蕭薇的額頭冒著汗珠,「子彈,子彈——」她無意識地喃喃自語。手似乎在尋找些什麼。雲徹剛走進病房,就看到蕭薇無助的模樣。他走上前,用毛巾輕輕拭擦掉她額頭的汗珠,伸手握住她無助的雙手,「子彈已經被取出來了,你不會有事了。」握住雲徹的手後,蕭薇似乎就安靜下來了。「你是我的上級,怎麼會疏忽到受傷?」雲徹有些不解,「不過,你好好養病。」

雲徹只知道蕭薇是他的上級,但她並沒有告訴過他關於她的代碼是什麼,所以在聯繫到總部之前,他必須保證她的安全。因為雖然這次行動還算成功,他知道還有一個人,必須找到證據緝拿她,代碼為Kay,也就是林薔。

是人都有脆弱的時候。此刻,雲徹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子,她是堅強的,不知不覺又想到了寒澄,當初他救回寒澄的時候,也是這樣。她們兩個出奇的相似,在於都那麼的倔強。即使身受重傷,也不會給人無助的感覺。是脆弱中的堅強。或許,也是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吧。寒澄的話,他自然已經有所瞭解。但蕭薇,他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過什麼事情。雲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口袋中摸出了那張圖紙和,一枚玩具子彈。他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有些印象。悄悄地放回她的枕頭底下,將她的手放回被窩,安靜地離開了。

是夢嗎?她好像看見了那個小弟弟。小時候和她有過一次相遇的小弟弟。那時候他好勇敢,替她射了那個女人一槍,如果那是顆真正的子彈,說不定她還記得他一直背著自己回家呢。可是,為什麼沒有記憶了呢?是啊,她似乎睡著了呢?還是,忘了問他。

蕭薇微微地睜開了眼,這裡,是病房。感覺很累,剛想起身,一陣劇痛讓她立即回憶起了當初為了救逸謙而擋了一槍。可她記得剛才好像有人握著她的手,誰呢?「姐,你醒了!你已經暈迷很久了。」「是嗎?害你們擔心了。」蕭薇對來看她的蕭逸謙和寒澄笑了笑。

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她伸手想要找什麼似的。「姐,你找什麼呢?」「逸謙,你有沒有看到我身上有什麼東西掉下來?」蕭薇剛想說什麼,她的手在枕頭底下摸索到了什麼,「呃,沒什麼了,寒澄沒事了吧,你可要好好休息呀,逸謙可是捨不得你受一點點傷啊。」「姐,——」蕭逸謙剛要說什麼,寒澄止住了他,「讓我和姐姐說說。」蕭逸謙明白寒澄的意思,他向她點了點頭,「那姐,你們聊,我有事情暫時要離開一下。」蕭薇點了點頭,她也知道,寒澄有話對她說。

「回憶起來,我似乎從來都沒有像他一樣叫你姐姐過。」寒澄在床邊坐下。「你和我初見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蕭薇笑著暗示蕭逸謙對於寒澄的影響。「或許,這對於我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要懂得什麼才是真實的感受,真的不容易。」寒澄望向窗外。

「你在擔心你的父親嗎?」蕭薇問道。「或許有一點吧。我知道,現在在我的家裡,實在太不安全。我的繼母,應該很恨我,或者不只是我,還有你,他,雲徹。」蕭薇偏了一下頭,「你似乎都是用‘他’來代替逸謙的。」蕭薇知道寒澄的性格,叫逸謙畢竟對於她來說還是太過於彆扭,但是她覺得有必要提示一下她這位雖然聰明卻還不太會表達感情的弟妹。「習慣了吧。我明白。那麼,我也想知道,你們的打算。」「我們?我和誰?」「當然是你和雲徹。你們的身份,我們都已經知道了,而且我知道,我的繼母林薔一定會報仇的。」

「嗯,這點我也清楚。不過寒澄,很抱歉,畢竟這是我們內部的機密,我無法告訴你。我也無權決定下一步的計畫。」蕭薇有些為難地說道。「應該我說抱歉,讓你為難。但是,或許這句話由我來說更容易:‘好好保護自己。’」寒澄頓了頓,「那我先走了。東西,完好無缺。」

隨著門被關上,蕭薇從被窩裡拿出了那枚子彈。望向門外,寒澄是個特殊的存在,她雖然給人的感覺是冷靜甚至是冷漠的感覺,但其實,她很仔細,有很強的洞察力,而且,就是這些沒有經過藻飾而簡單的語言,她似乎懂得為什麼逸謙會喜歡上她。而她自己也不想騙自己吧,多久了,自己一直拒絕去相親,去找依靠,因為她喜歡,她無法遺忘那段回憶,可是那個他,現在好嗎?在哪裡?如果見到了他,自已會怎麼做。她完全不知道,那麼那段看似熟悉的回憶,到底是不是只是她的一種寄託。或許剛才寒澄已經看出了她慌亂的心情。有時候她會不自覺地羡慕寒澄,一個聰明冷靜的女子。可是她呢,卻常常做著一些不夠冷靜的舉動。歎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穩。這是雲徹再次來看望蕭薇時的感受。這次來,是特地等蕭薇身體稍微復原後,因為Eric的命令。有些不忍心打攪她,他靜靜地等她醒過來。蕭薇第一眼,就看見雲徹望著她,突然有一絲不知所措。過後,她再次望向他,「你來了。」

「嗯。命令下來了。上級不打算派更多的人來支持行動,除非我們的最後行動方針到達了時機。」

蕭薇頓了頓,「我明白了。那麼,上級的方案是什麼。」

「寒楠。」雲徹簡短地說出了這個名字。他們倆都清楚這個名字指的行動方向是什麼。「我明白了,大概三天后我就可以出院,到時候希望看到的是你的成果。」雲徹點了點頭,起身,蕭薇本以為他會直接離去,可是雲徹突然向前替她拉了拉被子,「那你好好休息。」然後他轉身離去,在門口時,雲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東西放在了枕頭底下。」隨著關門聲,也把蕭薇的思緒拉回來了。又是一種熟悉的感覺,為什麼?是因為他的特殊身份?還是因為他給她的意外的舉動?剛才雲徹的話讓她有些失落,似乎來醫院只是為了來報告命令,不是來看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有些想偏了,再次閉上眼睛,命令自己睡覺。

但她不知道的是,為了不讓她有壓力,他特地將命令的轉告時間推遲了兩天;為了讓她好好休息,他特地在床前等了她兩個小時。她也不知道,他在看到那枚玩具子彈時沒有來由的熟悉感,卻無奈無法記起。三年前,他差點喪命,雖然活下來了,可是他卻對進警部之前的事情的回憶只是斷斷續續的了。他這樣似有似無的無奈,她卻也不知道。

正文 第二章 放手後 初見時

第二章放手初見

「寒澄,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雲徹將寒澄約到了留軒。待寒澄到達後,她看到雲徹正背對著她,向著窗外望著。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雲徹轉身,寒澄對他笑了笑。看得出來,寒澄變得不一樣了,不是以前那個冷漠的女子,現在的她,總讓人覺得身上泛著點點溫暖。「請坐。」

「抱歉打擾你了,不過,我希望你能幫我。」雲徹替她倒了一杯茶,「我知道這很困難。是關於你的妹妹。」

「我的妹妹。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幫你認識她?」寒澄問道。

「這麼說你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雲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我知道,雖然你和她沒有什麼交往,可是,這關係到你母親和你父親。」寒澄的手微微一緊,「我知道,你真正要對付的是林薔,也就是我的繼母。」寒澄當然明白,林薔就是害死她母親的罪魁禍首,而父親,也一直受著林薔的掌控。

寒澄起身走向剛才雲徹停留的地方。「大街上的人來人往,有多少人可以再次相遇?其實,因為很多原因,有的相遇可以是無數次而不相識,有的相遇只需要一次就根植於心。」寒澄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你的任務時間很緊,明天我會回家一趟,你就陪我一起去吧。還有,我希望你別傷害她。」雲徹當然知道寒澄的意思,畢竟,她恨的,不是她的妹妹,沒有理由讓她妹妹也牽扯其中。只是,因為林薔這個特殊的存在,現在也只有這樣了,通過寒楠打聽關於林薔的資訊。如果說可以的話,雲徹暗想,只是和寒楠成為朋友的話,就不會傷害到她了。

「那麼,明天我會打電話給你。」寒澄轉身的同時,雲徹拉住了她的手。「寒澄,你有沒有想過,喜歡上一個人之後要如何忘記?」微微地,寒澄的手抖了一下。她拿出另一隻手來抽出自己的手,「喜歡上一個人不需要忘記,因為喜歡本沒有過錯。只要不是愛上就沒有關係。」然後,她的背影消失在雲徹的視線裡。

直到現在,雲徹才真正說出自己一直想對寒澄說的這句話。當初被她的氣質吸引,被她的睿智折服,心裡總會出現她。但是,她剛才的回答告訴了自己,畢竟是兩個世界的人,就當是好朋友一樣的喜歡。成為國際員警的那天,他去見了Eric,Eric給他的代碼是Jack,沒錯,從接受第一個任務開始,他的威脅力是有目共睹的,或許,因為他本身所做的行動,不能被人所理解,或許,他本身就是一種危險。可是他又是快樂的,Eric曾經說過,他雖然不是權力很大的警部幹員,但是卻是能完成比他要高一等級的幹員所無法完成的任務。

或許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當初是為何要選擇去當員警,而且還是隨時可能喪命的任務。但他知道,在他的世界裡,從來沒有渴望過會有人真正地懂他。他的生活本就是為了取得任務,完成任務。那麼,他對寒澄的放手,也是對自己的解脫。因為寒澄,是這三年來第一個瞭解到他的人,也是第一個讓他明白什麼是牽掛。雖然他已經不記得以前是否有過這樣一個女子。

閉上眼睛,「寒澄,再見了。」他從來不會去否認自己的感情,既然曾經在乎,曾經喜歡,那麼,即使是掩飾下自己的感情,終究逃不出枷鎖的束縛。如果像這樣,他告訴了她,雖然並不是很直接,但是她的回答也告訴了他,她聽懂了,而且點醒了他。這種感覺,應該說是一種寄託,寄託著自己快樂外衣下的孤獨罷了。如果說他愛她,甚至連自己都不敢去相信。他不知道,因為他還沒有真正瞭解過寒澄,也無法像蕭逸謙一樣的,瞭解她。同樣,就如她所說,喜歡本沒有過錯,只要不愛上就可以了。

或許,這將是他第一次放手。因為和蕭逸謙的情誼,因為寒澄的話。

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畫面,是她?為什麼,因為她給他莫名的熟悉感?還是因為她是他的上司?是的,他想到了蕭薇。也就想到了和她的相識。明明是初見,為何如此的熟悉?是因為自己哪裡出了錯才會這麼覺得?搖了搖頭,不去想了。

這是雲徹初次見到寒澄的妹妹寒楠。寒澄回家的時候,林薔剛好沒有人,她走進房,寒之成望著她,頓了一會,「澄澄,你長大了。」

「這位是你的朋友吧,李嫂,幫客人倒杯茶來。」寒之成對著正好在客廳的寒楠說道,「小楠,幫你姐姐招待一下客人,爸爸有事情要和你姐姐商量,澄澄,可以嗎?」寒澄微微皺眉,「我明白了。」寒之成點了點頭,轉向樓上。寒澄轉身向雲徹示意了一下,也跟著上去了。雲徹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雖然他有些不解,寒之成怎麼會知道他不是她的保鏢而是朋友,還讓僕人沏茶給他喝。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一個商界的梟雄。

「我爸爸很厲害吧,他一眼就看出你和姐姐的關係不一般。」寒楠已經望著這個似乎在沉思的男人很久了。待父親帶姐姐上樓後,她才開口說話。

「這麼說你就是寒澄的妹妹寒楠了。」雲徹偏過頭對她微微一笑。她和她的媽媽不一樣,這是雲徹看到寒楠的第一印象。她不像寒澄一樣的神秘,也不像林薔一樣的有心機,就是個單純的女孩子。「你是我姐姐的朋友吧。可是我姐姐為什麼從不帶姐夫回來呢?」

雲徹覺得好笑,這個小女孩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呢。「我和你姐姐和姐夫都是好朋友。今天你姐夫有事情,又不放心你姐姐一個人回來。所以,我就勉為其難了。」雲徹笑著對這個女孩子說著。

「恩。我姐姐很少回家,我媽媽最近也不知道怎麼都不怎麼回家,爸爸也沒說什麼,剩下我一個人很無聊啊。」寒楠微微地歎了一口氣。雲徹心想,她母親也就是林薔經常不回家?是在她弟弟死之後嗎?這也太巧了。她不會又有什麼計謀了。

「那我先鄭重地向你介紹我自己:雲徹。」「啊,你就是那個著名的攝影師啊?你拍的照片我很喜歡的。既然你是我姐姐的朋友,我也就可以算是你的朋友了,到時候我去拍照你要給我打折啊。」「哈哈,好的,一定。」雲徹覺得和眼前這個女孩子交談很自然,畢竟,他一個員警接觸的最多的人,都是心機很重的人。或許這次任務會很容易吧。這個方案,或許也是對的。

「澄澄,這大概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爸爸和和氣氣地和你說話了。」寒之成歎了一口氣。「為什麼等到今天?」寒澄問道。

「因為只有現在可以。你知道。」寒澄點了點頭,轉過身去,「那麼,我不會放過她。即使」

「澄澄,我知道,這一點,爸爸不會強求你什麼。但是,你的妹妹。」

「雖然和她相處不多,不過我並不恨她。好了,你的擔心已經結束了,我也要走了。」寒澄準備走出去。

「說到底,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寒之成歎了一口氣。

寒澄停了一下,說道:「爸,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可是,就像是牆壁上釘子的痕跡一樣,永遠會是一種無可挽回的傷痕。或許以前,我不能理解到你的苦衷,我很抱歉。但是,如今,即使瞭解了真相,我已經失去親情,很多年了。當初林薔害死了我母親,你知道,雖然我不會衝動,但我絕對不會放過她。」這是寒澄如此斬釘截鐵地表示出自己立場的一次。她從來就不是和母親一樣善良的人。她不會忍辱。「爸,照顧好自己。」然後,她打開門,沒有回頭地離開。

「你和你的母親,看似不同,卻也一樣。」寒之成在寒澄離去的那一瞬間,說了這樣一句話。

當初,寒澄的母親為了保護他,自願跳進林薔的陷阱裡,被毒藥吞噬了生命。在他不得已娶回林薔的時候,他也知道,自己的生活會發生很大的變化。自己最愛的女人,因為自己而死,自己最疼的女兒,內心永遠存留著父愛的缺憾,而唯一欣慰的,是自己還很天真的小女兒,寒楠。他知道寒澄帶回來的那個男子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他的到來有什麼目的?

寒澄走下樓梯,就看到妹妹臉上不時泛出的紅暈,而雲徹怎淡淡地笑著和她聊天。看來,似乎比他本來想像的要簡單啊。但是,這樣好嗎?她甚至不知道,雲徹的心,以後可不可以回報的了寒楠的心,畢竟自己沒有想過傷害她。看的出,妹妹已經被雲徹吸引了,撇開他的身份不說,他的確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寒楠看到了寒澄,更顯示出她的害羞。「姐。」對於幾乎不見的姐姐,寒楠的這一聲叫得還是有些彆扭。寒澄微微地笑著向她點了點頭,「雲徹,我們該走了。」雲徹點了點頭,向寒楠說道:「那再見了。」寒楠點了點頭,「我們是朋友了吧。」雲徹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他和寒澄並肩離開了。

「你真的覺得這樣好嗎?」寒澄坐在車裡望著遠方。「或許吧。的確我不忍心傷害她。」雲徹不可置否。「你有沒有可能——」寒澄的話還沒有說完,雲徹打斷了她,「沒有可能。因為沒有感覺。一旦,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有了像兄妹那樣的保護欲之後,就不會產生更多的了。」他知道寒澄的意思,她希望他能回報給寒楠同樣的感受,但是,他的觀念裡,有和沒有的區別畢竟太大。

這是他和寒楠的初見。也是他任務的開始。他確信,明天,寒楠會到留軒。寒澄偏過頭望瞭望雲徹,「那麼,我送你一句話:往往事情是可以計算準確的,可是人,是無法計算的。」到了別墅,寒澄下了車,「我走了,還有,記得去看看她。」雲徹當然知道「她」指的就是還躺在病床上的蕭薇。

「小楠,今天怎麼這麼開心啊!」寒之成走下樓看到了自我沉浸在快樂裡的女兒。「爸,明天我想去拍照,就去留軒。可以嗎?」

「留軒?你是說著名攝影師雲徹那裡?」原來,剛才沒有看仔細,他就是那個替寒澄和蕭逸謙拍照的男人。看的出來,寒楠已經喜歡上他了,如果是這樣,好嗎?「好吧,女兒,只要你喜歡,爸爸當然同意。」他撫了撫寒楠的頭髮,他累了,不想去想了,只想給自己的女兒一些寬慰和快樂。

寒澄剛回,就看見蕭逸謙坐在沙發上望著她。「你回來了。」蕭逸謙笑著起身幫她倒了一杯咖啡。然後兩個人坐下來。「我去見過我姐姐了。」蕭逸謙開口。「那麼,她告訴你了?」寒澄抬頭問他。蕭逸謙點了點頭,「徹真的決定這麼做?」蕭逸謙還是覺得不妥。「他沒有拒絕的權利。」寒澄回答。她頓了頓,「我妹妹,很喜歡他。」蕭逸謙有些驚訝,「就只見了一面?」寒澄點了點頭。蕭逸謙笑了,「你們姐妹真的很不像。」寒澄望向他,蕭逸謙接著說道,「我總覺得,我姐很在乎雲徹。」寒澄點了點頭,「雲徹也一樣吧。」雖然不確定,但是寒澄從雲徹的眼裡可以看得出來,當她提到蕭薇的時候,他的眼裡有過一絲變化。但說不出,因為那不像是因為友情的擔心,也不是愛情的關心。有些猶豫,有種似是而非的感覺。

而此刻,雲徹已經到達醫院,輕輕地推開病房的門,他看到了蕭薇正看著他。「你來了。」她的聲音還是有些虛弱。「恩。你看起來還很虛弱。要保護好你自己。不然Eric知道我沒保護好自己的上司,又要給我加一個罪名了。」蕭薇笑了,「好了,說說吧,計畫進行地怎樣。」「不知道算不算是成功的。」雲徹說道。「你這麼說,我就知道了。」雲徹還想說什麼,蕭薇制止了他,「我知道你想問我的代碼,畢竟國際員警之間幾乎不見面。我的代碼是Anne,你知道了吧。」雲徹一驚,當初進警部的時候,他就是她名下的一個幹員,他也知道她的聰明和能耐。看不出那個女強人竟然是蕭逸謙的姐姐。「有些不可思議吧。」看到雲徹驚訝的樣子,蕭薇說道。「兩天后,我希望看到你原來的樣子。」這是他特有的關心方式。蕭薇應聲,躺了回去。待雲徹離開之後,她笑了。總覺得,即使都是一天到晚在執行任務的員警,也可以相處得那樣的自然。握了握手中的那顆子彈,「是他嗎?」

正文 第三章 照片裡的秘密

第三章照片裡的秘密

如雲徹所料,第二天,寒楠來到了留軒。留軒體現的是一種神秘的美,正如雲徹自身。「有人在嗎?」寒楠小心地問道。

「請上樓。」從樓上傳出了雲徹的聲音。他正在調整攝像機。「你來了。」他笑著轉身,寒楠正好走到了二樓。雲徹望瞭望她,她身著青色的連衣裙,雙手緊緊地抓著裙角,似乎很緊張。「別緊張,你是來拍照片的吧,放鬆一點,先來沙發上坐下吧。」他伸出手拉過她緊握住裙子的手,讓她先坐下。「你以前沒有拍過照片嗎?」雲徹一邊調著攝像頭,一邊問道。「當然拍過。」寒楠說道。「那為什麼這麼緊張?」雲徹問道。寒楠低下頭去,不敢回答。雲徹笑笑,碰到了一個棘手的顧客,這樣的情緒和氣氛,怎麼拍照呢?

他走向她,「就像昨天我們聊天一樣,沒什麼區別。談談你的家吧。」雲徹打開話題。

「也沒什麼。姐姐一直都在外面讀書,很少見到她,而且爸也對她很凶,後來,姐姐就嫁給了蕭氏財團的總裁。我見過他呢。」寒楠漸漸忘卻了先前的緊張,像一個話匣子打開一樣,眼裡閃著光芒。雲徹一直笑著望著她,曾幾何時,他或許也像她這時候一樣,無憂無慮,完全不知道生活會有多少複雜。看著她,他有些不忍,畢竟,自己是有意識地在利用她。雖然,他的利用不是什麼傷害,但是,如果……

窗外拂過一陣風,雲徹起身,走進寒楠,俯身伸手撥開她臉上的髮絲。寒楠感受到雲徹手底溫暖的體溫,不禁紅了臉,「謝謝你。」雲徹笑了笑,走向攝像機,在寒楠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拍下了這一幕。

隨著他們談話的增多,寒楠也漸漸回到了自然狀態,一個活潑天真的女孩子。雲徹一直都笑著和她說話,不時地有意無意地拍下照片。當夕陽西下的時候,他對寒楠說了一句,「你等我一下,我想你今天拍的照片,足夠製作一本影集了。5分鐘,幫你搞定。」說完,他走進了工作室。寒楠有些驚訝,即使是在聊天途中,他還可以拍出這麼多照片,而自己幾乎沒有察覺到。她起身繞著這間房走,這裡掛滿了照片,雲徹拍下的照片幾乎都是那麼的吸引人的眼球,突然,她的眼定格在一張圖片上。那不就是姐姐和姐夫嗎?那是一個墓地,卻也是開滿菊花,很美的場景,她看到了他們擁吻著,那麼自然和貼近。可是,這張照片也是雲徹拍的嗎?為什麼感覺上,和其他的不同,當初他在拍的時候,不知道手有沒有受傷或者是顫抖,畫面品質遠比其他的要遜色一些,可是,為什麼呢?雲徹剛才也對她說過,照片裡不僅僅可以反映出裡面人物的心情,也可以反映出攝影師的心情。寒楠再次凝視了這張照片,這樣的場景似乎是渾然天成,沒有道理拍不好。可是,裡面總透著一種,落寞嗎?

就在寒楠疑惑的時候,雲徹手拿一本影集,「你今年幾歲了?」寒楠有些不解,「19歲。」「那或許,它將成為你19歲的永恆記憶。」雲徹邊說邊把影集交給寒楠。封面上色調很清新,上面有她的照片,她發現竟然就是他替她拂去頭髮後的一瞬間的模樣。她有些尷尬,「今天真的謝謝你了。呃,那個……」雲徹表示不解。「沒事了。那我先走了。」抱著本子,寒楠搖了搖手,跑著離開了。雲徹望瞭望她的背影。這樣好嗎?

如果他不去刻意製造,根本不會選擇拍那張照片。為的,是讓寒楠更加信任他。可是,作為攝影師,他也明白,如果感覺沒有錯,他也害怕,如果真的有一天,她愛上了他怎麼辦?自己,已經註定不會以愛這種形式和她相處了。而對那張照片的解釋是,完成任務。他轉向了他當攝影師以來最為失敗的照片。就是寒楠發現的那張。雖然寒澄和蕭逸謙都曾來過,但都未看過這張照片,這裡有著他當時的無奈和失落。這裡,曾經是他的秘密,照片裡的秘密。想著,他突然想起,他的照片,似乎少了一個要拍而沒有拍的人——蕭薇。一直以來那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是因為身份的相同,還是有別的原因呢?不知道有什麼衝動似的,他拿起便捷攝像機,去了醫院。

寒楠到了家後,仍舊是母親沒有人,父親在公司。她有些無奈。坐在沙發上,她緩緩地打開了影集。雲徹的攝影水準果然不同凡響,畫面裡都是自然的神情,沒有老套的笑,也沒有刻意的姿勢,看著,她發現了自己隱藏在照片裡的秘密。不是嗎?自己在和雲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喜歡上了這個本來把他當做大哥哥的人。可是只有自己面對面地正視自己的模樣,才知道自己的心。也就是自己的秘密。可是他呢,會不會已經發現了她的這個秘密。還有他在拍這些照片時的心情,是不是也一樣?沒有顫抖,沒有受傷,照片效果出奇的好,這代表著什麼?她不懂。不過這已經不重要,因為她已經做了一個決定。

走在醫院的走道上,雲徹意識到現在醫院像是他每天必然去的地方。打開病房門,她睡著了。但,似乎很開心。為什麼?下意識地抬起攝像機,拍下了她已經漸漸紅潤的臉頰和睡夢中的笑。正欲離開,手機的聲響驚醒了蕭薇。雲徹抱歉地做了一個手勢,轉向門外。「喂,你好。」「我是寒楠。」「小楠?」雲徹有些驚訝。「我想明天請你陪我吃飯可以嗎?」雲徹笑了,「好啊。我答應你。你說個時間地點。」打完電話,雲徹走進了房門,「不好意思打攪你了。」他拖過一把椅子坐在病床邊。「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吧。」雲徹問道。「嗯,你怎麼樣了?」蕭薇的意思是問命令執行的情況。「出乎意料的順利。」雲徹笑著說道。「這麼說你樂在其中?」蕭薇剛說出口,覺得有些不對。別過臉去。雲徹疑惑地望瞭望她,「你好好休息,我去和謙、寒澄說一下,明天讓他們來接你。」「恩,好的。」雲徹幫蕭薇倒了一杯茶,然後起身,「那我先走了。」蕭薇笑著搖了搖手,點了下頭。

回到留軒,雲徹把那張在醫院裡拍的照片沖洗出來。拿著照片,他想起了蕭薇無意中說的那句話——「這麼說你樂在其中?」這句話裡透著似乎不一般的感覺。再望瞭望照片。他搖了搖頭,算了,自己又不是和一般人一樣的自由,自己有著使命。他突然被自己這種想法嚇到,如果自己是一般人的話,他會怎麼做?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蕭逸謙。5分鐘後,蕭逸謙出現在留軒。「徹,你說有東西要我轉交我姐。是什麼?」雲徹把那張照片遞給他。「這是你拍的?」蕭逸謙看了看那張照片,隨性地在沙發上坐下,笑著問他。「是。明天拜託你們去接我的上司。我有事要辦。這照片就當是我送給她的,作為早日康復的禮物。你可要知道我這個攝影師拍照可不便宜啊,比花可值錢多了。」雲徹笑言。「你怎麼會想到拍我姐?」蕭逸謙突然問他。「不知道。」雲徹沒有回答。「我記得,你說過攝影師的鏡頭會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移動。是嗎?」蕭逸謙望著那張照片,「開來你的技術的確不錯,我姐在生病的時候看見她笑的人,就只有你啊。」雲徹沒有回答,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腦子有些空白。這種感覺,不像是當初見到寒澄的時候一樣,想要去瞭解她,保護她。這種感覺,僅僅是因為,自己想要這麼做而已。

這張照片裡,是不是也像他自己說過的那樣,有著秘密?一個讓他自己也難以解釋為什麼的秘密。

這是蕭薇出院的日子。蕭逸謙和寒澄準時來接她。她也預料到自己不會看到雲徹。「你們來了。」蕭薇笑著對蕭逸謙和寒澄說道。「姐,這是關心你的下屬送給你的出院禮物。」蕭逸謙遞上那張照片。蕭薇一驚,原來那天在她還熟睡著的時候,他把自己的模樣拍了下了。她微微一笑,「好了,我們走吧。」坐在車上,蕭薇望著窗外來往的人群,經過留軒門口時,她卻看到了這一幕:雲徹幫寒楠開車門,兩個人開著車就離去了。雖然只是一瞬間,可是很清晰。兩輛車,她坐的這輛,他開的那輛,朝著兩個相反的方向,越離越遠。她突然感覺到害怕。雖然她提醒了自己他是在執行命令,可是為什麼自己會這樣。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威脅正在像她逼近。

「Kay,找到了,就是她。當初發射煙霧子彈的人,她是蕭逸謙的姐姐,叫做蕭薇。」「煙霧子彈?這種子彈可不是說有就有的。」林薔經過幾天的調查,發現蕭薇的特殊身份。「再查,估計她就是警界的射擊高手Anne,但是Anne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林薔有些疑惑。「Kay,首腦遇害那天,除了蕭逸謙、寒澄、蕭薇三個人以外,後來還來了一個人,叫做雲徹,是個攝影師,是蕭逸謙的朋友。」林薔說道,「這個人擬查他幹嘛?我要你找有關蕭薇的資料,後來來的人多了,再說先前我弟弟就查過這個人,他是著名的攝影師,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現在,我要找出蕭薇的所有齊全的資料。明白嗎?」林薔有些怒意,她總覺得這些被弟弟稱為調查高手的人的辦事效率怎麼如此低。

「我可以叫你雲徹嗎?」寒楠坐在雲徹對面。此刻的她,雖然看上去仍然有些緊張,但是似乎有什麼在壯膽。「當然可以。」雲徹笑餓了,「我想你今天請我吃飯,不僅僅是為了吃飯吧,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嗎?」雲徹問道。寒楠說,「謝謝你幫我拍照。你說過,照片可以反映出一個人的心情對嗎?」「當然。」雲徹點了點頭。「那麼,我的心情,你看的出嗎?」寒楠望著他。雲徹笑著拍拍她的頭,「這個,只有自己才知道。我知道的,只能是我自己的心情。」不知為什麼,他又想起了為蕭薇拍的那張照片。他無法洞察她的心情,卻思考過自己看著照片的心情。寒楠見雲徹似乎在想什麼,就開口,「那我說,我想把我的心情告訴你可以嗎?」雲徹笑了,「你不是我的學生,也不需要經過我的允許。你想說什麼就大膽地說出來吧。」雲徹察覺到了她的意思。但是自己為什麼在害怕呢?怕什麼呢。就在這時,寒楠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我喜歡你,雲徹。」然後,輕輕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我去付錢,我有急事先走了。」說完就匆匆地跑走了。雲徹那一瞬有些訝異,他知道這個小女孩不會撒謊,可是他也想不到她會那麼勇敢地說出來。而同時他想到了寒澄曾對他說過的一句話:往往事情是可以計算準確的,但是人,是無法計算的。

閉上眼,這樣的計畫,自己不知道能繼續多久,畢竟自己明白,他有意在誤導寒楠認為自己對她的感覺。他不討厭她,甚至覺得她像一個小妹妹一樣,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行動,就像是在追求她一樣,不是嗎?說到底,他還是騙了一個女孩子。他隱藏在她照片裡的秘密就是,希望像一個哥哥一樣關心她。

ytdwkl(甯綠·葉香):記憶可能會消失,但感覺不會。如果說自己的在乎,已經不是對記憶的依賴,而是自己想那樣做而已的話,那麼不管是何時相遇,何時見面,都不存在時間,地點,人物的對與錯,只在於感覺的深淺。當感覺的濃度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就像釀酒一樣,久了,很醇香。(200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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