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贏了,她今天晚上跟我走。」
一臉猥瑣的男人指了指盛景屹身後的藍星若。
這分明就是挑釁!
藍星若下意識地看向了盛景屹。
她是盛景屹的特別助理,掌管着盛景屹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這特別助理的特別之處,還在於盛景屹的牀事也歸她負責。
今天的藍星若穿着標準的OL職業裝,白色的襯衫和緊致的黑色的包臀裙,還有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明明就是禁欲系,可落在一些人的眼裏,卻是該死的性感。
「怎麼樣啊,盛總,舍得嗎?」
他之所以敢這麼大膽,是因爲今天盛景屹有求於他。
盛景屹想要買下嚴亮手裏的一塊地,這塊地對天盛集團尤其重要,但是賣與不賣都在這個嚴亮一念間。
「如果你輸了呢?」盛景屹抽着雪茄,噴雲吐霧。
霧氣繚繞中,那張冷峻的臉,眉宇間透着一股凌厲之色。
「我如果輸了,這塊地我半價賣給你。」嚴亮拍着胸口篤定地說。
「嚴總說話可要算數。」
盛景屹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讓周遭的環境都有些空氣稀薄似的。
「那是肯定的,就怕到時候盛總舍不得美人。」嚴總不懷好意地朝着藍星若看了一眼。
盛景屹斜眼看了藍星若一眼,「一個女人而已,有什麼舍不得的。」
嚴亮朝着藍星若挑了挑眉,「都說你家盛總疼你,也不過如此,還不如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
藍星若面無表情,她知道盛景屹擅長打牌,他甚至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一把爛牌,他都能把對方打的落花流水。
重新發牌,盛景屹氣定神閒,藍星若站在他的身後,小心翼翼地看着盛景屹的牌。
不得不說,今天嚴亮有點兒倒黴,盛景屹的牌好的不得了,閉着眼睛打,估計都不會輸。
「盛總,聽說你要和喬氏集團的喬玉岑訂婚了?恭喜恭喜啊。」嚴亮一邊說着一邊不懷好意地看了看藍星若。
藍星若心裏「咯噔」一下,盛景屹要訂婚了,這件事她怎麼不知道?
盛景屹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朝着藍星若睨了一眼,只一眼,便又回到自己手裏的牌上。
「是。」
他肯定的回答,讓藍星若一時間失了神,手緊緊地按着盛景屹的座椅,整個指甲都是白的。
所以,他真的要訂婚了?
「說話多了口渴,我去準備些水果。」
說完藍星若就走了出去,剛出了門,腳底下就崴了一下!
盛景屹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十五歲那年,弟弟跌下山坡重傷,家裏需要醫藥費,他的爸爸知道盛家的人來村子裏考察,就想着把她送給盛景屹,換些錢。
只可惜盛景屹不要她,是她跪着求盛景屹,如果盛景屹不要她,弟弟會死,她也會被爸爸打死。
盛景屹這才收下了她。
他把她帶到了京都這樣的大都市裏,給她提供住所,供她吃喝,供她上學,教會了她很多的東西。
十八歲的時候,他要了她的身子,她也無怨無悔。
他就是要她的命,她都給。
因爲在十五歲,他點頭答應留下她的那一刻,她就愛上了他。
她的救命恩人,她的蓋世英雄。
藍星若在茶水間裏,思緒萬千,盛景屹今年二十六歲了,也的確到了該結婚的年紀。
也唯有喬家千金那樣的名媛能配得上他。
可是自己怎麼辦呢?
想了半天,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她聽盛景屹的。
她一直都只聽他的話。
收拾好自己的思緒,藍星若深吸了口氣,端着水果盤回到了房間裏。
「哈哈哈……盛總,承讓了!」
嚴亮誇張地大笑着,一臉猥瑣地看向了正進門的藍星若,「小美人,你今天晚上跟我走吧,你家盛總把你輸給我了,哈哈哈……」
藍星若的眼神裏閃過了一絲驚愕,盛景屹竟然輸了。
他一把牌把她給輸了!
「啪——」水果盤落地,水果滾落一地。
「小美人要跟我走了,這麼激動啊!」嚴亮笑的一臉猥瑣。
「還是嚴總技高一籌,盛某甘拜下風。」盛景屹將兩張牌倒放丟在了桌子上。
藍星若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兩個3,所以他是故意把自己輸掉的!
藍星若只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可是他明明可以贏了,以五折的價錢買下那塊地,爲什麼要輸呢?
因爲他不想要她了?
藍星若一時間也參不透盛景屹的意圖。
藍星若看着盛景屹那波瀾不驚的臉,緊緊地咬住自己的嘴脣。
盛景屹站起身來,斜了藍星若一眼,便冷漠開口:「今天晚上好好陪陪嚴總。」
「是。」藍星若從不敢違抗盛景屹的命令。
聽見這一聲「是」,盛景屹眉頭微微皺了皺,一雙墨眸深不見底。
他邁開長腿直接走了出去。
嚴亮早就在隔壁的六星級酒店開好了房間,藍星若跟在他的身後,另外還有保鏢幾名。
藍星若默默地跟着,小心翼翼地觀察着這幾名保鏢是什麼段位,她跟在盛景屹身邊,盛景屹曾經送她去學了一陣子的空手道,她是有身手的。
只是不知道盛景屹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他是真的要自己陪這個猥瑣的男人睡覺?
不對,後面應該還有別的計劃。
她現在需要的是拖延時間。
進了總統套房808,嚴亮那個急不可耐的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去撫摸藍星若的後背。
藍星若下意識地躲閃。
嚴亮顯然有些不悅,「你們盛總不是說了,要你今晚好好陪陪我?怎麼?你敢違抗他的命令?
盛景屹就是藍星若的死穴。
她當然不敢違抗盛景屹的命令,「嚴總,剛才看你和盛總打牌,看得我心癢癢,要不咱倆也玩玩。」
嚴亮頓時喜笑顏開,「你想怎麼玩兒?」
「我輸一把牌,脫一件衣服怎麼樣?」藍星若湊到了嚴亮耳邊,「脫光了,嚴總想怎麼樣都行。」
嚴亮一聽這話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捏了捏藍星若的鼻子,「好,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許耍賴!」
於是兩個人開始玩牌。
可是連着五把牌,嚴亮一把都沒有贏!
藍星若的牌技,那是盛景屹教的,她除了盛景屹,不輸任何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卻不見有任何動靜。
藍星若也越來越焦躁。
「我贏了!」嚴亮一把牌甩在了牀上,「哈哈哈,總算是贏你了!脫吧。」
藍星若一走神兒,竟然讓嚴亮贏了。
她尷尬地笑了笑,「嚴總,你耍賴,人家剛才沒看清楚。」
「你脫不脫?你當我是傻子,沒看出你是在拖延時間嗎?我告訴你,你家盛總不要你了!給老子脫!」
藍星若小心翼翼地去解自己的扣子。
嚴亮看着那大片白皙的皮膚越露越多,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突然藍星若趁着嚴亮不注意,一拳頭打在了嚴亮的頭上。
她正準備轉身逃跑,一把槍抵在了她的頭上。
嚴亮擦了擦脣角的血跡,一巴掌將藍星若打倒在牀上。
「臭娘們!敢跟老子玩這一套!我告訴你,老子那塊地遏制了盛景屹的命脈,他不敢跟老子耍花招的!」
嚴亮的耐心已經磨滅殆盡,他脫了衣服一把將藍星若按住。
那把槍就抵在藍星若的頭頂上,她不敢輕舉妄動。
嚴亮撕扯着藍星若的衣服。
一滴眼淚從藍星若的眼裏滑落下來。
他真的不要她了。
他要結婚了,自然要把自己甩掉,在甩掉之前,榨幹自己最後的價值。
物盡所值。
這太符合他的做事風格了。
她以爲七年的時光,他對她多少有些感情,可現在看來,她甚至還不如一只小貓小狗。
就像是一塊抹布,用了,就隨手丟掉。
藍星若的心碎了。
酒店樓下
勞斯萊斯的車裏,豐神俊朗的男人端坐在後座上,臉色一寸一寸暗沉下來。
他擡起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
這女人已經進去快半個小時了。
程旭匆忙趕來,他是盛景屹的祕書,打開了車門,「盛總,嚴總那邊的保鏢帶着槍,藍特助怕是不好脫身,我們要不要救藍特助?」
盛景屹眉頭微皺,輕哼一聲,「不過是陪男人睡覺,有什麼危險的。」
程旭一怔,難道他真的要讓藍星若陪嚴亮睡覺。
「開車。」
程旭上了車,坐在了盛景屹的旁邊,盛景屹周身像是鍍了一層霜,令人近身不得。
盛景屹拿出手機淡定地發送着消息,「總統套房808,動手。」
因爲離得遠,程旭也沒看清發的是什麼。
程旭回過頭去看了看酒店的方向,聽說那嚴亮玩女人的手段層出不窮。
如果他們不出手,藍星若怕是兇多吉少。
他輕嘆一口氣,盛景屹應該是要訂婚了,所以直接把藍星若甩掉了吧。
酒店裏
藍星若緊緊地咬着自己的嘴脣,不,她不能任由這個老色批糟蹋了自己!
嚴亮淌着口水正撕扯她的衣服,她假意順從,拿槍的男人只能轉過身去了,她悄悄地擡手去摸自己的發簪!
只聽見「砰」的一聲,有人把門踹開了。
只感覺有一夥人涌進了房間裏。
嚴亮的保鏢瞬間就被制服了。
「你們是什麼人?敢攪了老子的好事!」嚴亮赤着身子,剛要去拿衣服,立馬就被人按在了牀上。
「嚴總,你欠我們的賬是不是該還了?」
「老子欠你們什麼賬?!」嚴亮一臉懵逼。
兩個人一左一右挾持着嚴亮。
「當初說好的,如果今天不還,那就要你的命根子,嚴總說話可要算數。」
說着只聽見「砰」的一聲。
嚴亮哀嚎一聲,便像是斷了氣一樣,褲子上鮮血四濺。
藍星若下意識地把頭轉向了一邊。
好在那夥人解決了嚴亮,便撤了,沒有把她怎麼樣。
她找服務生要了件衣服套在了身上,走出酒店才發現,她忘記穿鞋了。
清冷的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刺骨的風仿佛要把藍星若的身子穿透。
藍星若赤着腳,走的很慢。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盛景屹不要她了。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從愛上他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有一天會不要她。
可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是以這樣殘忍的方式,他把她送了人。
風很涼,藍星若赤着腳卻不覺得冷。
她吸了吸鼻子,擡眼看向了天空。
目光堅定而執着。
或許這也是老天爺對她的恩賜,她終於可以重獲自由,去過屬於自己的生活了。
這些年她裏裏外外貼補了家裏不少錢,那些錢應該夠了,她要離開這座城市,京都太繁華了,不適合她。
她想要找個小城市安頓下來。
十一號公館
盛景屹坐在沙發上,電視機的聲音開的很大,他端着高腳杯,搖曳着裏面紅色的液體。
時鍾的指針已經指向了凌晨兩點鍾。
鑰匙打開鎖的聲音傳來。
藍星若站在門外,深深吸了口氣才進了門。
看見盛景屹還坐在沙發上有些詫異。
他的作息時間一向十分精準,即便是有應酬,他也是回來之後第一時間睡覺。
可他竟然沒有睡。
盛景屹瞄了一眼藍星若,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腳上沒有穿鞋,此時上面布滿了血痕和泥土。
看得出來,藍星若的身子在發抖,但是她在極力控制自己不發抖。
透過那件白色的襯衫,他能看見藍星若被扯爛的衣服。
盛景屹那雙黑眸越發深邃、暗沉。
「把嚴總伺候好了?」
藍星若的嘴脣在顫抖,外面實在太冷了,房間的溫暖捂熱了她的身子,卻捂不熱她的心。
盛景屹對藍星若一向十分嚴格,他交代的事情,她是一定要做好的。
所以她違心撒了謊。
「是,嚴總很滿意。」
這應該就是他想要的吧?
盛景屹看着藍星若那張平靜的臉,臉色又沉了幾寸。
「不過後來嚴總遇見了仇家,被人廢了。」
身爲他的特助,這些情況是一定要匯報給他的。
盛景屹將高腳杯放到了桌子上,他緩慢起身走到了藍星若面前。
藍星若低垂着眼眸,不敢去看他。
盛景屹突然擡起了她的下巴,「很舒服?嗯?」
藍星若不敢吭聲。
盛景屹突然吻上了藍星若的嘴脣,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咬。
藍星若只覺得嘴脣疼得厲害,她第一次掙扎,別過臉去。
「盛總,我和嚴總做過了,身子不幹淨,盛總還是別碰了。」
盛景屹怒火中燒,擦了擦嘴,拉着藍星若就進了浴室裏,他拿起花灑,也不管是冷水還是熱水,朝着藍星若的頭就衝了下去。
冰冷的水衝刷着她的身體。
藍星若在浴缸裏,看着盛景屹那居高臨下的模樣,淚水順着洗澡水不斷淌下來。
她一動不動,就那麼蜷縮在浴缸裏,任由冷水不斷衝刷身體。
這樣的逆來順受,似乎更惹怒了盛景屹。
他一把揪住藍星若的衣領,「藍星若,是不是我叫你去死,你都去?」
他不懂,爲什麼這些年她變成了一個聽話的機器人!
難道他們之間就只有命令和服從嗎?她對自己也只有報恩,別無其它?
藍星若低垂着眼眸,「盛總是我的救命恩人,盛總要我去死,我就去死。」
很顯然,盛景屹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他丟下花灑,吼了一句:「洗幹淨!」
然後便一腳踹開浴室的門離開了。
藍星若忍着身上的疼痛,洗了個熱水澡,然後將浴室清理幹淨,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進房間的一瞬間,熱氣撲面而來。
藍星若驚訝地發現房間裏的暖風竟然開着,整個房間裏都是暖暖的,很舒服。
十一號公館這邊都是智能系統,偶爾會出一些問題,可能是盛景屹不小心碰到開關了吧?
藍星若沒有想那麼多,躲進被子裏,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早上六點鍾她準時給盛景屹做了早餐。
盛景屹出門的時候,看見桌子上的早餐,也沒有吃,便出了門。
藍星若收拾妥當也立即去了公司。
天盛集團總裁辦公室
藍星若端着一杯咖啡走了進去,「盛總,您的咖啡。」
和昨天相比,盛景屹的臉色終於有些許緩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藍星若,語氣雖然仍舊平淡,但已經比昨天溫和了不少,「過來。」
藍星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盛景屹身邊,「盛總,有什麼吩咐?」
盛景屹抓着藍星若的手向自己懷裏一拉,藍星若一下子跌到了他的懷裏。
「盛總……這裏是辦公室。」
「是嗎?那豈不是更有趣!」盛景屹輕啓薄脣,低沉的嗓音帶着命令的口吻,「脫。」
盛景屹這個人非常自律,什麼時間起牀,什麼時間睡覺,什麼時間運動,都有嚴格的安排。
包括,牀事。
他們一直都保持着隔天一次的頻率,這是醫生推薦的男女最佳同房頻率,但是最近他要她要的很頻繁。
「盛總……我和嚴總……」藍星若僵在了原地,臉色羞紅,不知所措,這一點也不像她認識中的盛景屹。
「閉嘴!」
他們雖然在一起多年,可從來沒有在辦公室這種地方做過!
他這是怎麼了?
「叫我什麼?嗯?」盛景屹的聲音夾雜着他呼出來的熱氣,襲擊着藍星若的每一個細胞。
他今天好像不太對勁兒
藍星若有些疑惑,她一直尊敬地叫他盛總,從未有過別的稱呼。
「盛……總。」
盛景屹明顯有些不大滿意,勉強耐着性子,拿起辦公桌上的遙控器,按了一下按鈕,前面的大屏電視機打開。
「這樣就聽不到了。」
他把藍星若禁錮在懷中,摟着她嬌弱纖細的小腰,從她的背後吻起……
電視裏正在播放一則新聞:「京都第一名媛喬氏集團的千金喬玉岑小姐已於近日回國,她向媒體透露,這次回國是和天盛集團的繼承人盛景屹來商量訂婚的相關事宜。」
藍星若看着屏幕,大屏幕上是盛景屹和喬玉岑的照片,另外還播放着他們從小到大同框的照片。
兩個人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無論顏值、才華,還是家世,都沒有另外一個人,可以和對方相配。
藍星若面無表情,她昨天已經知道了。
她不是那麼不識趣的人。
又何必以這種方式再告訴她一遍呢?
盛景屹的注意力都在藍星若身上,根本沒注意電視上播放什麼內容,他輕吻着她的後背,輕而易舉地解開了她的內衣,一切都是輕車熟路。
昨晚,他一整晚都沒有睡,他不斷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的方式過於殘忍了?
所以今天他想對她溫柔一點,再溫柔一點,希望她能明白。
盛景屹強行將藍星若的臉轉了過來,讓她面對着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打量着她白皙的面龐,她的臉始終如一汪死水,毫無波瀾。
原本想溫柔一些的盛景屹,胸口升騰起一股無名火,莫名煩躁,卻也耐着性子用力吻着她的嘴脣。
而她越發溫順,像是一只乖巧的綿羊。
出乎藍星若的意料,今天的盛景屹的確是溫柔的很,這是要把自己一腳踢開了,留給自己一個好印象?
結束的時候,盛景屹是滿足的,他以爲藍星若也應該是滿足的。
可看向藍星若那張臉,平靜地如一汪死水。
藍星若很快的將自己處理幹淨。
穿好衣服,利索的從包裏拿出了避孕藥服下。
「盛總,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藍星若溫柔禮貌的轉身往外走,幹淨利落。
盛景屹那張冷峻的臉,並沒有因爲身體上得到滿足,就有半分和悅。
明明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好的,他也難得溫柔,卻在做完又開始大發雷霆!
「滾!」
藍星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深吸一口氣,必須馬上辭職了,否則會讓他覺得自己是賴着不想走。
她打開了電腦,敲下了「辭呈」兩個字。
半個小時之後,藍星若返回了辦公室。
她不能讓盛景屹以爲自己賴着不走,所以一分鍾也不想拖着了。
藍星若深吸一口氣,走了辦公室,將一張紙放到了盛景屹的桌子上。
盛景屹瞄了一眼,清晰地看見上面寫了兩個字:辭呈。
他這才擡眼看向了藍星若。
藍星若的臉有些紅紅的,她仍舊是不敢擡頭看他。
「什麼意思?」
「盛總,您還記得嗎?咱們當初籤了合同的,七年,現在距離合同到期只有一個月了,我想着這一個月辦理工作交接,和給您找一個新的特助,足夠了。」
盛景屹直起身子背靠在了椅子上。
深邃的眼眸將藍星若從頭打量到腳。
「是麼?那好,回頭法務部的人把合同送過來,沒什麼問題,我就批了。」
藍星若有些恍惚,盛景屹答應地竟然如此爽快。
大抵是因爲她主動提出來,省了他的麻煩吧。
「謝謝盛總。」
藍星若走了出去。
盛景屹握着的筆「啪」得一聲斷裂。
藍星若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思緒萬千,她是盛景屹的私人助理,掌管着盛景屹的衣食住行。
工作交接也是個麻煩事,她吸了口氣,打開了文檔,開始進行梳理工作。
她是下午的時候被叫到盛景屹的辦公室的。
法務部的人也在。
「盛總,是可以籤字了嗎?」
盛景屹的動作太快了一點,藍星若幾乎都忘了,他是個工作效率很高的人。
盛景屹正在批閱文件,面無表情。
「合同的第七條第八款,念。」
法務部的人拿起合同便念了起來。
「第七條第八款,甲方和乙方的合同到期時,乙方需要支付給甲方七年累積的費用,包括但不限於養育費、學費、生活費等一切費用。
具體費用金額以甲方出具的賬單爲主,如乙方不能按時支付費用,則合同期延長到乙方支付費用爲止。」
藍星若震驚地看着盛景屹,「盛總,當初籤合同的時候,沒有這一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