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主臥,蘇黎被男人按在床上瘋狂索吻著。
男人樣貌英俊,氣質矜貴非凡。尤其是鼻樑一側的小黑痣,使得他英俊的樣貌多了幾分清冷感。
然而此時,男人宛如野獸般撲倒蘇黎,大掌暴力蹂躪她的柔軟。
「撕拉」
布料撕碎的聲音突然響起,下一秒,女人衣服被撕破。
蘇黎驀地瞪大眼,一雙水眸不敢置信的望著封景琛。
他不愛她,結婚兩月,他跟她一直都是有名無實。
封景琛今天怎麼了?
對上封景琛的雙眸,蘇黎下意識倒抽一口涼氣。
男人此刻雙眸猩紅,雙眼寫滿瘋狂的慾望。就一個眼神,蘇黎就有種要被他吞噬殆盡的錯覺。
封景琛刻滿情慾的眼凝視著她,無情的輕嗤一聲。
「蘇黎,這就是你的手段?」
蘇黎生生打了個寒顫,「我、我聽不懂?」
「好一個聽不懂。」
封景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打算裝到什麼時候。」
下一秒,他骨絡分明的手指襲上蘇黎下巴,毫不留情的緊緊掐住。
霸道的吻突襲而來。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施暴般的啃咬。
「嘶!」
尖銳的疼痛傳來,緊跟著一股血腥味從唇瓣蔓延。
暴風雨般的吻突然停下,封景琛面無表情的撤離。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冷眼睥睨著蘇黎。
「蘇黎,你真以為用這種下三濫手段,我就會碰你?」
蘇黎看得清楚,封景琛眼中的慾望正被他極力剋制。
「景琛,你該不會是被人下藥了吧?」
蘇黎突然明白過來,她顧不得唇間的疼痛,擔憂的詢問。
封景琛卻冷笑著嘲諷她虛偽做作。
不再看她一眼,封景琛轉身就走。
「景琛,你現在的情況,得去看醫生。」
眼見封景琛要離開,蘇黎連忙追上去拉住他。
封景琛卻嫌惡的推了蘇黎一把。
哪曾想,被藥物折磨的他,心煩意亂沒把控好力道。
「嘭!!」
蘇黎腦袋磕在牆角,眼睛一番暈死過去。
……
「啪!」
蘇黎再睜開眼,一張離婚協議迎面就拍到了她臉上。
「景琛,這是什麼?」
她揉了揉眼睛,疑惑的看向男人。
「簽字、離婚!」
封景琛薄涼的唇裡吐出幾個字。
他眼中的情慾不再,有的只有冷漠。
對上那雙宛如利刃的眼,蘇黎心頭狠狠一顫。
她昏倒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封景琛怎麼突然要跟她離婚?
不對,封景琛此刻眼神很怪。
昏倒前,他眼神裡有情慾跟憤怒。可現在,有的除了嫌棄,就是厭惡。
「景琛,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好的為什麼要離婚?」
蘇黎不解的望著封景琛。
封景琛勾起涼薄的唇,眼神嘲諷道,「為什麼離婚,你蘇黎,不清楚嗎?」
她應該清楚嗎?
蘇黎正想問點什麼,封景琛突然逼近。
他凝視著她,冷冷道,「蘇黎,我原本以為你單純善良,沒曾想你心機城府這麼深,不但騙過了我,還騙過了奶奶。」
封景琛掐著蘇黎的下巴,迫使她仰頭,那雙鷹隼般的眼,就那樣上下打量著蘇黎。
「真不知道奶奶看上了你哪一點。」
封景琛說罷,嫌惡的甩開手,又跟蘇黎拉開距離。
說到封奶奶,蘇黎心中湧上一陣感慨。
她跟封景琛的婚姻,是奶奶安排的。
兩個月前,失憶的她,被封老太太拐回了家。
封老太太對她沒由來的喜歡,甚至還讓封景琛娶她。
她自然是樂意的,畢竟在進封家前,她就見過封景琛。
封景琛是她救命恩人。
車禍那天,她聽醫生說她昏倒在血泊裡一個小時都沒人管,是封景琛把她送去了醫院。
或許是救命之恩,又或許他是她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亦或者是他優質得過分的皮相……
總之,那天之後,她對他起了莫名的執念。
所以封老太問她願不願意嫁的時候,她答應了。
封景琛雖不願,但拗不過老太太。
婚後,她天真的以為,只要她拿出百分百的誠心,一定能讓鐵樹開花。
誰也沒想到,這才兩個月時間,封景琛就要跟她離婚?!
不答應,絕對不能答應!
封景琛不耐煩的微眯著眼看她,「收起你臉上那些無辜的表情,我不是奶奶,你這套對我沒用。」
說話間,封景琛又將一張報告單扔到蘇黎跟前。
蘇黎疑惑的拿起單子,當她看到上面的內容時,她再次驚住了,「我、我懷孕了?」
「我怎麼可能懷孕呢?景琛,是不是搞錯了?」
蘇黎著急的想要解釋。
封景琛冷漠打斷,「怎麼,你想說我冤枉你?」
「不是,我沒有。」
蘇黎急的眼睛發紅,她拉著封景琛的手,試圖跟他證明。
封景琛卻是冷漠的甩開,「夠了,收起你那副虛偽委屈的嘴臉。你以為我會可憐你?」
「我不管你腹中的野種是誰的,可你不該妄想,甚至對我下藥!」
蘇黎搖頭,心急的解釋,「我沒有下藥,至於肚子裡的孩子,我很肯定,我沒有跟任何男人發生過關係。」
跟封景琛結婚兩個月,她沒跟任何人發生過關係。
怎麼可能有身孕?
「一定是弄錯了!」
封景琛卻冷笑,看蘇黎的那種眼神,讓她想要逃離。
「給你一天時間,簽完字,滾出封家。」
封景琛黑眸中耐心消耗殆盡,他撂下一句話就要走,蘇黎慌忙拽住他衣角,她仰起頭看他,不死心的問,「景琛,可不可以不離婚?」
「我會去醫院做檢查,懷孕的事情,我一定給你個交代,能不能別……」
封景琛一把扯開她的手,厭惡的打斷蘇黎,「蘇黎,我耐心有限!」
扔下一句話,封景琛大步離開,並重重的帶上了門。
蘇黎怔怔看著離婚協議和孕檢報告單,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她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不行,我一定要跟景琛說清楚。」
現如今封奶奶在國外,她只能靠自己。
掀開被子,蘇黎下床追了出去。
她打開門跑出去,還沒下樓,就被一條胳膊給攔住了。
看到來人,蘇黎下意識皺緊了眉頭。
她叫陸憐,是京城封家世交千金,深得封景琛小姑的喜歡。
半個月前,小姑來看望封景琛。陸憐也跟了過來,並堂而皇之住在了封家。
明眼人都看得出,陸憐喜歡封景琛,還有事沒事給蘇黎找茬。
蘇黎瞥了她一眼,視線再次看向樓下。
「景琛!」
看到即將走出別墅大門的冷漠背影,她著急的大喊。
「蘇黎,你挺會裝的啊。平日裡一副清純玉女模樣,沒想到是個清純慾女,揹著景琛哥哥偷人,還懷了別人的孩子。呸,水性楊花的賤人。」
陸憐說完,抬起手狠狠推了蘇黎一把。
蘇黎沒防備,腦袋磕在了大理石牆角上。
「嘶」
原本受傷的位置,再次遭到撞擊,疼痛感加倍。
蘇黎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她捂著腦袋,站在原地緊蹙著眉頭。
伴隨著疼痛,是一股熟悉的記憶瘋狂湧入腦中。
陸憐抱著手,滿臉鄙夷的看著蘇黎。
「蘇黎,實話告訴你吧,我昨天看到景琛哥哥跟別的女人見面,他們關係看著可不一般,你再留在這個家,只會自取其辱。」
陸憐一說到這,心中滿是憤恨,不禁將不滿全發洩到了蘇黎身上。
「蘇黎,你識相的就趕緊簽字,別留在封家丟人現眼。」
……
陸憐喋喋不休,蘇黎現在頭疼欲裂,只覺得那女人「嗡嗡嗡」的話聒噪煩人。
她抬眸兇狠的瞪著陸憐,冷冷喝道,「閉嘴!」
陸憐被兇,不由得一愣。
「蘇黎,你要翻天了是不是,你敢吼我?」
陸憐衝過來,抬起手就要給蘇黎一巴掌。
蘇黎精準扣住陸憐的手腕,眼神犀利如刀,「安靜!別讓我說第二遍!」
甩開陸憐的手,蘇黎蹙眉出神。
陸憐卻狠狠地呆住了。
蘇黎嫁進封家起,對誰不是唯唯諾諾、恭敬討好,她今天怎麼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
尤其是那眼神,簡直比景琛哥哥的還要可怕。
陸憐覺得哪裡不一樣了,她不敢輕舉妄動,只是暗暗觀察蘇黎的神情。
而此時,蘇黎也完全記起來了。
她叫蘇黎,是全球頂級駭客,還是名專治疑難雜症的外科醫生。
蘇黎捂著臉。
她想起了失憶那晚,跟陌生男人在酒店激烈的一夜。
想到男人結實的胸膛,強有力的窄腰……她臉頰瞬間緋紅一片。
突然,蘇黎意識到什麼。
她收起心神,纖細的手指搭在左手脈搏上。
不多時,蘇黎面色微微一凌:她果然懷孕了!
所以,她懷孕是因為那晚……
「喂,我跟你說話呢!」
被忽視的陸憐,怒從中來,抬起手又要推蘇黎。
「你幹什麼?」
蘇黎緩過神來,扣住陸憐的手腕,一雙冰眸冷冷盯著她。
陸憐被蘇黎看著,心裡瘮得慌。
這女人該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說話突然間就底氣不足。
「景、景琛哥哥很快就回來了,你趕緊簽字,滾出封家。」
蘇黎甩開陸憐的手。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看要滾出封家的應該是你吧!還一口一個景琛哥哥,你倆很熟嗎?要不是封景琛姑姑,你猜他會不會把你丟出去?」
陸憐噎住,臉漲得通紅。
蘇黎幽幽一笑,笑容囂張挑釁。
陸憐氣得跳腳,指著蘇黎氣得眼睛瞪圓,「你……」
「別你你你了,別把封景琛當傻子,你以後你背後搞的那些小動作他會不知道?」
陸憐眸中慌亂再現。
蘇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懶得跟她廢話。
無視抓狂的陸憐,蘇黎掉頭就回了臥室。
鎖好門,她徑直走向窗戶邊的書桌。
開啟筆記本,開機,熟練的在上面輸入一串程式碼。很快,螢幕上彈出一個網站。
蘇黎迅速登入賬號,並點開ID名為「祖安潮酷一哥」的頭像。
「幫我查個人,5月20號,傾城酒店3003的房客。」
潮酷一哥立馬回覆:「兩個多月了,大佬你終於捨得上線了。對了,你查這個幹嘛?」
「少廢話,趕緊查!」
蘇黎噼啪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便不再看電腦屏幕。
她低頭,撫摸著小腹,「不管怎樣,總歸是要搞清楚孩子他爹是誰。」
走神間,電腦發出訊息提示音。
蘇黎點開一看,俏臉瞬間黑成鍋底,「那晚的人,竟然是他!」
看著對話方塊裡的名字,蘇黎頭疼扶額。
這世界也太小了吧?
電腦上,潮酷一哥發來賤賤的表情,興奮的八卦蘇黎。
蘇黎「啪」的合上筆記本,視線卻正好落在離婚協議上。
她好看的眉微微一皺,蘇黎起身,撿起離婚協議折回到書桌前。
拿起筆,毫不猶豫簽下名字。
失憶後,她是很喜歡封景琛,也幹過幾檔子丟臉的事。可那都是之前了,好男人千千萬,她總不能在一棵樹上掉死。
……
下午六點,封景琛一回別墅就去了書房。
他拿起左手邊的檔案,這時,兩張百元大鈔從資料夾裡掉出來。
封景琛眸光微微一深,彎腰將紙幣撿起。
修長的手指捏著兩張紙幣,那晚的激烈和放縱在封景琛腦中一閃而過。
那晚,女人的香甜,還有熱烈……
封景琛眸光微深,他在情事方面向來冷淡。
可那晚,卻讓他食髓知味。
只是一想到這兩張紙幣的來源,封景琛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那晚,女人不告而別。這兩張錢,是她事後留下來的。
思及此,封景琛冷峻的臉上露出幾分薄怒。
那個女人把他當什麼了!
更何況,兩張錢就把他打發了?
封景琛臉上的怒意更甚。
吳越一進門就封景琛嘴角瘮人的冷笑,他後背一涼:每次封少拿著這兩張錢,就好像好吃人。
暗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吳越道,「封少,可兒小姐那晚,的確在傾城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