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市,花天酒店,情趣套房內。
緋色燈光,花瓣浴缸,以及幾套蕾絲內衣。
楚風精心準備好了一切,靜靜等待着老婆洛詩詩到來。
今天是他們三周年結婚紀念日,也是三年以來第一次同房。
往常她都以動靜太大,怕被家人聽到爲由拒絕。
可下午她讓助理程蘭打電話來說,讓自己開好房等她,很明顯是要把身子給自己。
「叮鈴鈴。」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楚風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個陌生號碼,略微猶豫,還是接聽了電話,「誰?」
「楚神醫您好。」
聽見楚風的聲音,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道激動且帶着權勢者意味的聲音,「我是西京市商會會長吳啓華,半年前您治好了我的癌症……」
「說重點。」
楚風沒興趣和他囉嗦。
和老婆約的是晚上八點,現在已經七點五十了。
見楚風不耐煩,吳啓華也沒敢耽擱,趕緊說道:「我打這個電話,是想告訴您,由西京市一流家族之首的雲氏集團,牽頭舉辦的投資基金會競選資格,我已經替您夫人拿到了。」
雲家。
身價百億,並且和軍政兩界來往甚密。
這次拿出五十億投資,也是爲了籠絡人心,爲晉升財閥家族做準備。
而洛家,不過是個三流家族,身價勉強到十億。
要是能拿到競選資格,就意味着至少能拿到五億的投資。
有了這筆錢,將爲洛家晉升二流家族帶來極大助力!
「謝了。」
楚風應聲,問道:「雲家那邊,有什麼要求?」
「是這樣的,雲家家主雲震天對我有恩,最近他身體抱恙,請了不知多少中外名醫都不見好轉。」
「我知道,您醫術精湛,妙手回春,所以想請您出手,沒問題吧?」
聞言,楚風面色平靜。
對方提出來的要求,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三年前。
他和洛詩詩結婚,並且立下規矩。
想讓他出手救人,就得給洛家提供幫助。
三年來,他出手不下百次,爲洛家帶來了數之不盡的資源!
而這也是洛家能從獨門小戶,發展到今天三流家族的根本原因!
「抽空我去看看。」
「先這樣吧。」
而後,掛斷電話。
幾分鍾後,敲門聲響起。
楚風心神一動,興奮的跑去開門,卻發現來人並不是老婆,而是程蘭。
在她身後,還站着幾個衣着暴露,濃妝豔抹的女人。
「整得還挺花裏胡哨的。」
打量了房間一眼,程蘭撇嘴,掏出文件,仍在了楚風臉上,「來,把字籤了,我好回去復命!」
楚風撿起文件,當看到擡頭幾個大字時,瞬間懵了,「離婚協議書?」
「程蘭,你什麼意思?」
「洛總要和你離婚!」
程蘭雙手環抱在胸,朗聲道:
「今天下午,洛氏集團受邀,參加雲家舉辦的投資基金會。」
「一旦拉到投資,洛家就會晉升爲二流家族,而洛總也將成爲西京的商業新星,前途無量!」
「而你,不過是個洗衣做飯的窩囊廢,你有什麼資格做她的伴侶,還頂着老公的頭銜?」
「你要識相的話,就趕緊把字籤了,別佔着茅坑不拉屎!」
聞言,楚風大驚,但並未發作,深吸了口氣,沉聲道:「這些話,是詩詩的原話?」
「原話比這還難聽,你要聽嗎?」
程蘭嗤之以鼻,冷哼道:「楚風,做人得認清現實,你和洛總,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而你不過是只癩蛤蟆,讓你做了她三年老公,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別不識擡舉,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楚風不爲所動,冷冷道:「威脅我沒用。」
「除非詩詩親口告訴我,否則,我不會離婚……」
「真不要臉!」
程蘭啐了一口,強忍怒火,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堆東西,「廢物,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
「不就是要錢嗎?」
「諾,這房產證,車鑰匙,還有一張千萬餘額的銀行卡!」
「只要你肯籤字,這些都是你的。」
說完,她便將東西扔在了地上。
清脆的聲音,就像楚風的心,碎滿一地。
「還有這幾個女的。」
眼見楚風一言不發,程蘭以爲他動心了,心中鄙夷的同時,繼續說道:
「她們是洛總專門給你安排的應召女。」
「你不是精蟲上腦,一天到晚老想着和洛總做那種事嗎?」
「洛總顧念夫妻情分,花錢讓她們來服侍你,但願你別被榨幹了才好!」
「她已經仁至義盡了,我希望你也識趣點,別讓我瞧不起你!」
話音一落。
幾名應召女便跑了過來,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嘴裏還不斷喊着‘老板’、‘寶貝’之類的話。
「滾開!」
楚風一把將幾人推開,怒視着程蘭,「洛詩詩人在哪裏,我要和她當面談!」
他是真火了!
離婚不說,還找這幾個女的來羞辱自己。
想起對方口中所謂的夫妻情分,他感覺這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她若是真的顧念夫妻情分,就不會連離婚都找人代勞。
「姓楚的,你別不識擡舉——」
眼見楚風不肯籤字,程蘭就欲發作,一名身着黑色長裙,身段婀娜的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女人,五官絕美,膚如凝脂,舉手投足皆是風情萬種。
再加上獨有的清冷氣質,宛若畫中仙子,令人動容。
「躲在後面算什麼?」
望着眼前風姿卓越的女人,楚風心中百感交集。
三年婚姻,她主外,我主內,算得上生活美滿。
本以爲等洛家發展起來,她就能把重心放在家裏,和自己長相廝守。
可現在她居然要離婚?
「我沒躲,只想給你最後的體面。」
洛詩詩雲淡風輕。
那淡漠的眼神,連陌路人都不如。
「體面……」
「洛總說得真輕巧,三年婚姻,你覺得是簡單兩個字就能輕鬆抹掉的麼?」
楚風落寞自嘲。
洛詩詩神情微動,旋即又堅定了起來,「不說那些了,聊正事吧。」
「楚風,你埋怨我也好,我對不起你也罷,咱們離婚吧。」
「房子車子都給你,這卡裏還有一千萬,足夠你以後生活了。」
「大家好聚好散,別整得像仇人一樣,沒必要。」
說着,她撿起地上的東西,遞給楚風。
但楚風沒接,只是失神的望着她,「洛詩詩,你覺得婚姻,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嗎?」
「嫌少?」
洛詩詩翻找包包,又掏出了一張空白支票,「這張支票,你隨便填。」
「只要你肯籤字……」
「嗤!」
楚風直接撕碎了支票,鄭重道:「你是真沒聽懂,還是故意裝傻?」
「咱們結婚三年了,哪怕是條狗也有感情了吧,在你眼裏,難道錢就真的比感情更重要嗎?」
「抱歉,我跟你沒感情。」
洛詩詩態度決絕,堅定道:「而且,錢對我的確很重要。」
「但你已經是洛氏集團總裁了,好幾億的身價,難道還不夠你花嗎?」
「呵呵。」
洛詩詩苦澀一笑,失望道:「你看,你到現在還在糾結錢的問題,看來你是真不知道我想要什麼。」
對她而言,三觀契合很重要。
可他除了洗衣做飯外,對自己的事業以及未來規劃,毫無幫助。
她需要的是能讓自己依靠的老公,而不是一個免費保姆!
「是啊,我的確不知道你想要什麼。」
楚風忍不住自嘲道:「我只知道,當你累了,想要我給你按摩。」
「當你渴了,想要我給你榨果汁。」
「當你餓了……」
「夠了,別再說了。」
洛詩詩打斷。
過往溫馨,的確令她動容,但她不僅僅需要這些,嘆氣道:「說這些,已經沒意義了……」
「那就說說葉家少爺吧。」
楚風深吸了口氣,問道:「我聽說,你和葉金龍最近走得挺近的。」
「你堅持要和我離婚,是因爲他嗎?」
洛詩詩滿臉晦澀。
他不是糾結錢就是糾結外人,到現在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看來,和他離婚,是明智的決定。
「是又怎麼樣,別廢話了,這個字,你到底籤不籤……」
「我籤。」
心不在了,就算留住人又如何?
楚風徹底絕望,他拿起筆,唰唰幾下,籤好字後,便將文件扔了回去。
「洛詩詩,從今往後,你我再無關系!」
而後,轉身離去,頭也不回。
望着他離去的背影,洛詩詩失神道:「難道,和你離婚,我真的錯了嗎?」
她本以爲離了婚會輕鬆不少,可此刻心中卻莫名涌出一絲內疚。
「洛總,您沒必要爲了那廢物勞神。」
看出洛詩詩的心思,程蘭寬慰道:「其實換個角度想,和您離婚,對他而言,也是種保護。」
「畢竟,以後的您,注定是衆星拱月的璀璨明珠,而他作爲您老公,只會成爲人人唾棄的拖油瓶。」
「走吧,葉少還在等着咱們商談競選細節呢。」
洛詩詩默然。
……
離開酒店,楚風漫步在街頭。
手中攥着母親的遺物,滿臉落寞,「媽,我又成孤家寡人了……」
三年前。
父親神祕失蹤,母親因病去世,就此剩下他一個人。
直到遇見洛家家主洛出海,將他帶回洛家,並且把洛詩詩許配給他,這才又有了家。
因此,他對這段婚姻格外珍惜,幾乎傾注所有。
本以爲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可沒想到,三年真心付出,換來的卻是一紙離婚協議!
洛詩詩只看到了自己表面的平凡。
卻沒看到自己背後的努力。
也許,是時候該以真面目示人了……
……
半個小時後,楚風打車來到了洛家。
三年婚姻,他傾其所有,卻從沒給自己買過一件衣服,爲自己花過一分錢。
他沒有多餘的家當,只有母親的骨灰盒和靈位。
現在,他要拿回來,帶着母親,永遠的離開洛家。
「嗤。」
車子停下,楚風走了下來。
剛來到門口,就見到一名衣着華貴,舉止雍容的貴婦站在那裏。
在她旁邊的靠椅上,還坐着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女,充滿了青春與活力。
「媽。」
見到貴婦,楚風勉強擠出笑容,喊了一句。
她叫蘇梅,是洛詩詩的母親,同時也是自己的前嶽母。
而那名少女,無論樣貌和身材,都與其姐姐不相伯仲,名叫洛桃桃,是楚風的前小姨子。
一碼歸一碼,和洛詩詩離婚,是夫妻倆人的事情,他不想牽涉旁人。
「離婚協議籤了嗎?」
蘇梅看了一眼楚風的褲兜,攤手道:「快點拿給我看看!」
聞言。
楚風怔住。
洛詩詩要離婚,自己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她一見面就要看離婚協議書,而且還有些情緒波動,便安撫道:「籤了,不過原件在洛詩詩那兒。」
「媽,您別激動,我和她的夫妻緣分已盡,您也別責怪她……」
「吃錯藥了吧你!」
不及說完,蘇梅忽然打斷,雙目圓瞠的瞪着他,「還敢舔着臉的說怪我女兒,真不要臉!」
「這三年,爲了這個家,爲了雲氏集團,詩詩拼了命的工作。」
「可你倒好,天天在家裏待着,吃了睡,睡了吃,豬都沒你過得這麼好!」
「你自甘墮落,不求上進,還老是給她丟臉,要不是你這麼窩囊,她至於和你離婚嗎?」
「就是!」
洛桃桃接過話來,一邊修剪着指甲,一邊吐槽道:「我聽說你還老和家裏的傭人眉來眼去的,吃軟飯還偷腥,背着我姐出軌不說,還敢跟她提出離婚,你真讓我惡心!」
嘶。
聽到這話,楚風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這母女倆幾個意思,明明是洛詩詩要離婚,怎麼成自己要離婚了?
而且什麼出軌,劈腿,這不是誣陷嗎?
「不是媽,你們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你個頭啊!」
洛桃桃打斷,挽着蘇梅的胳膊,不耐煩道:「媽,別跟他廢話了,趕緊把東西要回來!」
「東西?什麼東西?」
楚風一臉懵逼。
蘇梅嬌喝道:
「少給我裝蒜,別以爲我不知道,爲了讓你籤字,詩詩給了你房子車子,還給了一大筆錢!」
「這幾年,你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就拿那些東西來抵了!」
「趕緊交出來,否則別怪老娘對你不客氣!」
聽到這話,楚風臉色陰冷下來。
這母女三人,雙簧唱的真好。
這邊給錢,那邊要錢。
左手倒右手,這是把自己當猴耍?
「那些東西,我沒要。」
「你騙三歲小孩兒呢你!」
蘇梅撇嘴道:「房子車子,還有銀行卡裏的錢,加起來不得有個兩千萬啊?」
洛桃桃跟着說道:「可不麼,誰會放着一兩千萬不要,就沒有不偷腥的貓,趕緊把東西交出來!」
「要不然,我打斷你的狗腿!」
楚風滿臉錯愕。
三年以來,這母女倆就沒給過他什麼好臉色。
不是端茶遞水,就是拖地做飯。
雖說憋屈,但看在老婆和爺爺的面子上,他也就忍了。
可現在,自己已經離了婚,這一家子,自己不伺候了,愛誰誰!
「我說了沒要,信不信隨你們!」
說着。
他就要往裏走,但不甘心的蘇梅卻來了火,「還敢跟我撒潑?」
「告訴你,這招不好使!」
而後。
她跑來就對着楚風一通亂搜。
折騰半天,除了他那臺老掉牙的諾基亞之外,連根毛都沒撈到。
「奇怪,還真沒有啊。」
蘇梅納悶兒,喃喃自語道:「不應該啊,程助理說的很明確,房子車子銀行卡,一樣不少。」
「怎麼他身上沒有呢?」
聞言,楚風神色一變。
原來這事是程蘭透露的。
而且,她明知道自己沒要那些東西,卻還把這消息告訴了母女倆。
這是故意害自己?
「蘇梅,我現在可以進去收拾我的東西了吧?」
楚風冷冷道。
本來還顧念舊情,但對方實在太過分。
所謂的前嶽母,早已不復存在,連媽都改成了名字。
「走個屁!」
洛桃桃頓時蹦躂了起來,「身上沒有,不代表其他地方沒有。」
「說不定,是讓他偷偷藏起來了呢,防的就是咱們搜走。」
「對!」
蘇梅深以爲然,呵斥道:「廢物,說,你把東西藏哪兒了?」
「不可理喻。」
楚風沒興趣再和她們廢話,「我今晚回來,只想拿回我母親的骨灰盒和靈位。」
「你們要是再胡攪蠻纏,別怪我……」
話到一半,眼神撇去,他看到母親的靈位竟被洛桃桃當做坐墊坐了!
「洛桃桃,你居然敢拿我母親的靈位當坐墊?」
楚風怒氣上涌!
洛桃桃低眉一看,旋即陰笑了起來,腰軀一挺,不以爲然道:「當坐墊我還嫌撓屁股呢。」
「你想要回去是吧?」
「可以啊,把東西拿來,我就還給你。」
「否則,我拆了當柴火燒!」
說完。
她起身站起,抓起靈位,揚在了高空。
「你敢?!」
楚風狂暴,怒吼中,疾衝過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怒視着她!
「洛桃桃,馬上放下我母親的靈位。」
「否則……」
「否則你能拿我怎麼樣?」
洛桃桃不以爲然,傲氣道:「罵我還是打我?」
「也不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你要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本小姐讓你豎着進來,橫着出去!」
而後。
她右手一拋,靈位便重重砸在了地上!
‘吧嗒!’
一聲脆響,靈位摔斷。
七零八落,連上面的字都斷裂成了好幾截!
轟!
見到這一幕,楚風心都快碎了!
滔天怒火,直衝腦門!
那可是母親的靈位啊,是自己對她的念想啊。
她怎麼敢?!
「廢物就是廢物!」
「摔了你那死老媽的靈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哈哈,真慫!」
見到楚風一言不發,洛桃桃張狂大笑,指着對面,嘲諷道:「諾,我家小狗手裏的玩具,就是你那死老媽的骨灰盒。」
「你到底給不給東西,不給的話,本小姐再把它也給砸了……」
「啪!!」
話到一半,楚風閃電出手!
裹挾着雷霆之怒,勢大力沉,一巴掌直接抽打在了洛桃桃的臉上!
當即無法站穩,跌倒在地!
「賤人!」
「想要錢是吧?行,我給你!」
「一巴掌一千萬,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而後。
楚風左右開弓,照着她的臉部,一通爆錘!
……
「啪啪啪啪!……」
脆響迭出,令人心悸。
洛桃桃毫無招架之力,連聲痛叫,慘絕人寰!
直到半分鍾過去,楚風停下手來,她已經吐血三升,整張臉都腫脹成了豬頭!
「賤人。」
楚風起身,將摔碎的靈位小心翼翼的捧在懷裏。
「王八蛋,你敢打我女兒?」
此刻,反應過來的蘇梅,瞪着楚風,狂吼道!
楚風不以爲然,神色淡漠道:「打她怎麼了?」
「誰敢對我母親不敬,我殺了她都行!」
字句鏗鏘,擲地有聲。
望着那恍若要吃人般的眼神,直接把蘇梅給唬住了!
但瞥眼望着地上慘烈不已的女兒,心中怒火中燒,當即衝過去,抓起骨灰盒,舉在了頭頂!
「廢物,跟老娘玩兒橫的是吧?」
「還說不敢對你母親不敬?」
「老娘現在就砸了這破骨灰盒,讓你永遠斷了念想!」
而後,就勢揮下!
「老狗你敢?!」
楚風大驚,閃電般衝過去。
一把掐住對方的手腕,狠狠一捏,‘咔嚓’一聲,手骨斷裂。
骨灰盒自動脫落,趕在落地之前,用右腳穩穩接住。
「咚咚咚咚!」
楚風雙拳作舞,連揮數拳。
打斷了她的鼻樑骨!
打黑了雙眼!
擰斷了她的雙手手腕!
「賤人!」
楚風左手抱着靈位,右手捧着骨灰盒,瞪着母女倆,兇戾道:
「你們打我罵我都沒問題,但是對我母親不敬,絕對不行!」
「再有下次,我殺了你們!」
蘇梅呆住。
他沒想到,往日叫他往東絕不敢往西的窩囊廢,居然會發這麼大的火!
而且,脾氣還這麼大,那模樣,好像真要把自己殺了一樣!
「救命啊,殺人了!」
「快來人啊!」
蘇梅吶喊。
她不服氣,東西沒搶到不說,還白白挨了一頓打!
尤其是,還是被這廢物幹的!
她嗓門大,又是大晚上,很快便引起了屋內人的注意!
眨眼間,便從屋內跑出了幾個身着制服的巡捕!
「蘇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你們,怎麼躺地上了啊?」
說話的是巡捕房捕頭孫宏偉,今晚受邀前來參加洛家晚宴。
正喝酒喝得盡興時,突然聽到外面喊打喊殺的,便趕緊出來查看!
見到母女二人如此慘樣,當即臉色便陰冷了下來!
「孫捕頭,快,趕緊把這廢物抓起來!」
「他不僅打我,還打我女兒,看他把我們打的,都快打死了!」
「他這是行兇,是故意殺人,快把他抓去槍斃了!」
這是她的底氣。
知道家裏有捕頭,所以哪怕楚風威脅,她也不管不顧的大聲嚷嚷。
巡捕們有槍,而且個個都是好手,即便這廢物有點傻力氣,也別想逃脫!
「反了天了你,居然敢當街行兇殺人?」
「來人,給我把他抓起來!」
隨着孫宏偉招手一揮,幾名巡捕便立刻合圍了上來!
今晚,他是專程來套近乎的,聽說洛家大小姐洛詩詩最近和葉金龍走的挺近的。
葉金龍父親和巡捕房主管人事的科長很熟,要是能討好對方,說不定能給自己仕途帶來提升。
而現在,正是他表現的大好時機!
「還愣着做什麼,拷上啊!」
「要敢反抗,給我往死裏打,就說他暴力抗法!」
孫宏偉嚷嚷着,巡捕們便一擁而上,而楚風也是屏息凝神,就欲動手之際,一道嬌喝忽然響起!
「我看誰敢動他?!」
扭頭望去。
一名身着金色晚禮服,身材圓潤,抹胸溝壑縱深的極品美女,帶着幾個牛高馬大的保鏢,風風火火的朝着這邊跑來!
這女人,五官精致,雖是濃妝豔抹,卻沒有任何庸脂俗粉的意味。
反而充滿了激情魅惑,舉手投足,皆是飆升的荷爾蒙,令人看一眼,便能不自覺的淪陷其中!
「臥槽,這女的也太漂亮了吧!」
見到女人,一名巡捕險些鼻子噴血,滿臉貪婪的望着!
而其他幾個巡捕,也是看傻了眼,甚至有人褲襠已經頂起來了!
「抱歉楚先生,我來晚了,讓您受驚了。」
女人毫不理會旁人的目光,徑自來到楚風面前,低腰頷首,恭敬道。
楚風皺眉,狐疑道:「你是……」
「您好,我叫雲水謠,是吳啓華王會長介紹我來的。」女人抿嘴淺笑,媚態叢生。
而聽到對方自報的名號,巡捕們大吃一驚,紛紛熱議了起來。
「臥槽,不是吧,她是雲水謠?」
「這姑奶奶可惹不起啊,快退後,退後!」
剛剛帳篷支棱起來的那巡捕,趕緊雙手捂着褲襠,不敢有絲毫褻瀆!
雲水謠這名字,對他們而言,如雷貫耳。
她不僅權勢滔天,顏值身材更是爆表,是西京無數男人的夢中情人!
二十歲接手三流家族雲家,憑借一己之力,短短五年時間,便將雲家帶到了一流家族的位置!
就在半年前,家族排位中,順利擠掉前三甲,躋身爲新一代的一流家族之首!
在西京,她就是傳奇!
是完美的化身!
「我想起來了。」
楚風表情平靜,淡淡說了句。
雲水謠這人他倒是有所耳聞,畢竟鋪天蓋地的新聞宣傳,想不知道她也難。
當時吳啓華說是雲家,現在想起來,應該就是她爺爺生病了。
「我知道你的來意。」
「不過我得先處理點私事……」
「楚先生。」
不及說完,雲水謠打斷,語氣凝重道:「請您快些出手吧。」
「本來是想等您親自登門的,可就在剛剛,我爺爺突然病發,情況危急,現在已經住進了ICU病房。」
「醫生們都束手無策,只能靠您了。」
楚風很想拒絕。
但望着對方殷切的目光,只好作罷。
反正,東西已經拿到了。
骨灰盒安然無恙。
靈位雖然受損,但以他的身手,想要修復,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給雲震天治病。
本來是以讓雲家給羅家拉到投資爲由。
可他和洛詩詩已經離婚了,交易依然有效。
只不過,得改變方式了。
不是給洛家拉到投資。
而是將他們逐出投資行列!
「列隊!」
見到楚風答應。
雲水謠長舒了口氣,嬌喝一聲,幾名保鏢,立刻擺出陣勢。
人數雖少,但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非但力量爆棚,身法卓越,就連氣勢,也是千軍萬馬,奔騰不休。
瞬間嚇得巡捕們畏懼後退,不敢上前。
尤其是雲家的名頭在這兒,見鬼了才會去和他們拼。
轉眼,楚風上車,驅車離去。
整個過程很短。
自始至終,巡捕們包括孫宏偉,別說阻攔,就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孫宏偉,你幹什麼你?!」
「怎麼這就放他們走了,我不是讓你們抓了那廢物嗎?」
剛剛雲水謠自報家門時,距離較遠,母女二人並未聽清對方的名號。
只是對楚風恨得咬牙切齒,巴不得把他抓起來碎屍萬段!
「抱歉蘇夫人,那女的可是大人物,我可招惹不起。」孫宏偉滿臉歉意。
既然人家女的沒有多說,他也不便透露對方的身份。
而聽到這話,蘇梅更加窩火,「廢物,一羣飯桶!」
「抓個廢物都不敢,還怕那小妖精?什麼大人物,連我洛家都敢惹嗎?」
孫宏偉沒說話,和幾個巡捕擠眉弄眼,示意別輕舉妄動。
「唔……」
就在氣氛尷尬的時候,被打昏過去多時的洛桃桃,清醒了過來。
口中發出一聲嗚咽,顯得極爲痛苦。
「桃桃,我的女兒,你沒事吧?」
蘇梅心痛不已,趕忙前去,將她抱起來,關切的詢問。
「媽,我好痛啊。」
「那廢物下手真狠,差點沒把我打死!」
「媽,他打我不說,還打了你,這件事,咱們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蘇梅連連點頭,哭着安慰道:「桃桃,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來,媽先送你去醫院,等回頭我再去找那廢物算賬,我要讓他跪在你面前,給你磕頭!」
而後。
她吩咐着宋宏偉等人,緊急將洛桃桃送去醫院。
坐在車上,蘇梅撥通了洛詩詩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