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哼之後,葉喬深從程心的身上下來,取下避孕套,打結拴好,帶進了浴室。
結婚三年來,葉喬深總是這樣小心,戴了避孕套,但還是會把用過的避孕套收好,自行銷毀,生怕女人們懷上他的孩子。
想到這裡,程心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們是有名有實的夫妻,她的丈夫防她卻防的像一個賊,對外面的那些野花野草,可能防得還更緊吧?
浴缸裡響起了蓄水聲,葉喬深的聲音傳來:「過來洗澡了。」
以前這樣喊一聲,程心很快就會出現在門邊,但今晚葉喬深喊了兩次洗澡,程心都沒出現。
他走到浴室門口,探頭看見程心倚在床頭,雪白柔嫩的肌膚帶著紅,輕拉過被子的一角,扯上被子蓋住了身體,
程心的臉上有一層沒有退去的紅潮與汗水,微卷的頭髮貼在鬢邊已有些散亂,這是她今晚拍攝民國戲份的妝容。
收工後,程心還沒來得及卸妝,就被葉喬深的司機接到了影視城外的某五星級酒店。
「你先洗,我緩緩。」程心唇上的口紅已經被親花了,她含上一支細長的女士煙,點燃,吸了一口。
剛吸一口,吐出一口煙霧,嘴裡的煙就被快速走到面前的葉喬深奪掉。
一支細長的煙,攔腰掐斷,一分為二。
質問聲響起:「你什麼時候學會抽的煙?」
不久,也就前陣子
前不久,八卦媒體偷拍到葉喬深和某三流女星張麗麗去酒店開房,那是程心第一次學會抽煙,報紙上放大的標題名為‘百界集團長孫葉喬深夜會美女八小時,次日葉少雙腿無力遭助理攙扶走出酒店’。
隔了三天,媒體又拍到葉喬深左摟右抱兩個女網紅回酒店,程心就抽了第二次煙,她把燃盡的煙頭摁在報紙上葉喬深那張英俊的側臉上。
看著葉喬深那張臭皮囊被燒盡,程心露出慘澹的冷笑。
「剛學會。」沒了煙,程心仰頭往後靠,清冷的眼神落在這房間的天花板上,懶理搶了煙還站在床邊不走的葉喬深。
葉喬深的聲音一下就具有了威懾性。
「我討厭女人抽煙,你背著我抽也不可以。「
程心沒出聲,依舊盯著天花板,那只寬厚的大掌就鉗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與那雙退去激情的雙眸對視。
「聽見沒有?回答我。」
程心嗯了一聲,那只鉗住她下巴的手,才慢慢鬆開了她。
三年前,程心還是一個從電影學院剛畢業的女學生,在某個飯局上被某個已婚的男導演揩了油,年輕氣盛的她一巴掌就扇在了那男導演的臉上。
如果沒有同在飯局上的葉喬深幫忙化解,程心那晚就會落入那導演的魔爪裡。
封殺不至於,她那時籍籍無名,封殺與不封殺沒區別,只是那晚沒有葉喬深,她不會好過,清白的身子會被那導演暴力毀掉。
「我幫了你,你該怎麼報答我?」葉喬深彼時二十二歲,比程心還要小一歲,從第一眼起,他就對這株渾身是刺的野玫瑰動了心思。
程心面色疏離,淡漠地說了一聲謝謝。
謝謝不夠。
葉喬深抬手指向不遠處的一棟大廈,說道:「那酒店是我家開的,你陪我睡一晚,我們就兩清了。」
話說完,葉喬深就躲開了程心打來的一巴掌。
要是躲慢一些,臉就會結實地挨上她的一掌了。
這女人,性子烈,不好馴服,真是逮著誰都咬。
「我是百界集團總裁的長孫,我叫葉喬深,娛樂圈多少女人想和我睡,想要我當她們的金主,給她們資源,捧紅她們,你這女人怎麼一點兒都不識趣?」
不識趣的程心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說道:「葉總想睡我?誰知道你睡完我,會不會給我資源,會不會捧紅我,就算你睡我,給我當金主,我也不稀罕,我程心不是一個靠肉體上位的女人,葉總想睡我,那就和我結婚,你成為我丈夫,給我一個名分,你以丈夫的身份帶給我資源,而不是以金主。」
程心胡亂說的搪塞話,沒想到葉喬深就當真了。
兩人見面後的第三天,葉喬深就帶著戶口本找到程心,要程心和他去民政局領結婚證。
程心匪夷所思,覺得眼前這個百界集團總裁的大孫子腦子壞掉了。
大孫子葉喬深提出三個條件。
「我們婚前要進行財產公證,婚後你的錢是你的,我的錢是我的,假如我玩膩你了,我提出離婚,你分不到我的家產。」
「我們的婚姻不能被外人知道。」
「婚姻存續期間,你不能和別的男人有曖昧關係,拍戲不能有吻戲、不能有激情戲。」
提出的這三個條件,又證明葉喬深腦子沒有壞掉,將算計發揮到了極致。
結婚結婚,人在清醒時是結不了婚的。
只有昏了頭,女人才敢有勇氣邁入婚姻。
程心和葉喬深坐下來喝起了酒,程心問起葉喬深是不是鬼迷心竅了,為什麼要和自己這種小人物結婚。
葉家這種高門大戶,結婚物件都會是非富即貴的富二代紅三代,不會考慮她這種靠父母擦皮鞋供養她上大學的貧寒小戶人家。
葉喬深說他不是鬼迷心竅了,他是因為青梅竹馬的初戀白宵冰跟一個開刨冰店的男人私奔跑了,他賭氣,也想快點找一個女人結婚。
正好程心提出來了。
程心好賴是個小藝人,比那賣刨冰的男人強多了。
那晚程心喝了不少酒,在與葉喬深聊天中,竟然覺得葉喬深這個人還不錯,長得好,家世好,還主動提出願意與自己結婚,
酒精游走全身,程心就和那雙擁有明亮清澈雙眸的少年看對眼了,和他結婚,應該是自己撿著便宜了吧?
在酒精作用下,程心昏頭昏腦,點頭同意和葉喬深結婚。
第二天從酒店的床上醒來,程心又後悔了,但睡在旁邊的葉喬深握過她的手,溫柔說他是第一次,抱歉昨晚把她弄疼了,程心又不後悔了。
這個男人,應該是一個好人吧?
可三年的相處下來,程心越來越覺得自己當初是眼瞎了。
回憶至此,聽到葉喬深洗好澡從浴室走出來的動靜,程心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濕潤。
她翻身從床邊的愛馬仕包裡拿出一份文件。
「葉喬深,我們離婚。」
意料之中,葉喬深眼裡一片震驚。
他都沒先提出離婚,她就要說離婚了,還這麼的突然。
「婚前我們的財產就做了公證,你的錢是你的,我的錢是我的,我婚前就沒什麼財產,婚後我靠你砸錢,為我一筆筆砸出了資源,我才有了房子、車子、鋪子等等,不過也是因為你的資源,讓我背負了駡名,大家都說我德不配位,能力有限,不配享有這麼好的資源,我生日,被黑粉寄來了遺像與花圈,所以不要覺得我利用了你上位,有了名氣,就要踢開你了,我享有名氣的同時,承受了無數駡名,我們扯平。」
程心將協議遞給了葉喬深。
「這份協議上,有你在婚後第二個月送我的一棟別墅,這棟別墅我會還你,還有媽送我的……」程心意識到他們即將離婚了,還稱呼葉喬深的母親為媽媽不合適,她停了一下,改口說道,「還有阿姨這三年來陸續送我的六套名貴珠寶,我也會一併還給你……」
葉喬深完全不知道程心什麼時候有了離婚心思,他們一直好好的,結婚三年,連一句架都沒吵過,一點兒徵兆都沒有,現在被她提出要離婚,殺了葉喬深一個措手不及。
一頭霧水的同時,葉喬深內心還升起了一股無名火。
沒有他,程心現在什麼都不是。
沒有他,她會被金主包養。
憑她在娛樂圈裡的美貌和沒有背景做支撐,她的下場會被金主玩膩了就拋棄,或者金主把她奉獻給權勢更大的金主,淪為金主與金主們之間的玩物,成為他們共同享有的。
圈內有個稍微有點名氣的漂亮女星就是如此,被玩到生育能力都沒了。
更有甚者,金主們為了玩得盡興,會強行給女明星們結紮,葉喬深就知道有幾個女星被逼著做了絕育手術。
程心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不念著他的好,最終還是要跑。
「為什麼想離婚?」葉喬深忍著怒火,在程心身旁坐下,手撫上她的頭頂,「你該不會被黑粉罵了,罵傻了,你就怪我腦袋上了?殺了人,不怪殺人的人,要去怪殺人用的那把刀,程心,你講講道理。」
程心冷著一張臉:「我就是想離婚,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沒有原因。」
這話聽得葉喬深的後槽牙使勁咬了咬。
這女人,不是一般的過分。
他有獨屬於他自己的自尊與驕傲,不會可憐兮兮求著一個女人不要離開自己,更不會求程心不要和自己離婚。
男女關係上,從來他都是抽身的一方,而不是陷入的那一方。
「行,程心,你翅膀硬了,想飛了,那你飛,說實話,我早就不想和你過了,我早就想和你離了,現在離了正好,白宵冰正好也離婚了,我離了你,我馬上就和她結婚,爺爺當初我反對娶娛樂圈的女人,我現在就遂了爺爺的心願,我就和你離婚。」
葉喬深被氣糊塗了,說著氣話。
他捏著離婚協議書,恨不得要撕碎它們,他都沒怎麼看清楚上面的字,抓著那份協議書說道:「程心,你欠我的還多,不可能只有一套別墅和六套珠寶,我會重擬協議書,你把我的東西一一還清後,我就和你離婚。」
程心點頭,表情冷冷淡淡的,眼裡找不出一絲波動,不似剛才在床上動情嬌媚的樣。
那份離婚協議書最終還是被葉喬深撕碎,但這仍不能紓解葉喬深心中的怒火。
那些撕碎的紙片就被葉喬深一把扔到了程心的臉上。
「程心,我看你就是犯賤。」
程心也覺得自己犯賤,這段一開始就不對等的婚姻雖然沒有對外公佈,但葉家上下都知道她與葉喬深的關係,葉家的人沒有排擠她,反而對她照顧有周,關愛備至。
就連當初反對葉喬深娶娛樂圈女人的爺爺葉劍廷,其實在他們婚後第二年就接納了程心,給程心下了命令,三十歲前在娛樂圈還沒有大火,那就退圈安心當她的富太太,為葉喬深生兒育女,為葉家開枝散葉。
曾有一段時間,程心愛葉喬深,愛到很想退圈結婚生孩子,但在頻繁發現葉喬深的衣服上有別的女人毛髮,在葉喬深的手機裡發現別的女人發來曖昧資訊後,程心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本來葉喬深在這方面的措施就做得很好,防人防的比較深,不想要孩子。
在第一次發現葉喬深對自己不忠,程心沒有向葉喬深攤牌,她向好朋友青姒傾述自己的傷心事。
青姒不以為然:「男人嘛,不都這樣,普通男人沒幾個錢都會嫖娼出軌,更不要說是葉喬深了,他不找女人,女人們都會成群往他身上撲。」
程心說想離婚,青姒阻止道:「別啊,我的姑奶奶,你離什麼婚,你不要離,如果你離了他,你會後悔的,你能有今天這一切,在娛樂圈沒人敢碰你,在娛樂圈能有這樣的地位,全依仗他葉喬深,還有在你背後的百界集團,你和他分開了,你現在擁有的東西都會化為泡沫,你讓出百界集團長孫媳婦的位置,那不就白白便宜了外面的那些野花野草。」
程心被青姒暫時勸住了,但前幾天看見八卦媒體拍到了葉喬深與女人開房進酒店的照片,她就痛下決心要離這個婚了。
一次不忠,次次不忠。
她不能容忍自己愛的男人不愛自己了,她能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離婚,放他與那些女人纏纏綿綿,而她也可以重獲自由,去找愛自己的男人。
程心還是相信愛情的,只是下一次遇到愛情後,就不要傻乎乎快速走入婚姻了。
三年的婚姻,程心覺得太消耗自己了。
在向葉喬深提了離婚後,她感到心臟很不舒服,隱隱作痛。
每年一次的體檢就被程心提前了。
程心是在某私立高級醫院體檢,在兩名助理的陪伴下,程心素顏戴著墨鏡進入了貴賓室。
即便戴著口罩和帽子,還是掩飾不住程心身上的星味,一看就是沒在娛樂圈受過苦,精心嬌養灌溉出來的小公主。
每次程心出演的戲都是大班底,從導演到男主角都是大腕,但每次網上的評分都特低。
雖然評分特低,但下一次程心還是能接到有名的大製作的戲。
程心沒有實力,還能演到大製作的戲,這引起網友們的抵觸和反感,娛樂圈內的同行們表面對程心恭敬,可私下無一不懷疑她是在床上使了狐媚功夫,把她背後的金主伺候得這樣為她大手筆砸投資。
程心做了一個全身檢查,著重確認心臟沒什麼問題後就準備離開醫院,去趕下一個通告。
婦科的醫生派護士叫住了程心,讓程心留步。
程心坐在診室,在聽到那位資深婦科醫生說出的話後,整個人呆楞在椅子上,腳底一股寒意,直擊心臟。
「程小姐,你懷孕了。」
書桌上,攤開擺放了程心這近一年來的通告行程、戲約,葉喬深研究了個透,都沒研究出程心為什麼要和自己離婚。
在工作上,程心接觸的男演員很多,她移情別戀愛上別的男人要離婚不是沒有可能。
她身邊的生活助理小思和工作助理小哈都是葉喬深安排的人,兩個助理作為葉喬深的眼線,隨時監視著程心的一舉一動,程心一有個什麼,她們都會向葉喬深打報告。
程心是個懂規矩的,不會與男演員有親熱越矩的行為,兩名助理的報告一直也沒有異常。
葉喬深就是想不明白,眉頭深皺。
他嘴上說的是一套,心裡其實又是另一套,他被氣出放狠話要離婚,可內心是斷斷不可能和程心離婚。
正想著該怎麼做才能不離婚,壓在程心照片上的手機就響了。
是程心生活助理小思的例行報告。
「葉總,今天心姐去體檢了。」
葉喬深起疑:「她的體檢是每年年底,怎麼現在跑去體檢了?」
「好像是心姐的心臟不太舒服,胸有些漲疼,所以體檢就提前了。」
聽說程心的胸和心臟不舒服,葉喬深就緊張了。
「體檢結果如何?」
「沒問題,醫生說心姐缺維生素,給心姐開了些維生素片吃,但在我們快要離開的時候,心姐又被醫生叫去了診室,單獨關著門在說話。」
葉喬深由緊張變為警惕:「醫生是男還是女?」
聽到小思說是女醫生,葉喬深就放下心了。
掛了電話後,葉喬深就給程心打去電話,等了很久,就在葉喬深以為她不會接自己的電話時,她就接下了電話。
手機那頭是程心一如既往的冷淡語氣,感知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喂。」
葉喬深也學著她的冷淡說道:「不要忘了,明天週五,要回葉家吃飯。」
每個月最後的一個週五,無論程心與葉喬深有多忙,都會回葉家一起吃頓飯,這是從他們結婚以後,葉家給他們定下的規矩。
這三年來,葉喬深以忙工作為由,有時會落下這頓飯,但程心無論多忙都沒有落下這頓飯。
現在都要離婚了,有去吃這頓飯的必要嗎?
「我明晚有事,來不了。」
「我們還沒離婚,程心。」葉喬深坐在椅子上,旋轉了半圈,看向窗外的雲,「我們的離婚協議還要重擬,結婚證沒有換成離婚證前,我們都是合法的夫妻,你是演員,請你配合我把這場戲演好,陪家裡人把這頓飯吃了。」
程心沉默,思考了兩秒,沒有多的言語,說了句行,就把葉喬深的電話掛了,葉喬深想要找話與她聊聊別的,都沒機會,吃了一個癟。
程心就是這樣的,不給人留餘地的冷冰冰。
那被金主圈養起來的金絲雀為了討好金主,尚會主動獻媚討好。
程心不是金絲雀,她是他葉喬深的妻子,她作為一個妻子,不主動不熱情,葉喬深覺得自己永遠都是拿一張熱屁股去貼她的冷臉。
只有在床上時,葉喬深能片刻感受到她對自己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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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被媒體拍到出入葉家,被外界挖掘發現自己和葉喬深隱婚的事實,程心每次去葉家,都會躲進一個超大行李箱,然後兩名助理把行李箱抬進車的後備箱,車駛入葉家,到達安全私密的環境,程心才會從行李箱裡出來。
三年來,每次程心進葉家都是如此,就為了遵守葉喬深婚前立下的規定,隱婚不公開,所以每次程心都會蜷縮躺進行李箱裡,悶出一身汗也只能忍受著。
在離婚倒計時的日子,程心不想再這樣偷偷摸摸進入葉家了,不為別的,只為……
程心將手搭在肚子上。
只因這裡有了一個小生命。
貿然蜷縮進行李箱,躺在車內後備箱,這具有一定的危險性。
程心在心裡歎道:這小東西早不來晚不來,偏在要離婚的時候來。
葉喬深措施做的很好,意外懷上這孩子,連程心都很驚訝。
助理已準備好了行李箱,喚了程心為一聲心姐,示意她躺進來。
「我今天不躺行李箱了,你去準備一頂假髮,我換個裝扮坐在車裡進葉家。」
助理答了聲好,不清楚一向小心翼翼的程心為什麼就變得不謹慎了。
戴著短髮頭套的程心到達葉家,正好遇上葉喬深的車也到了。
程心先下車,隨後在她對面的葉喬深跟著下車,一同隨葉喬深下車的,還有一個女人。
那一頭直發,五官大氣明豔的女人就是葉喬深的初戀女友白宵冰,程心看過她的照片,真人這是第一次見。
照片只能體現出白宵冰十分之一的美貌,白宵冰真人就是一朵富貴花,長得端莊貴氣。
如果說程心是生長在郊外的帶刺野玫瑰,那白宵冰就是盛放在牡丹園裡的一株牡丹花。
白宵冰下車後,當著程心的面就挽住了葉喬深的胳膊。
今晚是葉家例行的家庭聚餐,白宵冰怎麼來了?程心臉上沒什麼變化,內心其實波浪洶湧,委屈與不平翻滾著。
正如葉喬深所說,他們還沒正式離婚,葉喬深這樣堂而皇之把別的女人往家裡領,就是在踐踏她的尊嚴,腳狠狠往她的臉上踩。
葉喬深喜歡的女性類型無一不都是擁有一頭長髮,在看見程心的頭髮變短了,他眼神一沉,內心不安地問道:「你怎麼把頭髮剪了?」
程心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爺爺知道今天的家庭聚餐有外人要來嗎?」
這個外人,指的就是挽著葉喬深手臂的白宵冰。
白宵冰聽出了程心這話,立馬答道:「程小姐,我不是外人,我從小就和喬哥哥在一起生活學習,我們一塊兒長大,爺爺認識我,比認識你還早,不僅爺爺不會把我當外人,喬哥哥的奶奶,喬爸喬媽,他們對我比對待兒媳還要親。」
兒媳?那麼多形容不拿來作比喻,偏要用兒媳做比喻,能讓葉喬深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女人,段位果然是高的。
程心考慮到肚子裡的孩子,這還沒過了頭三個月懷穩當,不想在這個關頭和白宵冰嗆聲動怒,免得動了胎氣。
眼見程心轉身就要走進葉家的門,葉喬深推開白宵冰,上前拖住了程心的手。
「為什麼剪短了頭髮?」
他在意她的長髮變成了短髮。
「放開我。」程心沒給葉喬深好臉色,甩開了他的手。
葉喬深則繼續去拉程心,要她把話說清楚。
白宵冰走上前,拉住了葉喬深的手。
「喬哥哥。」
程心甩開葉喬深的手,不願與他有過多糾纏。
葉喬深就甩開了白宵冰的手,想要拉程心,讓她解釋清楚為什麼要把頭髮剪了。
三人的糾葛正發酵,葉喬深的母親陶香枝和葉喬深的奶奶陸碧雲聽見外面動靜,走了出來。
看見發生在自家門口這情況,陶香枝對跟在身後的傭人使了一個眼色。
腰肥臀圓的傭人即刻領會陶香枝的眼色,擠著肥胖的身子走來,掄圓了膀子,向拉著葉喬深手不放的白宵冰,打去一個重重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