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我終於出來了!」
囚龍監獄外,楚峯看着碧藍的天空,心情格外舒暢。
三年前,他爲妻子沈若冰的父親頂罪而入獄。
現在三年時間過去了,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和妻子見面。
這一次,再沒有什麼能夠分開他們了!
忽然,一輛熟悉的白色保時捷卡宴駛來,停在楚峯面前。
「若冰……」
楚峯迎上前,心中無比激動,有千言萬語想要向沈若冰傾訴。
卻被一名從車中走下來的英氣女子攔住去路。
英氣女子眼高於頂,上下打量了一番楚峯,扔來一份文件:
「楚峯是吧?把字籤了,從此之後,你和沈家再無關系。」
再無關系?什麼意思?
楚峯眉頭微皺。
他看向文件,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都呆住了!
離婚協議書?
離婚?!
沈若冰竟然要和自己離婚?!!
這怎麼可能?!
三年前,他可是爲了救沈家才去頂罪入獄的啊!!
現在他出來了,等到的不是迎接和感謝,竟然是離婚和無情的拋棄?!
「我不信!我不信這是若冰的意思!」
「沈若冰呢!你讓她來見我!!」
楚峯滿臉的不可置信,大吼出聲。
馮晴一臉厭惡:
「楚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就你還想見小姐?」
「一個剛剛出獄的勞改犯而已,和路邊的垃圾沒什麼兩樣,你根本配不上小姐!」
「趕緊籤了字滾蛋!」
馮晴趾高氣昂,眼中滿是不屑。
「可是……我坐牢都是爲了你們沈家啊!!!」
「現在反而嫌棄我坐過牢了?」
「天底下憑什麼會有這種事情!!」
楚峯雙手指甲死死地陷入手掌,眼中滿是怒火。
他看向車的後座,怒吼道:
「要離婚,可以!沈若冰,你親自來跟我說!」
「唉!」
一聲輕嘆過後,車門開了。
一道風華絕代的身影走下轎車,絕美的俏臉上冰冷一片。
江州沈家大小姐,沈氏集團總裁,沈若冰。
見到楚峯的那一刻,沈若冰美目中閃過一絲溫柔,隨即瞬間轉冷。
「楚峯,入獄三年,你還沒有認清現實嗎?」
「門不當戶不對,我們是不會有未來的。還是離婚吧。」
沈若冰決絕的話語好似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插在了楚峯的胸膛!
楚峯心中唯一地一絲希望被徹底擊碎。
他捂着胸口,面如死灰,大口地喘着氣,卻根本喘不過來。
只感到一股鑽心的疼痛!
痛!
太痛了!!
以前不是這樣的……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三年前的海誓山盟好似還縈繞耳畔。
他們明明說好的,等自己出獄之後,要過上幸福美滿的日子,補上婚禮,蜜月旅行等一切遺憾。
然後,再孕育愛情的結晶,一個不嫌少,三個不嫌多。
可現在,怎麼就要離婚了?
楚峯痛得喘不過氣來,千言萬語只化作三個字:
「爲什麼?」
馮晴嘲諷道:
「你心裏沒點逼數嗎?還問小姐爲什麼?」
「像你這種一無所有的窮逼,什麼都給不了小姐,不像小姐現在的男朋友王少,一出手就是上百萬的豪車,還願意動用家族能量,幫助沈氏集團發展!」
楚峯心中一震!
沈若冰有新男朋友了?
爲了妻子入獄三年,結果妻子在外面跟別的男人逍遙快活?給他戴了一頂大綠帽?
他們可還沒離婚呢!!
楚峯胸口直發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難受得想要嘶吼出來。
「難道就是因爲那個姓王的有錢?」
沈若冰看着愛人憔悴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語氣卻仍然冷漠:
「隨便你怎麼想,這婚是離定了。」
錢?
原來真的只是爲了錢?
楚峯感覺可笑無比。
要錢,你和我說啊!
要知道,囚龍監獄可是全世界最可怕的監獄。
獄中狂徒成千上萬,地下世界的王者,世界頂尖的殺手,軍火之王,金融天王,傭兵之王,他們是動蕩的代名詞,每一個的名字都讓世界爲之顫抖。
而楚峯依靠家傳本領,收服這些絕世兇徒,只用了區區三個月,成爲了囚龍之主!
小小江州,只需他一聲令下,便可徹底滅亡!
同時,他在獄中還安排江州首富扶持沈家,才讓沈家發展得如此順利。
然而,沈若冰卻因爲那個王少的蠅頭小利,就棄他而去……
何等的荒謬!
沈若冰冷道:
「馮晴,拿五十萬給他,作爲坐牢三年的補償。」
馮晴急了:
「小姐,怎麼能給他這麼多錢,我看五萬,不對,三萬就夠了。」
「給他!」
馮晴只好拿出一張五十萬的銀行卡,扔給了楚峯:
「拿着,這是小姐賞給你的,三年賺五十萬,你賺大發了。」
楚峯看着手中的銀行卡,眼神復雜。
他和沈若冰的愛情,最終只值碎銀幾兩。
他閉上眼長嘆了口氣,拿起筆在離婚協議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睜開眼後,目光已滿是冷漠。
他將離婚協議書交給了沈若冰,冷冷道:
「我愛的是以前的你,現在的你,只讓我感到惡心!」
沈若冰看着楚峯冰冷的目光,感覺心口像是被千刀萬剮,難受得快喘不過氣來。
她收起離婚協議書,飛快的上車。
再多待一秒,她都擔心自己會露餡。
馮晴瞪着楚峯:
「對小姐說話客氣點,如果再讓我聽到,我叫人打斷你的腿。」
「好了,走吧,從今天開始,我不想再聽到有關楚峯的事。」
沈若冰看都不看楚峯一眼,催促着馮晴。
二人坐上車揚長而去。
離開的路上,突然前方駛來數十輛豪車組成的車隊,跟她們擦肩而過。
馮晴滿臉羨慕:
「小姐,這麼大的排場,該不會是那位張首富出行吧,咦,他去的方向,怎麼像是囚龍監獄?」
「莫非是哪個大人物出獄了?」
沈若冰平靜道:
「和我們沒關系,專心開你的車。」
馮晴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感嘆道: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大。」
「有的人,江州首富都會親自去迎接,而有的人呢,一個邋遢的勞改犯,還妄圖癩蛤蟆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話音未落,沈若冰冰冷的聲音響起:
「停車!」
馮晴被嚇了一跳,連忙將車停在路邊,不解道:
「小姐,怎麼了?」
「看來我說的話你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從今天開始,你被解僱了!」
沈若冰冷漠道。
馮晴懵逼了:
「小姐,您爲什麼要開除我?我爲您工作了整整五年啊!」
沈若冰瞥了她一眼:
「你還要我再說幾遍?」
馮晴被對方冰冷的眼神嚇懵了,不敢再多話,神情呆滯的下了車。
她不明白,只是罵了一個廢物幾句,怎麼就丟了工作?
……
監獄門口,楚峯有些茫然……
離婚。
這就離婚了麼……
忽然,一條長長的豪車車隊駛來,停在了楚峯的身邊。
一名老者帶着上百名手下走下車,看着面前的楚峯,面露激動和恭敬之色:
「老朽張半城,恭迎楚先生出獄!」
老者身後的上百名黑衣手下同時跪下,聲音如山呼海嘯:
「恭迎楚先生出獄!」
楚峯這才回過神來,看着眼前的老者笑道:
「小張,你這幾年發展的不錯啊。」
三年前,張半城被人陷害入獄,楚峯看他可憐,幫了他一把,暗中扶持,讓張半城一舉成爲江州首富。
張半城的眼神充滿了尊敬和感激:
「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多虧了楚先生,做人不能忘本,因此推了所有的工作,專程前來爲您接風洗塵。」
張半城見過楚峯在獄中的神威,始終堅信,跟緊楚峯,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楚先生,我遵循您之前的吩咐,已經爲沈家準備好了一項優質的房地產項目。」
楚峯搖搖頭:
「從現在開始,你不必再幫助沈家了,我和沈若冰已經離婚了,就在剛剛。」
「什麼!」
張半城不淡定了。
沈若冰雖然是江州第一美人,但能嫁給楚峯絕對是高攀。
現在竟然主動提出離婚?
她怎麼敢的?
「沈家竟然如此絕情,楚先生,要不要我爲您出出氣?」
楚峯搖頭自嘲一笑:
「算了吧,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張半城伸手從手下那裏接過一張銀行卡和一把鑰匙,遞給了楚峯。
「楚先生,卡裏有一個億,這把鑰匙則是御府別墅區的鑰匙,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有心了。」
楚峯坦然收下,相比自己幫助張半城的,這點東西根本算不上什麼。
讓張半城送他到了一處小區後,楚峯便讓他離開了。
走進單元樓,打開了熟悉的家門,這是他和沈若冰的婚房。
楚峯驚訝的發現,家裏的布局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他走到一個房間中,那裏擺着一個靈位。
楚峯點香插入香爐之中,跪在靈位前,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娘,孩兒不孝,時隔三年才來看您,對不起。」
楚峯的父親早逝,雖有家傳絕學,但除楚峯之外無人能練成,因此家道中落。
在他成長起來之前,他們母子二人相依爲命,日子雖然清貧,倒也快樂。
只可惜,就在自己和沈若冰結婚沒多久,還沒來得及讓母親享福,她便因操勞過度而逝世。
這是楚峯一輩子的遺憾,而這座婚房,是母親送給他的,也是母親唯一的遺產。
因此,再豪華的房子,在楚峯心裏也永遠比不上這座溫馨的小家。
剛祭拜完母親,門口忽然有開鎖聲傳來。
楚峯心中一動,難道是沈若冰來了?
大門打開後,他微微失望。
來人是一個和沈若冰有三分像的中年婦人,身後還跟着兩個保鏢。
正是沈若冰的母親,付蓮。
「付姨,你來我家什麼事?」
付蓮高傲的看着楚峯:
「我就知道,你這個勞改犯出獄後沒地方去,一定會回到這間婚房。」
「既然你回來了,那正好,把房產證拿出來吧,你收拾收拾東西滾蛋!」
楚峯皺起眉,看向付蓮的目光滿是不善:
「這個婚房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憑什麼給你?」
付蓮冷哼一聲:
「房產證上還寫着若冰的名字,怎麼就成你的了?房產證到底放哪了,趕快交出來。」
楚峯被氣笑了:
「簡直是在胡攪蠻纏!」
「當年我和沈若冰結婚的時候,你們要求我必須有一套全款房,是我母親賣了祖宅,四處籌款才湊錢買了這套房子,從始至終沒用過沈家的一分錢。」
「然後你們又說必須在房產證上寫上沈若冰的名字,才能讓我們結婚,我沒有多想,寫上了。原來你們爲的就是今天!」
說着,楚峯的目光一厲,鋒銳無比:
「但我告訴你們,這婚房是我的財產,誰敢搶,我就剁了誰的手!」
付蓮被楚峯的眼神嚇了一跳,但很快回過神來,心中惱怒無比。
以前楚峯對她非常客氣,現在竟然敢瞪她,兇她?
真是反了天了!
她嘲弄的說道:
「楚峯,你說話給我過一過腦子,想清楚你現在的處境!我身後這兩位保鏢可是高薪聘請的高手,一個能打好幾個!」
「你要是不好好配合,那我只需要一聲令下,就能把你揍得體無完膚!」
楚峯瞥了一眼兩名保鏢,有些不屑:
「好啊,你可以試試。」
付蓮狠戾道:
「喲呵,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死他!」
兩名保鏢恭敬地應了一聲,調轉矛頭指向了楚峯。
其中一名保鏢獰笑道:
「楚峯,我認識你,曾經沈家的姑爺,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現在你就是個一無所有的勞改犯,大窮逼!」
「今天我就給你好好長長記性,以後看見我們沈家,低着頭做人!」
另一個保鏢語氣更加惡毒:
「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敢看不起我們,馬上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前者的話,楚峯沒往心裏去,但後者的話,讓他的目光立刻冰冷下去。
楚峯盯着那名保鏢,眼中浮現出一抹殺機:
「你說誰?」
那名保鏢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到嚴重性,叫囂道:
「說得就是你,有種你讓我閉嘴啊。」
楚峯緩緩道:
「這可是你說的!」
「裝你媽呢裝,找死!」
兩名保鏢對楚峯的態度感到格外的不爽,揮舞着拳頭直衝他面門而來。
但出人意料的是,拳頭在接觸到鼻子的前一秒,楚峯突然一側身,以毫釐之差躲過了保鏢這一拳。
兩名保鏢還在愣神之際,楚峯閃電般出拳,一人一拳,精準無比的將兩人打暈了過去。
只聽撲通撲通兩聲,兩名保鏢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楚峯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兩人:
「若不是怕髒了這個家,就不是昏過去那麼簡單了。」
這一幕看得付蓮瞪大了眼睛,失去了最大依仗的她連退了幾步,驚嚇的問道:
「你,你怎麼這麼能打?」
楚峯平靜道:
「在囚龍監獄,如果沒點本事,早死在裏面了!」
付蓮驚慌無比道:
「你別亂來啊,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把你再送回監獄,讓你牢底坐穿。」
楚峯走到付蓮的面前,在後者害怕的目光中,拿走了她手上的婚房鑰匙,平靜道:
「你放心,報復你們根本不需要我動手,沒有我的幫助,你們沈家自己就會倒黴!」
付蓮見自己不會挨打,終於鬆了一口氣,對楚峯的話絲毫沒有放在心上,沒有他沈家會倒黴,真是笑話。
他以爲他是誰?江州首富嗎?
她料想楚峯應該是不敢打她,氣焰再度變得囂張:
「我還聽馮晴跟我說了,若冰給了你五十萬?那總是我們沈家的錢吧,趕緊交出來!」
楚峯掏出了一張銀行卡,扔到了付蓮的腳邊,厭惡的說道:
「拿上卡趕緊走!」
付蓮連忙蹲下撿起銀行卡,收進了包裏。
她正要繼續討要婚房時,忽然,電話響了,接起電話一聽,付蓮悚然一驚:
「什麼,張首富和咱們解除了合作?這怎麼可能!」
「家族會議?我馬上回去!」
說着,付蓮臉上露出了焦急之色,顧不得楚峯,急匆匆的走了。
楚峯聞言,心中微微一笑,這報應不就來了嗎?
付蓮風風火火的趕回沈家,發現沈家的核心族人都已到齊。
「媽,你剛才去哪了?」
沈若冰問道。
付蓮聞言,冷哼一聲:
「還不是因爲你那個前夫,他偷偷溜進你們的婚房住,被我逮到了。」
「我都沒有教訓他,只是讓他交出房產證而已,結果呢,那小子非但不肯交,說話還沒大沒小,差點就動手打了我!」
沈若冰眉頭一皺:
「那婚房本來就是他的,讓他住就行了,別找他的麻煩。」
「哎,若冰啊,你就是心太軟,給那小子一個狗窩住,已經是對他仁至義盡了!」
付蓮苦口婆心的說道:
「若冰,當初是我們看走眼了,楚峯不是什麼好人,在監獄裏邊待了三年,指不定跟那些囚犯學了多少壞。」
「既然你們已經離婚了,從今以後你就徹底忘了他吧,王少對你一心一意,你不要辜負了他。」
沈若冰心思涌動,和楚峯在一起的一幕幕涌上心頭,最終都被她藏在了心裏。
她淡淡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和楚峯已經再無瓜葛。」
就在這時,一聲黃鶯般的驚呼聲響起:
「什麼,姐姐你跟姐夫離婚了?」
說話之人是一位二十歲出頭的絕美女子,穿着一身鵝黃色的長裙,渾身散發着青春靚麗的氣息。
她精致的五官和沈若冰有七分相像,就如雙胞胎一樣,但氣質卻各有千秋,一位高冷,一位活潑。
正是沈若冰的親妹妹,沈玲兒。
她吃驚的看着付蓮和沈若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年爸爸有難,是姐夫頂罪入獄,才沒有讓咱們沈家垮了,三年過去,正應該是報答他恩情的時候,你們怎麼能解除婚約?!」
沈若冰嘴脣微微顫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把頭扭了過去。
沈若冰的父親沈天風冷漠的開口了:
「閉嘴!你一個小姑娘懂什麼?楚峯入獄三年,在捕快府留下了案底,兒女一輩子都會受到影響。」
「難道你想讓你姐姐的兒女有一個當過勞改犯的爸爸,永遠被人用異樣的眼神看待嗎?」
沈玲兒氣憤道:
「姐夫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還不是爲了沈家,爲了姐姐嗎,你們這是過河拆橋!」
「我是沒你們這些大人懂人情世故,但是我知道什麼叫人在做天在看,這麼對待姐夫,會遭報應!」
沈天風厲喝一聲:
「夠了,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
沈玲兒一臉的倔強,粉拳緊攥,大聲說道:
「我就要說,沈家的報應已經來了,要我是張首富,也不會跟這種毫無道德的家族合作!」
此言一出,沈天風怒氣立馬就上來了:
「你個逆女,在胡說什麼!」
說着,他揚起手一巴掌向着沈玲兒扇了過去!
「夠了!」
沈若冰擋在了兩人的面前,攔住了這一巴掌:
她轉頭看向妹妹道:
「玲兒,你先出去吧。」
沈玲兒看着姐姐,心中充滿了不解,曾經姐姐和姐夫是多麼相愛的一對璧人,爲什麼會突然分道揚鑣?
沈家欠楚峯的,必須要還,別人不去,她去。
沈玲兒咬緊銀牙,轉身就走,她要去找楚峯,替自己的家裏人道歉!
沈玲兒離開後,沈家二房的獨子沈雲笑着道:
「我這個堂妹啊,就是太天真,太單純了,竟然還相信愛情。」
「再說了,就楚峯那個剛出獄的勞改犯廢物,怎麼能配得上我們的江州第一美……」
美人的人字還未說出口。
清脆響亮的巴掌便響徹整間屋子。
沈雲的臉被抽到了一邊,半邊臉上出現清晰的紅印。
沈若冰緩緩收回手:
「從今天起,我不想在家裏聽到楚峯的名字!」
韓莉大驚:
「沈若冰,你做什麼!沈雲可是你的堂哥,你眼裏還有沒有長幼尊卑?」
沈天雷直接找上了沈天風質問道:
「大哥,這就是你的家教?你教女兒就是這麼教的?」
沈天風感覺頭都要炸了,這兩個女兒,是想氣死自己嗎?他怒喝道。
「若冰,快給你堂哥道歉。」
沈若冰淡淡道:
「道歉?我做事不需要跟任何人道歉,倒是叔叔嬸嬸你們,管好兒子,別讓他那張臭嘴到處亂噴。」
韓莉氣得渾身都在顫抖,揚起手叫道:
「你太囂張了,我今天就替你爸媽好好管教管教你!」
沈若冰直接甩出了一個冷漠的眼神,將韓莉嚇得連連後退。
一時間,沈若冰竟然直接鎮壓全場!
「張首富的事,你們自己慢慢聊吧,我累了!」
說着,沈若冰轉身上樓,絲毫不在意沈家衆人的臉色。
沈天雷等人怒火衝霄,但硬是不敢去找沈若冰的麻煩,這位一向強勢的侄女,他也怕啊!
而且這些年沈家的崛起還全靠沈若冰,他們還真不好得罪。
沈天雷夫妻只好調轉槍口炮轟沈天風,直接拿公司的問題來說事:
「大哥,我需要一個解釋!」
「你別怪我心直口快,但誰都能看到你當董事長的這些年,公司沒少出問題啊,就比如三年前和現在。」
「就因爲你是董事長,連你女兒都看不起我們二房,敢跟我叫板。」
「你要是解決不了這次的欠款,我看還是趁早退位讓賢吧,不然老沈家的基業,遲早會敗壞到你的手上!」
「這一次,可沒人給你頂罪了。」
沈天風自知理虧,憋紅了臉說道:
「我做生意是大膽了點,但我在位期間,讓沈氏集團的規模翻了整整一倍!」
付蓮替自己的老公說話:
「就是,某些人真是不要臉,享受着我老公帶來的紅利,放下碗還要罵娘。」
韓莉爭鋒相對:
「那你們倒是把這次的貸款還了啊,要是還不了,沈氏集團就要破產了!」
此言一出,沈天風再無話可說,是啊,要是真的破產了,多大的基業都是假的。
但沒有張首富的支持,那幾千萬的貸款該怎麼還。
唯一的指望,就只能落到自己大女兒身上。
他左思右想後說道:
「我去和王總交涉一下,盡快舉辦王賢侄和若冰的婚禮,最好下周就舉行。」
「我問問他,看能不能拿下張首富手中的那個項目,交給咱們沈家來做,這樣咱們就能渡過難關了。」
沈天雷聞言,只好壓下怒火:
「這樣最好,你這女兒越來越不聽話了,就應該讓王少好好管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