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想方設法嫁給霍少,他就會愛你了?你癡心做夢!」
令人厭惡的尖銳聲音在耳旁響起。
「啪!」緊接着又是一聲耳光,蘇玥檸感到喉嚨被掐進,幾乎喘不過氣。
她昏昏沉沉睜開眼,被頭頂耀眼的白熾燈光刺得愣了一下。
是燈光?不是火光!
她猛然擡手扶上臉頰。臉上火辣辣得疼,不過是被打耳光後的疼痛,完全沒有被火灼傷的痕跡。
她重生了!
脖頸間的力道還在發狠收緊,等看清眼前這個她憎惡的人影,蘇玥檸用盡力氣發狠將細尖的高跟鞋底往她腰腹一踹。
「啊!蘇玥檸你瘋了!」
曾柔沒想到平時對自己低眉順受的蘇玥檸,今天竟然敢反抗,一下子就摔了出去吃痛捂住腹部。
蘇玥檸頸部被掐的痛感還沒有消散,朝曾柔方向走了幾步就被身上這條破破爛爛的婚裙絆倒。
低頭看着婚裙上整齊的剪刀口,蘇玥檸想起來了。
蘇玥檸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天,她重生到了和霍霆言結婚的這一天!
當時她深愛霍霆言費盡心思想要嫁給他,卻在婚禮開始前的半個小時,曾柔把她這條婚裙故意毀壞,讓她出了很大的醜,成爲整個江城名媛圈中的笑話!
此後的八年,無論自己對他如何好,霍霆言都絲毫不理睬自己。甚至每次霍霆言匆匆從家裏離開,曾柔都會發一張他到她那裏去的照片來挑釁自己。
霍霆言!
想到這個又愛又恨的名字,蘇玥檸就忍不住捏緊裙擺,指甲深深嵌進肉裏。
蘇玥檸作爲堂堂蘇氏集團的千金,自己當初愛他愛得狠了,願意放棄家產繼承權,甚至把自己旗下所有的集團資產都轉給他,只爲讓他看自己一眼。
然而霍霆言借着這筆資產把手上的項目越做越大,最後毫不留情吞並了蘇氏集團。甚至在她生日這天,任由曾柔去蘇家老宅縱火!
爺爺和四個哥哥全都葬身火海,蘇玥檸得知消息後義無反顧衝了進去想要救人,卻被烈焰灼傷了容貌。
命垂一線的絕望之際,蘇玥檸看到曾柔站在火場外笑得燦爛,而霍霆言那輛專屬保時捷也從遠處緩緩開來……
明明那天霍霆言還跟自己說,有個驚喜要給她。
原來這就是驚喜!一個讓她家破人亡的驚喜!霍霆言心裏應該是恨透了她,才會任由曾柔這般對待自己!
耳旁曾柔的咒罵還在繼續,跟她平時在霍霆言面前僞裝出來的溫柔樣子判若兩人。
蘇玥檸斜眼朝着曾柔瞪過去,眼神中的寒意使得曾柔渾身一凜。
忽然蘇玥檸冷笑一聲,手腕擡起曾柔的下巴,用對方剛剛掐自己脖子的同樣力度箍緊。
在曾柔因爲疼痛而面露痛苦之色時,蘇玥檸擡頭給了兩下重重耳光。
這一巴掌,是報你當年欺辱之恨!另一巴掌,是還你害我全家之仇!
曾柔瞬間就被打得臉頰腫起,完全被眼前狠戾的蘇玥檸嚇住,頭發散亂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指着她說:「你敢打我,霆言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放過我?呵!那又如何?
蘇玥檸從化妝間的鏡面查看自己被掐得青紫的脖子,還想過去再對曾柔補一巴掌,這時化妝間的門被打開。
眼底看到一道長身玉立的俊美身影推門而進,穿着新郎西裝的霍霆言滿是不耐煩。
「快要到進場時間了,整個江城的名流今天都在婚宴上,你到底在磨蹭……」
話未說完,霍霆言看到化妝室裏的一幕後,瞬間眼含怒氣。
快步上前緊緊捏住蘇玥檸的手腕,制止她下一步甩耳光的動作,曾柔趁機自己躲到了霍霆言身後。
曾柔哭得梨花帶雨,茶氣十足。
「霆言,我好心提醒她動作快點,不要耽誤了進程抹了霍家顏面,她突然就發瘋了。我腰腹被她踹了一腳好難受,是不是舊傷復發了?」
聽到最後一句,霍霆言眼中更起狠戾之色,左手驟然收緊,讓蘇玥檸往自己身邊靠近,另一只手用力掐緊她的肩膀。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柔兒曾經救過我還落下終身寒症,你嫁給我的條件之一就是要對她禮敬,你竟然敢打她!」
霍霆言看起來氣急了,幾乎要把她手腕捏碎。
蘇玥檸想要收回沒成功,幹脆一口對準霍霆言的手咬上去。
她胸腔裏憋着一股氣,發狠用力直到口腔內感到血腥味,兩人才各自收力後退一步。
白色婚紗純潔勝雪,蘇玥檸抹掉了嘴角的豔麗血痕,冷眼看着他。
救了你的白月光?蘇玥檸聽了幾乎要笑出來。
曾柔怎麼可以憑借一己之力把你從出意外的雪莊上救下來,明明是她蘇玥檸去找蘇家幫忙,又拼了命在山崖下找到他背下來山。
九死一生再醒來時,卻發現霍霆言已經帶着坐在輪椅上的曾柔開發布會,跟全世界宣誓會好好報答她。
現在想來,只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
「既然你覺得是她救了你,那你就一直這麼愚蠢得認爲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霍霆言的眼神鋒利無比。
蘇玥檸不語,她竟然已經決定遠離霍家,自然不可能再說出真相給自己找麻煩。
但是也不能便宜了曾柔這個綠茶,就讓她一直活在霍霆言的猜忌之中吧!
霍霆言見她不說話,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冷漠眼神看着自己,震怒想要再次伸手去抓蘇玥檸,拉扯之間他衣袖上的紅寶石掉落在地。
這是這次婚禮的象徵,新郎的寶石在衣袖上,而新娘的那顆在她的頭紗之間。
蘇玥檸把頭紗扯下往前扔過去,長發傾瀉垂落至眼間,美得不可方物。
被頭發打開臉上,霍霆言捏緊了拳頭,剛剛被咬破的傷口中血跡順着手指流下。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婚宴馬上開始,不要再這麼任性下去。」
「不好意思。」
蘇月檸傲然擡起下巴,忽然手中用力,把本就被剪破的婚紗,更是用力撕毀。
聖潔婚裙從手中掉落,蘇玥檸冷眼看着霍霆言說:「既然曾柔已經把我的婚紗弄毀。那麼正好婚禮取消,這婚,我不結了!」
「請你記住,是我,蘇氏集團大小姐蘇玥檸,甩了你!」
「蘇玥檸!」
霍霆言臉色一沉,直接甩開曾柔捏住自己衣袖的手,往前一步咬牙切齒指着蘇玥檸。
「這個時候想悔婚,你瘋了嗎!」
「我是瘋了,瘋了才會曾經那麼愛你,這是我做過最錯的事情!」
聽到這話,霍霆言怒氣滔天,他發現蘇玥檸和他印象中的不一樣了。
蘇玥檸說完後沒有任何留戀,提起這條破碎的婚紗,優雅踩着高跟鞋往外跑。
白色婚紗飛舞,蘇玥檸宛如掉落人間的受傷天使。越過坐滿賓客的禮堂,引起一陣譁然。
「這不是蘇家小姐嗎?她不打算結婚了嗎?」
「蘇家小姐跑了,霍家被退婚了吧!」
賓客中有人竊竊私語,看好戲的目光不停往霍家父母霍邱和柳如英臉上看過去。
霍霆言都沒來得及顧上嚶嚶喊疼的曾柔,從化妝室趕了出來,只來得及看到蘇玥檸一席白裙離開的背影。
從主禮堂出來,蘇玥檸徑直往東南角的停車場走過去。
那裏聽着一輛加長林肯,是蘇家爲了給她悔婚的機會,特地留在這裏的車子。
上一世她辜負了爺爺的期盼,執意要嫁到霍家。導致和爺爺哥哥們關系更加惡化,臨死都沒能好好說上一句話。
這一世她不會再這麼做了。
看到蘇家千金走過來,保鏢們齊刷刷站成了一排,恭敬喊道:「歡迎小姐回家!」
後座車門打開,蘇知鬆拄着拐杖走下來,欣慰拍了拍蘇玥檸的手,把她帶上了車。
等霍霆言穿着新郎禮服追過來的時候,這輛加長林肯已經揚長而去。
看到從後面追過來的人,蘇老的拐杖敲在車底砰砰響。
「當初全家都不同意你嫁給霍家小子,霍霆言不過是看中了你送他的資產,哪裏會真正愛惜你!你可是爺爺和四個哥哥的掌上明珠。」
「我不會再犯傻了,爺爺。」蘇玥檸摟過爺爺的手,享受失而復得的家人溫馨。
蘇知鬆很滿意,拍了拍寶貝孫女說:「不想嫁就好,回我們蘇家繼承千億資產。你們爸媽出意外後,除了你大哥,另外三個哥哥都對家族企業沒有興趣。你是有天賦的接班人,一定要乖乖的。」
蘇玥檸的父母在她十一歲那年死於一場意外,四個寶貝她的哥哥,除了大哥蘇景晟幫着家裏經營公司,其他三位哥哥都在各自喜歡的領域,也都是頂級精英。
「對了爺爺,」蘇玥檸看向窗外說,「我希望蘇家退婚這件事,能夠然後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宣告全世界我和霍霆言再也沒有關系。」
「這還不好辦!」
老爺子聯系了蘇家的相關媒體,同時作爲歌王的二哥蘇景臨也在自己的演唱會上,宣布了這條消息。
「今天,原本是我最寶貝的妹妹結婚的日子!但是剛剛我得知,她已經把霍家那個渣男和小三甩了,讓我們一起祝福她重獲自由!」
如此爆炸的信息量,演唱會臺下歡呼聲一陣高過一陣。
「霍家被退婚」「小三」「訂婚失敗」等一系列熱詞上了熱搜,讓霍霆言看得臉都發綠。
蘇玥檸回到蘇家老宅,自己溫暖敞亮的房間中滿意看着外面因爲這場豪門婚禮鬧翻天。
忽然腹中一陣脹痛,原本以爲是剛剛和曾柔打架被傷到。但是痛意越來越嚴重,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你醒了?」家庭醫生滿臉愁容看着蘇玥檸說,「不知該不該恭喜,你懷孕了,已經一個多月。並且你的身體很虛,強行打掉孩子恐怕……」
懷孕?!
蘇玥檸吃驚瞪大了眼睛。
時間過去太久,她才想起來,曾經的自己確實是在訂婚當晚喝多了酒,和霍霆言有過一夜激烈溫存。
後來結婚後也查出了懷孕,但是因爲曾柔的陷害導致她從樓梯上摔下,孩子沒能保住。
如今可能是上天的旨意,曾經失去的孩子又回來了。
「生!」蘇玥檸堅定說道,「我想要這個孩子!」
……
六年後,機場。
蘇玥檸一手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牽着一個可愛的小奶團子。
「媽咪,這是我們家的資產嗎?」棠寶指着機場上方的大屏幕,上面是一則度假山莊的宣傳廣告。
「棠寶乖,」蘇玥檸蹲下幫兒子整理頭發,「這都是媽媽的產業。」
這六年間,蘇玥檸利用重生前的記憶不斷投資並且開創品牌。
如今已經帶領着蘇氏集團成爲全國第一的集團,甚至把霍氏都壓在了下面。
她這次回來就是帶着國外的訂單來收購江城頂級酒店——金城酒店,進一步開啓國內業務。
揉了揉棠寶的耳朵,蘇玥檸柔聲說:「國內有個很厲害的醫生能治好棠寶,媽媽一定帶你去找到他。」
這次回國,她除了收購產業,還有個重要原因是帶兒子求醫和追查兇手。
她生棠寶的時候身體虛弱,使得兒子看起來比正常嬰兒小了一圈。
本就體弱多病的奶團子,在一歲時慘遭毒手,竟然在最高端的醫院裏被人下了藥差點緩不過來。
如今作爲全球頂尖黑客的三哥查到了一絲兇手的線索,說這人就在國內。
她一定要找出來,讓這人碎屍萬段!
臨近出口,忽然一羣記者紛紛到旁邊,對着一輛黑色保時捷狂按快門。
「霍先生,已經六年了,今年會和您的救命恩人曾柔結婚嗎?」
「六年前那場風波說你們兩個是渣男小三,請問是不是真的?」
被團團記者簇擁圍住,霍霆言眼神凌厲閉口不言,任由一排保鏢開道。
忽然,他轉過頭盯着旁邊的出口看。
他仿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背影像極了那個女人……
蘇玥檸,這個他花了六年時間找遍全球都沒有辦法搜索到一絲蹤跡的女人,到底躲到了哪裏去!
霍霆言來到貴賓休息室,看着窗外撥通了電話,言語中毫不掩飾怒意:「還沒找到嗎!」
對面的手下戰戰兢兢:「我們都是全國最好的黑客,但是蘇小姐這幾年所有的行蹤都像是被刻意抹掉,根本沒有蛛絲馬跡。」
「廢物!」
停車場內,蘇玥檸走到一輛賓利前,司機從駕駛座上爲她開門。
車內,蘇家大哥蘇景晟朝她和身後的小奶團子露出寵溺微笑。
「棠寶想舅舅了嗎?」
「想了!」棠寶奶聲奶氣坐到了車子裏。
蘇景晟抱着棠寶玩了一會兒,車輛緩緩啓動,小棠寶很快就困了,趴在舅舅懷裏睡得香甜。
看着懷裏這個看起來不過三歲出頭的奶團子,蘇景晟擔心問道:「他體內毒素還沒有完全去除嗎?」
說道這個話題,蘇玥檸就落寞搖了搖頭。
「毒素做不到完全去除,導致棠寶雖然已經五歲了,但是看起來比同齡人小了一截,也只有三歲半的模樣。」
蘇景晟揉了揉小侄子細軟的頭發,把小奶團子還給媽媽,安慰道:「三弟已經查出那位宋醫生就在國內,只要找到他就立刻安排手術,一定能把我的寶貝侄子治好。」
車輛飛馳而過,蘇景晟用自己的愛車親自把蘇玥檸送到了金城酒店,並且陪伴到前臺辦理入住。
「秋小姐,您的總統套房磁卡。」辦理入住的大堂經理把全球黑卡和房門鑰匙一通遞還回來,臉上帶着諂媚到極致的微笑。
秋凝,是三哥在國外幫她僞造的名字之一。
她也正是以這個名字來收購金城酒店。
「謝謝。」
蘇玥檸接過房卡,轉身看到蘇景晟正等在電梯口,棠寶還沒睡醒,被抱着趴在大舅舅肩膀上正做香甜的夢。
確認兩個人上了電梯後,大堂經理才忙給上層匯報。
「秋總來了?還帶着老公和孩子?」副總這個消息,忙讓客房準備了最好的服務。
很快本次收購項目甲方來了一家三口這件事,就傳到了霍霆言耳旁。
金城酒店是霍霆言前些年和江城的幾位少爺一同入股投資的酒店,眼下他是最大股東。
霍霆言並沒有多在意,只當這位秋凝是三十多歲的事業女性,又繼續忙着出差的事。他需要在兩天內完成這裏的業務,再趕回去和秋凝談。
蘇玥檸在金城酒店考察了兩天,棠寶一個人在房間裏待得無聊,拉着她念了好久,蘇玥檸才終於答應帶他去和酒店連着的金城商場逛街。
說是逛街,實則蘇玥檸也順便視察商場的經營情況。
棠寶左手拿着冰激凌,右手牽着媽咪的手,跟她走進了一家奢華無比的店鋪內。
舔了兩口冰激凌,棠寶拉了拉蘇玥檸的衣擺,擡頭看商標。
「A&T,媽咪這是什麼呀?」
蘇玥檸蹲下來溫柔得摸了摸兒子的耳朵說:「這是媽咪的品牌。」
A&T作爲五年前突然一夜爆火的頂級奢牌,已經在短短幾年內席卷全球,和其他超著名服裝比肩。
偏偏這個品牌的創始人Angela十分神祕,不僅從來不參加時尚圈的公開活動,甚至A&T的禮服也是每年限量發行,十分珍貴。
而蘇玥檸就是Angela這件事幾乎沒有人知道,就連自家員工真正見過她的也只有幾位高層。
借着看禮服的名字,蘇玥檸在店裏巡查。
棠寶有了冰激凌和玩具小熊,一個人開開心心坐在貴賓等待區。
一樓試衣間,有兩個人影走出來站在鏡子前。
「表姐,你這件禮服真好看,參加姐夫的生日會再適合不過了。」曾柔笑盈盈和另一個叫楊霜的女人說。
隨即對導購打了個手指,指着身上兩套禮服擡起下巴:「這兩套都要了,就按照我今年的配額定。」
楊霜忙拉住她的手拍馬屁:「阿柔你真是太厲害了,這個商場這是你未婚夫霍少的吧!」
聽到這句,曾柔笑意定住。
六年了,霍霆言整整六年都沒有鬆口答應讓自己過門,就因爲當初蘇玥檸在化妝間說了那句話讓霍霆言引起懷疑。
好在霍霆言並沒有查出什麼,那年的雪場山坡下除了她和重傷的霍霆言以外,再沒有其他人。
正在這時,貴賓廳裏傳出小孩的爭執聲音。
楊霜急忙走過去來到和棠寶吵架的小女孩前。
「汐汐,你受傷了嗎?」
陸汐汐看到媽媽來了更加囂張,大聲苦惱指着棠寶說:「媽咪,他推我!」
「你這小孩,怎麼那麼沒家教!」楊霜擋在陸汐汐前面指責棠寶,「你憑什麼打我女兒!」
棠寶鎮定眨着黑葡萄般的漂亮眼睛,一臉同情看着眼前這個激動的婦人。
媽咪說過不要和情緒不穩定的人講道理,因爲他們都很笨。
於是棠寶直接忽略了楊霜,跟趕過來的店員說:「剛剛這個妹妹拿了貨架上的小馬吊墜,我提醒她這是別人的東西不能隨便拿,她就想過來推我,結果自己摔出去了。」
那個粉色的小馬掛墜掉在兩個人中間的地板,看起來證據確鑿。
「你別胡說!」陸汐汐細聲細氣的嗓音大叫,「你明明跟我一樣大,憑什麼叫我妹妹!」
「……」棠寶搖了搖頭。
媽咪說得對,果然不聰明。
楊霜眼看着女兒要被按上偷東西的罪名,忙拉着汐汐袖子,引導性問她:「汐汐,你怎麼可能拿店裏東西呢?媽咪有錢可以買給你,一定是這個小孩買不起想偷,然後賴給你!」
陸汐汐聽到楊霜這麼說,也鼻孔朝天指着棠寶說:「對!就是他偷的!我看到了!」
「我沒有偷東西。」棠寶委屈得擡起頭。
楊霜哪裏會順着他的話,直接把陸汐汐拉到自己身後,右手高高擡起,就要對棠寶的小臉打過去。
「你這個沒家教的野孩子,我今天就教訓教訓你!」
巴掌快要落下的時候,手腕被人橫空截住。
蘇玥檸眼底帶着隱忍怒火,輕輕往上一掰,楊霜就發出殺豬般的痛苦叫聲。
又是一聲「啪!」,蘇玥檸一巴掌對準楊霜臉上甩過去。
她不過換個衣服的時間,竟然有人敢欺負棠寶,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表姐,你怎麼了?」曾柔也聽到爭吵聲走過來。
在看到蘇玥檸的一瞬間捂嘴尖叫。
「蘇……蘇玥檸!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