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湖灣別墅,清晨格外寧靜。
主臥室內,作嘔聲,流水聲卻接連響起。
喬語玥的胃裏像是被塞進了一顆檸檬,不停的向上翻滾着酸水,想吐又吐不出來。
她扶在洗手臺上,注視着鏡子裏略顯狼狽的自己,眉心隨之皺起。
最近她經常困倦,渾身乏力,如今還幹嘔……
驀地,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襲來,驚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立刻擡手搭脈,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她……竟然懷孕了!
不由地,讓她想起一個月前。
爺爺忌日,喬語玥上山清掃,一個人在山頂喝了不少酒,下山的時候已經凌晨,她本想暫時回爺爺的老房子休息,等天亮了再回龍湖灣,誰知剛進院子卻發現裏面有人。
她悄悄拎起牆根的掃把,貓着腰從窗戶翻了進去,落地時不知踩到了什麼,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身下炙熱的溫度和男人陡然的吸氣聲讓她猛地意識到不對勁,她手忙腳亂的想爬起來,腰間卻被男人大力扣住。
「抱歉,幫幫我,我會負責的。」
男人隱忍壓抑的喘息像極了困在籠子裏的野獸,在黑夜裏,令人心驚。
厲長庭忍的額間青筋暴凸,理智和意識都在瘋狂抽離。
他只感覺到懷裏的柔軟和那股清冽的花香,讓他迫切的想要佔有。
喬語玥本就單薄的衣服瞬間被撕裂,她根本來不及反抗,整個人就被生吞活剝。
「混蛋,我要殺了你。」
她哭啞了嗓子,所有呼吸卻被男人狠狠堵住。
昏暗的月光下,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模糊不清。
只能確定兩點,不醜,不老。
這也算是對她初次歡愛唯一的安慰。
「少夫人,您這是怎麼了。」李媽是想上來叫她去吃早飯的,一進門就看到了她似不舒服的狀態,立刻小跑着去倒來了溫水,「水來了,您快漱漱口。」
一個月前的記憶攪擾着她,喬語玥勉強扯了扯嘴角,心中苦澀又諷刺。
她跟人做了三年有名無實的夫妻,如今卻被另一個男人佔了身體還懷了孩子?
「我沒事,可能是昨晚追劇熬太久了。」
李媽不疑有他。
「你們年輕人就喜歡熬夜,我那兒子也這樣。」
喬語玥笑笑沒回應,還在想那天的事,眼裏惱意翻滾。
當時男人發泄完就昏睡了過去,她本想動手,外面卻來了一輛車,她不敢逗留,只能拖着酸疼的身體離開。
等日後找到這個人,一定手撕了他。
再想想眼下,她雖嫁進厲家,過得也是有名無實的生活,但豪門這種地方,無論如何,婚內失身一旦被發現絕對不會有好結果,而她自己本身也不想再繼續維持這段喪偶式的婚姻。
第二天她就給自己掛名的丈夫打去電話準備提離婚,結果卻被拒接。
這一個月來,她打了不下五次,對方卻半點回應沒有。
如今是時候該徹底結束了。
整理好情緒,她跟李媽下了樓,趁着李媽去熱杯牛奶的功夫,順手翻開了一旁的財經雜志。
她有些產業最近要轉戰港城,正在尋找合適的項目合作。
意外的是,今天財經雜志的頭版頭條竟然全篇幅在講豪門八卦,而這八卦的中心人物,正是她那個結婚三年都未曾見過一面的丈夫。
「厲爺子嗣曝光,據悉已滿兩歲,厲家財團內憂平息,厲氏股價接連攀升。」
照片中抱着孩子的男人,有着冷峻深邃的五官,黑色高定西裝將他的身形襯的異常挺拔,周身更是帶着上位者的凌厲,只是側頭看向身邊女人的時候,眼神卻溫柔如水。
能讓殺伐果斷的厲爺溫柔以待,想必是極愛了。
一家三口,和睦甜蜜的畫面,卻像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喬語玥的臉上,讓她覺得自己像一只被人戲耍的猴子,可笑至極。
怪不得電話都不肯接,這是擔心她糾纏不清,擾了他們的生活啊。
喬語玥冷冷勾了勾脣角,指尖輕輕點在雜志上男人挺如山脈的鼻子上。
長得倒是不錯,可惜,人家連孩子都給她生了,卻到現在連名分都不給,渣的可真夠徹底的。
她再不猶豫,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也算成全了他們。
厲氏集團的頂樓辦公室內,蘇青看着來電顯示,微微皺了下眉。
「厲爺,是少夫人的電話,要接嗎?」
厲長庭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耐。
三年前,爺爺病危之際,荒謬的給他找了個素未蒙面的女人當老婆,說什麼當年欠了對方的恩情。
什麼恩情非要用婚姻去償還。
只是當時爺爺的病情拖不過半月,既然這麼想看着他結婚成家,他不忍心違逆爺爺臨死前的心願,況且他對婚姻已沒有任何期待和渴望,至於那女人找個別墅養着就是了。
「接!」
蘇青應下,將手機開了免提,一道清冷的聲音隨即響起,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
「蘇助理,請你轉告厲長庭,我要離婚,讓他今天務必回來籤字,否則我就官宣離婚。」
蘇青還沒回答,電話就已經掛斷。
辦公室內的氣氛瞬間凝滯。
厲長庭薄脣噙着冷意,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安分了這麼久,這是忍不住了?想用離婚騙我回去,可笑。」
「遂了她的願,處理幹淨。」
蘇青知道厲長庭並不在意這段婚姻,利落應聲:「是,厲爺。」
他正要去辦,卻又被厲長庭叫住。
「玉佛的主人,還沒線索嗎?」
蘇青搖頭,「所有典當行包括黑市我都查了,沒人見過。」
厲長庭的臉色再次沉了下去。
他處理掉了所有暗算他的人,卻始終找不到那個女人,要不是玉佛真實存在,他都要懷疑那是一場漣漪的夢境。
「去吧!五億支票還有她現在住的別墅都贈予她。」
喬語玥打完電話就上了樓,收拾好行李,她去書房寫了一份離婚協議。
這裏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剛弄好,外面就傳來了剎車聲。
來的可真夠快的。
她拿好所有東西走了出來。
客廳內,蘇青提着黑色公文包恭敬的站在那裏,衝着她微微躬身。
「少夫人!」
喬語玥冷冷看向對方,眼角帶着幾分諷刺。
厲長庭的私人助理,果然是一丘之貉。
當初領證的時候,這個人態度誠懇的告訴自己,厲長庭公事繁忙,長居國外,讓她安分待在家裏,不要聯系。
果然挺忙的,孩子都造出來了。
蘇青從公文包裏拿出兩份文件,一個房本,和一張支票。
「這是離婚協議,這是補償協議,厲爺交代,少夫人獨守空房三年,勞苦功高,除龍湖灣之外,再加五億支票。」
喬語玥看着擺在面前的四樣東西,眼角微挑,隨後擡手將自己擬定的離婚協議直接拍在了上面。
「離婚這種小事哪裏用得到厲爺操心,協議我弄好了,名字也籤了,至於補償,我一窮二白,沒什麼能補償他的。」
她說完優雅起身,似又想起什麼,紅脣勾動。
「對了,有件事你搞錯了,是我跟他離婚,是我不要他了,記得轉達哦!」
蘇青呆住,看着瀟灑離開的喬語玥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是……當厲爺是上門女婿給……休了?
蘇青緩和了好一會,拿起了桌上喬語玥留下的離婚協議。
條理清晰簡明、言簡意賅,這竟是一個鄉野村姑寫得出來的?
至於離婚理由……
「厲長庭無法履行夫妻義務!」
蘇青手一哆嗦,差點扔了。
這東西他怎麼拿給厲爺看?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厲長庭的電話打了進來,低沉的聲音透着冰冷的威懾。
「加一條,離婚的事情不準她宣揚,更不許向外界透露這段婚姻。」
蘇青欲言又止,「厲爺,少夫人她……」
厲長庭冷叱,「她不肯籤?想要錢還是別的東西?只要不過分,都可以滿足。」
蘇青深吸一口氣,頗有點視死如歸。
「不……不是,厲爺,少夫人已經籤了,但籤的不是我們準備的那份。她也準備了離婚協議,沒要任何補償,還……還讓我轉告您,是她不要您了。」
電話那斷靜默無聲,即便隔着話筒,依舊能感覺到極致壓抑的怒火。
「寫了什麼?」
裹着冰碴子的話砸了過來,蘇青冷汗直流,很小聲的將那句離婚理由念了出來。
電話那段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許久之後響起厲長庭陰戾的輕笑。
「找到她,把東西交給她,順便問問她是不是活夠了?」
龍湖灣別墅羣大門外千米距離的主幹道上,一輛紅色的跑車無比騷包的打着雙閃停在路邊。
凌道然戴着墨鏡穿着大開領的花襯衣慵懶的趴在駕駛室的窗口,脖子上還留有女人親吻過留下的痕跡。
看到喬語玥出現,他立刻吹了聲口哨。
「小玥兒,你終於要重回我的懷抱了。」
迎接他的是,小巧的黑色行李箱劈頭蓋臉的砸了過來。
喬語玥利落的開門上車,又不解氣的踹了他一腳。
「我說過低調,你還開跑車過來?腦子被狗吃了,趕緊開車。」
凌道然嘻嘻笑着將行李箱放好,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迎接你出婚姻的牢籠,必須要高調。」
喬語玥懶得理他,升起敞篷,熟練的打開儲物箱,摸出上妝工具。
本就瑩白如玉的肌膚,不見半點瑕疵,精準地勾勒幾筆,一個極其冷豔的妝容很快畫好。不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來,妝容下的素臉是何等的稚嫩和幼態。
三年來一直綁着的長發也很快被拆開,淡棕色的大波浪飛揚而下。
頃刻間從一個溫婉少婦變成了冷豔美人。
一顰一笑,一動一靜皆是風情萬種。
凌道然又衝她吹了聲口哨。
「小玥兒,要不是你動不動就想拿手術刀砍了我,我絕對會對你情難自禁,那個狗男人真是瞎了眼。」
喬語玥美眸淡淡掃了過來,毫不避諱的落在他的雙腿之間。
「情難自禁?這麼痛苦嗎?要不要我幫你徹底斷了念想,讓你永遠和我做姐妹?」
凌道然迅速夾緊雙腿,開玩笑,斷了他的念想,他一百零八名情人兒可怎麼活。
「還是做兄弟吧!」他一本正經的低咳兩聲,「三年之期已到,你又離婚了,那爺爺給你的禁令是不是就算消了?」
喬語玥點了點頭。
爺爺死之前逼着她發誓,要遵從約定嫁入厲家,三年之內一定不可出診,否則必有血光之災。
她雖不信,但也不想亡者不安。
「天道醫院封了三年,該轉起來了,送我過去吧。」
凌道然瞬間又開始不正經。
「神醫羽然神祕消失,這三年找你找瘋的人沒有上千也有幾百。你要是想工作,幾個月都停不下,用不着急在這一時。我會所裏新招了不少美男,各個八塊腹肌,技術超羣,你男人不舉,這三年委屈了,哥哥帶你開開葷。」
喬語玥差點嗆到。
「你說誰不舉?」
凌道然一臉賤笑,「厲長庭啊!他在天道網上一直在找你,好像是縱欲過度,再加上頑固交叉感染。」
喬語玥眼底深處閃過寒芒,咔嚓一聲,捏碎了手裏的翠玉簪子。
狗男人,跟人生了孩子不給名分也就算了,竟然還出去亂搞沾染上髒病了。
真是渣男他媽給渣男開門,渣到家了。
她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渣男,就像她那個所謂的父親一樣,當年拋妻棄子,另娶小三進門,以後遇到渣男,她見一個錘一個。
好在這幾年狗男人沒回龍湖灣逼她履行夫妻義務,否則他的狗頭不保。
凌道然驚悚的看着她手裏的碎簪子。
啥情況?
喬語玥的心那可是金剛鑽石,怎麼可能爲了個男人暴怒,一定是覺得丟人。
「要不然你把這單接了,好好出出氣?」
「不接!在天道網中把厲長庭的名字永久拉黑。」
她冷眸幽幽,希望渣男的第三條腿永遠都站不起來。
喬語玥隨手將簪子扔進車載垃圾桶,小臉已經恢復冷靜。
一周後。
酈城新聞熱點全被同樣的信息覆蓋。
「天道醫院重開,瀕死兒童開心迎接新生。」
「世界難題之一望能攻破,血液病專項藥物正在審批中。」
「天道醫院,與天爭命,羽然神醫再創奇跡。」
厲氏集團頂樓辦公室內,蘇青將追蹤到的所有資料交給了厲長庭。
「厲爺,我在家屬離開酈城前暗訪過,報道屬實。」
厲長庭的眸光黑沉,天道醫院確實神乎其神,這是他最後的希望。
「天道網還是進不去嗎?」
蘇青搖頭,神情有些怪異,「技術部門查過,您……可能被拉黑了。」
「拉黑了?」厲長庭臉色沉鬱,霍地起身,冷聲道,「去天道醫院,命人24小時全方位圍堵在所有的出入口,包括地下,我就不相信,神醫羽然,還真的能羽化登仙了。」
天道醫院的實驗室內。
喬語玥已經連續工作了兩天。
新的藥物有了突破性進展,一旦通過臨牀檢測,絕對可以拯救無數個家庭。
「叮!」
門口警報聲忽然響起,擾亂了她所有思緒。
凌道然很快走了進來,嬉笑中帶着幾分擔憂。
「你那個前夫帶了一羣人來堵門了,要不要我把庫房裏的硫酸全給你搬過來?」
他雖然能跟喬語玥私下吐槽,可他也很清楚,厲長庭可不是什麼善人。
要真的硬碰硬,以他的能力,也不一定能護住喬語玥周全。
喬語玥本還想將資料弄完再休息,聞言煩躁的低咒了一聲。
「這人還要不要臉皮,那種病也好意思大張旗鼓的過來求醫?」
凌道然扶額,「小姑奶奶,要不是你非要在天道網拉黑他,也不能惹到他,現在怎麼辦?要殺出去,還是見?」
喬語玥已經換好衣服,一身黑色機車服,又美又颯。
她轉了下頭盔冷笑道,「他喜歡撕破臉,那你就讓他搜,找記者拍下來,讓所有人看看堂堂厲爺的蠻橫霸道,我從地下走。」
爲避免麻煩,天道醫院有地下三層專用通道,想堵她,門都沒有。
醫院外,厲長庭身姿挺拔的站在車前,蘇青拿着平板連接着保鏢分布各點的實時視頻。
忽然耳麥中傳來急促的打鬥聲和機車的轟鳴聲。
蘇青迅速調出畫面。
「厲爺,人出現了!」
視頻之中,紅色機車一個漂亮的甩尾,將圍攻上去的四名保鏢撞飛。
停下的瞬間,女人身如靈貓,單手撐在機車頭上,一雙大長腿連番踢出漂亮的攻勢,瞬間又秒了三人。
她似乎看到保鏢身上戴着的攝像頭,一把將人拽起來,戴着皮手套衝着鏡頭比了過國際友好手勢,隨後一拳砸爛了鏡頭。
最後的音頻是保鏢的痛呼聲和機車漸行漸遠的轟鳴。
雪花漫天的電腦前,蘇青艱難的咽了下口水。
這是神醫?
怎麼比厲爺親選的保鏢還能打?
弄錯了吧?
「查,她是不是羽然!」
厲長庭聲音裹着寒冰,腦海中卻全是剛剛視頻裏看到那道修長玲瓏的身影。
不知怎的,他竟然想到了一個月前那晚的女人。
那晚他的確意識不清,可最後昏睡的時候,卻有了片刻的清明。
他記得女人離開的背影,也有一雙這般漂亮的長腿。
不到五分鍾,蘇青就用最先進的面部模擬程序勾勒出了機車女人的臉,五官被放大,他竟恍惚間想到了少夫人。
可很快他又否定了。
少夫人怎麼可能是神醫羽然。
「厲爺,要全城搜尋這個人嗎?」
他將電腦轉向厲長庭。
厲長庭本並未多在意對方的長相,淡淡地掃了一眼,卻不想,竟是難得的冷豔!
美的很有攻擊性,一張臉上寫滿了肆意張狂。
真有意思,如果她就是神醫,他自認爲沒有惹過她,她卻平白無故地拉黑了他!
他的怒火直衝,眼中冷意無限。
猶豫間,天道醫院的電子門卻緩緩打開了。
凌道然悠然的走了出來,姿勢慵懶的靠在門框上衝着厲長庭打招呼。
「厲爺,好巧啊,來遛彎?」
「嘖嘖,厲爺就是厲爺,遛個彎帶這麼多保鏢,不知道的還以爲厲爺要攻打我這小小的醫院。」
他陰陽怪氣的嘲諷讓厲長庭周身的暴戾陡然飆升,他眸光黑沉沉的看着對方,語氣很冷。
「剛剛機車上的人是羽然?」
凌道然撇撇嘴,笑的一臉邪魅,眼神裏卻也帶着半步不退的凌厲,所答非所問:「我們羽然的規矩,她想接才能接,誰也強迫不得。」
「當然,厲爺不是旁人,在酈城跺一腳震三震,我可吃罪不起。我們羽然說了,厲爺想進天道醫院,那就進,想搜,那就搜,不過這麼大的場面,必須讓記者好好報道報道,以顯示厲爺霸權的威風。」
蘇青不由擔心,小聲勸道,「厲爺,這事若是強來恐怕真會惹怒神醫,對小少爺的病情不利。」
厲長庭脊背緊繃,周身殺氣卻緩緩卸了下來。
「撤掉所有人,你也回去!」
蘇青愣住,壓低的聲音透着焦急。
「厲爺,隱患未除,您身邊不能缺人。」
厲長庭卻異常堅持,嗓音冷冽堅定。
「既然我來求醫的,只我一個足矣,撤!」
蘇青了解厲長庭的性格,他決定的事情,誰也不能更改,無奈只能上車離開。
凌道然看着筆挺站立的厲長庭,頓覺無語。
不就是不舉嗎?
也不用非得羽然救吧?
難道還有什麼頑疾?
瞧這架勢,是要不死不休啊?
他可不敢真攆。
他煩躁的轉身回了醫院,電子門重新關閉。
喬語玥剛剛回到住處,正打算美美的泡個澡,凌道然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笑着點了接聽,一邊說話一邊脫衣服。
機車服褪去,絕美的身段暴露在空氣之中。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酈城第一嗎?這麼快就扛不住了?」
凌道然翻了個大白眼,「你少激我,這架根本沒打起來。厲長庭這次是鐵了心要見你,我嘲諷了半天都沒發脾氣,還把人撤走了。」
「現在他自己跟煞神一樣站在外面,以他的個性,你不出現,他不可能離開,怎麼辦?」
喬語玥邁進浴缸,粉潤的脣瓣舒服的呼出一口氣。
「涼拌!他愛等就等着,我不可能給他治那玩意的病。我半夜還要回去看實驗結果,沒事別煩我,掛了!」
結束通話,喬語玥出於看熱鬧的心態,點開了手機上連接的醫院攝像頭。
果然看到厲長庭挺括如鬆的身影,被夕陽的餘暉拉扯着。
她想起聽過的傳聞,厲長庭冷血冷情,殺伐果決。
22歲就拿到了世界名校的雙科博士,回國之後接管厲氏,不到五年,讓厲氏的產值翻了幾十倍。
這樣一個驚才絕倫的人,卻放縱欲望,渣到了讓自己不舉。
喬語玥輕蔑的笑了,報應不爽哦。
「看你以後怎麼渣!」
她嘟了嘟脣瓣,樂得自在的將手機關掉扔在一邊,再沒理會。
凌晨一點半,刺耳的鬧鍾將睡夢中的喬語玥叫醒。
她霍地坐了起來,揉着腦袋心情很不好。
她竟然又夢到了那個奪走她第一次的男人,甚至清晰的回憶起那些羞恥畫面。
「混蛋,別讓我找到你,否則我一定殺了你。」
她氣的胸口起伏,卻又惹得一陣幹嘔。
孩子的事情她刻意不去想,只是還沒有確定好要怎麼辦。
她是醫生,從小受爺爺教誨,對生命的尊重比任何人都強烈。
更何況,因爲從小的生長環境,從小就很渴望父母的關愛,如今這個小生命和她可是有着血緣至親呢。
一時間,她做不到冷漠的將這個小生命毫不猶豫的殘忍絞殺。
給自己扎了兩針緩和不適,她很快出了門。
毒理實驗今晚會出結果,這對她來說很重要。
初秋的晚上風異常的涼,她將機車換成了凌道然留給她的超跑,剛開到天道醫院所在的梧桐路,就聽到一陣打鬥聲。
她立刻停車熄燈,調出了監控查看,卻看到一羣黑衣人全都拿着砍刀在圍攻厲長庭。
厲長庭身手很好,可寡不敵衆,肩膀上已經挨了一刀,從傷口的深度看……
瞬間,喬語玥擰起了眉,這血的顏色都發黑了,不對......
「傷口有毒,這貨不會死在醫院門口吧?」
天道醫院上了無數新聞,可還沒有一次是因爲死人。
「狗東西,可真會選地方。」
喬語玥罵了一句,重新啓動車子,將敞篷打開,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她現在有點理解凌道然對超跑的熱愛。
速度,氣勢,絕對無可匹敵。
炸街聲打亂了殺手的攻勢,喬語玥一個急轉停在了厲長庭面前。
厲長庭單手一撐,側身跳了上去。
車子如劍魚一般飛馳而去,在街角轉了個彎,從地下通道順利進入醫院。
「你就是羽然?」
厲長庭滿臉狐疑,面前的女人冷豔絕色,跟蘇青軟件合成的那張臉近乎是一樣的。
「不然呢,否則你今晚就等死吧。」
喬語玥不想和他再有任何交集,更別提正面相待,可又不能眼睜睜看着她的醫院附近發生人命案。
到時候輿論蜂擁而至,多少會對醫院產生影響。
不得已,順帶幫了他一下,此刻正將厲長庭摁在椅子上,動作粗魯的給他祛毒。
厲長庭看着她蹙着眉,不加遮掩的厭煩,心中疑惑更甚。
他很確定,他們並不認識,對方哪裏來的這麼大的敵意。
「你爲什麼在天道網上將我拉黑不許我求醫?我們以前……有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