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拂過游泳池澄淨的水面,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撲通——
一個身材玲瓏嬌小的女子突然掉了下來,激起紛亂的水花,她胡亂地掙扎,清透的小臉上佈滿驚慌,她白皙如玉的肌膚在清澈的水下,更顯得膚如凝脂,吹彈可破。
「救命!」張唇呼救,沐小念吞了幾口水,努力睜大眼凝望著池邊那一抹欣長的身影。
池邊的男人冷冷凝望,俊俏的臉龐上佈滿疏離,他走近,水面倒映出他挺拔修長的身形。線條淩厲的側臉攏在皎潔的月色下,帶著幾分森冷的氣息。
「我說了,我沒興趣。」削薄的唇形完美性感到極致,嗓音卻冷冽如冰。
「我……」又是幾口水灌了進來,沐小念臉色漲紅,眼看著就要窒息……
「還裝?你淹死了也是自找的。」抬腳冷酷地離開,池邊再次恢復寂靜。池內的女子也漸漸地不再掙扎,身體突然開始劇烈的抽搐……
晚風習習,顧辰商離開溫泉池後,往回看了一眼,見身後的女人還沒跟過來,惱火地低咒,轉過身,快步走回去,望著平靜的水面,頭疼不已地扶額,「女人真是麻煩。」
說完,他優雅地躍人池中,嫺熟地在水下游走。
池底,沐小念已經陷入昏迷,她閉著眼,面容恬靜甜美,紅唇微張。湖面又是一陣漣漪,顧辰商抱著她游到池邊,正準備把她扔上去,沐小念卻突然咳嗽著醒來,她吞了兩口水,一看見顧辰商就氣的劇烈掙扎,抬腳往他身上踹去。
「你這女人怎麼不知好歹!」顧辰商抿著唇角,扯住她的頭髮,厭惡地想讓她從自己身上扯下去,可沐小念不會游泳,兩隻手拼了命地抱住他的腰身,兩人在水裡你一來我一往地推搡。
兩人的身體靠近,顧辰商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緊繃住,他不能理解這種奇異、難受的感覺。
沐小念欲哭無淚,讓她的心跳的很快,他的呼吸均勻的灑在她的面上,溫暖細膩,又惹得她有些癢。
「咳咳,喂,你快放開我啦……」沐小念雙手扯開顧辰商的桎梏,嬌小玲瓏的身子趁機從他臂彎穿過,背對著他往池邊爬。
顧辰商難受地蹙緊了眉頭,現在……他好像真的快要忍不住了,而且身邊的女人,也沒那麼討厭。憑著記憶,顧辰商長臂一撈,把沐小念困在懷裡,
嘶嘶嘶——
他突然伸手……
「喂!你做什麼?!」
沐小念大驚,小手拼了命地捶打,她低著頭,一眼就瞧見了……啊——的一聲尖叫,她從床上滾了下來。
睜開眼,額頭上出了一層膩膩的冷汗。
原來是在做夢……
沐小念踩著拖鞋到浴室刷牙,兩腿酸軟。
雖然是好幾天前發生的事情了,但是現在想起來,沐小念仍然臉頰躁紅,氣惱的想要殺人,下麵更是疼痛難忍……
那天她逃跑之後,直接奔回宿舍洗澡,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件事。因為就算她說了,大家也不會相信的。
顧辰商是誰?
關於這個人,她瞭解的太多太多。
因為這個人,卻成為他的新婚丈夫。
顧辰商,環球跨國集團的總裁,上個月才被時尚雜誌評為擁有全球最性感五官輪廓的男人。他精通六國語言,美國哈弗大學畢業,還是被譽為「未來畢卡索」的畫家。除此之外,他破朔迷離的成長經歷更是讓外界好奇……
據傳,他小時候在孤兒院長大,五歲時被法國的一對夫妻收養,養父母去世後,他繼承了養父的爵位,是法國歷史上最年輕的一位公爵。
三年前,他被顧家尋回,又繼承了環球集團總裁一職,可他並不是顧家的繼承人,顧家的繼承人,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顧長風。
可是,一個月後,沐小念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從此跟顧辰商這個名字,再也分不開了。
一月後,沐小念惴惴不安的走進了顧家大門,豪華的歐式城堡,如歐洲的奢華宮殿,流光溢彩,處處是哥特式的風格建築,以及修剪整齊的花園,她踏上柔軟的草坪上,深吸口氣,抬頭掃視著周圍精雕細琢的陳設,不由為自己捏了把汗。
就在三天前,她和顧辰商領了證。
可一個月前,她被顧辰商吃的乾乾淨淨,連渣滓都不剩。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有個好父親!
「你就是沐小姐?」顧辰商名義上的母親魏雲清端坐在客廳裡,琉璃燈投射出的明光灑在她的臉上,襯的她膚白如玉,手上的鴿子蛋閃爍著璀璨絢爛的光,晃得她睜不開眼。
她的身邊,端坐著一個清朗玉風的美男子,渾身透著一股儒雅的氣息,溫潤如玉,淡然清冷。
如若沒猜錯,定是顧辰商的大哥,顧太太的兒子,顧家未來的接班人——顧長風。
她望了一眼顧長風,淡淡的挪開了目光。
「是。」沐小念家裡自然不能跟顧家比,她父親因為欠下巨債,把她抵押給了顧家,而顧辰商又有一個巴不得他滾蛋的後媽,後媽做主,要把她嫁給顧辰商,給顧辰商添堵,顧辰商居然還同意了。
他為什麼會同意?
沐小念簡直不明白,像顧辰商這樣的人物,不會隨隨便便同意結婚吧,更何況還是她?
所以,她撿了個「大便宜」,成了顧辰商這樣的人物的法定妻子。
「我們顧家有很多規矩,但結了婚還是要搬出去住,房子我們準備好了,過幾日你們就搬過去吧,在此之前呢,我還要跟你說清楚,你是小門小戶出生,配不上我們顧家,有些禮儀還要多學學,但既然嫁過來了,也就是顧家的一份子,日後……」
沐小念瞧著顧夫人的臉上恨不得都要笑出來了,她低頭不語,嘴角緩緩勾著,「顧夫人放心。」
就在這時,顧家的大門被拉開了,一個氣場無比強大的男人從外面進來,瞬間四周陷入一片低壓,沐小念回頭看去,一個俊逸逼人的絕美男人,從門外緩緩走進來。
光影微曦,一束乾淨耀眼的光芒照射著奢華如宮殿般的房子,散落在客廳地面上的光,一瞬間被一個黑色的影子打破,他的步伐從容不迫,皮鞋發出的穩健的聲音,慢慢地踩在人的心尖上。
刀削般立體的輪廓,還有挺拔的影子,一點點凸顯出來,旁邊所有人都矮了一截,氣場遠遠地威懾著他們。
沐小念懶懶的抬了抬眼,看著自己的丈夫顧辰商緩緩進門。
顧太太笑得溫柔,美麗的眼眸恨不得溢出水來,「辰商回來了,婚禮的事你看要不要今日就定了?你爸爸他過兩天就回。」
顧長風只是坐著,並未說話。
「不用。」男人的手插入褲袋,深邃的眸子淡淡的凝視著女人,打斷她的話,「不用舉行婚禮。」
顧夫人的臉色瞬間有些尷尬,眸中帶著一絲血色,「這是你太太。」
「用不著介紹,我們認識。」顧辰商的眸,迸發著一絲冷光。
「認識?怎麼認識的?你不是還沒見過沐小姐嗎?人家還在念書呢。」顧夫人意味深長的望著沐小念,沐小念站在一旁,只是笑。
氣氛一時間陷入僵局,顧夫人忙打圓場,「好了,你們夫妻好好溝通溝通感情,我先上去了。」
她沖著顧長風招了招手,讓顧長風和她一起上去。
顧長風路過她身邊,不由斜視了她一眼,她不由生出一陣冷汗。
他們識趣的走了,沐小念抬起頭,望著他,禮貌而疏離,「顧先生,別來無恙。」
一月前,她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學生,而再見面,卻表現的嫺熟穩重,與之前截然不同。
顧辰商抬眸,不說話,直接拿出一張檔,上面清晰的印著幾個字——離婚協議書。
「簽了。」
他涼薄的目光掃了她一眼,沐小念捏著那張紙,有些詫異,眸光清冷的瞧著他,「才結婚沒幾天就休妻,這事也只有你顧少做得出來。」
「簽了。」
他又一次重複,冷冽的聲音低了一個八度,給人心顫的感覺。
沐小念舔了舔嘴巴,目光平緩冷淡,「如果我不簽呢?」
她心裡害怕,還是鼓足勇氣,冷冽的眸抬起,朝著他看過去。
可是,誰敢跟含怒的豹子對視?
沐小念始終面不改色,但她覺得渾身不自在,來顧家第一天,她這位名義上的丈夫就逼她離婚,真夠可以的。
「我不簽。」沐小念聲音平靜,轉身拎著行李要往樓上走,她站在乳白色的樓梯前,嬌小的身子拎著寬大厚重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艱難的上樓。
忽然,一個寬厚的手掌用力的握住了她的胳膊,冷冽的嗓音帶著低低的尾音,「簽字!」
就在此時,沐小念一個踉蹌,被他這樣一拉,腳下踩空,身子不由向後傾斜。
「啊……」只聽一聲尖叫,她結結實實的從臺階上滾了下去,狠狠地摔在地上。
顧辰商站在她原來的位置旁,原本淡漠的臉色帶著一絲煩悶,眉頭微微皺起。
沐小念痛苦不堪的趴在地上,但她的嘴角,卻隱隱透著一絲得逞而諷刺的笑容。
顧辰商,你以為你贏了?
前段時間,那個人給她發了個一個推送,讓她加入一個群,沐小念覺得奇怪,好奇的進去了,裡面居然是幾個女孩子。
群裡面的女孩子一個個身懷絕技,有的是留學歸來的海龜,有的是企業高管,有的是知名時尚界的精英。
她想了一會,為什麼那個人要介紹這些人給她認識?
後來才知道,那些人能幫她出謀劃策。
她沐小念嫁到顧家來,就沒想過這麼快被趕走,她必須要達到目的!
「來人啊,快來人!」傭人驚叫起來,幾個人沖上前,欲把沐小念扶起,可她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哪怕幾個人都難以抬得動她。
顧夫人他們聽到動靜,出了門,見到樓梯上的這一切,不由驚道,「辰商,你這是做什麼?」
「與我無關。」顧辰商說完,淡淡的拂去身上的污漬,慢悠悠地走下了樓,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裝死?」
顧長風遠遠走來,清朗溫和的眸中透著一股深意,淡然一笑,「扶她起來吧。」
沐小念偷偷瞧著顧長風,他是個長相異常俊美的男子,氣息卻是沐小念從容,淡漠出塵,真難想像他是商業精英,倒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顧長風準備親自上前扶起她,誰知她被顧辰商一隻手拎著起來,扛上了肩頭。
沐小念吃痛地叫出來,倒掛在顧辰商身上,感覺自己全身都貼著他,她不安又尷尬,卻動彈不得。
「不想死就老實點。」
男人的威脅聲在自己耳邊響起,她被顧辰商扛著到了房間,他毫無顧忌的把她的頭撞到了木門上,她忍著不叫,而此時,整張臉都漲紅了。
「你放開我,男女授受不親。」她嘟囔著,整個世界在她的眼裡都是倒著的。
偌大的奢華套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顧辰商把門狠狠一摔,毫不留情的把她丟在穿上。
「都被我吃光了,還授受不清?」他蹙眉了一下,冷冽的眸凝著倒在床上的她,「沒別人了,還做戲呢?」
她一動不動地靠在柔軟的床上,「我不簽字你會怎樣?」
顧辰商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覺她與當初渾然不同,身上透著一股狡黠的味道,難以捉摸。
突然,沐小念的手被他大掌鉗住,他冷冽的目光掃了她一眼,神情之間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漠,「那麼,作為妻子,是不是要履行妻子的職責!」
嘶——
她整個身子被砸在了床上,黑色的髮絲在床單上散開,妖嬈爬上了她的臉,她的頭皮一陣發麻,通過急促的呼吸狠狠壓著恐懼。
他雙臂撐開,火熱的身子壓下來,看到身下嫵媚的女人,難怪當夜晚會控制不住。
「顧辰商你讓開!」小腿拼命的蹬著床單,挺起纖細的腰拼命的抵抗,一絲黑色的髮絲纏繞在嘴角,愈發透著一股妖嬈的氣息。
「想當我妻子,這不是你該做的嗎?」他鉗制住她的肩膀,緊接著把她的上衣往上推,輕鬆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沐小念頑強抵抗,聲音戰慄,「顧辰商你瘋了?」
他的手頃刻間將她反抗的身體狠狠壓下,逼著她退無可退,他的大掌穿過她的背脊,一路向上,扯著背後的紐扣。
啪——
裡面衣物的紐扣被扯斷,沐小念吃痛的嚶嚀一聲,她劇烈的抖動著,眼淚一直在通紅的眼眶中打轉,倔強的不肯落下。
「簽字嗎?」男人如徹底掙脫束縛的野獸,掌心愈發狂野的侵蝕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她的雙手被他高高抬起,手腕處青紅一片,她半點力氣都用不上。
他真弄不明白,這樣都不簽字?這麼想進顧家的門?
沐小念大口喘息,卻感到連神經都被撕扯著,閉上眼都能感覺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在碎裂,好疼,真的好疼!
沐小念顫顫巍巍的雙手抵著他的肩膀,很寬很重,他很有技巧,身體重重的衝擊著她。
在最激烈的一下後便沒了聲音,後面他如何她都沒有回應,如一條死魚,只是指甲深深嵌入了他的肉裡。
「顧辰商,你……你這個混蛋!」
顧辰商在一陣刺激後,看了看身下的女人,她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求過他,更別提同意簽字了。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這不是你的義務嗎?」顧辰商淡淡地坐起身,眼底含著一絲笑意。
沐小念知道他是在逼迫她,折磨她,等著她求饒,等著她簽字。
可她偏不,她不能放棄。
這條路很難走,她不能在第一步就放棄了。
「反正被你吃過了,不在乎多吃一次。」沐小念疲憊的揚起眉梢,努力地給他一個冰冷的眼神,但一點力道都沒有。
顧辰商真是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女人,他神情是淡淡的,想起那天在水池裡的場景。
一個月前,沐小念的母校有一個採訪,她自告奮勇的想去採訪顧辰商,這個宛若天神的人物,為了不讓同學笑話,幾經周折,她從小道消息那知道了顧辰商在郊區的泳池別墅裡,沐小念辛辛苦苦的找到了他,可卻掉進了泳池,還溺水被他救了。
可是,不知為什麼,她陰錯陽差的把第一次給了他,真是荒唐了!
但這一個月,沐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不再是之前無憂無慮莽撞青澀的女孩了。
「神經病呢你。」顧辰商的眉頭依然蹙著,在他心裡,沐小念跟那種想嫁入豪門的物質女人沒什麼區別,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只怕家裡破產的假的,可能本身就沒幾個錢。
沐小念還沒扭頭,他已經穿好衣服出門離開了,空蕩蕩的屋子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安靜地趴在床上。
沐家的一切,只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