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隳神之境

隳神之境

作者:: 羽若華
分類: 玄幻奇幻
幻世若年,一朝崩析,眾神陌路,明哲束身以求自保,勇士落寞歸於殊途;所幸天道猶然,帝國初立,封疆自保;幻世歸於塵土,神鬼俱滅,真世如來! 千年後,湛羽再一次出走帝國學院,帝國已是風雨飄搖,勢力縱橫:千年吸血鬼貴族再次受到野蠻狼人挑釁,部落貴族長老議會惶惶不安,帝國大學一夕坍落,帝國軍部無所適從,封疆眾臣臨風觀望。智者知,英雄時代將會重啟。 只是這些都與他無關,來自內心最深處的掙扎——傳說中死神的復活石,只想要找到它!儘管他都已經忘記他的目的,已經忘記了逝去的她,磨滅了的血咒,在他的心中留下傷痕! 找到它,儘管死神也許都落於塵世!

怒波清淼 第一章 歸家路

跳下馬車,慢慢吞吞地付清這三百貝的雇車錢,很感激地答謝車夫,湛羽才走到馳道邊上。他卻不小心打了個噴嚏,略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然後才笑著對車夫揮揮手表示告別。

車夫瞥了他一眼,捏著這手裡皺皺巴巴,不知道他從哪裡掏出來,像是放了幾十年一樣的毛票,越看他好似無辜的媚笑,就越覺得氣憤。狠狠地皺了下有些不對稱的眼睛,再最後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狠狠揮了馬鞭,駕著空車飛快地跑得老遠去。

直到馬車消失在馳道盡頭的拐彎處,湛羽才放下揮得像是風中旗幟的手,臉上也露出不屑的表情。

「切!從城裡到這裡竟然要了我三百貝,好——哈——哈球!」湛羽雖對這車夫表示不屑,卻又不小心打了個做賊心虛的噴嚏,只得恨恨地揉揉鼻子,搖了搖頭。

十六年了!

湛羽用左手指一年一年的數著,終於在第四圈開始時豎起了大拇指,順便他用大拇指撓了撓有點發癢地臉。

「嗯,還挺滑!」終於,在他發呆似地撓了幾下之後,得出了一個結論。說完這句話以後,他突然渾身發冷,打了一個寒顫。但是又很快地原諒了自己微微地變態,反而豎起蘭花小指,又摸了摸,這下才渾身發抖。「誒,真心噁心,你這個變態!」他自言自語。一個人若是無聊到這種程度,自言自語地像是人格分裂,那是多麼地可怕,他想著,只得搖搖頭,呵呵地傻笑了一下。

走下馳道,進了馳道岔路地一條青石板小路,雖然說是小路,但是就算是馬車跑起來來也是很方便的。本來,湛羽是想要乘著華麗的馬車,高傲地回家的,想好好地來個衣錦還鄉什麼的。可是談來談去,他最高出價——三百貝,那些個華麗地馬車,打死也不幹,好不容易找到個樸素點的馬車願意載他,卻打死也不下馳道。

「哎!現在的這些跑車的,真是一點人性都沒有,都要了我吃飯地錢,還不給點感情上的優惠,真是他媽的普世向惡,人心不古啊!」邊走邊這麼自言自語地說,也沒有人反駁他,有幾隻鳥嘰嘰喳喳地瞎叫著。他也學了幾聲鳥叫,那些個笨鳥卻並不跟他搭腔。

走夜路最怕什麼?怕遇到鬼,不是,是怕踩到蛇,哈哈;那白天走路怕什麼呢?怕遇到打劫地,不是,是怕不長眼。兩邊樹林茂密,湛羽也難免不被吸引些注意,左顧右盼,終於毫無聲息地他撞上了什麼東西。

「喂,你娘的混帳小子瞎了眼啊?」

很明顯他撞上的東西是一個人,迎面而來的人,而且是一個頭髮斑白的老人家。辛苦地,這老人家從地上爬起來,大罵道。聽到這話,湛羽立即翻起了白眼,還真就裝起了瞎子,手一個勁在那老頭臉上摸著,他裝瘋賣傻,嘴巴微張,竟然揉起那老頭的臉來。

啪!——

無比清脆的聲音在湛羽耳邊響起,然後耳朵裡一陣轟隆隆地轟鳴,像無數蜜蜂在他耳邊飛舞。痛痛快快地那老頭一個巴掌賞在了他左臉上,他哭笑不得。

「臭小子,在你爺爺面前裝瞎子,他他媽的賣傻是吧?你他娘地,賞你一耳光算是把你那狗眼打亮了!」

老頭覺得打一巴掌不盡興,還得加上些言語上地教育,又大罵道。「啊——爽!!」

出乎老人意料,湛羽做出很享受地樣子來,眨了眨眼,左手手背輕撫了一下他的左臉,臉上地紅腫和老人的手印不但立即消散,他的臉反而變得更紅潤了些。接著他把左臉轉了過去,把右臉對向了老人,一臉虔誠地,側身躬著身子說道。

「大爺,您老要是覺得不解氣,勞煩您再給小子右臉也賞一巴掌嘞,算是臭小子給您老人家賠不是了,呵呵!」

老人聽了這話,才突然感到自己的右手一陣顫動發熱,並帶著劇烈地疼痛,他剛想用左手去撫摸一下,自己的左手卻不由自主地朝著他擺出來的右臉飛過去。

老人的心劇烈地跳動,雖然已經是長久地山村野人,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遇到了不好惹的人;嘴巴微張,想要說話,卻完全說不出話來。

左手像是被牽引一樣,順著一道優美地弧線朝著他的臉飛過去,老大爺心臟劇烈地跳動,幸好他身子骨硬朗,要是有個心臟病什麼的就恐怕一命嗚呼了。然而,眼看自己的手就在要打在他的臉上的時候,湛羽雙手握住了這只已經乾涸皺巴的老樵夫的手,輕輕地將他捧在手心。拉著老人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湛羽輕輕地吻了一下,眼睛溫柔地看著這位老人。與他的目光對視,老人卻看不到溫柔,這殺人的眼神!這瞬間,老人原來幾乎爆裂的心臟突然停止了跳動,也忘記了呼吸!

這種眼神,仿如死神。

「山鬼侯寧,三十年前通緝賞金一百萬貝,沒想到我們竟然會在這樣地見面!哈哈——」

湛羽嘴角泛起不可一世的微笑,與之前的那個賣乖弄巧的傢伙判若兩人。他輕輕地將老人的手放回他的心口,並且安撫了一下老人。

「你是?——你怎麼知道我——」

老人竟然松了一口氣,在他將自己的手放回來,得到這男人的安撫後,心裡突然就像落下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清爽。

「老人家放心,我不是賞金獵人,也不是帝國軍人,在這裡也只是偶遇老人家而已,呵呵——不過,」

湛羽眼睛盯著他,嘴角露出壞壞地笑容。

「不過我現在真的是身無分文了,老人家的人頭上的一百萬貝真是是個無法抗拒地you惑!」他故意地強調了一下這句話,好像欲罷不能,自己在極力掙扎一樣。

聽到他的話,老人又是渾身一震,腳跟一軟,退後了幾步,才勉勉強強地站穩,卻下了決心,決然地說道。

「沒想到躲了三十年,還是被人找到了,也罷,既然當初入了道,也沒有想過要善終;最後是能夠死在你這樣可怕的人的手上,而不是死在卑鄙小人之手,也算是終了那些個罪孽,你動手吧!」

看著他閉了眼睛一心求死,湛羽搖了搖頭,本來他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啊,哈哈。

「呵呵,山鬼前輩誤會了,誤會了,臭小子我不小心撞倒了前輩,當然理應陪個不是!哈哈,那賞金就算是小子我賠給前輩的歉禮了,下次小子走路一定注意,呵呵!」

聽了他的話,老人不明所以,確有幾分氣憤,這個年輕人仗著自己能力,這樣取鬧自己,俗話說士可殺不可辱,儘管畏畏縮縮活了這些年,他心中還是有幾分傲氣。

但是這回看這個年輕人滿臉地誠然,眼神溫和而光亮,跟剛才完全不一樣地感覺,又覺得他的話有幾分可信,一時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

湛羽沒有在意老人在想些什麼,朝地上左右地看著,沒有發現什麼,又才看著老人說道。

「老人家是樵夫吧,可不可以借山刀一用?」

湛羽這回說話的語氣,就好像就在剛才才見到這個老人,完全不認識一樣,只是一臉誠懇地請求。

不知道他在賣什麼關子,卻也沒有辦法拒絕,侯寧從散亂在地上的柴薪上找出了山刀,交到了湛羽手上。

「呵呵,多謝了,還勞煩老人家在這裡多等一等,不然刀我就不還了——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湛羽接過山刀,嘻嘻哈哈地說完,對這侯甯鞠了一躬,才轉身向著小路兩旁的樹林走進去。胡亂地砍掉了擋在眼前的雜木,他一下子消失在了密林裡。

一個人站在那裡,侯寧一臉茫然,走是不可能地,對手的實力太強了,簡直用可怕才能形容,他感覺得到。

但是那個年輕人到底想要做什麼呢?三十年一直東躲西藏,外面的世界到底變成什麼樣了他也不清楚。

一個人要是有了牽掛,似乎他的罪惡人生也就結束了。

等了好久,湛羽終於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很明顯,在密林裡走得不順利,他的衣服很多地方被掛得破破爛爛,頭髮也弄得亂七八糟了,現在看起來倒像是一個乞丐。

「多謝老人家了,山刀還給您!」

湛羽把山刀遞給了侯寧,又從空間囊裡取出一個提線木偶在手裡把玩了下,才又說道。

「老人家有孫子了吧,這個小木偶就算是我送給小弟弟的禮物了,請您務必要收下。」

「你怎麼知道?——」

聽到這話,老人一臉的驚恐,像是一個晴天霹靂,渾身都顫抖著。

「呵呵,老人家不必擔心,我也只是猜猜地,這木偶也是我才做的,雖不值錢,算是一番心意!不過你看,這是可以直接用手指控制地噢,好玩呢!」

像是沒有看到老人的表情,也沒有聽到他顫抖的聲音,湛羽把玩著自己手中的木偶,自娛自樂地呵呵笑著,此時卻像一個大孩子。

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戰戰兢兢地,侯寧從他手裡接過了木偶。然而,就在握住木偶地那一刻心理,他突然有種舒心,暖洋洋地感覺。

「呵呵,多謝老人家了,一定要交給您小孫子噢,他一定會喜歡的,——那麼,我們就再此別過了,您還請繼續像前走,呵呵!」

侯甯沒有聽清楚他的話,他的注意力全部在這木偶上了。仔細地看著這木偶,本來這木偶地臉龐並不清晰,可是漸漸地,這木偶的臉卻清晰了起來,這臉龐卻是和自己的孫子一模一樣,而且看在眼裡,好像活了一般,就要叫自己爺爺。

倒吸了一口氣,侯寧這才抬起頭來,但是年輕人早已經消失,只是自己散落在地上地柴薪已經捆得好好地。這也是他做的嗎?侯寧在懷疑,卻更有一種這一切都是錯覺的幻想,只是這木偶還在自己的手上,才讓他覺得這一切是真實的。

不想想更多,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背起柴薪來,侯寧又默默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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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侯寧,曾經東山之主。

三十年前,就算是東海最強的海盜也不敢靠近東山,他恐怖的實力讓所有賞金獵人膽寒。雖然賞金只有一百萬,比起更多惡名昭著的山賊海盜來說,簡直不值一提,卻也只是因為他並不做大奸大惡,或者威脅帝國之事。

然而傳說帝國第一賞金獵人進入東山,欲挑戰這個東山的霸主,卻從此杳無音訊,這無疑彰顯了他的實力。在此之後,也再沒有賞金獵人敢上東山一試。

可是就是這樣地一個人,三十年前卻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誰又曾想到,這樣一個人如今會變成一個靠販賣柴薪度日的老人呢!

世事無常,三十年河東,更是三十年河西,雖無法感歎逝者如斯,卻也哀歎人終究有結束第一天。

怒波清淼 第二章 東山戲子

侯寧這才驚醒過來,振奮了精神、清醒頭腦,僅僅地閉眼,搖搖頭趕走幻覺,又才猛地睜開。不過,這一切對於他這個老頭來說倒是顯得很滑稽。剛才那的確是幻覺,這木偶只是一個普通的玩具而已,不知不覺地不斷打量手中的木偶,慢慢地向前走著,他安慰著自己。

乒乓,一不小心,他自己倒是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不過這回他自己還筆直地站著。

「啊——」

聽到痛苦的尖叫,侯寧抬起頭,才發現眼前幾丈開外,橫躺著一個年輕人,一動不動。只是看起來表情很痛苦,而且臉還不斷抽搐著,像是受到了很重很重的傷害一樣,這叫聲是從他嘴裡發出來的。看到他這個樣子,雖然不相信自己這樣子可以把人撞飛,但是山鬼侯老爺子還真的有幾分心存不忍了,丟掉了背上的柴薪,就跑過去想要將他扶起來。

還沒走到那人跟前,沒想到那傢伙突然一個翻身跳了起來,左手叉腰右手斜45度指向天空,擺了一個很誇張的造型,可惜後面沒有閃光燈。可是這突然情況嚇了侯寧一大跳,本來他自己也是驚魂未定,猶如驚弓之鳥,被這一嚇,他倒是把所有的驚恐都變成憤怒了。

「吾乃東山昌吉戲班第一大戲子,班賓白是也!」

他擺完這造型,還不忘誇張地喊出這樣一句話。不過看這老頭並沒有什麼反應,而且臉上充滿了憤怒的表情,那傢伙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整個人雙手下垂,變得毫無精力,萬分失望。

「哎!——」,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又變得很不介意一樣,眼睛放出光來,臉上露出渴求的神態,說道。

「老爺子,怎麼樣,我剛才地表演怎麼樣,嚇到你沒有,是不是很真切,是不是你都心存不忍了,是不是——」

侯甯平復著自己的心情,此時也不想惹什麼事,長籲了口氣,沒有理會他,想來這人也很無聊,不值得自己理會。他走回去,撿起地上地柴薪,重新背上,從嘴張得大大、迫切、表情誇張、等待回答、自稱第一大戲子的那傢伙身邊靜靜地走了過去。

看到這老頭面無表情,絲毫不理會他,這自稱戲子的班賓白萬分失落,嘴巴半天也沒有合上,定格了一般。半分鐘過去以後,那傢伙終於合上了嘴巴,轉過身,眼睛裡卻再一次放出光來,不過突然之間臉色變得嚴肅而且壓迫,簡直像變色龍一樣,很挑釁的聲音從他嘴裡發出來。

「山鬼侯寧,帝國通緝賞金一百萬貝,你以為你可以躲一輩子嗎?」

聽到他的聲音,侯寧心裡又是一震,停了下來,背上地柴薪發出嚓嚓地響聲。

「你是?賞金獵人?」山鬼老頭沒有轉過身來,背著他,用毫不示弱冷峻的口氣回問道。不過他心裡卻很不是滋味,今天是不是見鬼了,這麼多年輕人找上自己。

「咿呵——哈哈哈哈哈——」

聽到他這麼狂笑,侯寧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那傢伙已經飄到了他的眼前,嘴巴咧開得大大地,像個小丑一樣,大笑著。

突然地那小子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侯寧心裡更加是一陣咯噔,同樣地又被驚得退後了幾步。沒想到從來沒有怕過什麼人的自己今天卻連續被人逼退,雖然這次沒有前面那個傢伙給的感覺那麼強烈,但是自己的行動也不由自主。

「哈哈哈,怎麼樣,承認了吧,我的表演精湛吧,嚇到了吧,呵呵呵呵!」

看到老頭緊張防備想要出手的樣子,班賓白若無其事,還是像剛才那樣,眼睛裡放出那種相投的熱切地光來,稱讚著自己的演技。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看到他在自己眼前左顧右盼,晃來晃去,很像是一隻耍戲地猴子,侯寧的山刀出現在他地右手裡,幻化成一柄長環刀,刀身上散發出來藍色的真氣。

「大爺別衝動啊——額——我沒有什麼惡意啊!」

雖然嘴裡這麼說,但是同樣一柄細劍卻出現在班賓白的手裡,而且由於他的手為了表示不要,拼命地揮著,從而這劍也在山鬼老頭的眼前劃來劃去。看到這種情勢,山鬼老頭不能再忍了,他身形一閃,刀鋒在班賓白身上劃出了一道藍色的華麗線條,將他一分為二。

閃到了班賓白後面,侯寧轉過身來,然而那被劃成兩段的身體像幻像一樣波動一下後,又出現在原地,實實在在地那傢伙還站在那裡,臉上還依然帶著熱切的神情。侯寧這一擊把自己驚出了一聲冷汗,想自己雖然很久沒用刀了,但是那一擊也使出了幾乎全力,卻碰都沒有碰到他,甚至沒有看見他躲避的身影到沒有看到。

「嘻嘻——」笑聲從班賓白的嘴裡傳出來,「輪到到我了——」

侯寧還在想這些,聽到他的話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只感覺自己握刀的手受到碰觸,突然感覺空空地,使勁一握才發現,自己手中地刀已經消失了,可是那傢伙卻明明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誒,好東西!」

然而班賓白卻是把從侯寧手中奪過來的刀扔在了地上,手裡提起那個木偶來,手指上纏繞著提線不停地把玩著,完全把侯寧撂倒了一邊。看著地上的刀,又看著這個年輕男人,侯甯站在那裡,完全不敢輕舉妄動,這種實力的差距讓他很清楚地明白一切都是徒勞地。

「嗨,你是誰啊?」

「我是小木偶啊,你誰啊?」

「我是大戲子啊,我們做朋友吧!」

「好啊,好啊,我最崇拜戲子了,不過你要叫我做大哥!」

「什麼,我堂堂戲子要叫你做大哥,破木偶!」

「什麼你敢叫我破木偶,我打,我打我打死你!」

侯寧看著這傢伙控制著木偶,一會兒是自己,一會兒變成小孩子的聲音裝作木偶跟自己對話,莫名其妙,卻又不知道此時能作甚,只能靜靜地看著他。

那個木偶揮動了捏起拳頭的小手,好像要狠狠地揍他一拳似地,打在了這少年臉上。然而一下子那戲子卻真的飛了出去,就好像這木偶的手真的打在了他的臉上,還把他打飛,而且飛得不見了蹤影。更令老頭驚訝的是,那小木偶突然出現在地上,撿起被戲子扔在地上變回普通形狀地自己的山刀,才跳回了自己手上,這一切都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說活了這麼久,知道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但是見到這樣地情況卻還是第一次。正在驚奇於這些東西地時候,老頭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抱住了自己的腳,低頭一看,還是那個戲子,難道這還是演戲玩嗎?他嚇了一跳。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原諒我吧,我叫你做大哥,哼嗯嗯嗯嗯——」

那戲子抱著他的褲腿,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大哭起來,還不時把眼淚鼻涕擦在他的褲子上,讓他一陣噁心。看到這情況,手裡雖然握著刀,卻也不忍心砍下去,突然感覺心都化了,那傢伙真是無比的可憐一樣,甚至有想要抱起他一起相擁而泣的衝動。

這一時間侯寧突然頭腦一片空白,使勁地搖了搖頭,內心譴責自己都是在想些什麼,才鎮定了心態。

「喂——」話音未落,那傢伙抬起頭來看著他,侯寧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這原來意氣風發俊秀非凡的傢伙,這臉被打得連他媽都不認識了。

侯寧一臉愕然,張大了嘴巴,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那傢伙突然放開了侯寧的褲腿,慢慢地走著真青衣戲子那種臺步,後退了去,在離老頭幾仗遠地地方才站定。用衣袖擋住了臉,變戲法一樣,等他放下衣袖的時候,才又回復了他本來的形狀。

「謝謝,謝謝,謝謝!」戲子三面鞠躬,就像自己站在舞臺中央,答謝觀眾。

做完這一切,他的臉色又變得凝重,侯寧看在眼裡,不禁才放鬆地心又緊繃起來,這個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霸氣,讓他渾身都感到壓迫。

「好了,表演到此結束,我們該談談正事了!」

這話語中散發著魄力,侯寧不禁往後退了幾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這樣後退了。

今天真是撞到鬼了!!

「山鬼侯甯,原帝國賞金一百萬貝,今已伏誅,從此以後世上再也不會有一個使用山刀地山鬼了,哈哈!」

聽到他的話,侯寧的心砰地一聲爆裂開來,只看到自己七竅都流出血來,慢慢地眼前地一切都開始迷糊,那個男人的身影變得格外的巨大,他的手掌猛地像自己拍過來。最後,透過這巨大手掌指縫間的光也消失了,無邊地黑暗籠罩了自己。完完全全地,侯寧失去了意識,難道死就是這樣的嗎?

「哈哈——」戲子嘴角泛起微笑,走到這倒在地上老人身邊撿起了他掉路在地上的山刀。

這刀同樣在他的手裡變化了形狀,卻散發出紫色的光亮來。

「好刀,好刀,不愧是鬼師親手煉製,果真是好刀,這黑市價值也值個百萬八千貝的吧!哈哈哈,山鬼老爺子,您頭上的一百萬貝我就不好意思收下了,您安心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著,戲子轉身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山鬼,眼睛裡露出同情的眼神,卻表現出了感慨,歎了口氣。

「哎,世界真是變化得太快了,想當年叱吒風雲的人物在今時今日竟是這樣不值一提,可歎可歎啊,還好我只是一個戲子,嘻嘻——」

戲子伸出一個手指在空中劃了劃,一個發光的圓圈出現在那裡,然後他跳了進去。圓圈一點點地慢慢消失,可是就要完全消失的時候,那掉落地上的小木偶跳起來站在地上,它的手突然變長,伸進了那圈圈裡,活生生地將他拽了出來。砰地一聲,他戲子活生生被拉出來,還狠狠地被摔到了地上。

「大哥,別開玩笑了好不好,打開虛空之門很累的好不好!」

從地上爬到了木偶的跟前,將木偶捧在手裡,一臉無辜,表情可憐地對著木偶說道,要是此時那侯寧還清醒,還是個平常百姓,一定以為這個人是瘋掉了的。不過畢竟這是通往大村子的道路此時夕陽西下,正是人們歸家的時候,自然少不了人看到了這一幕。人家都也真把他當瘋子,而且那侯寧躺在那裡某也沒人管,帝國也就是這樣,人們能不管的事很少有人去管,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只是還是有些不明事理的小孩子和年輕女孩看到這一幕後都嘻嘻地嘲笑起來。好賴班賓白並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他們笑他也就跟著笑,看到這,那些大人就更是急匆匆地催促著小孩少女們向前走了。

人流終於過去了,夕陽也已經西下,天慢慢的黑下來,這時班賓白又捧起來木偶做出那份同樣無辜的表情來。不過木偶此時卻絲毫沒有反應。

「混蛋!」班賓白站了起來,將木偶扔到了老頭身上,還很不甘心地臭駡了一句。木偶受到了他的臭駡,自然更不開心,突然飄起來,浮現在他的眼前,又捏成了小拳頭。

看到這樣子,班賓白臉上露出無賴的表情,嘻嘻地笑著說道。

「大哥不要,不要啊,開玩笑地了,真是開玩笑地了!嘻嘻——」

不過木偶沒有理會他,又揮起了小拳頭,這下子直接碰到了他的臉上,不過卻絲毫沒有反應。

半分鐘過後,戲子突然飛了出去,身影像一支離弦的箭,很快地飄到了空中消失了影跡。

「混————蛋————————」

天邊傳回來了戲子的罵聲,木偶才嘴角上翹,做了個很怪異的笑臉,不過怎麼看也都是很得意的壞笑。像班賓白一樣,伸出了一個小指頭在空中劃了個圈,木偶自己跳進去以後伸長了手,又把那個侯寧這個躺在地上的老頭拽了進去,不過洞口閑小,廢了它好大的氣力。侯寧終於被拽進去以後,伴隨著消失在這圓圈裡最後一抹光亮,圓圈也消失在空中。那裡只留下一捆捆好的柴薪。

一個村夫從遠處走過來,很遠就看見了這上好的柴薪,偷偷地左右看了看,還在樹林旁大聲喊有人嗎,見沒有人回應,背起這柴薪,一溜煙飛也似地跑掉了。

怒波清淼 第三章 二大爺的

晃晃悠悠,終於來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老家關村,踩著傳說建村的祖先修葺的青石街道,湛羽有種飄飄然的感覺。來到了富人區,這裡的房子青磚白瓦,一排排整整齊齊,可謂是富麗堂皇,得意於自己家是這村子裡最富有的,他的心不禁更加飄飄然起來。

左搖右晃哼著小曲,一步一步地朝著曾經的老家走去,雖然他還記得自己家在那裡,但是心裡還是忐忑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搬家了。

左右的富麗的房屋在他身後掠過,離家越來越近,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終於走到了自己家的位置,他驚呆了,像個機器似的轉過身來,嘴巴張大得合不上,眼前的房子破破爛爛,連牆頭都長滿了野草,跟這旁邊兩層的小別墅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錯覺,這一切都是錯覺,這不是我的家,錯覺!——」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那門前長在石獅子旁邊的青棗樹卻沒有欺騙他的眼睛,出賣了他的期盼。——這就是他的老家,這房子不但沒有翻新,而且好像幾十年都沒有修葺一樣。

「呼————」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湛羽心裡又升起了一個熱切的期盼。

「裡面沒有人,裡面沒有人,裡面——」可是第三遍祈求還沒有說完,那們慢慢地打開了。

「不是我的親人,不是我的親人,不是——」

「小羽!」仍然第三聲沒有說完,開門出來的那個老人卻一口氣叫住了他,而且還那麼堅決,好像一點也不會錯似的。

湛羽正了正眼神,才看清楚眼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是自己的爺爺,沒錯,雖然老了很多很多,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但在自己都長這麼大了這爺爺怎麼能也一口氣認出自己呢,本來他還不想要承認的。

他還沒有想結束,那老爺子可來了精神,氣呼呼地跑了過來。看到爺爺這衝鋒似的向他奔過來,湛羽一下子渾身發涼,從腳底到背脊,出了一身冷汗,可是怎麼也移不開腳步。

「砰——」結結實實,一個大拳頭打在了湛羽腦袋上,雖然這老頭看起來沒有什麼氣力了,但是這一拳頭差點沒有痛得讓湛羽眼珠都掉了出來。

「你個臭小子,不好好上學,學人家離家出走,你有本事走了十多年才回來看看你老爺,你臭小子,看我不好好教訓你,我就不是你爺爺;都是你那不爭氣的老爹給慣壞地,還有你娘,我就說了————」

在湛羽聽來嘰嘰喳喳地爺爺的訓斥裡,爺爺揪著他的耳朵,就往哪個他不願意承認是自己家的地方扯著走過去,疼的湛羽齜牙咧嘴,這麼大了還是這樣害怕這老頭子。

「爺爺,爹娘呢?」湛羽終於被他扯了進來,院子還是那麼熟悉,只是缺少打掃,雜草叢生了。讓他奇怪地是自己的爹娘卻不在這裡。

「不要提你那個不孝順的老爹,說起來我就生氣,我就罵了他幾句,他就拉扯著你那嬌慣的娘跑了,比你走得還乾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可憐我喲,這一把老骨頭,還要照料這個家,真是——臭小子,這一切都還不是你害的!」

「啪!」說著說著老頭子又是給了他頭上一拳,湛羽這時聽到爹娘丟下了這老頭子走了,心裡還有點得意,可是這一拳又把他這想法打了回去。

「既然回來了,爺爺也不要你做啥,來幫爺爺把院子裡的草除了吧!」

「咦?」湛羽眼睛瞪得大大地,沒想到一回到家,這老頭子二話不說,還沒來得及敘敘情感,噓寒問暖,就丟給了他一把鏟刀,讓他除草幹活。「啪!」老頭子看到他的表情,明顯很不爽,又給了一拳,才解氣地拿出了他精緻的老旱煙,搬來了一把椅子坐在那裡,看著他。

這一拳把湛羽打得七葷八素,不敢再有任何異議,躬下身子就幹起活來,這老爺子的餘威,即使過了十六年對於湛羽來說真是絲毫不減!辛辛苦苦地幹完了活,雖然這除草這種雜活幹起來也不累,但是太陽卻也西下了。

看湛羽站起來,老頭子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進院子裡,幾乎把臉貼在了地上,檢查著。

「嗯,不錯,不愧是長大了幾歲,這活幹得麻利多了——」

老爺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嚇了湛羽一大跳,小時候他看到這老爺子這種表情,就會立即從牆邊翻到牆外面去,不過現在這麼大了翻牆這種事總顯得不文雅。

「看看看,你小子個敗家子,把你爺爺地唯一把鏟刀鏟壞了,該死,該死!」

「啪啪啪!」連續在湛羽頭上敲了三拳。

「好了你小子去叫你王大媽來,讓她來給咱爺幾個辦個酒席,今天爺爺給你接風洗塵!」

聽到這話,湛羽心裡一陣咯噔,這這這——湛羽有點明白了,這老爺子看自己穿得這樣光鮮,一定以為自己很有錢,才要自己去找王大媽的,王大媽酒店?王大媽,王大媽酒店就是那一席菜就算把自己賣了也買不起的超級豪華酒店啊!

看湛羽半天沒有反應,老爺子自然很不爽,這回直接用他那老煙管敲在了湛羽頭上。可是湛羽頭太硬了,這煙管不比老爺子的手硬,一下子破成了兩半。

「啊——」痛苦地大叫了一聲,老頭子跪在了地上,捧著煙管,欲哭無淚。

「爺爺,這煙管壞了不更好嗎,還能弄個新的!」

湛羽這回倒是很得意了,幸災樂禍了起來。可是他看到爺爺已經爆紅的眼睛和握得緊緊地青筋暴徒的拳頭,腦袋上的汗像下雨一樣滴下來。

「去死!」隨著老爺子憤怒地咆哮,湛羽的身體變得像紙片一樣被打飛了出去,消失在了天空中。老爺子握著已經壞掉的老煙管,突然看見地上有一個木偶,而且正對著自己發笑,這幸災樂禍,和湛羽那小子一模一樣。

氣不打一出來,老爺子狠狠地抬起腳,一腳向他踏過去,可是那木偶一跳一跳地躲開了,嘴裡還發出了聲音——嘿嘿,打不著,氣死你,嘿嘿。

老爺子更加氣憤,像是瘋了一樣,站了起來,不停地猜著,在哪光滑地青石板上留下了一個比一個還要深的腳印。

「呼——呼呼——」踩了很久終於老爺子體力不支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大口地喘氣起來.

「好了——」老爺子大吼一聲,門口的棗樹嚇得落下了一地的青棗。從天邊,湛羽像又被打了一樣,倒飛了回來,停在木偶的地方,可是一個沒注意,老爺子的拳頭又打在了臉上,整個臉都嵌進了泥土裡!

「死小子,十幾年不見,你爺爺你都敢玩!」

老頭說了這句話,狠狠地將煙斗往地上一扔,那煙斗深深地嵌進了青石板裡,老頭子又慢慢地踩著那石板,將他踩平了。湛羽把頭從泥裡拔了出來,看到自己一臉慘像,欲哭無淚。

「我的衣服啊,這是我最後一件體面地衣服了,啊啊啊啊啊!」

就在他大聲哭叫的時候,那大門又慢慢地打開了,一個老者走了進來,同樣是斑白了頭髮。

「大哥,今天咱們可要喝西北風了,二弟我算是倒了大黴了!」

聽這聲音,湛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聲音好熟悉啊!

「咦,今天還有客人啊?」

老者抬起頭看到了湛羽,湛羽也看著他,四目相對,默默無言,都睜大了眼睛,嘴巴張大的可以放下好幾個雞蛋。

「小羽,這是你二大爺,很早就出去了,你不認識!」

老爺子倒是好,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表情,還很誠懇地介紹著。

「這幾年要不是你二大爺上山砍砍柴火到鎮上去賣,偶爾還抓抓野味,你爺爺還不知道怎麼過下去呢!」

「二二二二二二二——二大爺!哈球!!」

聽到老爺子的話,湛羽驚訝到不行了,半天才驚叫了出來,還打了個不大不小地噴嚏。

「你臭小子,見到你二大爺這麼驚訝,也沒見你對爺爺這麼驚訝來著!」

這時老頭子才抬起頭來注意到了他們的表情,這種神似的表情,讓他不明所以。

「難道你們已經認識了,這倒好,果然是一家人!」

「是是是,是是是,當然是,不是一家人哪有這麼好的緣分!」

湛羽突然大笑起來,心裡一陣戰抖——二二大爺,爹爹爹——爹他爹地為什麼自己的二大爺姓候來著!!!

看到湛羽的表情,這個被他恐嚇過的曾經的山鬼,現在的二大爺也沒有什麼好說的,畢竟是一家人嘛,也跟著呵呵地附和了!

「大哥,你怎麼在這個地方,這種破爛的地方是你該來的嗎?」

突然那戲子出現在湛羽面前,沒有管他臉色突變,也沒有在意後面有兩個老頭,哈哈大笑起來。本來他們都是表演帝,無論做出什麼表情也不覺得奇怪滴!

「這回我們可賺大發了,山鬼的人頭費一百萬貝,還有鬼師親手打造的山刀,至少也要賣個好幾百萬貝,比他人頭值錢多了哈,咱們可算是發達了,哈哈哈!」

戲子狂笑著依然沒有顧湛羽的表情繼續說道。

「不過這回你玩得有點過分了,竟然連續打我兩次,這次分賬你三我七,說什麼都要心靈補償!」

看到湛羽還是沒有變化的表情,戲子一臉茫然。

「喂,分賬了,分賬了!」

竟然分賬都沒有反應!——戲子這才注意到湛羽的表情,嘴裡說著什麼——二大爺!!!什麼二大爺?——戲子這才注意到這裡並不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想怎麼回事分錢不找個沒人地地方。

他轉過頭去,看到了一雙發紅的眼睛,還有——二大爺!!!

一溜煙戲子躲到了湛羽後面,以驚恐的表情看著這個眼睛發紅的老頭,這種氣勢讓他雙腳發抖,而且湛羽大哥都沒有什麼反應!還沒有弄清楚什麼情況,只見老頭子舉起了沙包大的拳頭就一通打了下來,戲子立即就暈了過去。

啊!此時的世界一下子就全部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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