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伴隨著狂風暴雨,讓原本過於神祕的天空,顯的更為詭異。
客廳裡,凌亂的衣物灑落一地。
不著寸縷的男女,癡戀的擁在一起,寂靜的夜夾雜著暴雨,傳來女人低微卻銷魂的聲音。
突然……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剛下夜班回來的滕小汐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正在做著運動的男女,以及他們交纏在一起的身體,大腦不由「嗡」的響了一聲。
運動被打擾,男人不悅的轉頭,當看到站在門口呆若木雞的女孩兒之時,眉頭緊皺,毫不猶豫的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
「小汐?」
「呃……對不起,打擾了……」
滕小汐像個犯了錯誤的學生,低頭的同時,迅速的轉身,毫不猶豫的衝向瞭如瀑布般的暴雨中。
陰暗的衚衕裡,滕小汐終於停了下來,回頭看去,身後空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一切安靜了下來,除了陣陣雷聲……
以及,正在加速跳動的心臟。
「那邊……」
「絕不能讓他跑了!」
「追……」
滕小汐還沒來的及撥出一口氣,便聽到一陣腳步聲,以及喊追打的聲音。
小心臟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兒。
靠,不就是撞見你和別的女人那啥嘛,需要派這麼多人,如此大動幹戈的來抓我嗎?
不行,絕對不能落到那混蛋的手裡,否則……她不是完蛋了,而是死定了!
想到這裡,滕小汐毫不猶豫的向衚衕的另一頭衝去。
突然……
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巨大的慣性使滕小汐整個人向地面撲去,「砰」的一聲濺起一層水花,隨即而來的是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將她壓倒,按於身下。
一個黑影擋在了眼前。
是個男人?
滕小汐驚恐的張大雙眼,就在她正欲張嘴,條件反射的即將吼出一個「啊」字的時候,她的脣被一個溫涼的物體堵了上去……
「唔……」
她竟然被吻了?
靠!
滕小汐瘋狂的揮舞四肢,只想逃脫。
「你敢再發出任何聲音,我就殺了你!」一個陰冷卻微小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滕小汐腦子「嗡」的一聲作響,還沒來的及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身體便被360度大逆轉,整個人反壓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
「你!」
「別動!」男人低吼一聲,一把槍頂在了她的腹部,整個人更是被死死的按了下去,將男人整個覆蓋在身下。
滕小汐的心瞬間停止了跳動。
她……被人挾持了?
怎麼辦?
此時此刻,她的大腦迅速的運轉著,只想儘快擺脫這一切。
突然,身後的腳步聲迅速接近,並且伴有男人雜亂的聲音。
「人呢?」
「在這裡……」
「別讓他跑了!」
「砰……」
一聲槍響,差點兒讓滕小汐魂飛魄散。
她順從的、緊緊的低著頭,整個身體處於僵硬狀態,就連呼吸都停止了,只怕被槍子打中,更怕身下這個男人,一怒之下,扣動板機。
她還不想死……
「混蛋,人呢?」
「剛剛還在……」
「滾,立刻給我找去,找不到別回來見我!」
「是,老大!」
一行人迅速的消失了,原本喧囂的夜瞬間平靜了下來。
滕小汐大著膽子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只怕會惹怒身下的那個人和那把槍,可就在她剛爬起來之時,一雙眼睛驚恐的張開了。
「啊……血!」
清晨,陽光像往常一樣照射進來。
滕小汐微微的皺了下眉頭,大腦努力的回憶了一下,確認今天是週末不用上班之後,懶懶的翻了個身,繼續享受她的週末時光。
「醒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滕小汐那半睡半醒的大腦裡,像一顆炸彈般「轟」的一聲炸開了。
當她的大眼睛猛的睜開時,看到的竟然是她做夢都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她的牀上竟然躺著一個……男人?
滕小汐像見到鬼一般,「砰」的一聲從牀上彈了下去,張開的嘴連一聲「啊!」都沒來的及喊,便聽到了男人再次開口。
「倒杯溫水給我!」男人目光冷淡的看向房間的別處,對於滕小汐如此驚恐的目光,視若無睹且置之不理。
「你?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我的牀上?你……你給我滾出去,否則我報警了!」滕小汐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衣服,並確認自己並沒有受到侵害之後,才讓憤怒代替了所有的驚慌失措和驚恐。
「我不想重複第二遍!」男人眉頭微鎖,「不過,看在你救過我的份兒,我再說一遍,倒杯水給我!」
滕小汐頓時被這個男人的無恥和……強大的氣場給壓迫到。
不過……救他?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我也不想再重複第二遍!你……立刻給我滾出去!」滕小汐惡狠狠的瞪著那個非法入侵者,與此同時,她的手迅速的摸向身後,握住一直存在牀邊的棒球棍。
男人轉頭看她,雙眼微眯,臉色有些不悅,似乎對於滕小汐的話極不高興。
而滕小汐則是緊緊的握著棒球棍,準備適時出擊。
突然……
「啊」的一聲,滕小汐被男人壓在了身下,速度之快,就連她輪起棒球棍的時間都沒有,便已被挾持於牀上。
「你?」滕小汐迅速的扭轉自己的身體,想要從他的挾持中逃出來,卻被壓的死死的。
「在這個世界上,敢跟我說滾字的,你是第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像來自地獄,「你活膩了嗎,滕小汐?」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滕小汐驚恐的看著這個陌生男人,頓時失去了反抗的勇氣和衝動,因為她那愚笨的大腦,終於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這個男人的聲音和姿勢如此熟悉,只因為……他就是昨天晚上那個拿著槍,頂著自己腹部的人。
槍啊!可以要人命的武器!
於是,瞬間所有的羞澀、尷尬、憤怒,瞬間被恐懼所代替。
滕小汐停頓了幾秒之後,使足了全身的力氣,瘋了似的嘶吼了起來,「啊……救命!」
聲音之大,前所未有!
因為她知道,壞人入侵,如果不能一次性被人聽到她的呼球,那麼她這條小命一定不保,尤其是想到昨天晚上,那個男人身上趟出的血時,她的一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兒。
「笨蛋!」看著她如此滑稽的樣子,男人的脣角不由的微微上揚了一下,但稍縱即逝,「家裡有什麼吃的嗎?我餓了!」
男人離開自己的身體範圍,滕小汐迅速的站了起來,並將棒球棍拿起,舉在面前,隨時準備進攻。
「你……你……」
「吃不到東西,或許我真的會殺了你!」男人轉身,雙眼微眯的看向滕小汐,「人肉比起豬肉、牛肉,可要美味的多!」
吃人肉?
這是個變態的食人魔?
不過……看著他微眯的雙眼、白皙的皮膚,以及高挑健碩的身材和看似還算正氣的臉,滕小汐突然覺得,或許……他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麼可怕?
而且……是自己救了他吧?如果按昨天那麼可怕的情形來說。
更何況,他剛剛不是也說過,是自己救了他嗎?
按理說……她是這個食人魔的恩人才對吧?
雖然,她真的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把這個男人拖回家的,更不明白,自己竟然會將一個陌生男人留宿?
滕小汐,你真夠腦殘的,這麼膽大妄為的事情你都做的出來!
「呃……那個……」滕小汐小心冀冀的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看著那個正背對著她,開啟冰箱門的男人,手再次緊緊的握了握棒球棍,準備隨時襲擊上去。
「你最好放下那個東西,否則……你會死的很慘!」男人背對著她,卻已將冰箱看了個透徹,發現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的時候,轉頭看向滕小汐,「看來,我只能吃人肉了!」
滕小汐心裡「咯噔」一聲,心裡的恐懼感瞬間上升了幾百幾千倍,被殺、被吃?一連串的可怕惡行,怎是一個慘字了得?
「咳……那個……」滕小汐迅速的將棒球棍收起,放到了身後,語氣瞬間變的柔和了許多,「其實我是想跟你說,廚房裡有泡麵,如果你真的餓了的話……」
「你想用那種垃圾來敷衍我?」
「不然怎麼辦?反正我沒有別的吃的了!」滕小汐收起剛剛的諂媚,一臉淡定。
她決定豁出去了,如果是因為她家裡沒吃的而被殺的話,那這個混蛋一定會遭天譴的。
一定會!
更何況,他的手臂還受著傷,看著那被紗布包紮著的地方,滕小汐突然萌發出一種僥倖心裡。
萬一……他打不過自己呢?
好歹自己也是練過的,雖然是……舞蹈!
就算打不過他,那麼……她也會在這個男人毒害自己之前,先自殺的,反正她不會受那種非人道的待遇。
「呵!」男人不由冷笑一聲,「這種態度……不怕我殺了你?」
滕小汐再次握緊藏在身後的棒球棍,卻是狠狠的吸了一口氣,這樣才感覺勇氣更加了一層。
「怕就不殺了嗎?」滕小汐瞥他一眼,「反正我家裡就是沒吃的,要吃出去吃!對了,我好心勸你一句,你還是好自為之吧!因為我隔壁住了一個警察,而就在剛剛,我不小心按了他專門給我按的報警按鈕,你要不想被抓的話,最好現在就逃出去,否則的話……」
「砰、砰、砰!」滕小汐的話沒有說完,突然有人敲門。
滕小汐一愣,轉頭看向門口,雖然她百分之百的確認自己根本沒有碰到什麼報警按鈕,也根本沒有那種高階玩意兒,但……此時此刻,她覺得她有救了。
「我說的沒錯吧?他已經來了!給你個機會,是逃還是被抓,隨你便,我數到3……」
「去開門吧,順便出去買吃的!」男人卻是瞞不在乎的以一副男主人的姿勢,坐到了沙發上,不但不害怕,反而拿起遙控,很「自覺」的開啟了面前的電視。
滕小汐頓時就傻了,這世上還有這麼不怕死的殺人狂,食人魔,變態狂?
「砰、砰、砰!」有節奏的敲門聲依然在繼續,滕小汐連一秒鐘的停頓都沒有,迅速的衝到了門口,毫不猶豫的開啟了房門。
而她求救的目光還沒有完全展開,便迅速的被驚訝給鎮壓了下來。
「哥?」滕小汐不可思議的看著一身正裝,帥到讓人窒息的男人,心不由的加速跳動了起來,「你……怎麼會來?」
夏莫陽的目光緊緊的鎖著面前略顯緊張的女孩兒,眉心不由的緊了一下,「怎麼這麼及才開門?」
「呃……在上廁所!」滕小汐目光閃爍,不敢對上他的雙眼。
「昨天晚上去哪兒了?」溫柔卻帶有磁性的聲音,令他們之間的瞬間充滿了曖昧的氣息。
或者是說者無意,但聽者瞬間臉色緋紅,大腦裡不自覺的將昨天晚上所看到的情形放映了一遍,頓時思緒全無。
「呃……那個……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夏莫陽略帶憂傷的看著她,聲音更加低柔了一些,「或許你看到了一些什麼,但那都不是真的,你……」
「咳……」原本還有些緊張和無所適從的滕小汐,一聽到這句話,瞬間變的冷漠和坦然,她擡頭對上夏莫陽深不見底的雙眸,「昨天晚上我哪兒也沒去,一直在家裡!所以,我什麼都沒看到!這下你放心了?」
看著瞬間變的伶牙俐齒的滕小汐,夏莫陽的心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他的眼睛裡,卻捕捉到一個不明物體。
滕小汐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個集各種變態於一身的殺人狂魔,而他,正旁若無人的看著財經頻道的節目。
「他是誰?」夏莫陽的目光警惕的看向那個人男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