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姐,腎衰竭,您日子不多了,請珍惜今後生活。」
醫生的溫柔語調,不停的在童梓歆的大腦中掄出重擊,狠狠的刺激心臟。
如果不是死死的捏著手中的檢驗報告和通知書,她死都不信,自己才二十四啊!竟然就患了絕症!
面臨死亡!
可她還沒能等到陸承旭喜歡上她的那一刻……
時光怎就忍心到了盡頭。
她不怕死,只是可惜自己沒有時間陪伴在他身邊,等她原諒,讓他不要在那麼噁心自己…..
整個豐城的人都知道,童梓歆愛了陸承旭八年,整整八年。
但整個豐城的人也知道,陸承旭最討厭的人,是結婚三年的童梓歆。
童梓歆突然有了一種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陸承旭的心理。
她想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得了絕症,會很快死去,是不是也會難過,不在那麼討厭她……
一滴淚劃過臉頰,順著太陽的折角散出卑微的光芒。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沒有預約,您不能進去。」
前臺的小姐,抬起高傲的下巴,如同美麗的白天鵝,看她哭花的小臉如看白癡,頗不耐煩。
「可我是陸承旭的老婆,他合法的妻子。」
童梓歆有些激動的攥著拳頭,據理力爭。
「呵呵,不好意思,哪一個來纏著我們總裁的不喊著是他情人,是他妻子,是他睡過的女人,麻煩你眼睛睜大一點,這裡是歐皇國際,不是你家大門口,撒潑一邊去。」
童梓歆嬌小的身材被這樣一推搡,聳到一邊一個趔趄。
堪堪站住腳步,一股無名火揚起。
站定身形,大步流星沖進去。
「你給我站住。」
她可倒是夠奉公執法,高挑的身子一攔,死活不讓童梓歆進去。
「我是他老婆。你給我放開」
她這手黏了膠水一樣,任由童梓歆多大力氣,甩也甩不開。
「我從沒聽過總裁有什麼老婆。如果你是,怎麼連點基礎特赦都沒有。」
無形的諷刺,如同針尖,刺入細胞連帶起細細麻麻的痛。
童梓歆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的堅強,強到能不任何所打敗,可手機接通後,他惡劣的態度一如既往能粉碎她所有的自尊。
陸承旭的語調冰冷又不耐煩:「我不是說過了,不要來公司,看見你我心煩!」
「你先別掛,我有話想對你說。」
童梓歆握住手機的手指泛白,語氣帶著幾分卑微。
「我不想聽你說話……」
「可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戶口本上法定的妻子。」
她搶奪話語權,厲聲指控,她是在清楚的告訴他,她的位置。
「三年前如果不是你的算計,逼走品如,你能坐在陸太太的位置上?癡心妄想!」
「啪——」的電話掛斷,她心沉入無底深淵,冷徹入骨。
「行了,趕緊走吧。」
本以為有總裁電話會多厲害,想不到竟是這樣地步,前臺小姐氣焰更是囂張幾分。
最後的高牆已經坍塌,童梓歆如同落敗的公雞,失了力氣,如同木偶一樣往大門口挪動。
他竟連一面都不肯施捨。
是啊!他從來也沒施捨…….
34車庫門口,一串嬉笑聲灌入童梓歆的耳中,讓她側目。
「表演的真夠精彩,楚楚可憐,表姐,你的演技真的好差勁兒。」
她高傲的如同一隻孔雀,仰著精緻的下巴看她,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
「品如——」
童梓歆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人,瞳孔擴張……
「托你的福,我還活著,而且活的還不錯。」
「你怎麼回來的?」
震驚中緩過來的童梓歆臉色慘白如紙。
「旭哥哥接我回來的,親自哦!」
她在顯擺,明目張膽的顯擺!
可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原來他今天的態度,是有原因的。
苦澀的笑容溢在臉邊,骨節都在泛酸。
在抬眼童梓歆一副堅強,她可以讓陸承旭毫無尊嚴的踐踏,其他人,絕不可以!
尤其是童品如!
「如果他知道,當年害他母親成為植物人的人是你,你看他還會不會這樣愛著你!」
一句話重傷童品如的軟肋,她如暴躁的貓兒,張牙舞爪,渾身散發著狠厲的氣息,沖上來就是一巴掌!
「打得好!」
童梓歆笑,大笑!
死死的攥著她未下來的手臂,狠狠甩開。
「只是猜測,這樣一試,你就露出馬腳,童品如,出國三年,你一點都沒變聰明,還是那麼蠢!」
她紅唇微啟,字字如刃,狠狠的刮在她的臉上,讓她精緻的小臉扭曲如蛇蠍。
當年的事兒,果然跟她有關係!
而她只是背鍋人!
「童梓歆,你說的話,誰會信?一個下作的人,三年陸太太的位置,讓你坐的太安逸,是時候讓你給我還回來了!」
「你說還就還,婚姻關係中,你現在是小三,想要陸太太的位置,下輩子吧。」
「可陸承旭愛的是我,他信的也是我,你才是我們感情中的小三,如果當初不是老爺子遺囑,娶你才能繼承公司,你能嫁給陸承旭為妻?真以為癡心妄想就能換回真心真愛,表姐,電視劇看多了,會用腦過渡變白癡的,看你落魄的樣子,可憐!」
可憐!
她顫抖著身子,努力維持的鎮靜和勇氣早已經被遺囑二字打碎!
是啊,當年如果不是遺囑,他又如何會娶了她呢…….
苦澀的味道在心頭發酵,釀成苦海,撥浪滔滔。
「現在我回來了,你就可以,滾、蛋、了!」
她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
臉上得意的笑狠狠的刺痛童梓歆的神經,讓她呼吸都帶著窒痛。
「胡說,不可能!」
「自欺欺人也該有個限度,我會讓你親眼看著陸承旭如何跟你離婚,我步步走向陸太太的位置!」
她踩著十二釐米的高跟鞋,雍容的離開,只剩如同落敗公雞一樣的她,失魂落魄在陽光的暗影之下。
不!
她絕不!
八年的愛戀,三年的婚姻!
她到死都不會放棄!
她可以認命的去死,她可以接受陸承旭從未愛過她的事實,但她絕不接受自己會讓童品如打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只知道泡澡中,她差點給自己溺死在水中,只因貪戀其中的溫暖。
人啊,生命啊。
到底還有多少是值得珍惜的。
是不是死了,就會放下一切…….
躺在床上的她,枕頭被淚水打濕。
「砰——」的一聲門是被大力踹開的。
下面有保安和保姆,能這樣對待這個家的人,她不用想,都知道會是誰。
「童梓歆,真有你的,我不是說的很清楚,不要去公司,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你丟臉。」
她沒等反映就被陰影籠罩,健碩的身材壓下,霸道邪佞。
纖細的脖子就這樣狠狠的被他攥在手中,如同殘燭,隨時可折。
窒息感憋紅了她的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她笑著哭,一滴滴淚垂落,砸在他的手背上,帶著溫熱的觸感。
「陸承旭,其實想讓我死,不麻煩的,你一句話,我自殺,比你殺我更俐落乾脆,你還不用負任何責任。」
童梓歆倔強的抬頭,笑顏如花。
她這笑刺痛了陸承旭的眼,心頭更是煩躁,隨手一甩,她被扔在床頭,雙手抵著才不至於撞在木板上。
「童梓歆,你最好拿清楚你的身份,以後不要去不該去的地方。」他厲聲警告,吻如懲罰似的的落在她的唇。
他討厭死了她這半死不活的樣子。
唇下用力,絲毫不給她躲閃的機會。
童梓歆只感覺屈辱,他根本就不愛他,才會這樣對她,三年的真心,竟然只求到了今天,懲罰似的「夫妻義務」,她決不允許。
「陸承旭你給我看清楚了,你要做的人是誰,是你娶了三年棄之如履的妻子,我叫童梓歆。」
他停下暴虐的懲罰,如墨一般的眸子幾近成寒。
「妻子?你也配!花錢買來的玩具而已!」
他譏諷的一字一句吐出,砸在她心頭,將愛戀寸寸碎裂。
玩具!
她竟然只是,他眼中買來的玩具……
「那你玩玩具,跟主人申請了麼?童品如她回來了。」
不是疑問,是在強調,可心卻已經痛到麻木。
童品如回來了他親自接的,他知道,她也知道了。
那這段婚姻,該如何?
她要聽他親口說出來。
他暴怒,一拳砸在她枕邊,她連眼睛都沒眨,整個床都在跟著晃動,謔的起身,刀削般的俊顏中,滿是怒火。
「童梓歆,你識相,我們就離婚吧。」
「不識相呢?」她淡笑,如破碎的娃娃,起身攬上滑落肩頭的睡衣。
「那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悔不終身。」他猛然回頭,眼睛仿佛要噴火,童梓歆今天的反常,讓他幾近瘋狂。
「大不了一死。陸承旭,我今天就在這裡告訴你,我恨死童品如,我死都不會離開陸太太的位置,除非我死!她想要的我通通都不會讓她如願。」
這話能是從她的口中說出,還說的如此順理成章,童梓歆從沒想過,她也會有這麼惡毒的一天,愛讓她蒙蔽了雙眼,更忘卻了尊嚴。
她的不成全,只是因為恨,她的報復,只是要讓童品如不好過,三年的婚姻,只是她報復的籌碼,說什麼愛,全是假的,陸承旭從未這樣暴躁,恨不得能殺了眼前的女人。
雙拳緊握,青筋暴起。
「骯髒的女人,連思想都這麼惡毒,噁心。」
他摔門離去,只留下冰冷的背影,如暗夜深淵。
「陸承旭,我愛你,我很愛很愛你,為什麼,你就不能回頭看看我啊,我們相識八年,八年啊!」
頭死死的埋在被子中,她狠狠的哭,仿佛要哭盡所有的委屈。
悲愴如同受傷的小獸,孱弱無力。
枕頭之下的化驗單如催命的符咒,可她還有機會說出來麼?
陸承旭,我愛你用盡了一生,我死也不想放手。
她在下面拿筆寫上這一句,抱頭痛哭。
陸承旭煩躁的開車,那女人哭紅的雙眼,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在眼前,揮之不去,讓他心煩。
「shit!」
他車猛然停在路邊,拳頭狠狠的砸向方向盤,舒緩心頭的鬱結。
「鈴——」
童品如的電話在螢幕上跳躍。
他心煩的按下接通鍵。
「旭哥哥——」她甜膩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喜悅的因數,可完全感染不了陸承旭絲毫,只讓他更是心煩。
「有事說事。」
明顯的心情不好,童品如在不敢囉嗦。
「晚上人家請你吃飯,感謝你這幾年的幫助嘛,你這個態度,品如好怕。」
回想三年前她的恩情,陸承旭捏了捏指尖。
「帝國酒店,我給你接風洗塵。」
……
奢華的餐廳之中,昏黃的燈光,悠揚的鋼琴曲,空氣中飄散著花香,侍者在一邊服務著,一雙璧人坐在視窗的位置,有說有笑,這是童梓歆進來所見一幕。
她大步流星過去,挺直身板,難得給清純的小臉上花了精緻的妝容,更顯美麗。
侍者攔下她,有禮問道:「女士,請問您找誰?」
她眯眼而笑,看著坐窗的方位:「表妹回來了,不讓表姐給你接風洗塵,反倒是讓姐夫代勞,這恐怕不好吧。」她故意大聲引得所有人側目。
「怎麼了?都看著我幹嘛,不請我坐下?」
侍者懂事的趕緊退到一邊,額頭冒汗,別人他不清楚,可坐在那裡都得老闆服務的人,他可不敢多管閒事。
童品如的目光轉過來,臉上的笑頓時定格,碎裂。
「童梓歆,你來這裡幹嘛?」
反映到自己態度的失常,陸承旭目光射過來,童品如如變臉似的換上妖冶的笑。
「表姐,您怎麼來了,聽聞你身體最近不太好,尋思就不麻煩你了。」
周圍的眼神慢慢撤去,陸承旭挑著眉頭看向童梓歆。
「跟我回去。」
這是她此刻唯一的要求,上前一把扯著他的手,就往外面拉。
「放手。」
他語氣不鹹不淡,可就 帶著讓她拒絕不了的威懾力。
如碰了烙鐵似得,她強忍著,最後還是放下了。
「陸承旭,別鬧了,跟我回去。」
她們現在是夫妻,自己時日無多,就算是厭煩,她也只想要他的眼中有她,愛又如何,恨又如何?
「表姐,今天旭哥哥心情不好,你還是不要鬧了,最後你在受傷。」
她一臉的「好心」提醒。
「不用你管。」
一個淩厲的眼神過去,她果然是跟陸承旭待久了,就連神色都學的幾分,唬的童品如把接下來要說的話咽進肚子。
「童品如,我和陸承旭是夫妻,我們的事兒,還輪不到你插嘴,就算是他不喜歡我,可我依舊是陸太太,你算個什麼東西,在這裡提醒我該跟我老公如何相處,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她大聲呵斥,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聚焦。
「道歉!」
陸承旭張口,如吐寒冰,瞬間將她整個人凍在原地,不能在動分毫,連指節都泛涼。
「什麼意思?」
「我說讓你給她道歉。」
童梓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重複問一遍。
「旭哥哥是讓你給我道歉,聽的清楚麼?」童品如臉上總算是露出得意的笑,她以為旭哥哥……,原來都是假像。
他心底裡最愛的人,果真是她!
童梓歆臉上的青紅交替,她看著心頭暗爽。
「陸承旭,你讓我給她道歉,你有沒有搞錯,我到底是你的誰?像她這種只會偽裝的蛇蠍女人,你瞎了狗眼,竟然會看上她。」
手指狠狠的指向眼前的人,童梓昕只感覺自己瘋了,徹底的瘋了。
莫大的侮辱,讓她受夠一切。
陸承旭的心裡竟然連她半點位置都沒有,她還在指望什麼,絕望的死氣緊緊將她彌漫。
陸承旭起身,高大的身軀將她藏在陰影之下,實質性的怒火在噴發,她看的出來,人前的他在隱忍。
「你跟我走。」
如鉗一般的大掌拉著她的手臂,往外拽,燃燒的怒火似乎要將童梓昕融化。
「旭哥哥——」童品如懸懸欲泣,她好不容易買通了人,在酒水中下了催情的東西,準備好了頂樓的房間,可她連機會都沒有!
這一切都拜那女人所賜。
她恨的跺腳。
………
一路掙扎,可男女懸殊的力氣讓童梓歆難以掙脫分毫。
「陸承旭你給我放開,你弄疼我了。」
他就是一個她童梓昕惹不過的魔鬼,瘋子。
「童梓歆不是你讓我出來的,怎麼,我跟你出來了,你不願意?」
毫不留情的甩開她的手臂,慣力把她狠狠砸在車門處,他棲身壓上來。
清冽的冷香撲鼻,他薄唇輕輕靠在她的耳畔,姿勢曖昧。
「童梓歆,我發現你就是欠操。」
他惡狠狠的,恨不得能吃掉她,把她拆吃入腹。
毫無畏懼的對上他的眼,童梓昕冷笑:「對,我就是欠操,不單單你瞎了狗眼能看上她童品如,我更是瞎了眼能看上你這種人?」
陸承軒矜貴消散,怒極反笑,一把給她扯入車中,直接壓倒在後座。
大手探到她的身下,一把解開她的禁忌。
如果這是留下眼前男人的唯一方式,如果她還能在死前把第一次給了這男人,童梓昕想,那就不再掙扎了吧!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陸承旭出來了,不管是以何種方式,他都出來了…..
一滴滴的淚垂下,冰冷沒有溫度。
隨著他的兇猛,起起伏伏,醉在這夢幻的「溫柔鄉」。
「唔——疼!」
最後一層防線崩塌,她痛苦的發出輕呼。
陸承旭動作慢了下來,漸漸輕柔。
童梓歆想要暈過去,那種感覺太奇怪,可她偏偏暈不過去,只是一滴滴的淚垂下,還能在一起多久….
黑暗之中,借著微弱的燈光和月光,他輕輕的吻上她的唇,帶著鹹澀的滋味,深眸微眯起。
「你不是很想讓我上你?現在又哭?童梓歆,讓我心疼你,還真是夠無所不用其極,難道是我的技術還沒滿足你?」
她抿著唇,蒼白了臉。
「鈴——」
手機鈴聲急促的響起,性欲未滿的陸承旭暴躁的接起電話。
「旭哥哥,我可能不行了,你快來救救我吧!我胃疼——」
她說話斷斷續續,很虛弱的可憐,仿佛真的會有生命危險一樣。
陸承旭緊皺著眉頭。
「不准去!」
童梓歆緊緊的胯住他勁瘦的腰,讓倆個人更加貼近,她從未敢做出如此露骨的事兒,可為了能留住心愛的男人,她已經是拼盡了所有。
「那一年,我為了阿姨,胃出血…..」
殺手鐧拿出來。
果然陸承旭已經抽離,起身整理好衣服,掛斷了電話。
哐當一聲,車門關上,隔絕了整個世界,童梓歆的腦中只剩轟鳴。
一個男人,能放下欲望去找的女人,得是多愛?
緊攥著的指尖泛白,眼眶一酸,淚湧如潮。
……
童品如是被陸承旭抱著出來的,她才穿好被撕開破爛的衣服,一句滾下來,她眼看倆人絕塵而去,徒留眼中的只是童品如傲嬌的眼神,仿佛在恥笑她今天的一切所作所為。
就這樣放棄?
不!
她絕不!
趕到醫院的時候,忽略所有人對她投來的異樣目光,童梓歆跑到前臺。
「請問這位護士小姐,剛剛進來的一男一女在哪個病房?」
她問的有些白癡。
可護士小姐趕緊點頭,眼睛冒著星星,那對男女簡直是她見過最帥最漂亮的了,怎麼會沒印象。
「是那個很帥的帥哥麼?進了vip病房,患者急性胃痛。」
童梓歆趕到的時候,他在喂她吃藥,仔細而認真,渾身都散發著矜貴,溫柔。
透明的針管滴答著不知名的液體流入她的血管,童品如演的真像一個十足的病美人。
「陸承旭,人已經送進來了,你跟我回去。」
她很倔強,一直以來都是,之前的遷就,只是因為深愛,現在她顧不得那麼多了。
路上她就打了電話,童家人會趕過來,
童品如氣的渾身發抖,她已經喝了會過敏導致胃痛的芒果汁,現在她又來了,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表姐,我難受…..」
她嬌嬌柔柔的樣子,如同小公主想要讓人呵護在手心中。
「旭哥哥,我不要你走……」淚眼婆娑,無限可憐。
「陸承旭,童品如是我天生的死敵,如果你對她憐惜,三個人今天誰也不要好過。」
她如同踩了尾巴的貓,處處帶刺。
天生的死敵?
她原來只是用他在報復童品如,陸承旭心頭怒火中燒。
「啪——」
進來的人,毫無預兆一巴掌打在童梓歆的臉上,響聲清脆,所有人一愣。
「放肆!童家還輪不到你說的算!跟誰死敵?不讓誰好過?就你也配!」
爸爸就這樣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偉岸的身子一步步的靠近病床,看著童品如,老眼濕潤,反觀童梓歆,恨不得能扒皮喝血的痛恨。
「爸爸——」
「叔叔——」
倆聲換一聲,童梓歆如同被世界遺棄的那個人,震驚的捂著紅腫半邊的臉,破碎如同布娃娃一樣搖搖欲墜。
「別怕,叔叔在這裡,你不用擔心。我會給你做主。」
抬臉略帶討好的看著陸承旭:「真是麻煩你了,送品如來醫院,不然的話,真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兒呢,小歆不懂事兒,您大人大量,不要計較。」
陸承旭微抿薄唇,隻字未吐。
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童梓歆。
就這一個動作讓童品如看見,越感危險。
「哎呦……疼……」她翻滾著,捧著胃,好像真疼,額頭溢滿了汗液。
「醫生——醫生——」
裡面頓時亂作一團。
童父眼中只有童品如,而一邊傻站著,被打頭暈腦脹的童梓歆就站在一邊,看著進進出出的醫護人員。
她好像真的被整個世界遺棄了……
若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讓陸承旭擔憂,唯有童品如,他的緊張是掛在臉上的,刺目!
「陸承旭,你能跟我回去麼?」
她消了所有氣焰,只是在懇求,做最後的挽留。
沒有多少時間了,她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
「為什麼要跟你回去?看你的囂張氣焰?還是看你的惡毒嘴臉?」
一個為了報復,不擇手段的女人,不值得他陸承旭的半分垂憐,看著她紅腫的臉,他脾性更是不好。
「陸總,別生氣,我帶著不孝女回去,是她惹您生氣了。抱歉抱歉……」
他的低三下四,只會讓童梓歆更加的心痛。
委屈釀成災難,她掉頭就跑,父親這樣的卑微,如此對她,她已經在也沒有留下的理由。
童父在站原地,還在賠笑。
「行了,好好照顧她,我先回公司。」略帶薄怒的語調,在沒有半分的耐心停留在這個讓他心煩的地方。
他一句話,讓童品如放鬆,更讓童父點頭哈腰。
「行了,人都已經走了,大伯父這樣,還真是夠給童家丟人。」
童品如拔掉針頭,吹了吹新做的法式美甲,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心情大好。
這一杖,她到底還是贏了!
童劍豪回頭,拉著臉看向童品如,臉上為父的慈愛消失不見。
「如果不是童梓歆時日無多,童家不得不依靠歐皇國際,你又怎麼會……..」
他隱忍著,一張老臉上都是憋著的怒火。
「怎麼會如何?囂張跋扈,為老不尊?還是什麼?你自己都能把自己的女兒賣了數錢,最後在她毫無用處的時候一腳踢掉,你這父親當的,也不比我童品如好哪裡去!咱倆彼此彼此,你也不用在我這裡裝什麼清高。」
她一句話,給童劍豪懟的無地自容,張了張口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想要童家屹立不倒,想要你自己富貴一生活下去,你就要懂得良禽擇木而棲,反正她也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沒必要死守著她,不是麼?」
她挑著好看的眉頭看向童劍豪,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當年如果不是她發現了秘密,她怎麼會有今天的勝算。
「你別忘了,當年是你氣暈了陸承旭的母親,害的她成植物人,如今還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你偽裝成了火災,陷害給童梓歆,如今你早已經進了監獄,成為勞改犯!」
互相揭穿老底,倆個人臉上都不好看。
青紅交加,空氣中充滿了狂暴因數,如同一個炸藥桶,隨時一碰,都會燃燒爆炸,損失慘重。
「童劍豪,你應該清楚,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她語氣陰寒,已經動了殺心。
蟄伏如今,她不允許自己在有失敗,陸太太她童品如坐定了,童劍豪,必死無疑!
許是讓她駭人的眼神唬住,許是榮華富貴,童家對童劍豪太過重要,他竟然先退一步,認了輸,自找臺階。
「品如,我們才是一家人,你要知道,我是你大伯,我會為你好的,怎麼會胡亂說話,你就 放心吧。」
童品如這才鬆開拳頭,可心中殺心已定,等待時機,她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知道當年真相的人!
……
日子匆匆一過,就是一月有餘,從那天起,童家在沒人跟她聯繫過,而陸承旭在也沒踏進過這個家門,心中苦楚醞釀,她成了劇中那個等待臨幸的深宮女人,噁心和想要嘔吐的感覺,讓她心驚。
意外懷孕!
她人生中第二個檢測報告單,她死死的攥著。
老天啊,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她!
她的壽命只維持不到半年,她哪裡還有資格做母親……
蔥白的手指輕輕的撫上肚子,隔著肚皮,她好像能感受到哪裡正在孕育著她和他愛的結晶,雖然未成形,可會跳動,擁有靈性。
這個孩子…….
她卻留不得。
「醫生,給我安排手術吧。」
醫生抬頭,鄙夷的眼神中帶著不屑,對於這種只顧著自己爽完不顧及生命的人,她們骨子裡存在嫌惡。
不理會醫生的態度,她繼續說道:「我有腎衰竭,最多活不過半年了,這個孩子,她…..」
女醫生瞬間滿臉的疼惜,面色轉變之快,令人咂舌,可她已經沒了心情,如論最痛,她當屬之最,那是她的孩子,她的骨頭,天知道,說出安排手術四個字的時候,她心有多痛,剜心也不過如此了吧!
「你這孩子,太苦了,家人呢?」
「沒有!」
她回答的果決。
女醫生點頭,開具病單:「明天過來,我給你親自做。」
童梓歆臉上帶笑,絕美如花:「謝謝。」
其中蘊含的淚光閃爍,勾的人心疼。
童品如剛剛得到這個消息,高興的不得了,她還真是有自知之明,不用她動手,竟然自己就有了決定,這麼好的消息,她該如何告訴陸承旭呢?
一心喊著愛他的女人,連孩子都不肯留下一個,這種感覺,一定很爽!
手術單!
對!
…….
「總裁,您要的文件!」
秘書小姐優雅的將檔遞到他的面前,等待簽署。
「童小姐,您不能進去。」
外面一陣吵鬧,陸承旭抬頭。
「旭哥哥,你看,我剛剛去給表姐道歉,竟然發現了這個。」
她這一喊,整個二十四樓秘書處的人都看向總裁辦公室門口,保安不放人也得放進去了,陸承旭點點頭,他們趕緊退下。
「你先出去。」
秘書有禮的退下。
「鬧什麼?」
他有些不悅。
「旭哥哥,之前的事兒,我感覺很抱歉,去給表姐道歉,竟然在門口的廢紙簍裡發現了這個。」
一張明晃晃的流產手術行程單在他的眼前呈現,碩大的字,無比的刺目。
「媽的!」
「砰——」的一聲,一拳落下,整個辦公桌都在跟著顫抖,可見他多大的怒火。
陸承旭扯著外套,人已經飛身出去。
樓下蘭博基尼如同飛線一樣掠過,童品如抱著手臂,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童梓歆,祝你好運!」
她的眼中全被貪婪所占!
……
醫院之中,陸承旭跟瘋了一樣,沖進去。
「童梓歆,你給我滾出來!」
他忘卻歐皇國際總裁的身份,忘記陸家大少的身份,吼的青筋暴起。
童梓歆剛剛下了手術臺,身子極度的虛弱,聽見這個聲音,震驚之餘,心如刀絞。
慘白的臉出來,佝僂著身子,餘下的力氣,只能是扶著牆出現在他眼前。
「陸承旭,你是有身份的人,請注意場合。」她虛弱的聲音,在指點他,注意身份。
「你給我過來。」
他毫不憐惜的扯過她的身子,直接拽到一旁的休息室。
大力的結果是她身下血如水湧,殷濕褲腳。
漆黑如墨的眼睛看著她身下的血,竟毫無憐憫,只是刺痛的心在飽受煎熬,他到底還是來晚一步。
孩子,已經沒了!
「童梓歆,你到底有沒有一點點的人性,你為了報復,你為了復仇,就連一點善心都沒有了麼?那是一個孩子啊!一個活生生的孩子,就讓你這樣殺掉,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真讓我噁心!」
孩子,那是他陸承旭的孩子,竟然這樣毀掉!
讓口口聲聲喊著愛他的人,親自毀掉!
死死的捏著她的脖子,他恨不得能親自掐死這個心都沒有的惡婦!
「陸承旭,反正你也不愛我,要這個孩子幹什麼?」
她冷笑,如果有選擇,她為什麼會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