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閻墨白的辦公區,沈曦夏整理了衣衫,敲門,「閻總,我是沈曦夏,你要的文件已經翻譯好了。」
她嗓音清亮,不大,但足以讓裡面的人聽見。
裡面遲遲沒有動靜,就在沈曦夏以為閻墨白不在時,一陣嬌滴滴地呻吟聲忽的傳來,還伴隨著一句,「輕點墨白,沈秘書還在外面呢……」
女人叫的很帶勁,一聽就是床上功夫了得那種,下一秒,一陣低沉的男音隨之而來,帶著沙啞,「專心點,你還有空管別人?」
「嗯,墨白你可真厲害,我愛死你了。」
靡靡之音不斷傳來。
沈曦夏臉色蒼白,呼吸緊了幾分,她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離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門終於打開了。
女人衣衫不整,頭髮微微凌亂,面色潮紅,顯然是事後,那漂亮的眼睛望向了沈曦夏,似乎沒有尷尬,反而輕笑,「沈小姐,聽自己老公的牆角,真大方。」
沈曦夏一臉平靜,望著顧榕,「這個月進這件辦公室的女人就有六個,顧小姐,你該考慮一下怎麼保住自己的位置。」
這句話無疑戳中了顧榕的痛點,她正要發怒。
「好了。」
一陣低沉動聽的男音傳來,只見閻墨白懶懶地走來,他的浴袍大喇喇地敞著領口,身量頎長挺拔,寬肩窄腰。
冷白清透的面孔,五官凌冽,眼尾上調帶著一分饜足,薄唇如削,像是主事的帝王,對著顧榕,淡淡開口,「你去給我衝杯咖啡。」
顧榕顯然很聽他的話,乖乖點頭,快步離開了。
偌大的辦公層只剩下了閻墨白和沈曦夏。
閻墨白那倦懶的目光看了沈曦夏一眼,「進來吧。」
沈曦夏手指抓緊了文件,卻沒有往裡面走:「不用了閻總,文件我給你放這裡了,你自己看下吧。」
這是她昨天夜裡一直在對接的一個跨國項目,一整晚都沒有睡好,為了想快點促成這次合作,合作成功的話沈家也能從中分杯羹。
說完,沈曦夏把文件放在旁邊的茶几上,轉身就要走,一雙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一陣天旋地轉,沈曦夏整個人被帶進了辦公室內。
門被關上。
男人身影瞬間將她籠罩,足足一米八九的身高覆壓著她,「跑什麼。」
沈曦夏睫毛飛速地眨,心緊了幾分。
他的手捏拿住她的下顎,她被迫揚起了頭顱,視線與他相交。
閻墨白漆黑的眸底倒影著她倔強的小臉,眸光落在她的唇上,一股慾念而起,俯身……
眼見要吻上了,她冷臉錯開,「閻墨白,這是公司。」
閻墨白眸光半眯,看著她厭惡牴觸的臉龐,冷笑,「沈曦夏,你在高貴什麼?當初你不就是靠著這種手段,爬向我的床,懷了我的孩子,嫁進我們閻家,你是秘書,但是更是我的老婆,滿足我的慾望,是你該做的。」
沈曦夏呼吸發緊,她覺得噁心,就在剛剛不久,他在這個地方碰過別的女人!
「別碰我——」
沈曦夏猛地將他推開。
閻墨白往後推了兩三步,抵了抵口腔壁上的軟肉,眼眸多了一分戾氣。
沈曦夏看著他,呼吸急促,轉身就開門要走。
「啪——」地一聲,門猛地被他按住闔上。
沈曦夏猛地發顫回頭,男人的大手緊緊的環住她的腰,把她扔到了床榻之上,隨即壓在她身上,「沈曦夏,你跟那些女人沒什麼不同,她們跟我要錢要名利,你拿著這文件不就是想讓你那吸血鬼的爸媽從我這裡分一杯羹嗎?」
沈曦夏心中一陣鈍痛,睫毛無措地顫著。
他解開她的衣服,聲音倦懶低沉,「帶你們沈家玩可以,但你要先學會你身為人妻的義務。」
沈曦夏心臟伴隨他手底的動作漸漸被撕裂,痛苦,她面色蒼白,腦海不由想起了那個孩子,也是這樣孕育誕生的,可是她卻沒能把它留下……
痛——
太痛了。
沈曦夏被迫承受著他滅頂的慾望,手指幾乎要將床單給攥裂。
不知道弄了多久,直到沈曦夏都快暈了,他這才放過了她。
看著她雪白的背上全是痕跡,他饜足的點了一根事後煙,淡淡的欣賞自己的「藝術作品」。
覺得不夠,他又將她翻過身來。
本以為會是絕美的畫面,對上的全是滿是淚痕的小臉。
那一刻,閻墨白感覺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似的。
他冷笑了一聲,「帶著你的文件,滾出去。」
沈曦夏思緒抽離清醒,對上閻墨白雙厭惡的眼睛。
她已經來不及想自己心臟是如何痛的了,立馬穿好衣服,撐著疼痛的全身走了出去。
而一打開門,便看見顧榕在外等著,就像她剛才在外面等著的模樣,何其諷刺。
沈曦夏心口發堵,忽略顧榕那略帶嘲弄的眼神,快步離去。
顧榕端著咖啡走了進去,看著閻墨白正站在落地窗前大口抽菸,光亮照著他挺拔俊美的身軀,他就像是一個帝王,讓人心馳神往,她一時有些迷戀,步伐走近,想要朝他靠近。
眼見要觸碰他了,傳來男人清寒寡冷嗓音,「這次演得不錯,錢我會讓陳助打在你的賬戶上,回去吧。」
……
沈曦夏感覺全身的力道都被抽空了,但衣服也亂了,身子疼得厲害,她嫁給閻墨白後,兩個人很少發生關係,但每一次都很痛苦。
她不得不跑去備用換衣室換了一件衣服。
鏡子前,沈曦夏看著腹部細小的疤痕,她不由輕輕撫摸……倏然,心臟像是被人抓住一般,她面色蒼白至極。
算算時間,她的孩子已經離開她有兩年半了。
這個孩子本身就是個意外。
三年前,沈曦夏的姐姐沈清夏與閻墨白的婚約在即,卻遇上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沈曦夏想要成全姐姐,於是便找到閻墨白,與他商量,自己可以代替姐姐嫁給他。
她想著,閻墨白要娶姐姐,本就是不想跟商業巨頭聯姻處處受制,這才找上了落魄的沈家。
其實對他來說,新娘是誰根本無所謂吧?
誰知閻墨白聽了她要替嫁的建議,勃然大怒。
沈曦夏本以為走投無路,可誰知,那日的酒裡,卻被人下了藥。
她竟然因此,和閻墨白稀裡糊塗地發生了關係。
起初,閻墨白痛恨她算計他,不願意結婚,可是後來沈曦夏懷孕了,便只好奉子成婚。
這個孩子,來的突然,走的同樣突然。
孕期四個月時,一場車禍,奪走了她的至親骨肉。
沈曦夏鼻尖發酸,不願再想,把衣服穿好,走出更衣室。
剛一走出門,一道身影快步向沈曦夏走了過來,語氣焦急,一把抓住了沈曦夏,「曦夏姐!江湖救急!這裡來了個新模特我們搞不定,脾氣大的很,你快幫幫忙!」
女孩那雙大眼睛一臉哀求的看著沈曦夏,雙手合十,一副拜託的表情。
沈曦夏記得這是廣告部策劃趙玲。
雖然沈曦夏是閻墨白的秘書兼翻譯,但閻墨白還有助理在身邊,所以沈曦夏不用貼身跟在閻墨白身邊,但她的工作也不閒,平時會輔佐各部門的處理各種事物。
沈曦夏點頭,「好。」
趙玲松了口氣,連忙帶著沈曦夏往廣告部走,邊走邊嘟囔,頗有幾分埋怨:
「曦夏姐,你是不知道這個小模特譜大的很,不過就是剛出道有點名氣,也不知道主管怎麼想的,說上頭有人指定要她,也不知道是那位領導包養的小蜜,橫上天了。」
沈曦夏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直到走到了拍攝地,看到一道高挑的身影穿著被人群簇擁著,而當那模特微微轉過臉時,那漂亮高級的混血臉蛋便落於沈曦夏的眸底。
沈曦夏微怔。
不由想起方才趙玲說的那一句——也不知道是那位領導包養的小蜜,橫上天了。
她不由眉眼多了幾分清霜。
還能是誰?
閻墨白唄。
上個星期,她回家的時候,正巧不巧的看見這個模特和閻墨白的婚房裡走出來。
閻墨白速度還挺快,這不過幾天的時間就給他的小情人安排上了代言廣告。
這模特叫什麼來著,艾迪?
那艾迪不耐煩地皺了下眉,小嘴撅著,「這麼熱,我不想拍了!」
旁邊廣告部的同事們手足無措,又不敢得罪她。
沈曦夏心頭瀰漫著一股澀,她呼吸微微放緩,旋即走了上去,「艾迪小姐,抱歉,是室溫不合適嗎?我現在給你把空調調過來,你要是覺得特別熱,先去休息室休息可以嗎?」
沈曦夏穿過人群,邊走邊道,那如清水般的聲音淡而溫和,廣告部的人看到沈曦夏都跟看到救星似的。
這邊,艾迪轉過臉看了過來,瞧見沈曦夏的臉的那一刻,明顯愣了一下,旋即勾唇,「是你啊。」
這三個字足夠令人遐想。
沈秘書跟這位模特認識?
沈曦夏微微一笑,「是的,上次是我幫家裡的妹妹問艾迪小姐要的簽名,沒想到艾迪小姐記性那麼好,還記得。」
艾迪聽著這沒頭沒尾的話,直直皺眉。
沈曦夏和閻墨白的婚事是隱婚,整個京市知道的人不多,在公司裡沈曦夏都是扮演秘書的角色,沒人知道她是閻墨白的妻子。
艾迪輕笑,眼眸多了幾分不屑,「不必了,今天我累了,不想拍了。你們都散了吧,我得回去了。」
說完,艾迪招呼著旁邊的助理要離開,沈曦夏上前一步,擋在了艾迪的面前。
艾迪看著攔著自己的沈曦夏,臉色頓時不好看了,「你什麼意思?聽不懂人話嗎,我累了,不想拍了!」
艾迪的語氣已經帶著怒意了,聽得旁邊的廣告部同事直流冷汗。
沈曦夏抬起手,看起了腕間的表,輕微一笑:
「現在時間是十點二十,我們再拍攝二十分鍾結束。我想貴公司應該有契約精神,艾迪小姐作為新出道的模特,口碑是最重要的,沒必要為了這麼點苦,就砸了自己的口碑,不是嗎?」
她清水般雙眸含著笑,看起來不溫不火,好似一切都不足以讓她動怒,而反觀艾迪眉頭已經挑上天了,怒極反笑,「你這是在威脅我?」
沈曦夏含笑搖頭,「艾迪小姐言重了,不過就是按照合同辦事罷了。如果艾迪小姐覺得自己不合適,那我們閻氏可以隨時換人。」
這話不輕不重,讓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艾迪感覺像是兩個巴掌打在她的臉上,怒意漸濃。
她踩著高跟鞋,朝著沈曦夏靠近一步,壓低身子,忽然就笑了:
「沈曦夏,你還不知道吧,你的老公,剛剛送了我一套五千萬的別墅。而你作為他的妻子,還在這裡當個秘書,像個下人,我都覺得你可憐。」
說完,艾迪分開了身子,那頗帶輕蔑戲謔的笑容,看著沈曦夏,然後對助理說,「我們走吧,累了,想回去泡個冷水澡。」
沈曦夏面無表情,則道,「解約合同明天就會寄到你們公司,艾迪小姐,明天你不用來了。」
這話毫無情緒波動,艾迪猛地瞪眼,似乎沒想到沈曦夏完全不給面子,她出道以來還沒受過氣!
旋即,艾迪看到旁邊擺了一瓶礦泉水水,抓起來,毫不猶豫的「譁——」地一聲全部倒在了沈曦夏身上。
旁人瞬間驚叫。
那冰凍過的水瞬間濺溼了沈曦夏的全身,水液順著髮絲往下滴,旁邊的趙玲都低叫一聲,忍不住拿起抽紙上前給沈曦夏擦。
沈曦夏眸底淡漠,冷冷地看著艾迪。
而這時一陣聲音驚呼傳來,「閻總來了!」
順著人群讓出一條寬敞的道路,男人穿著高定的西服襯得一身貴氣,寬肩窄腰,身姿挺拔,冷峻野戾的眉眼多了幾分不羈與寒,他走在人群中就足夠讓所有人仰視。
沈曦夏頗為狼狽的撥開頭髮,看向了閻墨白,退到一旁。
閻墨白看著她的臉,面色陰寒,嗓音清緊冷沉,「道歉。」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了閻墨白和沈曦夏,氣氛詭怪,而旁邊的艾迪聽到這句話瞬間露出了笑容。
沈曦夏微頓,一股痛意漸漸浮上心頭,她攏緊了手指,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