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雨夜,一聲驚雷。
熟睡中的喬安安猛的驚醒。
「嘶……」
醒來以後的一陣酸疼讓她忍不住輕呼一聲。
瞬間清醒的下一秒整個腦袋轟的一聲悶響。
驚恐轉臉。
身側男人均勻的呼吸聲在提醒著著她,今夜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夢。
結婚半年,她一直是一人獨睡這婚房。
可是今夜,顧墨森!
這個間接害死了她媽媽的人,和她徹底坐實了夫妻名份!
白淨纖細的雙手緊緊的抓住周身綿軟的蠶絲被。
她恨!
混著窗外淅瀝瀝的雨聲,腦海中清晰無比的畫面讓她簡直是無法呼吸。
珍園的佔地面積大到一般人難以想象,此刻卻像是沒了她的容身之處。
喬安安起身,她決定要離開這裡。
比起這奢華的至極的顧氏大宅,外面的雨夜像是更適合她。
深夜,喬安安下樓的腳步聲很低。
二樓客臥的一扇門並沒有關緊,門內的人就算是小聲講電話,安靜的午夜之中,尖銳語氣的聲調喬安安聽的還是分外清晰。
「媽!是進了喬安安的房間!墨森哥哥竟然是進了喬安安那個賤人的房間,真的沒有想到我設計了這麼久,好不容騙的他把藥喝了下去!那個男人竟然還能硬撐回珍園,現在肯定是便宜了喬安安那個賤人了!媽,我該怎麼辦?!」
聽著像是奔潰的聲線。
不過,站在不遠處的喬安安奔潰程度遠遠不亞於喬美儀。
「你說什麼媽媽?這樣還是會得到離婚的效果?」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是說了什麼,之前潰不成聲的喬美儀像是稍微冷靜了下來。
「呵呵!媽你說的對!喬安安那個賤人一直傻兮兮的相信是因為顧墨森害死了她媽,這婚一定是會離的了。」
喬美儀的話像是巴掌,打的她的臉瞬間滾燙。
整個人像是如至深淵,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冰凍住了。
那個男人,是被下了藥?
可笑,始作俑者還是她的妹妹。
「媽媽,我也相信,過不了幾天,顧太太的稱號一定就是我的了~」
喬美儀,在她一直是個溫柔在小綿羊的存在。
但此刻,黑暗中,這女人的嬌笑聲卻像是一陣魔咒,讓她頭痛欲裂。
她,是個被騙的蠢女人?!
泛白的手指緊緊捏住身側的木質樓梯扶手。
「那當然,死人是不會說話的,喬安安永遠不會知道她媽媽是被……」
猛的,喬安安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她就知道,媽媽一定是清白的。
喬安安全身緊繃的聽著。
心,簡直是要蹦出嗓子眼。
但在電話那頭的人一番警告之後,那個幾乎是呼之欲出的最關鍵答案,被打斷了。
「知道,媽媽我會注意的,這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喬安安忍不住想要上前揪住喬美儀好好問清楚。
但,現在好像不是時候,她沒有任何證據,喬美儀一定是會矢口否認。
打草驚蛇的事情,還是忍一忍。
喬安安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回到三樓主臥的,關上門的瞬間。
猛地癱坐在門背後。
窗外,悶雷滾滾,沉悶而壓抑,像極了此時喬安安的心情。
喬氏母女,那一對看上去那麼安分她從前幾乎是不放在眼裡的人,竟然,是害死媽媽的人!
眼光看向此時正在床上呼吸平穩的男人。
或許。
有些事情,是要改變了。
「你們!你們快點把這些給收拾了!」
迷迷糊糊之中,喬美儀的聲音十分刺耳的傳來。
睜眼,是已經看了半年的珍園主臥天花板。
她?
昨夜最後的記憶自己好像是坐在門背後……
但是現在她是在床上沒錯,難道是?
轉臉,身側空無一人,但……這張她幾乎已經是漸漸熟悉的床,殘留著一種陌生的氣息。
一種說不出來淡淡的類似薄荷清香。
此時全身上下的疼痛也在提醒著她。
是,昨夜的一切不是夢。
她確實是和顧墨森睡了。
「你們還不快一點,我們顧家養你們這麼久,這麼一點事情都做不好!」
主臥套間的外間,喬美儀正在一臉忙碌的指揮著傭人收拾昨晚她和顧墨森「鬥爭」的場面,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氣勢。
徐美儀,這個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想成為顧太太!
知道了這些,喬安安才回想起之前的點點滴滴。
結婚後,這個妹妹打著陪伴自己的旗號時不時來珍園小住。
原來,事情遠不止表面。
「安安姐姐,你醒了,姐姐,你還好麼?」
感覺到喬安安這邊有動靜,喬美儀趕緊是一臉關切的走了過來。
滿臉寫著關心的樣子還真的是像極了一個情真意切的好姐妹。
呵!
還真是她的「好妹妹」。
「這麼吵,我能不醒?」
喬安安一臉的雲淡風輕,看不出情緒的樣子。
「姐姐,我只是只是怕你醒來見了這些會傷心。」
喬美儀邊說邊指了指那些被傭人正在收拾著的昨晚被撕爛的衣物,這樣的畫面,不由得讓喬安安臉頰一陣發燙。
雖然都是平日裡伺候她的傭人,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我真的只是為你著想……」
自己設計了這麼久的局好不容讓顧墨森與自己獨處喝下了藥酒,最後竟然便宜了喬安安!
喬美儀幾乎是嫉妒的要快發狂。
但她忍了,畢竟讓兩人離婚才是目的。
心中惡狠狠喬美儀一臉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
「姐姐,我知道你是因為昨夜墨森哥哥的事情生氣,既然已經這樣了……」
像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
喬美儀順手拿了一份文件放在了喬安安的面前。
瞥了一眼喬美儀拿出來的文件,「離婚協議」四個大字讓喬安安心中一怔。
如果,昨晚她沒有聽見徐美儀的談話。
現在一定是已經是怒氣沖天的拿著這份離婚協議衝到顧墨森面前去了吧。
「這是什麼?」
喬安安明知故問。
「是我為你準備的,姐姐,不要害怕,就算是要離婚,我們也要好好爭取一些自己該得到的東西,你放心,離婚的條件我都是找律師仔細掂量過得,我們一定要爭取到自己應得的東西。」
看著甜美妝容的喬美儀一臉心疼自己的樣子。
想著昨晚的那通電話,喬安安現在簡直是想吐。
「這樣,這件事情不是妹妹你擔心的,我自己解決。」
經歷了昨晚的事情,喬安安在心中安安發誓,一定要還媽媽清白。
喬美儀這個女人,她是不會放過的。
「姐姐!你要跟墨森哥哥好好談,不要意氣用事,墨森哥哥肯定會同意的。」
喬安安忍不住的皺眉,她從前怎麼沒發現,喬美儀這個女人的聲音真是讓人討厭。
「安安,晚上回家吃飯。」
正站在門外準備呼吸一口新鮮空氣的喬安安收到了一條短信,來自季微芳。
「記得帶上墨森一起來。」
喬安安還沒來得及回覆,對方又加了一句。
這是?
鴻門宴?
好看的細眉不自覺地皺了皺。
這要是放在以前,這後一句話喬安安一定是會自動忽略。
但,昨夜喬美儀那麼像是刀刃的話她每一句都記得很清楚。
想要和她搶男人?
今晚這個宴會,她不管怎麼樣都要帶那個男人參加。
不過很快喬安安就意識到……
她……沒有那個男人的電話號碼。
是的,說出來可能沒人相信,結婚半年了,她連對方的聯系電話都沒有……
看著正在大廳裡忙碌的王媽。
這個在珍園工作了一輩子的人肯定是會給她答案的。
但是。
貌似有點瞎。
上樓,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準備親自跑一趟。
一小時後,坐上大紅色法拉利。
轟的一聲離開了珍園。
沒有法律配偶的電話,但是法律配偶的工作單位她還是知道的。
豪澤集團。
A市的地標建築,她第一次來。
車子在地下車庫穩穩停下,看著後視鏡的自己。
很好。
一張顛倒眾生的臉,在喬家遭遇危機之前,好歹她也曾是A城的頭號名媛。
只可惜。
肩與鎖骨處遍佈著團團吻痕……有些礙事。
摘下墨鏡,甩了甩頭髮,這些,需要暫時忽略。
「喬小姐,您這是……」
向楓看著出現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的喬安安,一臉的驚愕。
摘下墨鏡,喬安安朝著門內看了看,「他在公司麼?」
向楓是顧墨森的貼身助理,自家少爺和這位少奶奶的事情他是知道,眼看著這位小祖宗跑到公司。
他隱隱有種不安。
「少爺今天一早就去G城了,不一定回來。」
顧墨森確實是不在。
「沒事,我在這裡等。」
喬安安聳了聳肩,難道真的這麼巧?
「喬小姐……」
向楓給顧墨森打了電話,電話裡的人讓她回去。
但是向楓卻覺得轉達這個消息是個艱鉅的任務。
「對了,向楓,以後叫我少奶奶吧,畢竟我和你們少爺已經是結婚了不是麼?」
已經是坐在了沙發至上的喬安安隨手拿了一本雜誌,一邊看著一邊像是十分不經意的對著向楓說道。
「好……」
「好的,少奶奶……」
之前叫她少奶奶的時候,他沒被這位姑奶奶瞪死,今天這位是個什麼情況?!
幾乎是和自家少爺一樣,在公司處理事務出了名的快很準的向楓。
在面對自家少奶奶的時候,卻總是舌頭打結。
此時勸這位祖宗回去的話,他一句也說不出。
還有更讓他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喬安安真的安安分分的總裁辦公室坐了下來。
這位少奶奶在珍園發脾氣時的破壞功力,向楓是見過好幾次的。
今天這刮的究竟是個什麼風!
他很費解。
……
「人呢?」
聽說有人在辦公室等了他快一天,心裡明白昨晚發生了什麼的顧墨森一臉陰沉。
久經商場腥風血雨的他,今天……確實是為了躲她才去G城的。
因為昨晚他失控了。
反正當他今早看到這個滿身紫痕可憐兮兮躺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的時候。
他承認,在前不久面對那個20億單子的合同時,他也沒有這麼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