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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開緩緩歸

陌上花開緩緩歸

作者:: 墨彎彎
分類: 穿越重生
[這就是一個坑,本來想進行大幅度的修改了。但是我居然無從下手。真心坑爹不解釋。] 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看著手下的盛世天下,卻還是寂寞帝王心。 他說:「深婉,不是所有的夢都來得及實現 ,也不是所有的話都來得及告訴你, 儘管他們說有情人終會成眷屬,可是,我還是錯過了今朝,錯過了你..」 她回答:「餘生將成陌路,浮華若夢,一眼卻千年..」 她是世人眼中的傾城絕世的女子,看著菱鏡中的紅妝瀲灩,卻還是落寞伊人笑。 她說:「我們之間為什麼非得要這樣慘澹收場呢? 」 他回答說:「愛是無私的。如果散了,愛也可以用回憶的方式去延續,只要愛不滅...」 愛情,原來只是一場寂寞的葬禮........ 【這是詩詞版】 陌上花開緩緩歸、 -柳絮輕、雜花墜、 -細雨微斜燕雙飛、砌下滿庭落英如雪夢幾回、 -水雲間、人似月、 -小樓一夜茶香沸、

正文 第一章:緣起

「我都忘記了,忘記了他是什麼樣子,只記得,他愛我如生命」年邁的婦人,躺在雕花梨花木的塌上,下身搭這厚厚的繡花金絲錦被。容顏還見當年的靜美,只是那雙眼睛秋波泛泛卻失了光澤,她眯著眼睛看著窗戶外的殘陽退沒,輕悠悠的說了一句。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生當複來歸,死當長相思。

縱你去往何處,此心也只有你一人。

縱你歸無定時,此心恒守望天涯。

「蕭郎,你還在奈何橋上等婉兒嗎?」

「那麼多年,那麼多年,那麼多年的年少無知……」

天下三分,藍澤國,綠翹國,木野國。

其中藍澤最為富有。藍澤康定五十年,佳禎太子發兵南下,一舉殲滅綠翹國。

藍澤康定五十一年,佳禎太子中途意外病逝在返回途中。次日,太子府太子妃李氏與一歲的兒子意外消失。

藍澤康定五十二年,藍澤三皇子蕭佳禮弑父奪權稱帝。穩定朝內政權。年號嘉語。

俗稱嘉語帝。經過十年治理。天下太平,風調雨順。

在藍澤京都有一個這樣的商賈家族,曲氏一家。經過曲家三代的辛苦經營,所轄店鋪布行、糧鋪、酒樓、客棧、玉器、繡館、首飾鋪、脂粉鋪等等,財力驚人。

現在的家族族長曲清歌更是個中翹楚。二十歲便娶當朝太師之女白初蘭為妻,次年得女,名曲深婉。現年方十一,養在深閨無人識,藍澤傳聞「藍澤兩傾心,傾國又傾城。南有曲深婉,北有巳若葉。」傳言有人為見曲深婉一面,不犧等在曲府外一個月,就為見這傳說中的佳人一面……,原本這幸福無憂的家庭,卻因白初蘭的失蹤蕩然無存……失去愛妻的曲清歌頻繁外出收養孤兒,養在家中培養。世人只說曲清歌情深厚重,不解其中深意。

此時,白家長子白竟厚坐上藍澤丞相一職。白府二小姐白卿綰在藍澤後宮晉升貴妃。曲府與白府,勝極一時。傳為佳話。

嘉語十一年,法華寺。

瑟瑟風映帶著午後柔柔的陽光,一切盡像往常那樣,但也不知從何時起就來了這麼一位男子,他一不觀賞風景,二不吟詩作賦,只是自顧自地立在茫茫花海中,那是一個黃昏,遊客們意興闌珊的,耳邊縈繞著女孩子們的歡笑聲,依稀抬眼眺望遠處,蒙朧的視線裡,女孩子笑靨如花,手執青竹小籃在萬花叢中採花撲蝶,遊客們都欣慰的笑著,男子卻見其中一個女孩抬眸向他望來,嫣然一笑,這三千世界仿若就只有從那一個人那麼明晰,男子穿著淺綠長衫就靜靜的立在那,似乎什麼都替代不了他的風華,眉眼之間透出攝魄的清貴,舉手投足見王者氣息渾然天成的淡然表情,淡淡的眉目下,眼神如柔美的月光一樣清澈,又略見清煙一般的惆悵,讓人一見便難忘,穿越人群驀然的眼神相遇,女孩纖細的身姿正停佇在那,手臂上挽著的小籃裡已經滿滿的裝滿了嬌豔的花兒,烏黑的髮絲間綴滿了白色的茉莉,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湖水,睫毛像一道紗幕正在俏皮的撲閃撲閃;

「菊已過了時節,凋零了泛黃的花葉,那是我們長久的誓言……」男子輕輕吟著。

女孩正拿著小雛菊輕搖著向他大喊:「喂……我在這……」驀然回首,正在芳菲恰好處,

男孩並沒有回答,只是望著她燦若的微笑。

遠處的女孩已經提著籃子跑了過來,兩個酒渦淺淺地浮現在面頰上,咦:「半夏哥哥,你怎麼來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一雙栗色眼睛閃閃流光異彩,微笑時,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男孩寵溺的輕刮她的小鼻樑:「小傻瓜,想婉兒了自然就跟著風兒找到你啊,」

女孩調皮的挽著他的手臂「真的嗎?」

手附在耳邊假裝認真的在聽風的聲音,「那為什麼風不告訴我你要來找我啊?」

男子弓腰視線與她齊平,抬手撫摸著女孩的髮際,「呵呵,因為風兒想帶給你一個驚喜啊,閉上眼,你聽……」

女孩半信半疑的閉上眼睛認真的聽風聲,耳邊傳來風鈴丁零,男子悄然的迷起眼屏息看她的恬靜,看見女孩突然睜開眼睛,回盼流波,眼眸透徹得宛若兩潭秋水,正笑吟吟的凝視著他

「送你」男子指勾著銀白的風鈴遞到她面前,是一串非常精緻的風鈴。女孩欣喜的拿著風鈴,拉著他向花海跑去,「走,我帶你去找尋四葉……」

男子問道:「是屬於我們的四葉嗎?……」

……花海餘留下一串笑語……那年她才才十一歲,別離似乎也很痛……

深婉追著那漸行漸遠的馬車、嬌小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上,淚眼蒙朧,大聲哭喊:「半夏哥哥……你不要走……半夏哥哥你不要走,不要丟下婉兒……」

正文 第二章:陌上花開

藍澤嘉語二十一年。滿城風雨夕。

江南的雨醉人,幽幽的思緒剪不斷,理還亂。淅淅瀝瀝的雨,似江南女子的情思,輕柔婉約……

她幽幽的倚靠著曲廊欄杆,髮絲隨風飛揚,年芳約十七,十指尖尖,皮膚白潤像脂膏,在清淡蒙朧的細雨綿綿中,朦朧的美景仿佛天上的仙子。一貌傾城,佳人如新月,垂首精緻的發簪,身著淡緋色的羅衣緗裙,回身舉步,恰似柳搖花笑潤初妍。

曲深婉已經亭亭玉立長成了一個大姑娘。眉目之間少了年少時的天真,多的是空空素素的清婉。

雨下得惱人,她撫了撫鬢角間的珊瑚流蘇,抬眸間遍看見了那掛在窗臺的一串銀色的風鈴,風鈴正隨著風兒發出輕微的悅耳的響聲,呵,眼睛一直看著那風鈴,手也就僵住在了臉頰邊。

五年,已經是物事人非了呢……

「這雨什麼時候才能停呢,都下了幾天了。」雖然說京都的地理位置偏向北方,可是這梅雨時節,還是下個不停,讓這心沒由得煩躁。

剛剛準備關窗,春風乍起,吹得人發冷,她想了想避免生病還是蹙著淡眉雙手捧臉頰微微呵起氣來,勾魂攝魄的淺顰輕笑就浮現在臉上。

深婉的美,人盡皆知,她的笑容仿佛是回到了那個依舊開心純真的時光,回到了那個花海的大聲呼喚。那個巧笑倩兮的美好。

忽的又是一陣冷風襲過吹得她頓時清醒,這都是在想什麼呢。都過去這麼多年的事情的。哎,舉目望著院裡已深春天,此時思緒零零落落了。

「春依舊、人是否也依舊呢?」不知在什麼地方尋得句子,只覺得現在應景得很,風吹過拂起鬢間的流蘇,輕微的發出寂寥響動,素白的紗簾帶起案前素箋、墨香四散、繾綣縈繞在屋子中。

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俏麗丫鬟趴在窗沿上望著外面綿綿不斷的雨絲忍不住抱怨

「這雨用下到什麼時候才能停啊……」

曲深婉側首嫣然一笑,「你又起玩心了?這雨一時半會是不得停的,你還是按耐住性子,爹爹回來了,看見你這般,又得罵你不知道規矩了!」

纖兒向她俏皮的吐了吐粉紅的小舌頭,走到桌邊砌好茶,銀針的清香頓時盈滿房間,她連聲道:「小姐就知道拿老爺的規矩來壓我這弱小的丫鬟……」

深婉輕輕一笑,這丫頭總是這樣。「不知規矩的丫頭,爹爹待你也像親兒女一般,比起側院的那些,少不得多少。」

「是是,奴婢知道,這還不是看見小姐的面子上,豈是側院的姑娘能比擬的?」

「就你古靈,這些話和我說說便好,到外頭去了,可要仔細你這張皮。」

「小姐又編排我」

深婉轉身坐在案前,看著花瓶中茉莉上花瓣的雨珠,繼續笑道:「我從小就是娘親自照顧,她去了之後我也是一個照顧自己的。」

「小姐的意思是說奴婢沒起多大作用嗎?」

「總算開竅了,看你這「尾巴」能不能翹上天去。總是叮囑你循規蹈矩的,你小姐我又不是惹是生非的人,怎偏偏帶出你這樣的丫頭」深婉繼續笑駡。

「小姐您就饒了我吧。就您愛笑話我。」

深婉點點頭,算是同意,和她鬥嘴是她最愛做的一件事情,「爹爹多久沒回來了?」

纖兒見小姐終於問起來了,立即湊過去,擔憂的說:「老爺已經三日沒有回來了。」

「這麼久,怎麼沒人告訴我?」

「老爺進宮的時候特意囑咐我們,不能擾了小姐的清淨。」

「我不問,你們也不說,真是越發的沒了規矩」深婉端出了小姐架子,悶著臉說道。

「總管原是覺得沒什麼的。只聽說太子爺的生辰,老爺去賀壽,也不知道為什麼三日都還沒回來」

賀壽,這麼湊巧,太子爺今年也才19歲,如果真的過大禮也是20歲才對,她沉默不語的拿著小剪刀細細的給茉莉修枝,懸掛在窗臺上的小風鈴隨著風的鼓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纖兒見深婉並沒有擔憂的樣子,又說:「聽說皇后娘娘要為太子爺挑選太子妃,太子爺不大樂意,當晚鬧了大脾氣,私自出宮了,皇后娘娘都氣暈了呢,但是瞧皇上的行事,象並不怎麼在意似的,也沒叫人去尋找太子,只吩咐……」這可是我剛剛得到的消息哦,心中不免得意一把。

深婉見這丫頭又不知道輕重了,這事不能讓府上的人參合進來,立即抬手阻止纖兒的無禮,嘴角勾起一絲平淡雅致的笑容。「這樣的話,以後不要亂議論,若是被小人發現,會有大麻煩了……」看來朝中局勢不穩,孝順的太子居然突然反對他的母后了,又有好戲可以看了.

纖兒立即驚嚇連忙去關上窗戶,拍拍胸脯「幸好府裡都在休息……不然……」深婉無奈的看著這一驚一咋的小丫頭

「小姐。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太子要逃跑呢?」纖兒依舊不死心,問道。

逃跑?深婉勾起淡淡的一抹微笑「怎麼會是逃跑呢?,」

「皇后娘娘愛子之心人盡皆知,太子爺都20了,還不成婚,皇后娘娘著急也是正常的呀。人人都知道太子爺孝順,又不會正面的拒接皇后娘娘,所以索性逃跑去。」

「平日叫你讀書,你就跟別人討債一般,這樣的宮廷八卦,你到是分析得條條是道啊」

「小姐又笑話我,太子爺可是全國女子的心中所屬,大家在一起自然也說得多哦,而且他們都說,小姐以後也是娘娘命」

深婉一驚,「哪裡聽來的?」

「大家都這樣說呀,我們小姐是天下第一美人,成娘娘那是必然的。」

深婉蹙著眉,看著一臉嚮往的纖兒,開口說道「纖兒,別亂說。」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可是殺頭的罪過,深婉沒有說出來,怕嚇到了她。

纖兒正認真的等著深婉的話,錯愕的發現深婉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恍然大悟,努努嘴,「小姐就是喜歡話講一半,吊我的胃口……」

深婉只是無奈的搖搖頭「有些事情知道多了,反倒不好……」

纖兒會意的點點頭,又繼續望著外面的雨絲

「纖兒,誰告訴你太子爺的事情?」

「是街道的王大媽告訴我的,他女兒在宮裡當差,就……小姐,你說老爺會不會有危險?」

深婉輕輕一笑,道「爹爹只是一個小小的商人,這等子事情怎麼都怪罪不到爹爹身上的……」

「可是這都三天了。」纖兒微微有些害怕。偷偷的看了看深婉的臉色,繼續道:「小姐,老爺收了這麼多的義女,到底是怎麼回事?上次的淡錦姑娘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既然欺負到小姐這來了……」小姐居然好脾氣的,連話都沒多說一句,到底誰才是正統小姐呀,纖兒憤憤的想著。現在府裡一共有五個姑娘了,除了已經過世的淩霄,還有疏影,添袖。淡錦。鳳語,嶼月……每個都象小姐似的伺候,雖然說都對小姐很客氣,但是淡錦姑娘卻總是找小姐的麻煩。

「爹爹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你問這多做什麼?莫不是也想隨著姐妹們學詩做畫嗎?」

纖兒忙擺手,「小姐,您饒了奴婢吧……這樣的才學又不是每個人都能學會的……」

纖兒喋喋不休的說著府裡哪個丫鬟又招管家罵了。又說哪個婆子的兒子沒出息。一旁的深婉只是皺眉不語。斂著神情望著窗外風過的湖面,吹皺一湖春思,枝葉輕聲喃呢,聲音淒婉空靈得讓人害怕。

這宮廷,怕是要變天了。

「婉兒,」曲清歌迎風而立輕輕的推開門「爹回來了……」曲清歌年紀四十上下,長方臉,膚色偏白,黑髮濃眉,眼睛雖然不大,卻藏鋒臥銳,流露出一種商人精明的神采。

正文 第二章:陌上花開(下)

深婉見是自己的爹爹回來了。立馬吩咐纖兒整備洗具給他梳洗,一面走去挽著曲清歌的臂彎,笑道:「爹爹總算回來了……」

曲清歌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寵溺的拍了拍深婉的柔荑,笑道:「讓你擔心了。爹爹這幾日不在,很是想念婉兒泡的茶呀……」

深婉溫婉一笑,去拿茶具,曲清歌望著深婉俏麗的背影,歎了一口氣,我的寶貝女兒怎麼可以在那深宮裡去埋沒掉青春呢,歎氣聲雖然極輕,深婉還是發覺到了。收斂笑容,轉身「爹爹,是不是宮裡出事了?」

「不算是出事了,只是太子和皇后置氣,離宮了……」

深婉低頭思量一番,問道「但是皇后還是執意要為太子選妃,正好又說每個官員家適齡的女子都要進宮參加選秀是嗎?」

曲清歌失笑:「婉兒真是聰穎非常,但是……皇后是親點了幾家千金小姐,你恰恰也在其中……」

深婉低著頭秀髮恰到好處的遮住了臉頰,迷蒙的看不清楚表情,只看見修長白皙的手指輕叩桌面。一下又一下沉穩而堅定。皇后還是按耐不住,想要脅我當人質要脅爹爹,她還真是高看我在爹爹心中的地位。對於曲家的家業和他的雄偉大業,我還算不得什麼。

曲清歌見自己的女兒這樣的表情,立即解釋道:「不過你舅舅已經幫你推掉了,說是等太子來了再商量也不遲。還有就是……」曲清歌看看了深婉,歎息道:「你舅舅說,你與清羽已經定親了……」。白厚竟既然是我舅舅,說是在為我開脫,說白了就是想讓曲家嫁給白清羽……深婉還是沒有說話,面無表情著茶杯上悠然飄著的絲絲縷縷不語。

「我知道……半夏走的事情你還在傷心……但是……」曲清歌語氣中似乎有著許多的不忍。當年半夏一走,深婉就纏綿病榻半年,後面才漸漸好了起來,只是不愛笑了。也不大親近人了。

「爹爹,你不要說了,為了曲家,我是不會跑的……」深婉截斷了曲清歌的話,忽的一笑,溫柔若水。

「婉兒……爹爹不想讓你進宮……再說,清羽那孩子從小就喜歡你,我們長輩看在眼裡……也覺得這門婚事妥當……」

深婉輕輕搖頭再次打斷曲清歌的解釋,盈盈的撫了撫袖口的流蘇,眉梢婉轉,眼波微挑,「爹爹,有些事情是不由人,就象您,就象我,就象半夏……」

曲清歌見女兒不願意提到白清羽,便不在固執的解釋了。一時間房中悄無聲息,只在纖兒進屋才打破沉寂。

「老爺,請先洗一洗風塵吧……」纖兒似乎聞見了小姐與老爺之間的不尋常,謹慎小心的服侍著臉色不佳的曲清歌。

深婉感覺累了,微闔了雙眸,瀲灩的面容透出淡淡的哀傷,「爹爹,朝堂上現在依舊是白家坐大嗎?」

「白家得勢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白家這次似乎沒有什麼多大的動靜,難道是舅舅突然開竅了,還是有別的心思呢?」深婉猜測道

曲清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他是沒什麼大動靜,不過白貴妃在後宮與皇后鬧得天翻地覆,看來,太子這一走,激化了很多的事端……」

深婉走到曲清歌身邊,眼眸似水般微微瀲灩,絕美的面容上淡淡得似乎在說別人的事情,「爹,是不是淩霄去世了,疏影跟了南風哥哥,淡錦喜歡清辰,所以,您才把我也推了出去嗎?……如果我真的能幫助爹爹什麼,女兒自然是無怨無悔……」

「這……這……婉兒……你要明白爹爹也是身不由己呀,畢竟她們不是我親生的兒女,爹這輩子也只能靠著你呀……「深婉自嘲的笑了笑,我還有拒絕的權利嗎?……

門外傳來管家曲回的聲音,「老爺,小姐,該用晚膳了……」曲清歌看了一眼深婉,說道「今晚上過白府去與清羽好好談談吧,他大概也不大明白其中緣由,你們不能一直都這樣逢場作戲不鹹不淡的。這對誰都沒好處。」

說完就起身領著她往另一個院子中走去。曲回年紀大約五十上下,從上一代就是曲府的管家,為人世故圓滑。深受曲清歌信任。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一併由他掌管。他也是很少見這個小姐,眼睛不時瞥著前面的深婉,……驚豔不言而喻,深婉早已經習慣可身後這樣探視的目光、沒有過多的表示,自己領著纖兒先回房間換衣服了。

曲回見老爺回府便吩咐丫鬟們把飯擺在大堂中,不用單房吃單房的。立在一旁的小子丫鬟臉上都透出高興,伸長脖子等待能見到傳聞中的曲深婉。有幾個興奮的小丫頭還不時的湊在一起暗暗討論、

「哼,什麼德性,居然還讓我們等她這久……」桌前坐著五個人,依次是鳳語,淡錦,嶼月,疏影。添袖。南風澤。各個豐容靚飾,風流爾雅。剛剛說話的就是其中最漂亮的淡錦,她本是曲清歌在一次外出偶然收養的一個女孩帶回家。因為聰明漂亮,慢慢的也生成了驕傲的個性。在一旁的管家曲回立馬抬起頭,用眼神制止淡錦的無禮。他深知自家小姐的脾氣變化無常,性子雖然溫婉,但也是一個不能得罪的主。曲清歌因為累了,便吩咐大家不用等他,本來以為可以用餐了,曲回又說深婉小姐要來大堂用餐,所以一大票人都在等她。

半柱香之後深婉才姍姍而來,向在座的姐妹淡淡點頭示意就尋了一個位置坐下。拿著牙箸吃了起來,丫鬟小子們雖然低著頭,但是眼光還是偷偷的去瞄著深婉,坐在一旁的淡錦在心中暗自嘀咕,哼,拽什麼,不就是長得漂亮一點麼?心中又妒又氣,手中的牙著碰著碗沿發出尖銳的聲音,她口中撚酸含沙射影的說道:「姐姐您來得真晚啊……莫不是妝奩翻了?」

一時間,大家都斂著氣息緊張的看著一臉淡然的深婉,深婉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似的,拿著湯勺攪動著紅豆湯,待熱湯變涼一點,就用湯匙一小口抿出聲的飲著。等深婉喝完,曲回上前遞上熱毛巾,深婉道了一聲謝謝後,便不緊不慢的問曲回:「管家,曲家家訓第三百二十一條是怎麼說的?」

曲回哈著腰接過毛巾,就恭敬的說道:「吃飯時避免筷子觸碰飯碗而發出聲音,這不單止是不禮貌,亦意味著「無飯吃],若有……不知規矩者,按家法跪祠堂一日……」

四周抽氣聲,有人在小聲的嘀咕。深婉起身說道:「我出去消消食,管家看著辦吧……」

等深婉出門,大堂立即討論了起來,曲回為難的看著驚訝的淡錦。說道:「我說姑娘,這小姐是誰?再怎樣,也由不得姑娘這般沒規矩呀……」說完眼風掃過桌前的錯愕的眾人。爽朗的鳳語惋惜的拍拍淡錦的手,迷糊的疏影向她眨眨眼,添袖事不關己的繼續吃著飯菜,嶼月與南風澤兩人對看一眼。旁邊的丫鬟們覺得好好的一幅美人圖被脾氣壞的淡錦破壞了,難免覺得無趣、便都從大廳裡退了出來。

深婉一個人手撐著紙油傘漫步在街道小巷中,身影清雅脫俗婉約如詩。就像是從水墨江南的畫中中輕輕走出來的女子,這種味道,清逸嫺靜般盈心。因為剛剛的一場小插曲,她此刻的思緒,已經被輕風細雨吹得點滴零落了。好久沒發脾氣了,五年來,這還是第一次。因為半夏,她的脾氣已經磨滅得涼薄許多了。

當初爹爹在她病重的時候,告訴她,「什麼都不要想了,就讓你們相忘江湖吧」

相忘與江湖?忘,談何容易?如果還沒有與是半夏相濡以沫就要去選擇相望與江湖,這樣的感情,能選擇都不要嗎?至少不疼。至少不用想方設法的去忘記。

街道處只有寥寥的幾個人影匆匆忙忙的,大概是要趕回家吃飯,她剛剛才到白府去了一趟。但是白清羽並不在、與舅媽寒暄了幾句,就尋了一個理由出來了。遠處笛聲悠揚,她微微停住腳步,靜靜的聽著哀怨又帶著悠揚的笛聲輕輕的縈繞在耳邊,臨巷口遠目,漆黑一片分不清亦看不見。難道有人?深婉探著頭四處尋找、

「原來我是醒著的。我以為我還夢中呢,。」她低眉自嘲的笑了笑。

白清羽還在為白天的事情生氣,心中甚是鬱結,若是深婉肯這樣輕易的答應了婚事,一定內情的,這白清羽生得面如冠玉眼若明星,般般如畫,額前幾屢墨發飄飄逸逸,後面用著白玉長簪束起,白皙的肌膚上在隱約光亮中流彩轉動,眼眸裡閃裡清冷淡薄的光芒。只是隨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腰間佩著玉佩越加襯得他華貴溫潤。他還是照舊執著酒盞斜臥在後院門檻上,靠著門柱看細雨打落一樹繁花而春去日尚遠,惆悵的自語。

「生如寄死如歸,可憐我生,於此無安身之地,死不知何處滅跡」

她已經是我心中的痛了,我用這樣卑微的手段留住她,到底是對還是錯呢。他仰天長歎,人醉酒傾杯空,也不知道是誰在春雨中輕輕地憂傷,又是誰在春風中淡淡的舒眉?閉眼任雨水打在俊挺的臉上,雨水很快的沁濕了清傲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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