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正午,太陽宛如火爐,灼烤大地。
平花村,一個安寧的小村莊,現在正是農活急促時刻,全村上下都在地裡緊張的忙碌著,遠遠看去,一片和諧。
「我去,好疼!怎麼這麼大一道口子,得去消下毒,等下感染發爛活都幹不了。」菜地裡,文漢三皺著眉頭一臉苦逼的罵罵咧咧。
丟下鋤頭,按住流血的手。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哎,其特麼的辛苦!」
嘴裡碎念著「憫農」這首詩,氣喘吁吁的文二狗又回到菜地幹活,手指已經不再流血,但也隱隱作痛。將鋤頭丟在一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頭瞅了一眼太陽,忍不住一陣眩暈,驀然讓他回想起以前。
文漢三原本是村裡惟一個考上重點大學的人,可是在大學的時候,喜歡上一個女孩,剛好那個女孩對他也有意思,兩人你情我願,很快就談上。
那一段日子,是文漢三最幸福的時光,他原為他可以與女孩一起快樂的生活,結婚,生子,慢慢變老。
結果……一切只是一個笑話,繁華的大都市,只有錢才是王道。
他忘不了女孩對他嘲諷。忘不了那天七月的太陽有多寒冷。
文二狗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從此,頹廢不起。
在三次摸底考試當中,倒數第一,被學校強行勸退了。
後來,文漢三直接進入社會打工,幹過許許多多的事,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然而卻一事無成。
最後,被當了一輩子農民的老爹一個電話叫回家當起了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小農民。
這或許就是子承父業吧,也許,他這一輩子註定就是一個碌碌無為的農民了。
曾經有個算命的說過,他將來必定是大富大貴之相,呵呵,看現在這樣子,覺得封建迷信果然是不靠譜的。
歇了半刻,文漢三站了起來,今天他得把地裡的涼薯給松鬆土了,過陣子村口有集市,如果賣得好,還能夠賺點煙錢。
頂著太陽,文漢三繼續起來幹活。
突然,叮咣一聲,鋤頭鑿在什麼東西上,被硬生生的頂開了。
文漢三驀然一愣,心想,這地裡莫不成還埋了什麼寶貝?
這片塊,本來是塊荒地,在年初的時候,是文漢三的老爹文大牛開墾的,種下了涼薯秧子。
文漢三緩緩蹲下身子,用鋤頭小心翼翼的刨了半天,幾分鐘過後,一個東西出現在了文漢三的眼裡。
「呃……好像是個水壺?」
文漢三撿起一看,樣式非常古樸,上頭鑲刻著某種晦澀的紋路,造型滄桑而古老,不像是近代的東西。
在家無事的時候,文漢三經常看鑒寶節目,感覺這個東西有可能是個古董!
說不定,拿去販賣,能夠賣個好價錢。
文漢三在心中暗暗竊喜,把小壺寶貴的放在懷裡收好,接著幹起了活來。
時間流逝,在他忙碌時刻。一切發生改變,平花村的上空白芒閃射,靈氣集聚,如同江湖流入大海一般進入小壺,一切都在不為人知的開始。
拿著小水壺回到家裡,文漢三隨手望一下,突然發現手上的傷口不見了,咦?明明那麼大個口子,怎麼就沒了,真是奇了怪了。
搬著小搬凳,坐在院子裡的老愧樹下,文漢三拿著小水壺細細的看來看去,一本正經的研究著。
水壺給他清理乾淨了,外表透著明亮的光澤,晦澀的條路變的更加明顯,看著就年代久遠,「寶貝啊!買了應該能發達一筆。」二狗在心裡暗暗開心。
拿著把水壺在手裡把玩著,「啪拉…啪拉……」水壺裡面響起液體晃動的聲音,清澈動耳。
「咦……」有水不成,剛剛還沒有的,文漢三打開壺蓋,對著手心倒去。「我的個乖乖。」還真有水,看著水心裡那清澈透亮的水液,在陽光下反射著別樣的光澤,似乎還有香氣,難道是我的錯覺?
「想什麼呢?」文漢三搖了搖頭,把水液隨意的灑在地上,便帶在地上的狗尾巴草上擦了擦手。
這時,父親文大牛幹完農活回來,長著濃濃的眉毛,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閃著嚴厲的目光,他那張經歷日曬雨淋的臉皺得像久旱的老樹皮一般,沒有一絲光澤與生機。
文二牛老來得子,對著二狗這小子是又愛又恨,看到坐在那裡偷懶的二狗,「二狗,你涼薯收完了?」父親點上一跟大煙,吧唧吧唧的抽了起來,看著這麼早就回來了的他,無所事事的樣子他很生氣。
「呃…還沒了。」文漢三研究著手中的水壺,隨口搭理著,根本沒看到父親那開始憤怒的眼神。
「二狗,你給我站起來。」父親看著他那懶散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對著他數落道:「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呢?讀書不好好讀,跑出去做事又掙不到錢,回來了有不認真做事,什麼時候才能認真做出個事業。」父親很是懊惱這兒子的不爭氣,恨鐵不成剛,指著鼻子大罵。
「天天好吃懶做,不成氣候。」父親越說越氣,煙頭往地上一扔,反手拿起杵頭就要打向二狗。
看著莫名就火氣升騰的父親,二狗是翻著白眼。自己也不是不想努力,今天一直在地裡挖涼薯,一刻都不曾偷懶,卻迎來父親偌大的火氣,心中也很是不忿。
文漢三沒有說話,獨自進了房間,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聽到文二牛的怒駡,,二狗的母親李荷花走了出來。
李荷花並不老,四十歲出頭,當年看著文爸老實踏實,才一起搭夥過日子。「老頭子,你就算了吧!別再說他了。」
文二牛歎了一口氣:「我還不是為了這小子好點,整日吊兒郎當,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進了門之後,文二狗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他很不甘心像父親說的一事無成。
想起那繁華的大都市,初戀女孩那清純的樣子又回憶上心頭,因為沒錢,頭也不回的離去,這也一直是二狗心中的一分悲傷。
夜晚的悶熱襲來,二狗實在是睡不著,穿上鞋準備出門閒逛下。
夜間的村裡月光明亮,清風涼爽。
文二狗正打算出門逛逛,走過院裡的大槐樹。一株通體金黃的狗尾巴草,高30多釐米,稈疏叢生,直立或基部膝曲上升。在月光下的照亮下,隨著清風搖晃,深深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狗尾草,金色的?」二狗心中納悶,奇怪了,下午沒還有的,怎麼突然就長出個這個高大奇怪的玩意兒。二狗走到近前細細打量。
在農村到處都是這東西,發生極為普通,但這通體金黃明亮的還是第一次見到。狗尾巴草還能變異不成。
文兒狗回想著下午的事情,「恩…水液?」二狗膛目咋舌,猶如醍醐灌頂。一拍後腦勺,急匆匆的跑回了房裡。
一定是這東西,一定是這東西。二狗在嘴裡念叨著,心中很是震驚。手指那麼大一個傷口,卻莫名其妙的好了。下午不小心灑落的水液滴在狗尾巴草上,使其如同變異一般。
二狗神色激動,滿臉好奇的拿著水壺,哐當哐當的晃得直響,裡面還有不少水液,不對啊!中午不是明明已經沒有水液了的麽?這水壺端得是神奇無比,不行我得再嘗試一下。
「這東西肯定是個寶貝。」二狗心一狠,拿著旁邊的小剪刀,就往手指上面一劃,一道口子出現在他的手上,通紅的鮮血順著手指流下。
嘶……
二狗暗吸一口氣,謹慎的拿起水壺對著血流不止的傷口倒下水液,透亮的水液隨著壺口流出。
滑過他的傷口,沖淡鮮血,在暗淡燈光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竟然,竟然連一絲傷痕都沒有。
二狗心神震撼,嘴巴張大,差點忍不住叫娘,我滴個乖乖呀!我他娘是在做夢吧,不敢相信地觸摸自己的手指,還用力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臉,真疼!不是在做夢。
二狗倉促的一驚,水壺給它扔到地上,這實在是過於神奇,把他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還好他膽子夠大,要是別人還不給震驚的嚇暈過去。
就在此時,水壺在地上微微震動,閃亮出白亮的光芒。裡面又傳來水流撲通撲通的聲音,清脆明亮動人,很是詭異神奇。
過了片刻。水壺沒有任何異動之後,二狗鼓起勇氣,走到旁邊撿起水壺。手指滑過壺身暗晦的紋路。
心撲通撲通的跳的很快,雖然不知道這個瓶子的來歷,但絕對不只是文物那般簡單,絕對是個神奇的寶貝。二狗在心中暗暗竊喜,浮想連連。
二狗把水壺抱著胸口,躺在床上心中思緒萬千,無法睡著。直到半夜,實在是熬不著了,才稀裡糊塗的睡了下去。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太陽曬屁股了。母親李荷花走了進來,叫他起床。
醒過神來,二狗更加覺得水壺都不一般,那麼晚睡,今日起床端的是精神抖擻,渾身充滿力量,感覺整個人都比平時不一樣。
寶貝啊!二狗在心中讚歎道。還好沒把它當文物賣給別人,不然還不得後悔一輩子?二狗抱著水壺愛不釋手,我就說嘛。算命的都說了我這輩子註定飛黃騰達,這一定是上天用來改變我命運的寶貝,今日之後我要揚名立萬飛黃騰達,走上人生的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