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宗,位於桃白山主峰之上,海拔萬米。
峰頂拔仙台,一個消瘦高挑的黑衣身影迎風站立,他面如冠玉,如同斧鑿刀削一般,英俊中帶著一股陽剛之氣,用他自己的話來說,簡直帥的掉渣。
此時正值傍晚,天色昏黑,男子身邊雲霧飄浮,更是給人一種仙氣飄飄之感,讓他那遺世獨立之身姿更是得到了百分百加成,帥呆了酷斃了簡直沒法比喻了。
「魔子大人果真天選之子啊,站於拔仙台上,已是整整三天,不知道又頓悟到了什麼大奧義。」
幾個女弟子站在低處,呈90度角仰望著男子瀟灑身影,一雙雙美眸中不斷閃爍著小星星,那樣子崇拜,愛慕到了極致。
而男弟子們,看著那道身影,眼神中只有仰望。
一個人如果優秀那麼一點點,可能會迎來同性羡慕嫉妒恨,可是優秀億點點,就另當別論了。
尤其這位天選之人在外面闖出來的諾大名聲。
不管男女弟子,他們眼神中雖然有愛慕,仰望,但更多的,是恐懼。
因為魔子性格暴虐,毫無人性。
曾為搶一件心愛的寶物滅了人家整個宗門,血流成河。
和一個路過濁州的同修為修士發生口角,魔子將其撕成碎片掛于桃白山腳下,警告後來者。
也就是同宗弟子,魔子不會傷其性命,但若是觸怒了其,同樣會讓同宗弟子慘絕人寰。
但偏偏上天給了魔子一副絕世的皮囊,氣質如玉如仙。所以魔子儘管幹了一大堆壞事,宗門裡的女弟子都能自動遮罩。對其雙眼放點星流哈喇子。
「太帥了,單單是看著,就是一副美景。」
「啊,好想跟魔子大人雙修啊……」
感受著背後灼熱的目光,而此刻的「魔子」劉夜,站在拔仙台上,心裡卻是沒有底,慌的一批。
拔仙台上一陣風吹過,冰冷徹骨,劉夜忍著自己的兩腿沒有打顫。
自己真的是……無語了。
頓悟奧義?
這四個字劉夜是認識,但直到現在,這四個字的實操對於劉夜就跟遙不可及的神話一樣。
半個月前,劉夜穿越到這天玄大陸,這是一塊充滿著修行者的土地。劉夜如今已是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可是!
賊老天!當反派自己都能接受,幹嘛把自己的修為給封印了,連最基本的玄氣釋放都做不到。
雖然本身的修為已經是恐怖的地玄境,但是,用不了,廢人一個。
如今正值宗門百年一遇的大危機,五十年前被元月宗趕出濁州的天鷹門,在這五十年間遇大機緣,成長為一個實力超級強悍的大宗派,如今全派歸來,要一雪前恥,放話霸佔桃白山。
宗門遭遇此難,作為宗中年輩最長有至尊女帝之稱的赤薇子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管,因此結束長閉關。
赤薇子是天玄大陸至尊女帝,年齡千歲,凶名是魔子的十倍,正因為有女帝赤薇子坐鎮,元月宗才可安然屹立千年。
不過雖然年齡上是個老石女,但赤薇子的容貌真的可以說是傾城傾國。
身為魔子,老妖婆赤薇子自然會關注劉夜,指點一二。
為了隱藏自己不會修煉的事實,劉夜假裝自己在領悟奧義,一直在拔仙台上矗立,不敢離開。
只是,劉夜真的是撐不下去了。這一天天心理壓力太大了。
自己在地球看穿越小說的時候,別人穿越,要麼大能灌頂,要麼神獸作伴,自己這咋毛都沒有。
不對,也不是啥都沒有,想滅了自己的仇人倒是可以塞滿一座山頭。
一旦暴露,自己就剩下被那個宗門老妖婆碾成渣渣了。
劉夜心裡怨氣極盛,與其被老妖婆拍死,還不如自己從這拔仙台跳下去摔死算了。
【感受到宿主情緒波動強烈,「好人好事」系統正式啟動。】
劉夜的耳朵邊竟然是出現了一個中性電子的聲音。
這突然的身聲音令劉夜驚了一下,系統?沒想到自己真的如上一世的小說一般覺醒了系統。
「我就說嘛!不可能自己穿越過來毛都沒有!」劉夜激動若狂的自言自語。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剛才劉夜真的就是在心裡吐槽吐槽,沒想過會有什麼天賦機緣加之自己身上。
【介於宿主生性狠辣,毫無人性。本「好人好事」系統綁定,就是為了改變宿主心性,使宿主善良溫柔。】
劉夜大概瞭解了下這個系統。
系統會不時地發佈一些任務,做完了任務,就能獲得善良幣,善良幣可以從系統中購買商店裡的東西,用來強大自身。
「當好人,做好事……不會讓自己清理路面垃圾,抓小偷,幫老人家幹農活之類的吧。這真有辱自己魔子的身份啊!」劉夜思量著。
【新任務:宿主無情冷血,身邊沒有一個知心談話之人,為了感化宿主冰冷的心,需要宿主去談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請宿主告白一位女性,並且獲得對方同意,任務期限,三天。】
獎勵會隨任務完成後即時發放。
這這這……
談戀愛也能算好人好事?
自己身為冷血無情,高高在上的魔主,主動去給女子告白,豈不辱沒了自己的身份。
【任務期限內,若未完成任務,系統將永久休眠。請問是否選擇放棄?】
「當然不放棄。」劉夜立馬道,「不就是談戀愛嘛,小事一樁,我做得到的。」
所謂真香定律說的就是劉夜這種人。
表白……
劉夜陷入了冥思苦想中。
這本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但在劉夜身上,卻是難如登天。
首先,大敵當前這段特殊時間全宗封禁,任何人都不得下山,劉夜現在修為全無,恐怕步行到山底就得整整三天,超過任務時限,更別說他根本穿不過嚴密的宗門監測。
那麼告白的物件只能是宗內女子,可偏偏元月宗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元月宗,聽名字就知道,宗門至尊女帝赤薇子親自頒佈,也是宗門內最嚴苛的一條門規,就是不允許絲毫男女私情。
若是違反,那下場……
這條禁令,女帝赤薇子自己就以身作則,鎮守宗內千年,從來沒有過什麼情感緋聞,被人送「石女」的綽號,無數仇恨赤薇子到眼紅的仇人,辱駡她為「石身木腦老呆癡。」
想到那妖豔女帝的凶名,劉夜就不寒而慄。
不過如今,只能強行違反禁令了。
接下來的難題在於。
表白對象是誰。
自己如此凶名,宗門內所有人都懼怕自己。
「到底應該給誰表白……」
細細思考了一番,劉夜把目標定向了花癡陳師姐。
陳師姐臉圓圓的,姿色中等,不過智商劉夜感覺屬於低下,一直喜歡自己,經常盯著自己犯花癡,超級喜歡跟別人討論自己。
表白這麼一個迷迷糊糊的物件,應該還有著一定的成功率。
直接就幹。
劉夜拋去一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直接前往流焱練氣塔。
太陽還沒到天空正中央,這個點,所有的弟子應該都在流焱練氣塔修煉。這是這段時間老妖婆下達的規定。
流焱練氣塔是元月宗的修行寶地,一共九層,塔底有地火生生不息,據說已經燃燒了萬年,地火導致這塊區域的空氣中也流竄著大量的火屬性元素,對於玄氣的剔煉有著很強的輔助。
劉夜步行到一樓簽到處,桌前坐著一個年邁的老人,據說這老人幾十年前也是元月宗的一名得力幹將,後來在一場戰鬥中修為全廢,變得與普通人無異,宗中便讓其看守流焱練氣塔一層。
練氣塔建築龐大,每一層都設置著上千個練氣閣間,一般樓層越高,火元素越濃郁,越難承受,相對修煉人的修為也就越高。
「宋老,你幫我查一下陳芷瑩在哪個閣間。」劉夜道。
「陳芷瑩?」老人抬頭疑惑地看了劉夜一眼,接著查看起練氣塔簽到系統。
「70138號。」
在七層?怎麼這麼高?陳師姐的實力不應該在三層嗎。七層的火元素濃郁程度她適合?
對了,修煉宗門中的「罪空熾火輪」需要七層的濃郁程度進行輔助,這個跟修為高低無關,想來陳師姐應該是在修煉這道法門。
劉夜邁步從階梯一層層往上走。
劉夜不知道的是,女帝身份隱秘,一般外人只知她的法號是赤薇子,卻不知她的姓名叫陳芷瑩,恰好跟陳師姐同名同姓。
此時此刻,七層閣間坐著的,正是赤薇子。
劉夜都想好了,上去就先誇讚陳師姐一番,然後順勢表達愛意,再加上。重生之前看過的那些經典的文學情話。
保證能把陳師姐聽的痛哭流涕,感動不已,順勢答應自己。
想著想著,腳下的步伐不禁都有了力氣。
女帝陳芷瑩此刻正盤著腿,翻看著濁州最近的情報。
地上方形玉石朝上放出一束白光,在陳芷瑩的面前投射出一大片文字。
【沐陽宗在梵度森林與一批數量二十人左右的不知名修士發生衝突,損傷慘烈,戰死六人,大長老林雨蝶差點遭遇不測,關鍵時刻,雨蝶的道侶金露子人趕到,協助雨蝶抽身,在戰鬥中損傷丹田。有傳言散修金露子近期可能加入沐陽宗,沐陽宗或再添一位地玄境高手。】
「哼!愛情果然會讓人衝昏頭腦,你金露子損傷了丹田,以後進階王玄的可能算是斷了,甚至天玄都進階不了,葬送了自己的修煉前途,為了雨蝶那個相貌平平的女人,值得嗎。」陳芷瑩看著面前的字眼吐槽著。
接著看。
【地玄高手楚一清滯留地玄境多年,為尋突破,決定踏入禁忌秘境藍河谷,其道侶李默陪妻一起踏入,兩人已近兩月未出,安危令人疑惑。】
果然,男女產生感情只會給人帶來壞事。
陳芷瑩冷笑一聲,但語氣卻是酸酸的,仿佛喝了一大壇醋一般。
繼續看。
【紫薇派三長老孟玄為手下五對弟子舉行集體婚禮……】
【墨西谷天玄高手歐陽笑被目擊與冷河蟬女在濁州水昆郡某小鎮一起吃飯,兩個人分手十二年,貌似再次重歸於好。】
【應光子通過與道侶何紅敏連續雙修一個月,成功突破地玄境高階。】
「……」
陳芷瑩呼吸越來越粗重,最後乾脆手一揮,將文字收起,右拳也狠狠攥起。
「最近這都什麼情報啊,咋全是男女之間的,腐臭!」
陳芷瑩深吐了一口氣,面目上表露出不屑。
「仙路漫漫,唯絕情以登峰。」
「搞什麼情感,什麼道侶,真是腦子有問題,只會影響自己的成仙路。自己心無雜念,早在千年前就進入了霸玄境,要不是因為那該死的禁咒,自己一直被封在王玄境巔峰五百年,要不然,自己恐怕都觸摸到了那君玄境,君玄境之上到底是什麼?令人嚮往。這次危機一過去,只消一兩年,自己就能解開那該死的封印了。哼,一心向道,觸摸那修煉之途的巔峰,才是正確的選擇。」陳芷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千年來,她從未因感情之事影響道途。
「看看那些深陷感情泥潭中的人,皆是被羈絆無法有大成就。」
「還是自己清心寡欲,才有如此高超成就。」
「戀愛!真乃頹廢道途之事。」
因此,陳芷瑩才下達了全宗禁止談戀愛的門規。
哪怕底下有很多風言風語,但陳芷瑩一直都視若無睹,門規一直執行。
千年歲月漫漫。
陳芷瑩以為自己早已練就了一顆堅韌穩固的心。
此刻,練氣塔閣間之中,她卻是悠悠的歎了一口氣。
心……有些煩亂。
剛才看到的那些消息。
她此刻的眼神有些迷惘。
閣房之間靜靜的,數百年歲月,自己似乎一直都是在這麼片幽幽的安靜中度過的。自己,以後也會一直這麼孤獨的過下去?
閣房之中火元素充斥,明明悶熱悶熱的,陳芷瑩卻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冷。
過了一會兒,陳芷瑩才搖了搖腦袋,清了清自己的思緒。算了,看看最近弟子們的修行心得吧。
修煉一途,過程非常複雜。
稍一大意,可能就誤入歧途,輕則毀了修煉根基,重的甚至走火入魔而暴斃。
身為輩分最長的女帝,千年歲月,陳芷瑩自然也經歷過這些恐怖的時刻。
所以每次出關,負責任的陳芷瑩,都會要求弟子們將近期修煉的心得寫出來呈交給自己過目。
一是指點弟子迷惑,以求提升更快,再者就是發現錯誤,及時規避,以免弟子誤入歧途走火入魔。
陳芷瑩再次拿出一道玉簡,文字投射而出,她細細觀看著。
邊看,陳芷瑩點著頭。
「不錯,最近弟子們都很努力的在提升,都很優秀。」
「看來我嚴謹男女之交的禁令,確實是明智的。」
此刻陳芷瑩不由得心情都高興了許多。
「邦邦邦。」就在這時,閣間外面腳步聲傳來。
陳芷瑩眉頭一皺,抬頭向閣門外的方向看去,誰會來七層練氣塔呢?
唯一適應七層練氣塔修煉的兩個人,長老平時不喜歡來練氣塔修煉,掌門人更是被自己派去悲鳴山處理事情去了。
陳芷瑩神識探出,「是夜兒?」
魔子,他這兩天一直在拔仙台領悟奧義,自己想瞭解一下他的最近修煉狀況,都是選擇沒有打擾。他跑練氣塔七層幹嘛來了?他地玄境的實力也不匹配在練氣塔修煉啊?
夜兒是來找自己的?
劉夜天賦高超,幾乎都能比肩千年前剛修煉的自己,是元月宗未來的支柱與希望,所以陳芷瑩雖然長年閉關,但每次出關都要細細指點劉夜好久,視為己出。
「瑩瑩。」突然,門外傳來了劉夜的聲音。
一股冰凍住身體的感覺傳來,陳芷瑩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了。
夜兒受啥刺激了,如此叫自己。
還不待陳芷瑩反應。
門外劉夜又道,「我知道你在裡面,我這麼叫你,你可能有些害怕,我知道我在宗門內給別人的印象很深,但我的內心也有著那一份溫柔,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你如果聽到的話,或者你害羞的話,把牆壁敲三下也可以。」
夜兒到底在搞哪樣?
陳芷瑩無比驚愕。
男女私情自己本就明令嚴禁,這劉夜竟是如此大膽。竟是直接告白到了自己身上!
可是……自己內心怎麼卻是有著一種異樣的感覺?
有著一股神秘莫名的力量驅使,陳芷瑩把身邊牆壁敲了三下,「砰砰砰。」
劉夜一下子放心了下來,陳師姐果然在裡面。
該進行自己的深情攻勢了。
「瑩瑩,宗門的規矩我知道,我也知道咱們談戀愛會冒著很大的風險,過去有人曾對我說,「一個人愛上小溪,是因為沒有見過大海。」而如今我終於可以說,「我已見過銀河,但仍只愛你一顆星。我願為你掃平一切障礙。」
我是一條小溪嘛,陳芷瑩的心裡還有點悶悶不樂的,老娘的顏值難道差嘛。真是臭美狂妄。
「我見山河湧,想隔岸佳人,睡於雲臺上,你入雲海間!一輩子很長,恰到好處的喜歡和偏愛舒服,你不用多好,我喜歡就好,我也沒有很好,你不嫌棄就好」
赤薇子的心砰砰砰的狂跳。
「瑩瑩,我今天撿到一瓶靈液,你知道是什麼液嗎?那就是想你的夜。」
「你深邃的眼眸令我靈魂都顫抖。」
這下倒是赤薇子自己感覺自己在顫抖了。
「遇到可愛的你,生活一下子就不艱難了,街道也好,晚風也罷,都很甜。人生得意須盡歡,但沒有你,我會不知所措。」
砰的一聲,赤薇子手中的玉簡被捏成齏粉。
千年單身,陳芷瑩身負千年石女的稱號。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但是,這千年來,卻是也沒有人主動跟她告白過。
或許是由於她凶名在外,實力超群,人們對於她都是魔女、退避三舍的態度。
總之,沒有人,也沒有人敢,對她表達這種意思。
自己也便這麼獨身了千年的歲月。
可是今天,自己平生第一次。
有人敢名目張膽的求愛自己。而且還說出那麼多那麼……那麼肉麻直白的話!
這個人居然不是別人,卻是她宗門的魔子,自己欣賞的宗門的未來!
陳芷瑩整個人都呆了!渾身的氣都是不順!
「逆徒,自己明明禁令宗門內兒女私情,這廝不但視若無睹,竟然都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來了。」陳芷瑩渾身不住的抖動著。
劉夜明顯是來真格的。
畢竟,男女私情這件事,自己的底線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哪怕是魔子,都沒有膽子拿這事跟她開玩笑。
劉夜,是真心的喜歡自己……!
陳芷瑩的眼神有些複雜。
孽徒……她本想厲聲訓斥劉夜這個登徒子,然後用門規嚴懲。可是話到嘴邊,想起劉夜剛才那些深情的話語,對感情的勇敢,卻是一點也說不出來。
原來被人告白,就是這種感覺……
「夜兒竟然喜歡自己?」
陳芷瑩此刻心控制不住的怦怦跳,心頭充斥著一股莫名的感覺。
「沒想到,夜兒平時看起來那麼冷漠不苟言笑,卻是隱藏著這般熾熱的感情!」
「他天生九陰玲瓏體,根骨完美,天賦異稟,以後在修煉一途上也一定會超過我,從這一點來看,配自己也是沒問題。」
「還有著那副絕世的神仙看了都要羡慕的容顏。」
「自己……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一有這個想法,陳芷瑩頓時臉紅了起來。
可是下一瞬間,她就整個人身子一頓,想起來了什麼。
自己可是親自立下規定,宗門內嚴禁男女私情。
若是自己打破此規,還是和劉夜……,恐怕整個濁州都會笑話自己吧。
陳芷瑩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陳芷瑩抬起頭,想拒絕,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怎麼的變成了,「你先走吧,我現在還有別的事,關於你說的事,我回頭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