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一片狼藉。
喬芮翻身下牀,筆直勻稱的一雙腿落地,差點摔倒。
昨晚男人太狠了,戰況激烈。
看來裴力衍也不是外面傳言的那麼潔身自好。
喬芮想想氣不過,惡作劇地拿出筆,快速寫了個紙條留下。
她再度看了眼牀上氣質矜貴的男人,他閉着眼睛,臉上線條舒緩,帶着饜足的性感。
好歹是個絕色美男,自己好像也不虧。
喬芮自我安慰自己,這才離開套房。
一輛車子停在酒店一側的巷子裏。
她驅車離開,不一會,車子駛向跨海大橋。
晨光微曦中,無邊無際的海透着詭異和森冷。
忽然,她發現有輛車子在後面跟着自己。
裴力衍的人嗎?
喬芮愣了下,車速加快,後面的車子也緊跟着加快了車速。
原來是盯梢自己的。
難道她跟裴力衍春風一度後被娛記發現了,所以跟着她想要獨家爆料?
只是,車速越來越快,帶着一種凌厲的殺氣。
喬芮心頭涌出不安,很快她就斷定,這不是簡單的追蹤。
果然,那輛車子,直奔自己而來,以箭一般的速度,撞上自己車子的車尾。
殺人滅口?
難道是裴力衍的人?
因爲怕被爆料醜聞,甚至不惜要殺人滅口?
喬芮沉下眸子,清冷的目光掃向後視鏡,脣邊勾勒起嘲諷的笑意。
想要她死,那就如他所願。
一個急剎車,方向盤一轉,喬芮的車連同追自己的那輛車,一起墜入大海。
轟!
爆炸的火光衝天而起,火苗與濺起的浪花,一起被大海吞噬.......
另外一邊,七點半。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紗照射在男人的臉上,俊美的五官如同鋪了一層金光,耀眼生輝,光彩奪目。
忽然,裴力衍驚醒睜眼。
他蹙眉看向身側,一片凌亂,地上散落着定制的西裝,禮服,高跟鞋,絲襪.......
這一切,無不昭示一個結果:昨晚上的確發生了一場不可描述的事情。
思緒回到昨晚,千嬌百媚的女人與他輾轉反側,凌亂一夜。
可是,與自己春風一度的女人呢?
裴力衍環顧一周,也沒有找到人影。
他劍眉緊蹙,深邃的眸子裏暈染出驚心動魄的危險,算計他,膽子不小。
他拿出手機,薄削的脣,冷意十足:「方墨,查一下昨晚跟我在酒店的女人。」
不到十分鍾,方墨回電:「回總裁,是明星芮晴。」
裴力衍滿眼不耐,他昨晚着了道,被人下藥,沒想到竟然跟今年剛冒出來的小花芮晴一夜糊塗。
芮晴?
提到這小花,裴力衍腦海裏立刻浮現出四個字:翩若驚鴻。
他還記得芮晴昨晚的禮服是鮮豔的大紅色,極少有女星穿紅色好看的,她卻輕鬆駕馭。
而且那套禮服設計得很有心機,平口設計露出她的雪白的鎖骨,剪裁合體完美襯託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後背的蝴蝶骨更是若隱若現,在優雅的同時又不失性感。
兩人昨晚還眼神交匯,她看自己的時候,裝的視若無睹。
呵,好手段。
裴力衍下牀,一回頭,就看到了牀單上印下的紅梅。
那意味着女人第一次的印記,讓他一愣。
幾乎是瞬間,身體就有點緊繃。
腦海裏浮現出昨晚上的荒唐,他和那個女人,身體非常契合。
只要一想,他的身體就有變化。
該死的女人竟然給他下藥,而他第一次着了女人的道。
裴力衍冷下臉沉聲道:「立刻把她帶來。」
方墨:「是!」
裴力衍放下電話,一低頭,看到了紙條:你真的很差勁,不行就去看男科!
看到這紙條,裴力衍的一張俊臉瞬間就變得陰鷙起來。
該死的女人,居然拿他男人的自尊來挑釁。
是誰昨晚上在求饒,哼哼唧唧的沒完沒了如貓叫。
該死,想到這個,他瞬間深呼吸。
下次,他要弄死她!
放下電話,裴力衍直奔浴室,衝了個冷水澡,換了套衣服。
方墨急匆匆敲門而來。
「總裁,出事了,芮晴今早離開後,在跨海大橋與一輛車相撞,車子翻入海中,芮小姐她恐怕已經遇難。」
「死了?」裴力衍有些意外。
方墨道:「車子翻下去的時候,發生爆炸,芮小姐生還的可能性極低。」
裴力衍臉色陡然一變。
算計了他,佔了他便宜還挑釁他的女人,就這樣死了?
這個結果,他不接受。
裴力衍眼底泛起森森冷意:「繼續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方墨點頭。「總裁,董事長說,三日後夫人的壽宴,就在樓下宴會廳舉行,請您務必參加。」
名義上是奶奶的壽宴,實際上,裴家早就暗示了所有喬家適齡的名媛淑女,一起前來,這就是一場裴力衍的「選妻大會。」
裴力衍眉心一沉,有絲不耐,但最終還是道:「知道了。」
三日後。
森豪酒店宴會廳。
喬芮剛回到喬家的第二天,就被通知參加裴家繼承人裴力衍的「選妻大會」。
裴家繼承人選妻,比皇帝選妃還要隆重。
喬家所有到了適婚年紀的女孩都來了,個個禮服加身,造型堪比紅毯女星,等待着裴力衍的欽點。
喬芮此刻在衆人眼裏就是土得掉渣不起眼的山裏草雞,反正她也不會被選中,索性安靜地享受美食。
「裴力衍來了!」
頓時,所有人全都擡頭看向宴會廳門口。
只見門口走進來一行人,五六個男子,每一個都長相出衆,最中間的那個正是裴力衍。
186的身高,一身定制版手工西裝,在衆人的簇擁下,沉步走來。
溫暖的燈光打在男人挺拔寬闊的肩膀上,光影勾勒出男人顛倒衆生的一張俊臉,那五官就像是精心雕刻的藝術品,氣質矜貴,好看極了。
喬芮瞥了一眼,就低下頭去,躲在角落裏繼續吃雞。
三日前那個晚上,在這裏頂樓總統套房的牀上,與她翻雲覆雨的男人,此刻準備選妻。
喬芮覺得,裴力衍一定不會認出自己。
畢竟那晚她不是喬芮,而是當紅小花芮晴。
但芮晴車禍爆炸已經登上了熱搜,到現在沒有打撈到屍體,生死不明。
此時,裴力衍環顧宴會廳一周後,最終將視線落在了角落裏低着頭吃雞的喬芮身上。
衆人也都隨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那女孩,身穿一件衛衣式裙子,梳着兩個麻花辮子,臉上架着一個黑框眼鏡,手裏還捧着一個雞腿,吃得不亦樂乎,就跟多少年沒吃過肉似的,又醜又土又饞。
「就她了,吃雞腿的那位喬小姐。」裴力衍沉聲開口道。
頓時,倒抽氣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就連喬家老爺子也跟着吃了一驚,不確定地問:「力衍,你指的是那個扎麻花辮的丫頭嗎?」
裴力衍神色從容地看向喬老爺子,微微點頭。「是的,喬爺爺,她應該也是您的孫女吧?」
喬老爺子點點頭。「她是喬芮,一直生活在鄉下,前日剛接回喬家的。」
裴力衍棱角分明的俊臉上並無情緒,只眸底透着一絲了悟,原來是養在鄉下的喬家六小姐。
「嗯,就她了。」裴力衍認真地確定。
喬老爺子將視線落在了喬芮的身上,有些不解,但他還是高聲道:「喬芮,你過來。」
喬芮聽到爺爺喊她,又察覺到氣氛不對,這才發現,自己已然成爲了全場焦點。
頓時,她一口雞肉卡在喉嚨裏,瞬間漲紅了臉。
喬芮心裏一陣吐槽:她都這麼醜了,怎麼還能成爲焦點?難道是作用力太大了,形成了反作用力?
裴力衍掃了一眼被噎着的女孩,從侍應生的託盤中拿了一杯水,朝着喬芮邁步走去。
宴會廳的人立刻自發地讓開一條道,男人挺拔的身軀自帶矜貴,步伐從容,全身帶着一種讓人自願臣服的氣場。
看着那宛若神祇一樣的男子朝着自己走來。
喬芮第一反應就是逃。
難道他認出自己來了嗎?
喬芮因爲心虛,立刻低下頭去,不去看裴力衍的臉。
轉眼,裴力衍已經到了她跟前。
他垂眸看着喬芮,女孩的黑框眼鏡很大,鏡框也粗,幾乎把巴掌大的半個臉都遮住了。
那張臉也很普通,臉上還有幾個雀斑,一點都不幹淨,看起來更顯髒兮兮的。
唯一可看的是她的發絲,墨黑的發絲,亮亮的,劉海處還有自然的反光。
喬芮此時心跳如打鼓,偏偏嗓子裏還卡着肉,好難受。
她想逃跑,結果一杯水遞到了跟前。
而握着玻璃杯的那只大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雙手線條流暢且黃金比例,手型好看到不可思議。
喬芮望着那只手,呆了下,那晚他這手可是會點火的。
一想這個,喬芮就有點心虛,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被那天晚上的事情影響。
她現在是喬芮,不是芮晴。
裴力衍低沉的嗓音響起:「喝點水吧。」
「謝謝。」喬芮低着頭,始終沒有擡起來,用她那一雙蔥白的小右手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這才順下這口肉。
然後,她垂下的眼眸轉了轉,一抹靈動的狡黠閃過,就把被自己沾滿雞油的杯子塞給了裴力衍。
整個動作快得讓男人來不及拒絕,當然,油也蹭到了男人的手上。
裴力衍瞥了一眼女孩油乎乎的那只手,以及自己手裏這沾滿油的杯子,劍眉緊蹙。
他怎麼有種這土妞故意把自己手弄上油的感覺?
裴力衍銳眸半眯,剛要開口。
喬芮已經朝着喬老爺子走去,完全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裴力衍鷹隼般的眼眸裏掃向女孩的背影。
喬芮如鋒芒在背。
哪怕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到男人犀利的視線,此刻正定在自己的後背上。
喬芮挺直腰杆,到了喬老爺子跟前,乖巧地開口道:「爺爺,您叫我啊?」
喬老爺子看着這個一點不出衆的孫女,心裏是嫌惡的,眼中也有着不耐。
但他沒有過多表現,只是心中暗暗嘆息,也不知道裴力衍怎麼想的,偏偏選了喬芮。
喬老爺子開口道:「喬芮,力衍選了你做他的未來妻子。」
喬芮沒想到她今天這麼醜,還能被選上。
裴力衍有病吧?
她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樣貌和氣場都出衆,無論走到哪兒都是一個無法忽視的存在。
他正望着自己,單手插兜,以俾倪天下的姿態望着她,神情中自帶強烈的威壓。
喬芮在裴力衍的銳利眸光中收回視線,問喬老爺子:「爺爺,我可以拒絕嗎?」
喬老爺子震驚地看着喬芮,以爲自己聽錯了。
全場也跟着驚呆了,不可思議地看着喬芮。
這土妞瘋了吧,竟然說要拒絕裴力衍。
裴力衍眯着眼眸看喬芮,眼底的鋒芒和壓迫感讓人不敢直視。
她竟然拒絕了他!好大的膽子。
喬芮一直望着喬老爺子,她看起來表情很認真,不是玩笑。
裴力衍冷冷一笑,道:「喬小姐,我可以知道你爲什麼要拒絕嗎?」
喬芮抿了抿脣,猶豫半晌,還是道:「我配不上你。」
「說實話。」裴力衍語氣中有着不容拒絕也不容撒謊的力量。
喬芮一頓,硬着頭皮道:「我覺得你長得太好,容易犯桃花。」
裴力衍眼神更具壓迫感:「喬小姐是在誇我嗎?」
「也不是。」喬芮搖搖頭,看起來很是淳樸:「其實我更怕你私生活混亂,得病傳染我。」
裴力衍臉色一沉。
「喬芮。」喬老爺子怒斥。「休要胡言。」
喬芮抿脣,她有證據。
那天晚上就在這個酒店頂樓的套房,裴力衍與她有過一夜的關系,今天就來隨便選妻子,足以證明,他這人私生活混亂。
所以,她還是拒絕爲好。
看喬芮如此,裴力衍勾脣,如墨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犀利的興味,危險至極:「喬小姐想象力可真豐富,不過你我都沒有拒絕權。」
喬芮抿脣不言,看來裴力衍在裴家也不是表面看到的那麼風光,處處被掣肘,一如現在的自己一樣。
看這情形,他們兩人,倒是同病相憐。
裴力衍轉頭對老爺子道:「喬爺爺,我的未來妻子就是喬芮了,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喬老爺子雖有不悅,可還是點了點頭。
裴力衍到場不過五分鍾,選了喬芮就走了。
他這一走,大廳裏就炸開了鍋。
喬芮看了眼喬老爺子不悅的臉,也沒言語。
老爺子面色冷沉:「既然他選了你,那你就做好準備吧,能嫁進裴家,是你三生有幸。」
喬芮忍了忍,最終還是問了句:「爺爺,也就是說,我拒絕也拒絕不了了?」
喬老爺子點頭。「對,力衍說得對,你沒有拒絕權。」
喬芮秀眉皺了皺,道:「知道了,我先走了,爺爺再見。」
喬老爺子不悅地開口:「你去哪兒?」
「回去休息。」喬芮道。
「讓司機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喬芮拒絕了老爺子。
一出酒店,喬芮就感覺到了一股子寒意。
「土妞!你站住!」
喬家好幾個姐妹一起從宴會廳追出來。
爲首的一個是喬芮的二堂姐喬雨菲,其次是三堂姐喬眉,四堂姐喬曦光,五堂姐喬蘭茜,而她喬芮,在喬家女孩排行第六。
聽說下面還有兩個堂妹,因爲沒有到適婚年紀,所以未出席選妻大會。
而此時,裴力衍正和他的好友賀正一起站在酒店的另一側,他們好像在等車。
裴力衍一擡眼就看到了喬芮被圍攻,但他並未有任何的舉措。
賀正深眸半眯,衝着裴力衍揚了下下巴:「你的未婚妻被她堂姐們圍攻了。」
裴力衍看了眼賀正,眸色深邃:「喬芮若是沒有脫困的能力,做我的妻子,以後也能被人撕碎。」
賀正一頓,撲哧笑了:「你說的有道理,我只是好奇,你爲什麼選擇這土妞?」
裴力衍單手插兜,遠遠地看了一眼喬芮這邊,意味深長地開口道:「萬花叢中一點綠,別的沒瞅見,就瞅見她了。」
賀正再度笑了起來。「也是,畢竟土味少女,第一次見,着實與衆不同,但你選的這個,老爺子未必喜歡啊。」
裴力衍俊容寡淡,視線就這麼盯着遠處喬芮那張被黑框眼鏡遮住大半個臉的臉,那張臉真的是挺醜的。
他看着也覺得礙眼。
「他只要我選喬家的女子,我選了,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時,車子來了。
裴力衍也沒着急上車,就遠遠地看戲。
賀正看了眼好兄弟,嘆息道:「你跟老爺子置氣,這次有點明目張膽了。」
裴力衍扯了扯脣:「他早該想到結果的。」
賀正嘆息:「老爺子應該沒想到你會如此逆反,選了個土妞做妻子,這可是裴氏集團的少奶奶啊,能拿得出手嗎?」
「拿得出手。」裴力衍玩味地看着遠處的喬芮,視線多了一抹高深莫測:「醜是醜點,但很聰明。」
賀正一愣,順着裴力衍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喬芮面對幾位堂姐的找茬,依然面不改色。
這土妞,好像骨子裏帶着一種氣場啊。
喬芮站在酒店門口,看着幾位堂姐們氣勢洶洶的樣子,淡然問道:「各位堂姐,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土包子,裴力衍居然看上了你。」喬家二小姐喬雨菲連諷刺帶挖苦,嫌棄地看着喬芮:「憑你也配?」
「嗯,我不配。」喬芮點點頭,倒是語氣平和。
喬雨菲也愣了下,沒想到喬芮會這麼說,她秀眉皺起來上下打量喬芮。
她很不明白,喬芮這個鄉下土包子,怎麼會被裴力衍看上?
在大庭廣衆之下竟然選了喬芮,喬家哪個女孩子不比喬芮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要好很多?
她是要模樣沒有模樣,要學歷沒有學歷,要涵養也沒有涵養,憑什麼就要選她?
喬雨菲擰着秀眉,罵道:「土貨,你確實不配,但你竟然拒絕裴力衍,你是在玩欲擒故縱吧?」
喬芮被罵土貨,一點也不生氣,面上很是平靜,仿佛喬雨菲罵的不是她一樣。
她用手推了推黑邊眼鏡,不疾不徐地開口道:「是呀,我是在欲擒故縱。」
「哈,沒想到你這土妞這麼有心機。」喬雨菲罵道:「你真是恬不知恥,也不看看你什麼貨色還玩欲擒故縱。」
喬芮低着頭,也不接話,一副實實在在被欺負的姿態。
三堂姐喬眉冷嗤:「喬芮,我告訴你,裴力衍若是知道你這樣算計他,一定不會娶你的,你別以爲你玩點小手段就能得到他青睞了!」
「那麻煩三姐告訴他我在跟他玩手段好了,最好是讓他選你,我沒意見。」喬芮淡然說完,轉身就準備走。
喬曦光擋在她前面,阻止她離開。「你敢羞辱三姐。」
喬芮看看這幾位橫眉冷對的堂姐,淡聲道:「幾位姐姐,我真沒這意思,幾位想要是都想嫁給裴力衍,也可以組團去勾引他,我真的沒有任何意見。」
「你,粗鄙!」喬雨菲羞惱地罵道。
「不要臉。」喬眉也罵了起來。
喬曦光紅着臉瞪她:「你果然是鄉下人,粗鄙不要臉。」
喬芮眉頭皺了皺,有點不耐:「四姐你罵人還要大面積罵,鄉下人招你惹你了,沒吃你的糧食,被你罵憑什麼?」
「你!」喬曦光被堵得一愣。
喬芮沒給她機會,繼續道:「幾位堂姐,你們若是說服裴力衍選你們爲妻,我會爲你們送上祝福。」
「你真是粗鄙不要臉!」喬雨菲伸手要去抓喬芮。
喬芮退後一步,依然微笑,然後衝着裴力衍那邊看去:「幾位姐姐,你們心目中的男神就在對面看着你們呢,我被看到粗鄙無所謂,但你們被他看到如此圍攻我,千金小姐的形象恐怕要一落千丈了。」
幾位堂姐立刻倒吸了口氣,全都看向對面。
果然,裴力衍和賀正站在豪車前,望着這邊呢。
而她們回頭的時候,喬芮已經不見了。
「喬芮呢?」喬眉問道。
「跑了。」
「該死的,被裴力衍看到了,怎麼辦?」
裴力衍和賀正鑽進了車裏。
賀正笑的意味深長。「她竟然脫困了,有點意思哈。」
裴力衍那雙銳利的眼眸掃向了剛才喬芮離開的方向,那個丫頭確實動作很快。
在她堂姐們轉頭的瞬間,扭頭就走,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裴力衍眯了眯眸子,脣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她說欲擒故縱,你信嗎?」
賀正一愣,搖搖頭。「誰知道啊,但我看她在宴會廳拒絕你的時候,態度堅定。」
裴力衍視線悠遠,望着車窗外。「她的確是在認真拒絕我。」
賀正想到喬芮說擔心裴力衍亂來的病,他不自覺地笑出聲:「挺幽默的小土包,我忽然覺得她很有意思,你選她,歪打正着吧。」
裴力衍掃了他一眼:「喬家這幾個女孩子,除了喬芮,誰又值得我選?」
賀正一愣,玩味地笑了起來:「確實,選那些潑辣妞,還不如選這位剛回城的土妞,什麼時候領證?」
「明天一早。」裴力衍沉聲道。
賀正眉頭皺了皺。「搞不懂老爺子,爲什麼非要這麼急?」
裴力衍冷聲道:「他欠喬家,讓我來還,你情我願,我也沒什麼好詬病的。」
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