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的六月特別熱。
蕭然騎著電動車一路風馳電掣,到民政局門口時,頭髮已經被汗浸濕了。
她看著玻璃窗上狼狽的倒影,不禁感慨:
如果不是急著把自己嫁出去,她是絕對不會以這副模樣步入婚姻的。
幾天前,姐夫宋建國忽然猛地抱住她。
「然然,我喜歡你,你跟著我和你姐住了這麼多年,你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我會對你好的,咱們在一起吧,好不好?」
說著,就要把她往床上推。
蕭然嚇壞了,掙扎著躲到一邊:「姐夫,你這是做什麼?」
宋建國喘著粗氣,又撲向她:「我知道你是顧忌你姐,但是你看看她,生完孩子以後變得又胖又醜,完全就是個黃臉婆!要怪就怪她自己,現在怎麼成了那副模樣,害得我對她一點欲望都沒有……」
蕭然氣急,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抄起一旁的檯燈就把宋建國揍了一頓。
事後,她並沒有告訴姐姐這件事。
宋建國是一家大公司的高管,整日以應酬之名出入酒肉場所,外面的女人數不勝數。
蕭然無數次勸姐姐離婚,姐姐卻只會含淚忍讓。
「我不能離婚,如果離婚了,孩子怎麼辦?我當了這麼多年全職主婦,出去根本找不到工作!」
既然無法改變現狀,那倒不如先從這個家搬出去,等到自己能獨當一面,再把姐姐接走!
不過姐姐很疼愛她,要想讓姐姐安心放她走,那就只有結婚一條路了……
正想著,忽然有人走近。
「蕭然?」
蕭然抬頭,眼前的男人帥得她心頭一顫。
漆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樑,因不耐煩而微微抿著的唇,還有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質……這不會就是顧爺爺的孫子吧?
「你是?」
「顧彥商。」男人冷聲道,「你的結婚物件。」
蕭然聽說顧彥商從事遊戲開發工作,還以為他是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禿頂程式師,沒想到他的顏值竟然如此逆天。
不過,現在蕭然並沒有心思欣賞他的容貌,因為顧彥商就差把「不情願」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顧先生,你是不想和我結婚嗎?」
顧彥商陰沉著臉色,並沒有回答。
蕭然心裡一沉,她小時候父母就出意外離世了,從那以後蕭然一直和姐姐相依為命,互相扶持著長大,所以她一直都很嚮往幸福美滿的家庭。
哪怕現在是情非得已才和一個陌生人結婚,她也更希望對方能和她一起經營好這個小家。
如果顧彥商不想結婚,那她也不會勉強。
蕭然看著顧彥商,認真道:「結婚不是兒戲,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們還是算了吧。」
聽到這話,顧彥商不禁多打量了她幾眼。
蕭然的膚色很白,身材又太過清瘦,就好像一朵經不起風雨的小白花。
可偏偏她的眼睛卻那麼堅定明亮,直勾勾地盯著顧彥商,等待著他的答案。
奇怪,別的女人擠破腦袋都想嫁進顧家,她卻要放棄白白到手的機會?
說實話,顧彥商並不瞭解眼前這個女人,對結婚這件事更是毫無興趣。
他能同意結婚,無非為了哄顧老爺子開心,爭得更多家產罷了。
多年前顧氏集團董事長顧老爺子患上白血病,是蕭然捐獻骨髓救了顧老爺子一命,顧老爺子和蕭然也自然而然成了忘年交。
只要能和蕭然結婚,顧老爺子在立遺囑時自然會多考慮顧彥商一些。
「沒有不願意。」顧彥商正色道,「走吧,我們去領證。」
手續辦得很快,不過十幾分鐘,蕭然和顧彥商就拿到了結婚證。
民政局門口,顧彥商把屬於蕭然的那本遞給她:「既然你已經成為了我的合法妻子,那我有些事情需要安頓一下,以後我會……」
顧彥商看著小心翼翼將結婚證收起來的蕭然,忽然語塞。
明明是各取所需的形式婚姻,她卻如此珍重,倒讓他手中的紅本本有些發燙了。
蕭然收好結婚證,抬頭:「你會什麼?」
顧彥商不自然地移開目光:「我會給你每個月一萬的生活費,不夠就再管我要。另外,我們的房子……我在南湖旁邊的帝景豪庭租了一套房子做新房,房門密碼我一會發給你,至於車子,你……」
「生活費就不必了,我自己開了一家服裝店,滿足溫飽還是不成問題的。」蕭然打斷他,「而且我有一輛電動車,每天騎電動車去店裡很方便的。」
「還有房子……帝景豪庭的房租肯定很貴,等到你租金到期,咱們還是換個便宜點的房子吧。」
顧彥商有些意外。
她難道不知道顧家多有錢嗎?
蕭然誤解了顧彥商的表情,繼續喋喋不休:「你也別不情願,知道你們程式員工資高,但是咱們現在已經結婚了,那就要好好過日子,不能再大手大腳花錢了,那麼貴的租金,拿去孝敬顧爺爺多好啊!」
顧彥商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可是聲音已經溫和了很多:「好,我知道了。」
原來蕭然一直不知道顧家在帝京是什麼樣的存在?
看來,爺爺是什麼都沒告訴她。
蕭然了卻一樁大事,心裡頓時放鬆下來,看了看表:「都已經這麼晚了……你快去上班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就戴上小頭盔,騎著電動車消失在顧彥商的視野中。
顧彥商在原地看著手中的結婚證。
好像,結婚並不像想像中那麼無趣。
蕭然一路騎回姐姐家,準備收拾行李搬出這裡。
進門,宋建國正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蕭然回來了,眼睛一亮,瞬間坐得筆直:「然然,你上午去哪了?」
「和你沒關係。」蕭然冷漠回應,「我姐呢?」
宋建國熱情地說:「你姐去給晨晨開家長會了。」
蕭然不想理他,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
「我爸媽也出門去了。」身後響起宋建國的聲音,「現在家裡就只有咱倆。」
蕭然一驚,猛地回頭看去。
宋建國笑得猥瑣,一步步朝蕭然走來……
「你要做什麼?」蕭然警覺地看著他。
自從上次宋建國對她圖謀不軌後,她一直避免和宋建國單獨相處。
沒想到今天一時疏忽,竟然給了他可趁之機。
「然然,上次是我唐突了,但這都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宋建國一邊道歉,一邊朝蕭然步步緊逼,「你就原諒我吧,好不好?」
蕭然頓覺可笑:「原諒你?那怎麼對得起我姐?」
宋建國一臉嫌惡:「那是你姐活該!」
「談戀愛的時候她還年輕漂亮,可你看看她現在的模樣!每天妝也不化,就知道待在家裡吃我的、喝我的,我和她早就沒有共同語言了,現在一看見她就煩!哪像你啊,漂亮,有魅力,能力又強……我應該和你這樣的女人在一起!」
蕭然憤怒極了。
「宋建國,你這麼說對得起我姐嗎?她現在不化妝不出門是因為什麼,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晨晨才五歲,馬上就要上小學了,是誰忙前忙後聯繫學校?叔叔阿姨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是誰一直陪著去醫院檢查看病?這個房子有兩百平,是誰每天打掃得井井有條?姐姐做完這些事情,哪還有時間穿衣打扮,你非但不感激,竟然還以此為理由嫌棄她?」
宋建國嘴一撇:「這不都是她應該做的?你也會做家務,你也為晨晨和我爸媽跑前跑後,怎麼你就能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門,她卻不能?要我說,就是她不求上進,怨不得別人……」
「啪!」
蕭然再也忍不住了,往宋建國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不忍心看姐姐一個人辛苦,平時都會盡可能地幫姐姐的忙,這落在宋建國的眼裡,竟然成了一個「好女人」的標準,反過來要求姐姐?
「我姐瞎了眼才會嫁給你!像你這樣豬狗不如的東西,我多看一眼都會覺得噁心!」
蕭然說完,轉身回自己房間。
她要趕緊離開這個家,趕緊讓自己強大起來,把姐姐從這裡救出去!
宋建國鐵青著臉色拉住她:「你剛剛說什麼?」
蕭然重複:「我說,我多看你一眼都會覺得噁心!」
宋建國惱羞成怒,把蕭然推到牆上用力抵住:「我是不是給你臉了?竟然敢對我這麼說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宋建國粗魯地撕扯起蕭然的衣服。
蕭然的力氣卻很難與一個成年男人抗衡,現在手邊也找不到趁手的武器,只能徒勞地掙扎著。
「放開我,你這個畜牲……」
「看老子怎麼收拾你,看你還敢不敢嘴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房門忽然響起輸入密碼的聲音。
是姐姐回來了!
宋建國動作一僵,隨即觸電似的躲到一旁,蕭然也抓緊時間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門打開了,蕭靜拎著剛買回來的菜走進來。
「你們在做什麼?」蕭靜疑惑地看著站在原地的蕭然和宋建國。
宋建國乾巴巴地笑兩聲:「沒做什麼,是吧,然然?」
蕭然無視宋建國不斷遞來的眼色,說道:「姐姐,我有事要和你說。」
宋建國還想阻攔,見蕭然一臉決然,索性大咧咧走到沙發邊坐下:「蕭然,可別怪我沒警告你,你想過說完以後的後果嗎?你承擔得起嗎?」
蕭然氣得攥緊拳頭,恨不得沖上去揍他幾拳。
他能如此囂張,根本不怕蕭靜知道這件事,無非就是認准了蕭靜不敢離婚。
是姐姐的縱容,才讓他一步步得寸進尺。
蕭然拉著蕭靜坐下,深呼吸一口氣:「姐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蕭靜遲疑著點了點頭:「好……你說吧。」
「我結婚了。」
霎時,整個房間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後,蕭靜難以置信地開口:「你說什麼?」
蕭然拿出結婚證遞給蕭靜:「我知道這件事很突然,但是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一會我收拾一下行李就要搬出去了。」
蕭靜接過結婚證,果真在上面看到了蕭然的名字,一旁還附著她和陌生男人的合照。
「他是誰,怎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蕭然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他叫顧彥商,是顧爺爺的孫子,我們談了兩年多的戀愛,覺得感情到了,就去領證了……抱歉,沒和你商量就私自做了決定,但是他人很好,我們在一起一定會過得很幸福的,你不用擔心!」
蕭靜皺著眉頭,滿臉擔憂:「我怎麼能不擔心呢?」
她低頭看著照片,那個陌生男人雖然帥,但神情冷漠,眼神疏離,一看就是個冷冰冰的人,妹妹和他在一起真的能幸福嗎?
「他是做什麼的?」
「他對你好嗎?」
……
面對蕭靜的一連串問題,蕭然耐心地一一作答。
蕭然對顧彥商的情況並不是特別瞭解,只是當初和顧爺爺閒聊時偶然提起過。
顧彥商是顧爺爺二兒子家的孩子,現在在一家遊戲公司上班,從事遊戲開發的工作,想來工資不會太低。
從顧家人的穿衣打扮可以看出顧家的條件不錯,但顧爺爺生病那段時間的花銷一定很大,就算顧家再有錢,恐怕也因為一場病和後續的治療費用掏空了。
不過沒關係,她可以和顧彥商一起努力,多賺點錢養活這個家。
蕭然包裝後的回答足以讓蕭靜安心,蕭靜問到沒有問題可問,沉默片刻後,才欲言又止地開口:「然然,我知道在這個家委屈你了……」
「委屈什麼?」一旁的宋建國插嘴,「老子讓她住在家裡,每天和我們一起吃一起喝,委屈她什麼了?要我說,她就是個爛貨,見到個男人就恨不得粘上去,也不看看人家是什麼條件!」
宋建國心理不平衡,說話自然也沒了分寸。
他饞了蕭然這麼多年,還沒得手呢,蕭然就要嫁出去了。
蕭靜責備地看著他:「建國……」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宋建國冷哼一聲,「程式師,說得好聽,實際上不就是個打工的?那老頭生病花了那麼多錢,搞不好現在顧家欠了一屁股債……什麼都不考慮,這麼恨嫁,不是爛貨是什麼?」
蕭然氣得牙癢癢,正要罵回去,一邊的蕭靜搶先開了口。
「宋建國,你怎麼說話呢?」
「然然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這有什麼錯?你這個當姐夫的,不祝福她也就算了,竟然還這麼說她,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蕭靜很少發這麼大的脾氣。
宋建國先是一愣,隨即惱怒開口:「我這不是怕她嫁錯人,受了委屈?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蕭靜不依不饒:「就算是關心她,你也可以好好說,可是你聽聽剛才說的那都是什麼話!」
宋建國知道蕭靜是不會為這件事輕易退讓了。
但是他又不想就這樣服軟,只能彆扭地開口:「算了,和你這個頭髮長見識短的臭婆娘沒話說……晨晨呢,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蕭靜沒消氣,冷聲道:「爸媽帶他去買雪糕了,馬上回來。」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宋建國懶散地坐在一旁無動於衷,蕭靜也臭著臉一動不動,顯然是要和他杠到底。
蕭然無奈,只能起身開門。
宋曉晨抱著一根雪糕吃得高興,宋父宋母也樂呵呵地拉著他走進來。
「小靜,你看晨晨多高興啊,以後你就別管那麼緊了,晨晨想吃雪糕就讓他吃吧!」宋母一見到蕭靜就開始喋喋不休。
蕭靜冷冷回道:「晨晨還小,腸胃很脆弱,不管著點他會拉肚子的。」
宋母一臉鄙夷:「拉什麼肚子,我也是這麼把建國帶大的,他現在不還是好好的?要我說啊,就是你太矯情……」
說到這,宋母才發現房間裡的氣氛不對,疑惑開口:「怎麼了這是,吵架了?」
宋建國嘴一撇:「蕭然上午剛領證,蕭靜心裡不痛快,我多說了兩句,她就給我甩臉子了。」
不同于宋建國的惋惜,宋母一聽這話就樂開了花。
「哎喲,結婚是好事啊!」
宋母順勢坐在蕭靜旁邊,拉上蕭靜的手:「小靜,你也別怪媽說你,這兩口子好好過日子,哪有讓妹妹一直住在家裡的?家裡有外人,這日子能安生嗎?」
「咱們宋家這兩年對她已經夠好了,現在既然都結婚了,那就趕緊讓她搬出去,咱們家也該清淨清淨了!」
蕭靜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反駁的那句「然然不是外人」,也被淹沒在宋母的連環說教中。
沒有經濟獨立的實力,就永遠處於任人宰割欺辱的劣勢。
哪怕蕭靜已經為這個家付出了自己的全部,也沒人會感激她、體諒她。
只會不斷地指責她,為什麼不能再少點累贅,多點付出?
蕭然心疼不已,深吸一口氣後轉身回屋:「我先去收拾行李。」
宋母趕忙喊道:「收拾的時候看著點,別把我們的東西也帶走了!」
蕭然的腳步一頓,而後愈發堅定地朝臥室走去。
等到蕭然收拾好行李,拖著拉杆箱從臥室出來時,宋母還在喋喋不休。
只不過現在抱怨的內容已經不再是蕭然在家裡住的事情了,而是為什麼快到午飯的時間了,蕭靜卻還是沒做飯。
蕭靜充耳不聞,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盯著蕭然的房門,一見她走出來,連忙紅著眼睛迎上去:「餓不餓?吃了飯再走吧!」
宋母冷哼一聲:「白吃白喝多少頓了,臨了還要再蹭一頓。」
蕭靜正要頂嘴,蕭然趕忙攔住她,說道:「不用了,我不餓!」
反正她馬上就要走了,沒必要讓蕭靜再和這些人起矛盾。
萬一以後被欺負了,她不在身邊,也沒人能幫姐姐。
「那,你以後千萬要照顧好自己啊。」蕭靜不放心地叮囑,「有什麼事隨時回來,反正有姐姐在呢!受了委屈也一定要和姐姐說,千萬別自己忍著!」
「好,我知道了!」
蕭然笑著回應,眼中卻不知何時噙滿了淚珠。
她一定要快一點強大起來。
早點帶姐姐逃離這個鬼地方!
……
蕭然順著顧彥商發來的地址一路來到帝景豪庭。
帝景豪庭是帝京數一數二的高檔社區,毗鄰最繁華的商圈,因此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顧彥商工資可觀,蕭然都快懷疑自己真的嫁入豪門了。
不過不得不說,不愧是高檔社區。
剛才,蕭然在社區門口被保安當成快遞員攔了下來,幸好顧彥商提前打過招呼,公寓管家及時出現才把蕭然帶了進去。
進入社區內以後,就仿佛進入了世外桃源,綠化被精心設計過,動線合理,環境優美,到處都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還有現在……
蕭然用餘光悄悄打量身旁的管家。
他雖已頭髮花白,卻依然精神抖擻,身著筆挺西裝,氣質儒雅隨和,手上不合時宜地推著一輛稍顯破舊的電動車,電動車的後座上還五花大綁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
「那個……」蕭然不好意思地開口,「要不還是我來推吧。」
管家搖頭:「這種小事怎麼能勞煩業主自己動手?我來就可以了。」
二人之間又陷入一場尷尬的沉默。
蕭然為了緩解尷尬,再次開口:「你們的服務可真好啊,這裡的住戶一定很幸福吧。」
「服務好每一位元住戶是我們管家最基本的要求。」
每一位?
鬼使神差的,蕭然忽然開口:「那你瞭解顧彥商嗎,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剛問完這句話,蕭然就後悔了。
她畢竟是顧彥商的妻子,現在卻從管家的口中瞭解顧彥商,這在外人聽來一定很奇怪吧?
好在管家並沒有多想,對蕭然的提問知無不言。
「顧先生是一個很努力的人,他很忙,經常工作到很晚才回家,有時候甚至一連幾天都不回來。」
「蕭小姐以後有什麼需求可以及時告知我們,就算顧先生忙於工作,我們的服務也會説明他照顧好您。」
說著話,一眨眼的功夫管家就把蕭然送到了家門口,甚至還貼心地把她的電動車停在了專屬車位上。
「謝謝你送我回來。」蕭然向管家道謝,轉身步入他們的新家。
房門關閉的一瞬間,管家掏出手機,給顧彥商發去信息。
「顧少,您的話已經轉達給蕭小姐了,另外……並沒有暴露您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