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異樣的熱浪一波波襲來,慕染染只覺得渾身如同被架在火上。
「慕小姐,你不舒服嗎,我扶你進去休息一下吧?」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拉著慕染染的手,貪婪的盯著她粉紅的脣瓣,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不用了,謝謝。」慕染染甩了甩手卻沒有掙脫開他。
男人就像臭皮膏藥一樣貼著她,臭烘烘的嘴巴直往她臉上湊。
身體越來越熱,慕染染心裡焦急。
她只喝了未婚夫裴厲城遞過來的酒,然後頭就有點昏昏沉沉,身體也逐漸異樣……
難道是他在酒裏加了料?
不,不可能的!
他對她那麼好,他們就要結婚了,他……
她不能再去想。
她掐著掌心讓自己保持清醒,這男人死纏著她不放,眼中更是溢滿了貪婪,顯然是知道什麼的。
慕染染穩住心神,突然停步往他身後一看,突然故作驚訝道,「咦,王總,後面那個女士看起來很像您的太太呀?」
「什麼?哪裡?」男人吃了一驚,忍不住回頭。
慕染染趁著男人分神,咬牙拔腿就跑。
油膩男見自己上了當,起身就追。
慕染染腳步虛浮的厲害,這樣下去根本逃脫不了,忽然看到一個客房的門虛掩著,她想也不想推門闖了進去。
砰得一聲關上門,慕染染邁著踉蹌的步伐直奔浴室。
好熱……
她需要衝個冷水澡讓自己清醒……
然而,一把推開浴室的門,卻猛地撞進一個溫暖挺闊的胸膛。
慕染染後退了幾步,虛軟的身子差點摔倒。
男人一把摟住她的腰,用力一扯,慕染染整個人就撲在了他懷裡。
擡眼看去,男人穿著浴袍,浴袍的帶子鬆鬆垮垮系在腰間,露出大片的胸膛,結實的小麥色肌膚泛著健康的色澤,深刻立體的五官俊美無比。
慕染染只覺得大腦嗡得一下,她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她死死的咬住嘴脣,指甲也深深的嵌入掌心肉裡。
不能!不能!
慕染染你不能!
但是一想到門外那個噁心的男人可能還沒走開,她只能硬著頭皮重新看向眼前的男人:
「對不起……我有人在追我,所以我想能不能……」
賀邵霆皺著英氣的眉,凌厲的眼鋒利透著不耐,「和我有關係?出去!」
該死,今晚不小心被商業對手設計,好不容易才降下去的火,現在卻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呵,那些想跟他合作的商人還真是什麼招式都用上了。
「求求你……」
她的眼底彷彿藏了汪水,他別開眼,額上滲出了汗,「我再說一遍!立刻滾出去!」
慕染染的意識開始有點模糊,臉也泛著不正常的紅。
她軟糯糯的上前一步,小手拽住他的袍腳,語氣有點委屈:「真的很熱很難受,你幫幫我……」
賀邵霆眸光一暗,定定的看著懷裡的女人:「幫你什麼?嗯?」
「幫我……」
沒等她說完,浴室的門被粗暴的踢上。
「這可是你求我的……別怪我……」
昏黃的燈光溫度不斷攀升,伴隨著暴風驟雨久久不息……
第二天,慕染染在渾身痠痛中醒來,身體像被大卡車碾壓了好幾遍似得。
她一驚,猛地起身,一下牽動了肌肉……
嘶——
好痛!
腦子嗡得一下,慕染染低頭看向自己,白皙的皮膚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難道她昨天被……
身體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著,她擡頭,驀地看到一個只圍著一條浴巾的英俊男人從浴室走了出來。
男人擡眸,和她四目相對,強大的氣場帶著不容侵犯的尊貴氣息。
一米八八的身材,好到讓男模都自嘆不如,深邃完美的五官俊美的顛倒眾生。
慕染染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回憶慢慢迴歸,昨晚瘋狂的畫面湧入腦海。
她竟然跟陌生男人……睡了!
憤怒、懊惱、後悔、難過……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她崩潰的想要大聲尖叫,想傷心的大哭,想憤怒的嘶吼。
怎麼會在結婚前夕發生這種事?
她強忍著衝動,小臉泛白,揪著牀單足足愣了一分鐘才回過神來,定定的看著朝她走來的高大男人:「你……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
男人眼中帶著不屑,嫣然她就是為了某種利益不擇手段爬上他的牀的無恥女人:「我們做了什麼你感覺不出來?」
慕染染怒火竄起,揚手就朝他臉上扇去。
男人輕而易舉握住她的手腕,脣邊勾起一抹冷漠嘲諷的笑:「怎麼?爽完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慕染染沒想到男人說的這麼直接,臉瞬間漲的通紅,耳根子都燒了起來,咬牙切齒,「混蛋,無恥,流氓!」
「呵,誰流氓?昨晚是誰一遍遍的纏著我,然後……」
「啊!你給我閉嘴!」慕染染捂著耳朵,抓狂道。
藥效完全發作之後發生了什麼她已經記不起來了,能記起來的是她藥效過去後,這男人還按著她不放,一遍遍的強取豪奪。
想到這裡,慕染染的怒火不由蹭蹭蹭的往上冒。
傷心、難過、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她快要結婚了,卻在這種時候失了身,她該怎麼跟裴厲城解釋?
慕染染眼眶微紅,憤憤的起身,不想再在這裡多待一分鐘。
然而腳剛著地,腿一軟,身子失衡,整個人超前摔去……
手本能的在空中揮舞著,想拽住點東西穩住自己。
可是,到底沒能穩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慌亂中扯掉了男人裹身的浴巾。
賀邵霆低低的吸氣聲音在頭頂響起。
慕染染看著手裡的浴巾,大腦轟得一聲。
一道驚雷滾過,她有種想要就地昏死過去的感覺。
「欣賞夠了沒?」賀邵霆森冷的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一把將浴巾奪了回來。
慕染染臉刷的一下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換上。」賀邵霆陰沉著臉,批頭扔給她一件衣服,臉色冷的可怕。
慕染染髮現自己還穿著睡衣,趕緊把裙子套在了身上。
賀邵霆看著穿上衣服後瞬間變得清秀的女孩,怔了怔才收回視線,從皮夾裡拿出一張支票,簽上自己的名字,語氣沒什麼起伏道:「這是你的酬勞。」
酬勞?慕染染擡頭,看著支票上一長串的數字,有種被狠狠扇了一耳光的感覺。
當她是出來賣的?
她深呼吸,刷刷刷將支票撕了個粉碎,拿起桌上的意見簿,刷刷寫了幾個字,撕下來甩給他,學著他高高在上的語氣:「這是你的酬勞!」
賀邵霆皺眉,只見紙上寫著:【酬勞——1塊錢,評價——差評!】
他額頭青筋跳了跳。
慕染染不等男人有所反應,轉身奪門而出。
門口的保鏢被突然竄出來的慕染染下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聽見自家BOSS森冷的聲音:「把人給我抓回來!」
而慕染染卻早已坐上了計程車。
上了計程車,她才卸下所有鎧甲,難過的想要找個肩膀依靠
她的清白沒了,她要怎麼跟裴厲城說?
慕染染恍恍惚惚來到裴厲城住的地方,她很愛他,不想欺騙他,更不想失去他,她想好好和他談談。
正要敲門,卻發現門竟然沒鎖。
慕染染疑惑的推門開門,一進門,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呆了,地上一片狼藉,散落著女人的包包、高跟鞋、裙子……
臥室的門半開著,裡面有不堪入耳的聲音傳來。
「真是個小妖精……」男人的聲音透著與平時完全不同的放縱和輕浮。
慕染染感覺頭頂轟得一聲響,一道驚雷霹在頭頂!
再傻,她也知道裏面這是在幹什麼,裴厲城竟然和別的女人……
慕染染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就像凝固了一樣,手腳都是冰涼。
「厲城,我真的不行了……」
這,這是……夏詩雨?
不,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她不相信一直寵著她、護著她、馬上就要跟她結婚了的男人會做出這種事!
慕染染只覺得血液都在往腦子裡湧。
「壞人,這麼想我你還娶慕染染。」夏詩雨嬌嗔道。
「我這不是為了咱倆的將來嘛,我娶了她,我們才能名正言順的拿到她母親生前留下的股份,你父親也不用擔心哪天慕染染來分那部分財產了。」裴厲城呼吸沉重道。
「她外公離死不遠了,那慕老頭子已經立了遺囑,財產由慕染染繼承,等我和慕染染結了婚,我就是慕氏的半個主人,到時候我休了她娶你過門,慕家和夏家都是我們的。」
夏詩雨語氣酸酸道:「切,只怕你到時候捨不得,萬一她要是給你生個一兒半女,你還能下得去手?」
裴厲城嫌棄道:「我捨不得她會同意把她送給王總?那種被無數男人玩過的女人我才不屑於碰。你不是讓人每天都在她飯裡放了避孕藥,那種藥吃半年就生不出孩子了,她怎麼可能懷孕,這樣你還吃醋,嗯?」
兩人的對話一字一句猶如鋒利的刀刃狠狠扎進慕染染的胸膛,刺得她鮮血淋漓。
她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這是她愛了三年的男人嗎?
這是那個深情款款、口口聲聲說愛她的裴厲城嗎?
這是說要生生世世呵護她,給她溫暖的家的男人嗎?
慕染染淚水在眼眶裡翻湧,怒火也在翻湧,胸膛起伏,再也控制不住砰得一聲推開臥室的門。
牀上的兩人嚇了一跳。
「啊!」夏詩雨尖叫一聲,驚慌的拉起半褪的睡衣。
裴厲城猛地回頭,看到是慕染染,臉色大變,慌忙起身,胡亂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服:「染……染染,怎麼是你?」
慕染染看著眼前道貌岸然的男人,記憶裡那個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形象被狠狠撕碎。
眼睛像被潑進了硫酸一樣灼熱難受,她恨不得上前戳他一刀。
她怎麼會瞎了眼看上他,怎麼會愛了他那麼多年……
慕染染用力掐著掌心,極力忍耐著怒火和悲痛,字字泣血道:「裴厲城,我們取,消,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