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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婚神秘大佬:渣男高攀不起

閃婚神秘大佬:渣男高攀不起

作者: Gavin
分類: 總裁豪門
溫知予憑著無數個熬穿通宵的本事,才坐穩集團研發總監的位置。 但在新品發布會上,相戀七年的未婚夫,卻當著全城媒體的面,將她嘔心瀝血三年的專利配方,冠上了堂妹溫楚楚的名字。 溫楚楚不僅拿著她的定情信物全網炫耀,還私自盜用她的廢棄配方量產,導致大批消費者嚴重爛臉。 為了保住堂妹的網紅事業,二叔二嬸將一份認罪聲明狠狠拍在溫知予面前。 「只要你乖乖把這口黑鍋背了,明晚我親自安排你跟卓二爺見面,否則我立刻停掉你爺爺在ICU的醫藥費!」 二十年的家族剝削與七年的感情錯付,讓溫知予徹底看清了這群吸血鬼吃人不吐骨頭的嘴臉。 憑什麼她日夜泡在實驗室的心血,要成為別人風光上位的嫁衣?連相依為命的爺爺都要被當成賣身聯姻的籌碼? 面對極致的打壓與背叛,她沒有像從前那樣隱忍妥協,而是冷笑著將認罪書撕得粉碎。 轉身,她將訂婚戒扔進香檳杯,在電梯裡與一位手眼通天的神秘千億總裁簽下了閃婚協議。 帶著最核心的原始配方,她踏入亞洲美妝峰會,準備親手讓這群人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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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No.1

瀾港市洲際會展中心後台化妝間內,溫知予站在全身鏡前,指腹撫平深黑西裝套裝的領口。

她一頭烏黑微捲的長髮垂在肩側,右手中指內側因為常年握著實驗室滴管,留下一層泛白的薄繭。溫家生母失蹤、父親早逝,她是旁支長女,靠著自己熬穿無數個通宵,才坐穩悅顏集團研發總監的位置。

化妝師正捏著唇刷要替她補口紅,後台大門卻被人砰的一聲推開。

助理阮溪神色慌張地闖進來,抬手就把最新的發布會流程單反扣在化妝台上,紙張邊緣被她捏得皺成一團。

溫知予停下動作,拿起手邊的演講提綱,目光沉靜地看過去。

「阮溪,紀澈答應在新品揭幕時公布『初顏』研發名單,稿子定版了嗎?」

阮溪嘴唇抿了抿,眼神閃躲著不敢看她。

「知予姐,前台直播鏡頭已經開了,紀少說……流程稍微有一點微調。」

溫知予看著她額角滲出的冷汗,心頭那點不安擴散開來。她放下提綱,一句話也沒多問,轉身推門走向走廊盡頭的VIP休息室。

走廊地毯吸走了高跟鞋的聲音。虛掩的厚重木門內,隱約傳來男女調笑的聲響。

溫知予伸手推開木門,門軸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裡頭的畫面毫無遮掩地撞進她眼裡。

堂妹溫楚楚正緊挨著紀澈坐在真皮沙發上,身上穿了一襲甜美的粉色高定禮服,微捲的栗色長髮下,右眼角那顆淺褐色淚痣在燈光下格外刺眼。仗著是溫家二房獨女,又是坐擁千萬粉絲的美妝網紅,她向來把溫知予的心血當成自己的囊中物。

而在她身側,身為悅顏集團少東兼頂流主播的紀澈,右手腕上的定制鑲鑽腕錶折射出刺眼的光。他低著頭,雙手捧著一支雕花玻璃香水瓶,小心翼翼地遞到溫楚楚手心。

溫知予的視線釘在那支瓶身上,胃部抽搐了一下,指尖變得冰涼。

那是全球限量僅此一支的聯名香水「永恆之境」。三個月前,與她有七年婚約的紀澈曾親口許諾,要把這支香作為兩人的訂婚定情物。

沙發上的溫楚楚握著香水瓶,捏著嗓子嬌聲撒嬌。

「阿澈哥哥,這支香水真的只給我一個人用嗎?要是堂姐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呀?」

紀澈漫不經心地抬手攬過溫楚楚的肩膀,語氣裡滿是不屑。

「她整天泡在實驗室裡,渾身上下都是一股化學藥劑味,懂什麼調香情調?這支香水,只有你配得上。」

溫知予手掌用力,將厚重的木門徹底推開,撞擊牆面發出沉悶的重響。

她抬步走進房內,站定在兩人面前,嗓音冷得像結了冰。

「紀澈,拿著我的研發心血和定情物去討好別人,你把我們七年的婚約當什麼?」

紀澈身形一僵,看清來人後,臉上閃過慌亂,隨即化為被撞破私情的惱羞成怒,刷地從沙發上站起身。

「溫知予,你進門不知道敲門嗎?我和楚楚只是在對待會兒的直播台本!」

溫楚楚眼眶泛紅,眼淚說來就來,像隻受驚的兔子般縮在紀澈身後小聲抽泣。

「堂姐,你別怪阿澈哥哥,都是我不懂事,是我非要看這支香水的……」

溫知予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右手食指指尖習慣性地在身側輕敲了兩下。

「對台本需要把訂婚信物送給她?紀少真是好大的手筆。」

溫楚楚緊咬著下唇,手指卻故意將那支雕花香水瓶往身後藏了藏,抬起淚眼時,眼裡掠過得意的挑釁。

就在這時,前台場控滿頭大汗地跑進來,站在門口急促催促。

「紀少,楚楚小姐,『年度研發新人』頒獎環節馬上開始了,請立刻去主舞台候場!」

紀澈抬手整了整西裝領口,冷漠的視線掃過溫知予的臉,帶著高高在上的警告。

「溫知予,大局為重。悅顏和溫家現在都需要楚楚的直播流量,你別在發布會上不知輕重鬧笑話。」

說完,他護著溫楚楚越過她身邊,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台。

溫知予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一下,隨即邁開步子,冷著臉跟在兩人身後走到主舞台側幕。

舞台下方,數百家駐港媒體的長槍短炮早已架好,大屏幕側邊的直播間裡,數十萬線上觀眾的彈幕正瘋狂刷屏。

主持人在璀璨的燈光下激昂高喊。

「本年度悅顏最受矚目的『年度研發新人』及全球聯名代言人得主是——」

溫知予站在側幕的陰影裡,眼睜睜看著主舞台大屏幕上,原本屬於她熬了上千個日夜做出的『初顏』配方演示片被切走,換成了溫楚楚精修過的美妝寫真。

紀澈大步走到聚光燈中央,從主持人手裡接過話筒,朗聲宣布。

「得主就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悅顏集團全新的首席繆斯——溫楚楚小姐!」

這句話像一盆夾著冰碴的冷水,從頭到腳將溫知予澆得透心涼。

台下掌聲雷動。溫楚楚提著粉色裙擺小跑上台,雙手接過水晶獎盃後,眼角帶淚地撲進紀澈懷中,全場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將舞台照得亮如白晝。

前排嘉賓席上傳來壓低聲音的議論。

「不是說『初顏』的研發骨幹是溫知予嗎?怎麼突然變成溫楚楚了?」

「你懂什麼,溫知予就是個母親失蹤、父親早逝的旁支打工妹,哪有二房千金金貴,做出來的東西還不是得乖乖孝敬給堂妹。」

台上的溫楚楚對著高清鏡頭高高舉起獎盃,隨即特意將那支「永恆之境」限量香水擺在發布台正中央,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投向側幕陰影裡的溫知予,嘴角勾起赤裸裸的示威。

溫知予站在台側,指尖冷得沒有一絲血色,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連呼吸都帶著滯澀的痛感。但僅僅三秒鐘,她眼裡翻湧的情緒便徹底褪去,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靜。

她抬起左手,修長的右手指腹扣住無名指上那枚戴了三年的素圈訂婚戒,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擼,將戒指褪了下來。

金屬戒圈離開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頒獎結束,紀澈挽著溫楚楚意氣風發地走下舞台台階,正好經過側幕通道。

溫知予沒有看他,直接抬起手,手腕一揚,將那枚素圈訂婚戒連同胸前的悅顏高管工牌,一併扔進了路過侍者托盤上的香檳杯裡。

叮噹一聲脆響,金黃色的香檳泡沫劇烈翻湧,將銀戒與工牌吞沒在杯底。

紀澈腳步剎住,看清杯子裡的東西後,臉色鐵青,壓低聲音衝她低吼。

「溫知予,你發什麼瘋?外面全場都是記者!」

溫知予神色冷冽,目光毫無波瀾地直視著他那張虛偽的臉。

「七年舊約,連同悅顏研發總監的職位,我一併奉還。從現在起,你我婚約作廢,兩不相欠。」

丟下這句話,她連看都沒看紀澈鐵青的臉色,轉身走向側後方的安全通道。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沉穩清脆的敲擊聲,將身後所有的喧囂徹底甩開。

舞台後方的陰影裡,溫楚楚盯著溫知予決絕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迅速從手包裡掏出手機登錄X平台。她對著安全通道拍下一張溫知予的背影照,配上一行暗指堂姐因愛生恨、大鬧發布會被解僱的煽動性文案點擊發布,評論區在短短幾十秒內便被她豢養的惡意水軍徹底攻陷。

第2章 No.2

推開安全通道的防火門,溫知予順著安靜的走廊步入會展中心高層電梯間,握在掌心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屏幕上接連彈出數十條X平台的推播通知,提示音在空曠的電梯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停下腳步點開界面,溫楚楚剛剛連發的三條短視頻已經衝上了本地熱搜榜前列。視頻裡不僅有她剛才離場的背影,甚至還把她大學時期為了湊學費、在商場專櫃替客人試妝打工的舊照片全都扒了出來。

最上方的置頂文案字字誅心:「被甩了還死皮賴臉賴在悅顏蹭資源,所謂的研發總監名頭,不過是替我打下手的包裝罷了。」

底下的評論區早已淪為狂熱粉絲與水軍的狂歡場。

「一個擦臉的專櫃妹也想高攀紀少?真是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搶自己親堂妹的未婚夫,偷別人的配方邀功,溫知予怎麼這麼不要臉!」

溫知予垂著眼簾,右手指腹在冰冷的屏幕上飛快滑動,臉上沒有半點崩潰的跡象,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靜。她熟練地將那些帶頭造謠的賬號與惡意評論逐條截圖保存,隨後果斷關閉社交軟件通知,深吸一口氣,後背輕輕靠在冰涼的電梯牆面上。

叮的一聲輕響,旁邊那部直通頂層商務會所的VIP電梯門緩緩滑開。

溫知予轉過頭,看見轎廂內站著兩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站在正中央的男人身高將近一米九,寬肩窄腰,一身剪裁極致的墨黑色手工西裝將身形勾勒得矜貴迫人。他留著利落的短髮,五官深邃如刀刻,眼神深沉得看不出半點情緒,左手食指上佩戴著一枚散發幽冷微光的墨黑色家族圖騰印戒。

站在男人落後半步位置的特助阿拓拎著公文包,一見到站在門口的溫知予,下意識便抬起手臂想要阻攔。

裴聿深卻抬起左手,一個極輕的手勢便制止了阿拓的動作。他那雙深黑的目光越過空氣,落在溫知予略顯蒼白卻依舊站得筆直的身影上。

溫知予抬起眼眸對上男人的視線,只當是樓上會所下來的貴賓,禮貌地往後退了半步,準備等旁邊的普通電梯。

「抱歉,打擾了。」

轎廂內,裴聿深低沉醇厚的嗓音響起,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磁性。

「溫總監,不進來嗎?下面大堂現在可全都是追堵你的娛樂記者。」

溫知予眉心微動,聽見走廊另一頭的普通電梯果然傳來嘈雜的吵嚷聲。她迅速權衡利弊,沒有矯情,邁步走進了這部VIP轎廂。

電梯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徹底阻隔了外頭雜亂的腳步聲。

封閉狹窄的空間裡,瀰漫開男人身上淡淡的冷冽雪松香氣,連周遭的空氣溫度都彷彿跟著降了幾分。

阿拓在旁邊悄悄遞過一部平板電腦。裴聿深垂下眼簾,目光掃過屏幕上剛剛剪輯出來的發布會退婚直播切片——畫面裡,女人抬手將戒指與工牌扔進香檳杯的動作乾脆利落。

裴聿深目光微動,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

「紀少在台上高調宣布婚訊,溫總監卻在台下扔了訂婚戒和悅顏的工牌。」

溫知予站在轎廂另一側,聞言神色未變,唇角勾起一抹疏離客套的淡笑。

「一點私事而已,不勞這位先生掛心。」

裴聿深抬手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她,嗓音依舊平靜無波。

「被溫家當作棄子推出來,又被未婚夫當著全城媒體的面羞辱,溫總監還能這麼鎮定,確實少見。」

溫知予轉過頭直視他,眼裡築起高高的防備。

「這位先生既然認得我,想必也不是普通路人,不知有何指教?」

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飛速下行。裴聿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黑色文件夾。

他手腕微抬,將文件夾遞到溫知予眼前,語氣簡練得像在談一筆日常貿易。

「裴聿深,負責外貿投資,同時也是星斕集團的外部合夥人。半年前星斕曾三次派獵頭邀請你入職,今天我原本是來和溫小姐談挖角的,不過現在,我還想追加一筆私人合作。」

溫知予垂眸看去,黑色文件夾裡正是《星斕集團研發總監聘任書》,心頭一震。半年前星斕確實高薪挖過她,原來幕後推動的人是他。

不等她開口,裴聿深神色坦然地繼續說道。

「除了請你帶著『初顏』入主星斕研發部,我還需要一位名義上的妻子,處理一些家族層面的麻煩。你需要一個新東家和合法的已婚身份擺脫溫家與紀家的糾纏,我需要一個人替我擋掉那些沒完沒了的相親局。」

他說話時語速不快,措辭精準得像在過一份合同條款——關於自己究竟是誰,他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溫知予呼吸一滯,抬眼看向面前這張俊美卻陌生的臉,眼裡閃過愕然。

「裴先生,我們今天才第一次正式見面,你居然把挖角和協議結婚放在一起談?」

裴聿深修長的手指點在聘任書的獨立實驗室條款上,語氣沉穩篤定。

「協議很簡單。第一,期限一年,期滿自動解除,誰也不必給理由。第二,對外不公開,雙方互不干涉私生活。第三,這一年裡,『初顏』的完整署名權和項目淨利三成的分成,都寫在你名下,不隨婚姻狀態變動。」

溫知予低頭審視著那幾行條款,右手指尖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雖然對方自稱只是做外貿投資的外部合夥人,但星斕集團的研發平台與一紙合法婚書,卻像一把精準遞到她手裡的刀,能瞬間斬斷二叔溫世宏逼她賣身聯姻的所有退路。

見她垂眸猶豫,裴聿深語氣平靜地補上了一句。

「溫楚楚今天靠著紀家的流量上位,你二叔下一步,就會拿你的婚事去換原料渠道。溫總監,你手裡沒有多少時間。」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精準地砸在溫知予的軟肋上。她腦海裡閃過二叔溫世宏平時那副吃人不吐骨頭的吸血嘴臉,握著手袋的指關節泛白。

叮的一聲,電梯抵達負二層地下停車場。

厚重的梯門向兩側滑開,外頭昏暗的光線裡,立刻亮起幾道刺眼的狗仔相機閃光燈。

不等溫知予反應,裴聿深往前邁了半步,將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軀極其自然地擋在她正前方,替她遮住了所有偷拍鏡頭的視野。

與此同時,他拔開一支黑色金屬簽字筆的筆帽,遞到她面前。

男人低下頭,靠近她的耳畔,溫熱的呼吸混著冷冽的雪松香拂過她的髮梢,嗓音低沉。

「我的車就在門口,車上有法務擬好的標準婚前協議。現在跟我去市政廳,還是留下來一個人應付這群記者,溫小姐自己選。」

溫知予心頭一跳,鼻尖全是男人身上乾淨的冷香。她沒有退縮,抬起頭迎上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果斷伸出手,一把接過那支帶著他掌心溫度的簽字筆。

「裴先生,成交。」

第3章

接過簽字筆在星斕聘任書上簽下名字後,溫知予跟著裴聿深坐進門口的黑曜石商務車。車子一路疾馳,兩人在車上簽妥了阿拓打印出來的《婚姻協議書》,二十分鐘後,商務車平穩地停在了瀾港市政廳側門。

特助阿拓撐開一把大黑傘拉開後座車門,溫知予與裴聿深並肩走下車,順著VIP通道步入婚姻登記處大廳。

大廳內冷氣開得很足,吹散了外頭的悶熱。穿著筆挺制服的登記官員仔細核驗過雙方的身份證明文件,神色一絲不苟地將結婚申請表格推到兩人面前。

溫知予握著鋼筆,沒有半分遲疑,在申請人一欄工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裴聿深從她手裡接過鋼筆,左手食指上那枚墨黑圖騰印戒在表格邊緣輕輕一壓,隨即手腕微動,行雲流水地簽下「裴聿深」三個大字。

登記官核對無誤,蓋下鋼印,將兩本深紅色的結婚證書雙手遞上,臉上露出標準的微笑。

「恭喜兩位裴先生、裴太太,婚姻登記手續已經正式完成。」

猛地聽到「裴太太」這三個字,溫知予心頭微動,耳根有些發熱,神情略顯不自在地伸手接過了屬於自己的那本紅本子。

裴聿深則從容地將另一本結婚證收進西裝內袋,垂眸時,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廓上,冷硬的唇角泛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兩人走出市政廳,重新坐回黑曜石商務車寬敞的後座。

阿拓極有眼色地升起了前後座的隔音擋板,密閉的車廂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溫知予低頭打開隨身手袋,將結婚證妥善收進夾層拉好拉鍊,主動開口打破沉默。

「裴先生,按照我們剛才在車上簽的協議,這段婚姻關係對外暫時保密,我入職星斕後,在公司裡也請當作互不相識。」

裴聿深側過身看向她,深邃的瞳孔裡清晰地倒映著她精緻卻清冷的側臉。

「當然,一切以溫小姐的意願為主。」

話音剛落,溫知予手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她拿出來一看,屏幕閃爍著星斕集團研發部嚴總監的名字,立刻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嚴總監焦急萬分的大嗓門。

「知予,你剛在線上辦完入職把『初顏』項目帶進星斕,那邊就出大事了!紀澈剛才在千萬人觀看的直播間公開帶節奏,控訴我們星斕即將立項的『初顏』精華涉嫌抄襲溫楚楚的個人專利!」

溫知予眼神驟然冷了下來,握著手機的五指猛地收緊。

「『初顏』的核心抗老成分配方是我獨立研發出來的,從未簽給悅顏,所有原始實驗日誌都在我手裡,她溫楚楚連分子式都看不懂,哪來的個人專利?」

嚴總監在電話裡重重嘆了口氣。

「現在網上的輿論全被紀澈和溫楚楚的粉絲帶偏了,都在罵你吃裡扒外、罵星斕店大欺客偷配方!董事會剛才發火,要求研發部立刻派人全權接管這次公關危機,這明擺著是個背黑鍋的爛攤子,誰接誰死啊!」

溫知予聽著電話裡的嘈雜聲,語氣冷靜得可怕。

「我現在立刻去星斕集團處理,嚴總監,你先把我早上傳過去的備份數據鎖進一號保險箱,誰來也別給。」

掛斷通話後,車廂內重歸寂靜,溫知予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眉宇間染上一抹掩不住的疲憊。

旁邊伸過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裴聿深遞過一瓶溫水,擰開瓶蓋的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需要我幫忙嗎?」

溫知予伸手接過水瓶,微涼的指尖無意間擦過男人溫熱堅硬的指骨,像被燙了一下似的,她迅速縮回手拉開距離。

「不用,研發上的公事我自己能處理,謝謝裴先生。」

十幾分鐘後,商務車在星斕大廈隱蔽的後門停下。溫知予道了聲謝,推開車門快步走進大廈旋轉門,高跟鞋步伐雷厲風行。

直到那抹纖細挺拔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車廂內的隔音擋板才緩緩降下。

前排的阿拓立刻轉過身,雙手遞上一部最高權限的加密平板電腦,語氣恭敬。

「裴總,集團公關部已經按照您的指示,將特級調令起草完畢。」

裴聿深接過平板,剛才面對溫知予時那點溫和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眼底只剩下商界掌舵人的殺伐果斷。

「把『初顏』危機的公關處置權,以集團最高董事會的名義,全權授權給新上任的溫知予。」

阿拓遲疑了片刻,低聲提醒。

「裴總,這場輿論戰背後有悅顏紀家的資本下場推動,少夫人剛入職第一天就把她推到風口浪尖,會不會讓她壓力太大?」

裴聿深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劃過批註,嗓音冷硬如鐵。

「她那種性格,需要的是絕對的話語權和武器,而不是躲在男人身後的保護。去告訴董事會那幫老頑固,誰敢在背後掣肘新來的研發總監,自己遞辭呈滾蛋。」

說完,他親自在調令底部的電子簽名欄,簽下了星斕最高決策人的專屬代號,屏幕瞬間亮起代表最高權限的金色標記。

與此同時,星斕大廈十五樓的研發部會議室內,氣氛正劍拔弩張。

溫知予剛推門走進去,就見幾位資深部門主管正圍著嚴總監爭吵不休,個個臉紅脖子粗地抱怨她剛跳槽過來就給星斕惹了一身抄襲官司。

就在一名副主管拍著桌子要暫緩溫知予的入職任命時,集團行政主管雙手捧著一份加急紅頭文件推門而入,站在主位高聲宣讀。

「集團最高管理層剛簽發特級調令,即日起,正式任命溫知予總監全權接管『初顏』項目及一切危機處置,擁有跨部門調動與一票否決權!」

這話一出,原本吵得不可開交的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剛才還在叫囂的幾名主管面面相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誰也不敢再吭一聲,灰溜溜地縮回了各自的座位。

溫知予走上前接過那份特級調令,目光落在文件底部那個從未見過的最高決策金色章印上,心頭掠過一絲困惑。難道裴聿深這個外部合夥人,在星斕高層面前竟有這麼大的保薦分量?

但眼下局勢火燒眉毛,她來不及細想,深吸一口氣,將文件夾重重拍在會議桌正中央。

「所有人聽令,立刻把『初顏』的原始原料配比表和檢驗報告全部調出來,十分鐘後,召集法務部全體開會!」

此時。

大廈樓下。

二叔溫世宏得知溫知予跳槽星斕並手握專利原件,正帶著妻子蔣婉。

陰沉著臉,走進大堂訪客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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