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夏,你到底是聽不懂我的話,還是在裝傻?我說,景浩今天已經跟我求婚了,他根本就沒有愛過你。你放手吧!」
民政局門口,司夏冷冷的看着面前手挽着手,姿態親暱的一男一女。
一個是她的男朋友林景浩。
另外一個,是他的前女友——蘇雲熙。
明明,今天是她跟林景浩約定領證的日子。
可等來的卻是這樣的場景。
她忍着屈辱,譏諷的開口,「林景浩,你這是——劈腿了?」
林景浩皺眉,正要開口,卻被蘇雲熙搶先一步,「劈腿?你在說什麼笑話呢?我們兩個從來就沒有分手過,你作爲我曾經最好的朋友,趁着我出國幾年,勾引我男朋友,現在還有臉說他劈腿?」
司夏粉拳攥緊,用盡全力才克制住顫抖。
她擡眸看向對面的男人,「林景浩,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景浩眸光閃了閃,直接掏出一張支票,「收下這個,我們好聚好散。」
司夏掃了一眼支票,冷笑,「原來,你就值二十萬啊?」
蘇雲熙立刻開口,「景浩,你聽明白了嗎?人家這是嫌少呢!這就是你說的性格好,明事理?還不是貪圖錢財。」
林景浩皺眉,「那你開個價。」
開個價?
司夏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百萬?」
一百萬雖然多了點,但是能夠甩掉這個包袱也不虧。
他正準備再籤一張支票,就聽到司夏冰冷的道,「一千萬。」
蘇雲熙臉直接綠了,「一千萬?司夏,你怕是想錢想瘋了吧?」
「當初林景浩一窮二白的時候,是我輟學打工供他念大學,不僅如此,我還要伺候他跟他媽的生活起居。現在他身價過億,我才要一千萬而已,不過分吧?」
林景浩的臉瞬間陰沉,「司夏,我現在在好好跟你談!」
「好好談?那就是舍不得咯?我記得你公司正在準備上市吧?我想那些媒體應該對你這位沛城商業新秀的花邊新聞很感興趣吧!那我們就等着看看,最後是誰身敗名裂!」
司夏懶得再跟這對渣男賤女浪費口水,轉身要走。
蘇雲熙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攥住了她的胳膊,「一個懷過野種的賤女人,還敢要一千萬?司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配不配!」
司夏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是個水性楊花,人盡可夫的賤人!能聽懂嗎?」
林景浩臉色一變,連忙一把拽住蘇雲熙的胳膊,「閉嘴!」
「她敲詐一千萬呢?我怎麼閉嘴!」蘇雲熙正在氣頭上,哪裏聽得進去。
她直接一把甩開林景浩的手,衝着司夏罵道,「你跟別的男人鬼混,搞出個孩子,也就是景浩心地善良,才會把這口黑鍋一背就是三年。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還敢敲詐,信不信我把你送進監獄去?」
司夏氣的渾身發抖,「林景浩,她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那個孩子明明就是你的!」
三年前,在林景浩拉到五百萬投資的那個晚上,她因爲高興多喝了兩杯,結果就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醒來,看到林景浩躺在她身邊,她就以爲他們兩個發生了什麼。
一個月後她懷孕了,也是因爲林景浩堅持要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她才放棄了公費出國留學的機會,安心待產。
只是……孩子因爲難產窒息,生下來就夭折了。
林景浩怕她傷心,直接將孩子處理掉了。
她十月懷胎,到最後連孩子一面都沒有見過。
一想到這件事,她就心如刀割。
可現在——
蘇雲熙這話是什麼意思?
見司夏臉色發白,蘇雲熙趁熱打鐵,「知道爲什麼這三年景浩一直不碰你嗎?因爲他嫌你髒,每次有需要的時候,他都會出國來找我……」
「夠了!」林景浩開口呵斥,總算讓蘇雲熙把嘴給閉上了。
司夏強忍着崩潰,「林景浩,如果三年前那個男人不是你,那又是誰?」
林景浩眼神閃爍,有點不耐煩的道,「我怎麼知道?是你跟男人鬼混,又不是我!」
「既然不是你,那你爲什麼堅持讓我把孩子生下來?你把我的孩子怎麼了?」
「我說過,你的孩子生下來就是死嬰,醫院當天就已經處理掉了!」
說着,林景浩將那二十萬支票直接砸在司夏的身上,「拿着這二十萬,我們兩清。我知道你不怕惹事,但是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個躺在醫院的酒鬼爸。別把我逼急了!」
「你!」司夏猶如五雷轟頂,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林景浩跟她在一起這麼多年,很輕易就拿捏住了她的軟肋。
見她再沒有再吭聲,便轉身離開。
蘇雲熙得意的掃了她一眼,「爛貨,活該!」
上車之後,蘇雲熙親暱的就往林景浩的懷裏鑽。
誰知道男人卻一把捏住她的下頜,「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要提那個孩子的事情嗎?你知道你剛剛差點給我惹出大麻煩嗎?」
蘇雲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兇狠的樣子,嚇得心跳漏了一拍,「景浩,對不起,我剛剛是看到她實在太無恥了,所以一下子沒控制住。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了。」
「最好是。」冷冷的說完這話,林景浩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看着絕塵而去的奔馳,司夏覺得心髒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拽出了胸腔,難受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掃了一眼手裏的支票,她毫不猶豫的撕了個粉碎。
「叮鈴鈴,叮鈴鈴——」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
她低頭一看,是父親打過來的電話。
她揉了揉發紅的眼眶,按下接聽鍵,「爸?」
一聽到女兒的聲音,司成剛立刻慈祥的笑,「夏夏,結婚證是不是已經領到了?恭喜你啊,你終於有了一個歸宿,我也可以放心了。」
父親因爲長年酗酒,導致心髒積水和慢性心衰。
前兩天動手術的時候,醫院還下了兩次病危通知。
司夏不敢多說,生怕父親聽出異樣,「爸,我這邊還有點手續沒辦完……」
「好好好,領證是大事,我不耽誤你們。」
電話掛斷,司夏看了一眼民政局的大門,心情復雜的準備轉身離開。
突然,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道沉冷的聲線:「玖爺,秦小姐已經遲到一個小時了。而且我剛剛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有接通……」
特助陸然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周遭的空氣一瞬冰封。
盡管車窗玻璃只開了一條縫隙,他還是能夠感覺到正嗖嗖往外冒的寒氣。
他頂着低氣壓,硬着頭皮道,「這個證,還領麼?」
在一陣詭異的靜謐之後,車窗裏面傳來一道冷硬無情的聲音:「回去。」
「是!」
陸然應了一聲。
這個秦家小姐簡直是太不識相了。
要知道,咱們玖爺那可是跺跺腳沛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啊!
家世財力、手段頭腦、樣貌才華,他說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要不是他的腿……
哪裏輪得到秦家小姐?
陸然正準備上車,突然,身後傳來一道悅耳清脆的聲線,「請問……你們是缺個人領證嗎?」
陸然一回頭,就看到一個身材窈窕,臉蛋精致,五官絕美清冷的妙齡女子,正看着他。
「你是?」
司夏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麼瘋,「抱歉,我剛剛無意聽到你們好像是被人放了鴿子,我男朋友今天也劈腿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湊合領個證?」
湊合領證?
陸然聽到這話,差點沒直接被口水嗆着。
這姑娘看着挺漂亮的,不像是腦子有問題的人啊,怎麼能夠說出這樣驚世駭俗的話來?
她知道車裏坐着的男人是誰嗎?
開口就敢說湊合領證?
他正要趕人,卻發現後排車窗玻璃搖了下來。
一張英俊絕倫的側臉出現在眼前。
這個男人好帥!
司夏怔了一下,有被他的神顏煞到。
此刻,她腦子裏只有一個疑問,到底是哪個女人能夠拒絕這樣一個英俊的丈夫呢?
戰玖宴擡眸,朝着她看了過去,「你剛剛說什麼?」
男人的眸子如墨一樣深沉,幾乎第一眼接觸,司夏就嗅到了危險的信號。
她猶豫了。
她連林景浩那種渣男都鎮不住,這個男人,又怎麼可能是對手?
「呵呵,那個……我剛剛是氣壞了,胡言亂語,你別放在心上!拜拜!」
說完,她就要轉身離開。
可誰知道,身後的男人突然涼薄的嗤道,「果然,你跟他們一樣,都在嫌棄我是個瘸子,對吧!」
瘸子?
聽到這兩個字,陸然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要知道,平時這兩個字就是玖爺的逆鱗啊!
可今天,他竟然主動提及!
司夏逃跑的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就看到車門敞開,那個英俊絕倫的男人,竟然是坐在輪椅上的。
看着他涼薄譏諷的冷笑,司夏突然有一種他與自己同病相憐的感覺。
腦子又是一抽,她幹脆折返了回去,「誰說我嫌棄你了?我只是……」
我只是怕你長的太好看,會勾三搭四,讓我重蹈覆轍罷了!
不過,現在知道他是個瘸子,她反而寬了心。
一個瘸子,就算以後想出軌,只怕是心有餘力不足吧!
「哼!」男人冷笑一聲,「陸然,回去!」
車門正要關上,突然一只白皙的小手搭了上來。
戰玖宴不悅的皺起眉頭,冰冷道,「做什麼?」
司夏晃了晃手裏的戶口本,又指了指男人身邊的戶口本,「反正來都來了,不如領個證再走,也不算白跑一趟?」
「你確定要跟我結婚?」
司夏莞爾一笑,「先生應該沒有劈腿的習慣吧?」
陸然:「這位小姐,我們玖爺連戀愛都沒有談過,怎麼可能會劈腿?」
話音未落,他突然感覺到一種泰山壓頂的寒意。
陸然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閉上了嘴。
「那就沒問題了,走吧!」司夏轉身朝着民政局大門那邊走了過去。
她的發絲,帶着一絲莫名熟悉的香氣,掠過男人的鼻息。
戰玖宴海一般深沉的眸子閃了閃,衝着陸然冷聲道,「還愣着做什麼?」
「啊,哦,是!」陸然連忙上前,將戰玖宴推了下來,追着司夏的腳步而去——
十幾分鍾之後,司夏握着新鮮熱乎的結婚證,踏出了民政局。
短短的半個小時,她不光從單身變成了已婚,甚至連結婚對象都直接換了。
這樣荒唐的事情,真的是她做的嗎?
要是爸爸知道了,也不知道心髒受不受得了。
「你叫司夏?」戰玖宴掃了一眼結婚證。
司夏點點頭,也看了一眼結婚證。
戰玖宴?
這個名字……怎麼聽上去有點耳熟呢?
還不等司夏細想,戰玖宴就直接給了陸然一個眼神。
陸然會意,將一份協議遞到了她跟前,「籤個字吧。」
司夏定睛一看。
婚前協議?
粗略的翻看了前兩頁,大概內容就是一些保護各自婚前財產的條款。
應該是之前給另外一個女人準備的。
想着自己也沒有什麼財產,司夏便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爽快的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因爲沒有仔細看,所以她並不知道,這份婚前協議最後八頁,詳細的列出了戰玖宴轉給她的,包括房產、保險、基金,以及一家小型上市公司的所有股份。
戰玖宴不缺錢,對自己的女人,自然不會吝嗇。
「還有一件事,我想以後的開支AA。」司夏認真的說道。
陸然眨巴了一下眼睛,以爲自己聽錯了。
戰玖宴多看了她一眼,「你確定?」
司夏鄭重點頭,「我確定。」
這個男人開的車,不像是豪車。
而且手腕上戴着的,也是一塊樣式老舊的鋼表,條件應該不是太好。
父親一場心髒手術,掏空了她所有積蓄。
再養個男人,實在是心有餘力不足了。
「那就按你說的辦。」戰玖宴眼神淡漠,沒有勉強的意思。
司夏還打算說些什麼,這個時候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是醫院打過來的。
「喂,請問是司小姐嗎?你父親剛剛突然從病房裏跑出去,還弄傷了一位女士。爭執的過程中,他情緒很激動,暈了過去,你快點過來看看吧!」
「什麼?我馬上過來!」
父親有慢性心衰,最忌諱的就是情緒波動過大,這樣很容易危及生命。
司夏掛斷電話,「不好意思,我現在有要緊的事情要處理,改天聯系。」
看到她蒼白的小臉,戰玖鬼使神差的開口,「需要幫忙?」
幫忙?
你自己都還坐着輪椅,能幫什麼忙?
「不必了。」
司夏擺擺手,飛快地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看着絕塵而去的出租車,戰玖宴沉默了半響之後,才冒出來一句,「我看上去很窮?」
「……」
陸然差點沒直接噴出來。
沛城第一首富,就算在A國也是排的上前十的戰家三少爺。
你要是窮的話,全世界就沒幾個富人了。
「咳咳,可能是司小姐——夫人誤會了什麼吧!」
話沒落音,他口袋裏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說了兩句,就捂着話筒將手機遞到了戰玖宴的跟前,壓低嗓音道,「玖爺,是老爺子的電話。」
戰玖宴一臉冷漠,漫不經心的將手機接過,「喂?」
戰老爺子一聽到小兒子的聲音,立刻道,「怎麼樣,領證了嗎?」
戰玖宴低頭,指尖摸索着結婚證上司夏恬靜溫柔的笑臉,「嗯」了一聲。
戰老爺子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你可算是領證了,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孩子也有了,早就該穩定下來了。我聽說秦家二小姐人很不錯,端莊大方,也很喜歡小孩子,我相信她跟小寶可以相處的很好。」
「說夠了沒有?」
一提起孩子,戰玖宴的臉色瞬間冷了三分。
戰老爺子被哽了一下。
這個小兒子心高氣傲,當年被算計才有了小寶,也難怪他對這個孩子沒有什麼感情。
戰老爺子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戰玖宴是最小的。
因爲腿腳不方便,他對這個小兒子也是格外的疼愛。
就連說話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高興。
「怪我多嘴了,你看今天有沒有空帶新媳婦過來老宅,一起吃個飯?你媽今天親自下廚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菜。」
「沒空!」戰玖宴冷漠的說完這話,直接將電話給掛斷了。
陸然將手機接了過來,似乎對於他們兩父子這種溝通狀態,已經見怪不怪了,「玖爺,我們現在去哪?」
「回公司。」
「是。」
***
醫院,心外科住院病房。
司夏匆匆的趕來的時候,恰好遇到了從父親病房出來的李主任。
他是父親的主治醫師。
「李主任,我父親情況如何了?」
李主任看着司夏滿頭大汗,臉色發白的樣子,安撫道,「別擔心,他已經醒過來了。我剛剛替他檢查過了,暫時沒有問題。」
司夏猛地鬆了一大口氣。
「不過,你父親剛剛抓傷了一位女士。她已經去處理傷口了,我把她的電話留在了牀頭。你最好去給人賠禮道歉,不然萬一別人報警,就很麻煩了。」
「謝謝李主任。」
道過謝之後,司夏就推門走了進去。
司成剛一看到司夏,剛剛平復下去的心情,又激動了起來,「夏夏,你知道我看到誰了嗎?我看到你媽了,她回來了……」
說着,他臉上又有些困惑,「可是她說根本就不認識我,還要報警抓我。」
司夏一猜就是這個原因。
因爲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父親在酗酒之前,是個教師,文質彬彬的,脾氣也很好。
突然有一天,母親帶着姐姐離開了這個家,再也沒有了音訊。
父親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整日鬱鬱寡歡,借酒澆愁。
每次喝醉了,就會攔住跟母親相似的中年女人糾纏拉扯……
因爲這件事,司夏的對不起都要說爛了。
「爸,你是不是又喝酒了?」司夏沉着臉走過去,「你手術才多久,還喝酒,不要命了嗎?」
司成剛連忙搖頭,「夏夏,今天我沒有喝酒,也沒有犯渾,我真的沒認錯人。」
司夏輕嘆了一口氣。
每次爸爸認錯了人,都是這套說辭。
見女兒臉色不太好,司成剛自責的道,「夏夏,是不是我耽誤你領證了?」
司夏看到父親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有點不好受,表情立刻柔和了些,「沒有,證已經領好了。」
就是,換了一個丈夫罷了。
見女兒成家了,司成剛眉心舒展,也沒再提剛剛的事情,「太好了,恭喜你!」
司夏擔心他要看結婚證,便扯開話題,「爸,你還沒吃中飯呢吧?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弄。」
「跟昨天一樣就好。」
「那你等着,我去去就回來。」
司夏臨走前,順手帶走了桌面上的電話號碼。
下樓之後,她站在醫院前坪的空地上,撥通了對方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請稍後再撥。」
關機了?
司夏想了想,然後給對方發了一個短信。
大致的內容就是,她是司成剛的女兒,想要當面跟她道歉,希望對方看到信息之後可以聯系一下。
發完信息之後,她便轉身去了食堂那邊。
她並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走,身後不遠處的急診室裏面就走出來兩個打扮精致,眉目姣好的女人。
從年紀上看,應該是一對母女。
母親順手將手機裏的電話卡拆了下來,折斷之後,扔進了垃圾桶。
女兒看着母親手臂上的傷痕,氣憤不已,「媽咪,你快點告訴我,到底是誰弄傷你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母親眼神閃了閃,「無關緊要的人罷了,我也沒打算找他的麻煩,就這樣吧。」
「媽咪,你總是這樣心軟善良,難怪這麼多年,一直被那個老妖婆壓着。我真是替您不值得!」
似想到了什麼,母親眼底有一抹陰鷙一閃而過,「不說我了,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你。」
「我?我有什麼可擔心的?」
「我們這次回國,主要在你。你記住,你這次一定要母憑子貴,不光要抓住那個男人的心,還要想辦法親近那個小男孩。他好像有病,你可能要多費點心思,知道嗎?」
「哎呀,您這話都說了好幾百遍了,我都記着呢!」
女兒說着這話,精致姣好的面容上,浮起滿滿的自信得意。
一個小屁孩罷了,她跟着母親在上流社會混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擺不平他?
不過就是哄小孩罷了,不就是陪他玩,給他吃零食嗎?
能有多難,媽咪真是杞人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