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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婚成寵:當前男友的嬸嬸

閃婚成寵:當前男友的嬸嬸

作者: 魚慢慢
分類: 婚戀言情
桑雲窈本是芭蕾首席,卻因意外車禍成了坐輪椅的殘廢,從天之驕女淪爲塵埃。 前男友劈腿繼妹,她轉頭就嫁給了他的三叔,當了前男友的嬸嬸。 三叔什麼都好,伺候她沐浴更衣,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就是年齡差了八歲,有點老。 …… 婚後的某天。 閨蜜:「你們夫妻生活怎麼樣?」 桑雲窈嘆氣,搖頭。 閨蜜:「他不行?果然,老男人不中用!」 隔天,閨蜜派人送來一堆玩具和補藥。 紀淮洲的臉黑了,直接把桑雲窈扛進了房間。 然後,她三天都沒有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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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婚夜

  「三,三叔……」

  桑雲窈坐在輪椅上,看着高大的男人一步步地靠近,緊張地吞咽唾沫。

  身旁的浴缸裏是剛放好的洗澡水。

  聽着水聲,她的小臉布滿紅暈,一雙水潤的杏眸有些惶恐地看着他,兩只白嫩的纖纖玉手緊緊地握住輪椅的扶手。

  男人在她面前蹲下身,擡手覆上她的領口,去幫她解秀禾服的扣子。

  「今晚是新婚夜,不打算改口嗎?」紀淮洲嗓音低沉,聽不出任何情緒,面色也一如既往的淡然。

  指腹劃過圓潤的肩頭,雪白的溝壑漸漸露出,他眸子微黯,暫時停下了動作。

  「那我該怎麼叫您?」桑雲窈咬住嘴脣,臉頰滾燙,仿佛要滴出血來。

  「你覺得呢。」紀淮洲繼續動手,幫她脫掉了上衣。

  橙黃色的柔光下,肌膚白裏透紅,茱萸點點,誘人至極。

  桑雲窈下意識地雙手護在身前,垂着眼眸不敢與他對視,細小的聲音如蚊蠅一般:「能不能把李嬸找過來?」

  李嬸是桑家的老傭人,也是她的奶媽,車禍殘疾後,是李嬸一直在照顧她。

  「你讓老爺子怎麼想?」紀淮洲提醒她。

  桑雲窈立刻像泄了氣的皮球。

  「該演的戲,總得演。」紀淮洲將她抱起來,放進浴缸,沉聲道:「我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丈夫不幫妻子洗澡,難道還要旁人過來?」

  桑雲窈知道這個道理,只能抿着脣小聲道:「麻煩你了。」

  紀淮洲卷起袖子,彎下腰,細心地幫她擦洗已經失去知覺的雙腿。

  輪到上身的時候,她連忙道:「我自己來。」

  紀淮洲把毛巾遞給了她,眼神不自覺地落在了溝壑之處,隨即轉身,背對着她。

  桑雲窈很緊張,也很羞恥,倉促地洗了洗,便小聲開口:「我好了。」

  紀淮洲用浴巾包裹住她,抱着她走出浴室,將她放在了大牀之上。

  將她認認真真地擦幹淨後,他轉身進了浴室,桑雲窈聽見了水聲,緊繃的神經才堪堪放鬆。

  只是,臉頰上的熱度遲遲褪不去。

  即使之前已經赤身果體地和紀淮洲同睡過一晚,但那個時候兩人都意識不清,也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系。

  沒有像今晚這般尷尬。

  三個月前,紀老爺子大壽,在家裏設宴。

  桑家也受邀而來。

  紀老爺子與桑老爺子是患難之交,雖然桑老爺子早已不在人世,但紀老爺子一直惦記着舊情,時不時地幫襯桑家。

  桑雲窈與紀老爺子的大孫子紀景程,是青梅竹馬,高中畢業後兩人就正式交往,是彼此的初戀,紀老爺子也做主,早早就訂下了兩人的婚事,等大學畢業後就完婚。

  只是,桑雲窈因意外車禍,落下雙腿殘疾。

  後來,紀景程便變心了,劈腿的對象是誰不好,偏偏是她的繼妹——桑甜甜。

  桑雲窈忍着委屈,知道自己不該拖累他,也不想怪他,本打算與他和平分手,解除婚約。

  卻不想紀景程生怕紀老爺子不答應,竟然在紀老爺子大壽當晚,與桑甜甜聯手,陷害她與紀淮洲。

  在紀家親戚們面前,變成了她不守婦道,背叛紀景程,與紀淮洲搞地下情,被捉奸在牀。

  那一刻,桑雲窈才真正地看透了紀景程。

  紀老爺子爲了維護她的清白,做主讓紀淮洲娶了她,今晚是他們的新婚夜。

  因爲她殘疾的緣故,也不想舉辦婚禮,兩人只是領了證,她便被安排住進了婚房。

  「咔嚓」一聲。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被打開,男人穿着浴袍走出來,額前的碎發還在滴着水。

  一路滑到胸口處,透着十足的男性荷爾蒙。

  桑雲窈看了一眼,便慌亂地移開了視線,兩只手有些緊張地揪住了被單。

  紀淮洲徑直地走過來,掀開被子上了牀,他慵懶地靠在牀背上,拿起一旁的筆記本電腦,開始辦公。

  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着,惹得桑雲窈注視了好一會兒。

  「你先睡吧。」他也沒看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聲。

  桑雲窈也並沒有等待他的意思,當時紀老爺子要安排他們成婚的時候,她本來是拒絕了,畢竟她和紀淮洲什麼關系都沒有,也不想因爲一場莫名的栽贓就連累他。

  是紀淮洲私下找了她,與她籤訂了結婚協議,這場婚姻,只是他們的逢場作戲。

  雖然不知道紀淮洲有什麼想法,但這場婚姻對她來說,也有一個益處,那便是只要她還是紀淮洲的妻子,桑甜甜便沒有資格嫁給紀景程。

  否則,就亂了輩分。

  紀老爺子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今晚,謝謝你……幫我洗澡。」桑雲窈很尷尬,但還是禮貌地道了謝,又客氣地說道:「你也早點休息。」

  片刻後,桑雲窈便睡着了。

  紀淮洲回頭,靜靜地凝視着她的臉,便合上筆記本,擡手關了燈。

  ……

  翌日清晨。

  桑雲窈醒來的時候,身旁已經空無一人。

  浴室裏隱約傳來水聲。

  她用雙手撐在牀板上,坐起身來,然後又伸手去夠牀邊的輪椅,打算自己坐上去。

  她主要是兩條小腿受了重傷,大腿以上都還是有知覺的。

  但是,沒想到這裏的地板太滑了,輪椅往後退去,她直接撲了個空,重重地從牀上摔了下去。

  桑雲窈疼得嚶嚀一聲。

  男人聽到動靜,從浴室衝了過來,一把將她抱了起來,重新放到了牀上。

  然後,仔細地檢查她的身體,詢問道:「有沒有哪裏受傷了?」

  「沒有。」桑雲窈搖了搖頭。

  紀淮洲擰着眉,確認沒問題後,口吻帶着些許訓斥:「下次不要輕舉妄動,有事叫我。」

  桑雲窈怕招他煩,只能乖巧地點了點頭。

  他力氣很大,照顧她的時候,明顯比李嬸輕鬆很多,直接一只手就把她撈了起來,帶她去浴室洗漱。

  出來之後,紀淮洲詢問她要穿哪件衣服,因爲是新婚第二天,待會兒要下樓敬早茶。

  桑雲窈看見衣櫃裏琳琅滿目,都是紀家準備的新衣裳,一時之間選擇不了,便隨意指了一件。

  紀淮洲拿出來的時候,是一件套頭款式的連衣長裙,霧霾藍色的,和桑雲窈很搭。

  只是,裙子拉到腰部的時候,因爲她坐在牀邊,很難再往下拉。

  「摟着我的脖子。」

  紀淮洲在她面前彎下了腰。

  桑雲窈明白他的意思,纖纖玉臂擡起,攬住了面前男人的脖子,此刻紀淮洲直起腰,桑雲窈便騰空起來,像個掛件似的掛在他的身上。

  大掌覆到她的腰間,替她把裙擺拉了下去。

  桑雲窈兩只手有些酸軟無力,難以支撐自己的身體,男人察覺到,大掌便迅速地託起她的臀部,防止她摔下去……

第2章 害羞了

  男人掌心的滾燙,透過她的肌膚,傳遍了全身。

  桑雲窈的臉頰瞬間熱得發紅。

  因爲緊張,她的手更是用力地摟着他的脖子,不敢鬆手,她知道自己要是一鬆手,就會摔下去。

  紀淮洲嘴角微勾,轉身將她放到了輪椅上,然後蹲下來爲她穿上拖鞋。

  桑雲窈緩了一會兒,軟軟道:「謝謝。」

  「今後的日子,這些都是常態,你總不能天天和我說無數遍謝謝。」紀淮洲俯身,與她平視着,嗓音喑啞,帶着偏執的誘惑力:「你不覺得煩,我也會聽煩。」

  他的壓迫力太強了,桑雲窈不敢再說話了。

  以前她也常來紀家玩,從小便認識紀淮洲,只是兩人並不熟,紀景程和他的關系不好,她也只是面對面見到的時候,會禮貌地喊一聲「三叔」。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她終歸是嫁進了紀家,只是嫁的人不是紀景程,而是紀淮洲。

  真是世事無常。

  桑雲窈的失神,讓紀淮洲的眼神沉了幾分,猜到她在想什麼,便冷冷提醒道:「今天,紀景程肯定會來。」

  「哦。」桑雲窈垂下眼眸,低低地應了一聲。

  「那家夥對你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不會你心裏還惦記着他?」紀淮洲嗤笑,轉身對着鏡子打領帶。

  「才沒有。」桑雲窈咬牙,急忙否認道:「我沒這麼犯……賤。」


  自打她知道紀景程劈腿桑甜甜之後,就已經不再喜歡他了。

  只是,她沒想到紀景程竟然還陷害她,這些年的真心,真是喂了狗。

  透過鏡子,紀淮洲看到那張帶着怒氣的小臉,氣鼓鼓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可愛。

  只是,視線往下看去,落在她白皙的小腿上,這雙腿本來是在舞臺上旋轉跳躍的,如今坐在輪椅上,倒是十分可惜的。

  「對了。」

  紀淮洲轉身走到她面前,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要是有人問起我們的新婚夜,知道該怎麼說嗎?」

  桑雲窈尷尬地摳腳,抿着脣搖頭。

  這般純潔乖巧的模樣,尤其是搭配上兩頰的紅暈,紀淮洲只覺得一股熱氣往下涌去,嗓子啞得很。

  雙掌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從輪椅上提了起來,他坐在牀邊,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這樣的姿勢,曖昧到極致,桑雲窈驚得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伸手去推搡他,身子有些失控地扭着。

  「別動。」男人低啞地呵斥道。

  桑雲窈被吼了,有些無措地眨了眨眼,不敢亂動彈了。

  「若是有人盤問地仔細,說你腿腳不便是怎麼做的……」他緩緩低下頭,薄脣抵在她的耳畔,吐出熱氣:「坐着,躺着,還有抱着……都可以做。」

  桑雲窈愣了一會兒,才完全明白,臉燙得跟煮透的蝦一樣。

  她都不敢應聲了,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

  紀淮洲也不再繼續逗弄她,抱着她放到輪椅上,便推她坐家用電梯下樓。

  紀老爺子已經等在客廳裏,見他們過來,喜笑顏開:「我還以爲你們會多睡會兒,這麼早就起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剛紀淮洲提醒過她的原因,桑雲窈總覺得紀老爺子這番話是有所暗示,臉色頓時漲得通紅。

  紀老爺子一看,笑意更甚:「我們窈窈害羞了,快快快,來給我這個老頭子敬茶,就正式成爲我們紀家的人了。」

  桑雲窈點頭,控制輪椅想上前去,紀淮洲已經先她一步,推她過去。

  傭人端來了茶杯,紀淮洲先給紀老爺子遞了一杯茶,隨後輪到桑雲窈。

  桑雲窈端起茶杯遞過去,微笑着說道:「爺爺,請喝茶。」

  一旁的紀淮洲,臉色瞬間沉了。

  「哎喲!」紀老爺子擺擺手,「傻孩子,怎麼還叫我爺爺呢?」

  桑雲窈頓時臉色一變,連忙道歉:「對不起爺……不是,對不起爸,我……我之前叫習慣了,沒改過來。」

  紀老爺子與自己的爺爺是一個輩分,她從小又是與紀景程一道喊紀老爺子爲「爺爺」,但紀淮洲卻是紀老爺子的小兒子。

  這下真是亂了套了。

  她以後竟然要喊紀爺爺爲「爸」,這有點太尷尬了。

  「嗐,習慣就好了,輩分只是個稱呼問題,窈窈成爲我們紀家的人就行了。」

  紀老爺子從小就喜歡桑雲窈,認爲桑雲窈和紀景程年紀相仿,是最合適的。

  只是誰也沒想到,天不遂人願,桑雲窈因爲車禍落下了殘廢。

  家宴那天,紀老爺子比任何人都心裏有數,窈窈絕對不可能與淮州私下苟且,這顯然是大房那位大兒媳的主意。

  自打窈窈出事後,大兒媳李明珠,也就是紀景程的母親,一直在他面前念叨,要求他解除這兩個孩子的婚約。

  是景程對不起窈窈。

  如今淮州願意娶窈窈,他也算是心安了幾分。

  「爸!」

  「爺爺。」

  這個時候,外面鬧嚷嚷的聲音傳來,一行人走了進來。

  桑雲窈聞聲看去,爲首的是大房一家四口,紀東勳,李明珠,紀景程和紀琳琳,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打招呼。

  李明珠有些耀武揚威地走過來,看着桑雲窈,呵呵笑了一聲:「窈窈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這翻身一變,就成了我們的三弟妹,讓我着實有些不習慣呢。」

  紀琳琳瞪了桑雲窈一眼,「桑雲窈,你背叛了我哥,和三叔苟且也就算了,你還好意思嫁過來,你要不要臉?」

  紀琳琳是紀景程的妹妹,胸大無腦,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桑雲窈沒想到,紀琳琳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以爲是她背叛了紀景程。

  她猛地看向紀景程,紀景程的眼神有些躲閃,顯然是心虛了。

  「琳琳,你給我閉嘴!」紀老爺子拍桌子,呵斥道。

  紀琳琳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不甘心地說道:「爺爺,你從小就偏袒桑雲窈,到底她是你孫女,還是我是你孫女?」

  紀老爺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琳琳,你是爺爺的孫女啊,現在窈窈是我的……三兒媳。」

  「爺爺,你!」紀琳琳原本驚喜的眼神,又瞬間黯淡下去,噘着嘴小聲吐槽:「偏心!」

  「琳琳,你怎麼這般不懂事?」李明珠挽住女兒的手,故作大方地勸說道:「窈窈已經嫁給你三叔了,今後就是你的三嬸嬸,你與長輩爭風吃醋做什麼?你可要有禮貌些,別再這樣對你三嬸嬸了。」

  「快,叫三嬸嬸。」李明珠督促着。

  「我不。」紀琳琳滿臉抗拒,最終架不住李明珠威逼利誘,看向桑雲窈,不滿地喚了一聲:「三嬸嬸。」

  「侄女好。」桑雲窈也大大方方地回應。

  紀景程看向桑雲窈,覺得她非但沒有因爲這件事變得難過,反而還滿面紅光,臉色白裏透紅,還有了一種成熟的韻味。

  他的眼神陰鬱了幾分,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紀淮洲看了一眼紀景程的方向,然後微微彎腰,擡起手,輕輕地幫身旁的桑雲窈整理着頭發。

  桑雲窈轉頭望着他,眼底含笑,還帶着女兒家的羞赧。

  紀景程的臉色更差了。

第3章 窈窈,你喜歡的人是我。

  午飯後,紀淮洲被紀老爺子叫去了書房。

  紀景程趁機把桑雲窈推到了花園裏,桑雲窈坐在輪椅上,根本沒法反抗,只能任由他推着往前走。

  「紀景程,你把我推回去!」桑雲窈冷靜地看着他。

  「你爲什麼要嫁給紀淮洲?」紀景程臉色陰鬱得很,聲音克制地壓抑着,否則他怕自己會咆哮出來。

  桑雲窈覺得這個問題真的很可笑。

  「是你把我送上紀淮洲的牀,他要對我負責,我便嫁給他,有什麼不對嗎?」

  「不對!就是不對!你們根本沒睡,他爲什麼要對你負責,你完全可以不嫁給他!」紀景程額間青筋露起。

  「你怎麼知道我們沒睡?」桑雲窈笑了一聲,眼底涼薄。

  她是故意這樣問的。

  因爲事實是什麼樣的,他們都心知肚明。

  她和紀淮洲被下的不是椿藥,是迷藥,兩個人昏死在牀上,而且她還是個殘疾,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窈窈,你是不是故意報復我?」紀景程逼近她,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把她圈在懷裏。

  聲音溫柔了許多,「你嫁給紀淮洲,這樣桑甜甜就沒辦法嫁給我了,是不是因爲這樣?窈窈,你喜歡的人是我。」

  「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但那都是因爲你的腿。你也知道,我媽不可能讓我娶一個殘廢,如果你沒有出事,我們肯定會結婚的。」

  「我和桑甜甜只是意外,我也有生理需求,我沒打算和她在一起的,只是圖一時的快活而已,都是她主動的。」

  原本熟悉的男性氣息,此刻卻格外讓她反胃,桑雲窈皺着眉頭,嫌惡地說道:「麻煩你滾遠點。」

  紀景程的臉霎那間沉了下去,他捧住桑雲窈的臉,咬着牙:「紀淮洲娶你就是爲了膈應我,他不過就是一個私生子,有什麼資格和我爸爭權,連他的初戀都瞧不起他,把他甩了,你不該賭氣,嫁給這樣的人!」

  當初紀景程同意李明珠的計劃,是爲了一石二鳥。

  一是解除他和桑雲窈的婚事,二是打壓紀淮洲在老爺子那的信任值。

  只是他沒有料到,桑雲窈會因爲這件事,真的嫁給紀淮洲。

  「夠了!」

  桑雲窈不想和他爭辯下去,也不想再聽他多說一個字,她冷靜地開口道:「紀景程,我既然已經嫁給紀淮洲,那我便是他的妻子,也是你的三嬸,你我之間不必再廢話,你也該像紀琳琳他們一樣,喚我一聲三嬸才合適。」

  「窈窈,我不相信你願意嫁給那個出身卑微的私生子!」紀景程變得暴躁。

  「像我這樣不能自理的殘疾人,他願意照顧我呵護我,爲我洗漱穿衣,對我沒有歧視,我爲什麼不願意嫁給他?」桑雲窈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着淚光:「我應該謝謝他願意娶我。」

  雖然她和紀淮洲只是一場協議婚姻,但至少他給了她十足的體面。

  自從雙腿殘疾後,這世間的人情冷暖,她早就嘗過了。

  紀景程聽到這番話後,頓時嗓子一哽。

  他是喜歡桑雲窈,但他沒有自信可以照顧一個殘廢一輩子,也忍受不了旁人譏笑的目光和言語。

  「紀淮洲對你的好,只是爲了逢場作戲!他和我不一樣,他是一個私生子,沒有什麼名譽可失去的!」紀景程啞着聲說道。

  桑雲窈淡淡一笑,「那請你繼續守着你的名譽,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她控制輪椅往前走,花園是鵝卵石小道,只要紀景程不糾纏她,她是可以順利回去的。

  只可惜,她沒能走開,紀景程拉住了輪椅的扶手,「昨晚,他碰你沒?」

  桑雲窈猛然想起早上的時候,紀淮洲對她的提醒,以及教她的那些話。

  男人的暴躁,無非就是因爲曾經屬於自己的所有物,變成了別人的,所以心裏不痛快。

  桑雲窈很清楚,她不會再傻了,紀景程對她根本不是喜歡,只是一種病態的佔有欲。

  「昨晚是新婚夜,我和淮州都很開心。」她輕言軟語,仿佛在訴說着動人的故事。

  紀景程徹底紅了眼,他拽住桑雲窈的手臂,企圖把她拉起來,可桑雲窈根本站不起來。

  手臂被扯得生疼。

  「你這樣的殘廢,他怎麼可能碰你?你們怎麼做?和你做有什麼意思?」紀景程失控地咆哮出聲。

  桑雲窈緊緊地蹙起眉頭,眼眶霎那間紅透了,心髒好像被扯得四分五裂。

  即使已經不喜歡了,可這樣的話說出來,她還是覺得心好痛。

  她的自尊心,被他踩在腳底下,狠狠地碾壓。

  半晌後,桑雲窈擡頭,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誰說不可以?坐着,躺着,抱着,都可以做。」

  紀淮洲趕來的時候,剛好聽到了紀景程的咆哮,他沒有及時上前,是想看看桑雲窈會怎麼回答。

  看來小姑娘還是挺聽話的,知道原話照搬。

  紀景程一時半會兒都沒反應過來,直到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這竟然是從桑雲窈口中說出來的話。

  「桑雲窈,你——」他怒得眼球猩紅。

  「窈窈,外面熱,不適合曬太陽。」

  桑雲窈回頭,就瞧見紀淮洲朝着他們走了過來,他逆着光,高大的身影宛若天神降臨,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救命稻草。

  紀淮洲走到她的輪椅後,握住了把手,目光挑釁地看着面前紀景程,嗓音慵懶:「多謝景程幫我推你三嬸出來曬太陽,不過這會兒我得帶她回房間休息了。」

  「昨晚她沒睡多久,今天下午得補覺。」

  最後那句話,紀淮洲是故意說給紀景程聽的。

  桑雲窈臉一紅,猜到他是聽到她說的話了。

  紀景程的臉色難看得要命,紀淮洲根本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推着桑雲窈離開。

  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紀景程一拳砸在了石桌上。

  ……

  回到房間後,紀淮洲推她去浴室洗漱。

  桑雲窈擦好臉,擡頭就看見他正在盯着她看,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毛巾遞給了他。

  「小家夥挺會活學活用的。」他調侃了一句。

  桑雲窈知道他意有所指,磕磕巴巴地說道:「是你教我的。」

  這時,男人突然俯身,湊到她耳畔,富有磁性的嗓音帶着蠱惑:「那看來還得再多教你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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