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結了婚就得馬上生孩子,龍鳳胎最好,只能順不能剖。」
「我媽還說,結婚後你就在家享福,做全職太太帶孩子做飯、做家務。」
眼前的相親對象頂着半禿出油的腦袋,說話間一股陳年口臭襲來。
江黎黎屏住呼吸,腳趾暗暗扣出一套夢幻芭比城堡。
救命!
如果她有罪,現在就把她抓走。
而不是讓她被繼母以父親重病誆騙回國,實則是想把她賣給一個殘疾老頭!
以至於江黎黎逃出家門,徑直就去了公園相親角。
她火速加了個代孫相親的老爺子微信。
這老爺子看着是文質彬彬,可約出來的孫子是怎麼做到年紀輕輕就看起來一把年紀的?
「陳先生,企業高管是嗎?家裏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江黎黎睜着無辜清澈的眸子,衝他擠出一個假笑。
「我又不會虧待你,我媽說了,每個月給你1000塊用作生活開銷,剩下的錢你可以買點喜歡的衣服包包化妝品什麼的。」
男人慷慨大方的語調讓江黎黎喝水都被嗆了。
她算是見到了物種多樣性,掀起眸子直視他。
「我給你兩千塊,你去對面買棟別墅,剩下的錢再給你媽買只LV。」
男人一頭霧水:「你跟我開玩笑呢?」
「是你先和我開玩笑的。」
對方當即尬住了,沉默了片刻開始找補:「江小姐,其實在我看來,你太瘦了,我媽說,太瘦的女生不好生養,而且,你還長得有點土……」
江黎黎拉長了調子:「哦~」
就在男人以爲拿捏住江黎黎時,她語調驟轉彎:「我的土就是用來埋你的。」
相親男拍桌:「你什麼意思?」
「我媽在的時候也說了,我跟蠢男人犯衝。」
說完,江黎黎翻了個白眼起身就要走。
可身後卻跟來他着急的聲音:「這頓飯986,你得a我500塊!」
江黎黎一轉身,就是他遞過來的收款碼。
她一臉晦氣直接買了單,頭也不回的出了餐廳,剛拐角穿過巷子,她的肩膀就被一只手搭住。
江黎黎耐心告罄,反手就把那只爪子折了回去。
「你還想幹嘛?」
她擰着細眉轉身一看,被自己折的骨頭一聲脆響的人,竟不是那油膩媽寶男!
眼前氣質矜貴的男人眼神清絕,長着一張輪廓冷峻的臉,好看到驚爲天人。
他身形高大,像是原本就受了傷,額頭疼的滲出冷汗。
「放手!」他冷沉的嗓音命令道。
「對、對不起啊……」
江黎黎歉意的笑笑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兩步,誰知他卻忽然沉沉倒在了地上。
「喂大叔!你可不能碰瓷啊!」
她用腳尖推了推他,卻見男人的肩膀處滲出了血。
……
次日清晨。
顧北淵一睜眼,就看見趴在牀前熟睡的江黎黎。
是她救了自己?
他找了半天才摸到手機,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去查,昨天是誰動的手。】
秦三秒回:【謝天謝地,您沒事就好,您在哪裏我來接您。】
顧北淵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面前少女的臉。
他回:【不用】。
江黎黎聽見消息提示音睜開了眼,眼底滑過一抹狡黠的喜色。
「大叔,你沒事了?」
「嗯。」他沉沉開口,偏頭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你幫我包扎的?」
江黎黎重重點頭,眸子裏像是有星芒。
「我救了你一命,大叔你要怎麼報答我?」
顧北淵碎發散亂在額頭,撐起了身子靠在牀邊,身形優越,下頜清晰而鼻骨高挺。
「你想要什麼?」
目的性這麼強,除了圖財沒有別的可能。
江黎黎一臉認真。
「大叔你以身相許吧,今天就結婚,很急!」
意料之外,顧北淵嘴角一勾,「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誰?」
「你是誰不重要,你是我在路邊撿來的,我給你換衣服處理傷口都把你看光了,男人最好的聘禮是貞潔,我看了你當然要對你負責。」
江黎黎伸了個懶腰,歪頭看向他,聲音甜津津的。
「大叔,雖然你老了點,但我不嫌棄你。」
這哪裏是大叔?
這簡直是救她於水火的蓋世英雄!
顧北淵嘴角抽了抽,額頭上三根黑線,想往他身邊塞女人的人多如過江之鯉。
到她這倒還被挑剔上了?
不過……
顧北淵眸色一轉,結婚?
有點意思。
最近顧母逼他相看對象,全京城的名媛千金都快被她搜羅完了,誇張到羅列出了一本小冊子。
他倒是要看看,她要耍什麼新花招!
「行。」
男人吐字如金,一股渾然天成的高貴。
江黎黎眸中放光:「你答應了?」
她立馬就拉着顧北淵下樓開車,以免夜長夢多。
顧北淵擰着眉,被她看似貼心照顧,實則粗暴的系上安全帶,仿佛有種被拐上了賊車的感覺。
車穩穩停在民政局門口。
江黎黎挽着工具人顧北淵笑盈盈的拍了結婚照,鋼印一戳,紅本本就到手了。
她長舒了一口氣。
呵。
李夢露,這下看你還能拿我怎麼樣?
擡眼一看,顧北淵看着結婚證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江黎黎?」
他念了念這名字,看着結婚照上她精致的小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大叔,我先送你回酒店。」
他漫不經心的掀起眸子,聲音清冷:「不必。」
江黎黎這才犯了難,結婚證是拿到手了,可他呢?
「那我先回家了?」
她試探的開了車門。
顧北淵卻伸手攔住她,眸光戲謔,嗓音是磁性的顆粒感,冷沉道:「都有老公了,你一個人回家?」
江黎黎臉刷的一下紅了。
「不、不然呢?」
他還真想跟自己結婚啊?沒門!
江黎黎在他的注視下,眸光一轉,狡黠的眸色掩藏在笑意下:「那走吧,大叔你說去哪就去哪!」
顧北淵一上副駕駛,猝不及防就是一肘子撞擊在後頸。
他眼前一黑,倒在了椅背上。
「江黎黎!」
他咬着牙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吼出這麼一句,轉眼就失去了知覺。
江黎黎把他拖下車,放在了最顯眼的監控底下,又在他的通訊錄裏翻找一通,找了人來接他。
做完這一切,江黎黎哼着歌上了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後視鏡裏,顧北淵躺在監控樁下。
不省人事。
傍晚。
江黎黎被她那病重的父親火急火燎的催回家。
江家別墅內。
江朝富坐在輪椅上,按捺住怒火壓着嗓子數落,「鄭家明早就上門來接人,聘禮都送過來了,你還在外面鬼混!」
李夢露急忙迎了上來,一臉擔憂,卻演技拙劣。
「是啊黎黎,這婚期在即,新娘子怎麼還跑丟了?」
江黎黎擰着眉瞥她一眼,把她套近乎挽上來的手臂掃開。
「婚期?我答應了麼?還是阿姨你看我爸病重,要改嫁?」
她旁若無人的坐在沙發上。
糯糯的聲音配上一雙無辜清澈的眼,氣的李夢露的臉當即就垮了下來。
「鄭總已經下聘,你爸也癱瘓了,你不嫁全家都得完!」
江黎黎轉頭看了一眼堆了半個客廳的聘禮。
——整齊劃一的箱子裏裝滿了現金,還有各色古董花瓶玉器,看起來價值不菲。
「把我丟了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個家沒我就得完?」
她笑意盈盈的假笑,拿腔拿調地惡心李夢露。
「公司眼看着就要破產,你難道要我拖着這副身子骨去街上要飯不成?養你這麼多年,現在就是用你的時候!」
江朝富說着,橫眉冷目的瞪了一眼江黎黎。
這神情,與她當初離家時那副惡心又醜惡的嘴臉一模一樣!
江黎黎微微皺了皺眉頭啪地一聲,把鮮紅的結婚證甩在了茶幾上。
「那恐怕不行,我已經結婚了!」
她的話猶如一枚炸彈,震的江朝富和李夢露二人面色鐵青。
「開什麼玩笑?你對象都沒有,怎麼結婚?」
李夢露雙手環胸,鄙夷的嗤她一聲。
江黎黎把結婚證翻開,手指蓋住了顧北淵的信息,在二人面前一晃而過。
「路上隨便拉個人不就結了?看清楚了吧!」
她笑眯眯的看向江朝富。
「你既然收了錢,現在只有把江香賣過去了,我看她屁股大能生兒子,三年抱倆的話,指不定姓鄭的老頭還能幫你把公司盤活。」
江香是李夢露的寶貝女兒,江家金尊玉貴的二小姐。
一聽到要把江香嫁給鄭老頭,李夢露指着江黎黎氣的跺腳。
「你!」
江朝富氣的怒目圓睜,撐着輪椅「啪」就是一耳光。
那巴掌結結實實的甩在江黎黎臉上,打得她耳中一片嗡鳴。
「你對得起你媽?她在世的時候反復交代過我,好好給你選個好丈夫,你竟然路邊隨便就找人結婚?」
江朝富怒視着江黎黎,惡狠狠的指尖戳向她。
「你也配提我媽?」
江黎黎捂着她迅速紅腫起來的臉,從她包裏掏出母親喻芮的遺照。
「咚」的一聲放在茶幾上。
「你敢對着我媽的遺像,說你給我選的是個好丈夫?那老頭都能當你爹了!」
江朝富甚至都不敢直視那張黑白的照片。
江黎黎拿起相框懟到李夢露的面前,扯出一抹假笑:「忘了你今時今日的地位是怎麼來的了?算計到我的頭上,你晚上真的睡得着嗎?」
李夢露看着喻芮的遺像,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那時候李夢露還是江家的保姆傭人。
偶然一天,喻芮撞見了她和父親偷情。
這件事情鬧的沸沸揚揚,連家裏的傭人都知道了,母親悲痛臥病,一日不慎摔下樓梯。
八歲的江黎黎站在角落,眼睜睜看着母親被醫護人員帶去醫院。
喻芮失血過多,送到醫院搶救無效後死亡。
她哭,她喊,喉嚨都快撕裂。
母親卻再也醒不過來。
可她才下葬兩個月,亡妻屍骨未寒,江朝富就喜氣洋洋的迎娶這老三兒進門。
連同着住進江家的,還有江家小公主江香,她那時已然六歲。
可想而知,江朝富和李夢露勾搭在一起的時間,遠不止母親當日撞破那麼簡單!
從此以後,江黎黎被丟到了國外自生自滅。
江家從此沒有這個大小姐。
而今天,公司落敗,江朝富患了心髒病半身癱瘓的時候,倒是急吼吼的誆騙她回來賣給老頭許個好價錢!
「讓江香給你去贖罪吧!這就是你的報應!」
江黎黎凝視着李夢露,笑着聳了聳肩。
「放肆!逆女!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畜牲!」
江朝富指着江黎黎怒吼一聲,忽然捂着胸口,呼吸困難的大口抽氣。
李夢露當即衝了過去。
「老公,又犯病了?藥呢!」
她迅速從江朝富的襯衫口袋裏翻出一個小藥瓶,一邊手緊張的哆嗦的喂他吃藥,一邊瞪了一眼江黎黎。
「你想看着你爸死嗎?你馬上把婚離了,聽你爸爸的話好好嫁給鄭總過日子!」
江朝富就着水服下了藥,症狀才好轉了些。
江黎黎看她手裏那個小藥瓶好像有些眼熟,一把拿了過來。
看清楚上面的字後,江黎黎笑了。
「維生素C。」
李夢露想奪,被江黎黎高高舉起讓她夠不到。
「公司破產?你偏癱?」
江黎黎的目光嘲弄的掃過兩人,本來正在佯裝喘不過氣來的江朝富,此時尷尬的和她對視。
他不喘了,胸口也不疼了。
江黎黎垂眸,一腳提在江朝富的右腿上,他疼的條件反射縮起了右腿。
「黎黎,公司真的要破產了!你爸他……」
她嘲諷的嗤笑一聲:「所以就要把我賣給七十歲老頭,給他排憂解難?」
江朝富見裝病不成,拿起果盤裏鋒利的水果刀,刀光閃着寒芒就勒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給我馬上離婚,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讓人一輩子戳你脊樑骨!」
江黎黎把自己的東西利索的收進行李箱,看都不看他一眼。
「哦,那您請便!」
她拉着行李箱,偏頭看向一副豁出去了的江朝富,眸光涼薄道:「從今天起,我和你斷絕父女關系,你要死要活,關我屁事!」
說完,江黎黎就要走。
一轉身,她耳邊忽然刮過一陣風,沉悶的一聲重響落在她後腦勺。
江黎黎被打暈在了地上。
江朝富目光森寒:「告訴鄭總,不必等明天了,今天提前送他一份大禮!」
……
京城梵都大廈。
顧北淵高大挺括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舉着手機意興闌珊的垂眸俯視燈紅酒綠的街道。
電話裏,秦三在給他匯報調查結果。
「老板,把您打暈在路邊的女人,就是兩年前在逸風酒店給您留字條的那位小姐。」
顧北淵眉心蹙了蹙,眸底滑過一絲訝然。
兩年前……
逸風酒店!
江黎黎就是那個與他雲雨纏綿後還給他留下一沓錢的女人?
他揉了揉鼻樑骨,姿態慵懶的坐到了沙發上。
「確定是她麼?」他冷沉的嗓音波瀾不驚。
秦三再三肯定:「錯不了。」
當年顧北淵被人算計,在家宴當晚被人下了藥想往他牀畔塞女人。
可陰差陽錯的,顧北淵進錯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醒來,牀頭只有一沓厚厚的鈔票,旁邊還附帶着一張紙條,上面瀟灑的寫了一行字。
【服務的不錯,五星好評!】
京城人盡皆知,顧北淵身居高位,是無數人高不可攀的存在,京城名媛千金奉他爲高山雪、天上月。
想見他一面難如登天。
可他活了三十年,只在一個人身上栽過兩次。
第一次是被這女人當成鴨,第二次是被她打暈了丟在路邊!
電話裏沉默了片刻。
秦三又繼續匯報:
「還有,那天派人對您下死手的,是二叔那邊的人。」
他斂了斂眸色,手中的打火機蓋翻開又合上:「嗯,知道了。」
「那接下來……」秦三就等着顧北淵發號施令。
男人嗓音低沉,緩了緩聲息,輕聲問:「她現在在哪?」
秦三此時坐在駕駛位,他的車就停在江家附近的路口。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江黎黎被江家傭人軟綿綿的就扛着出來了,繼而……把她塞進了後備箱?
他喉結上下滾動,艱澀開口:「她現在在……後備箱。」
顧北淵手中的打火機驀地合上,發出清脆的碰響,眸色一轉。
「跟上去,給我備輛車!」
半小時後,顧北淵出現在酒店門口。
江家的傭人剛把江黎黎放下,後腳顧北淵就上樓進了房間。
江黎黎孤身躺在大牀上,那道纖細的身影和記憶中那女人的身形重疊在一起。
他俯身,垂手撩開了江黎黎的長發,左耳後果然有一顆不起眼的痣。
……
次日清晨。
江黎黎一睜眼,便見到坐在沙發上的顧北淵。
男人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身形優越,下頜清晰而鼻骨高挺。
她揉了揉還在發脹的腦袋,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
見鬼了?
明明把這男人甩在了民政局門口,那一肘子敲的死死的,他怎麼會在這?
顧北淵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清冷的視線落在她身上,「醒了?」
江黎黎起身環視四周,心虛的苦哈哈笑了笑。
「大叔,這是哪?」
「我家。」
他擡起一側脣角,掀眸與她對視,眼神卻令她捉摸不透:「這次是我救你一命,你怎麼報答?」
江黎黎頭疼的回想了一遍昨天在江家的情況。
江朝富這黑心肝的狗爹,明顯就是想把她送到鄭老頭那生米煮成熟飯。
她忽然四下尋了尋。
幸好,行李箱和手機都還在。
逃出江家就沒人逼她嫁人了,正好回國外去逍遙自在!
江黎黎扯出一抹笑,笑嘻嘻的看向顧北淵。
「那就……報答你從此擺脫我這個累贅!」
說着,她期翼的雙眸閃着星芒,衝着他眨了眨。
顧北淵放下手中的報紙,修長的指骨在茶幾上叩了叩,他眼尾俊逸的往上一挑。
江黎黎一眼就看到那顯眼的紅本本。
她瞬間感覺頭昏腦漲的捶了捶腦袋,無語望天花板,怎麼忘了這茬?
顧北淵看着她生動的表情,嘴角揚起搖搖頭。
她眼眸一轉,糯語揚聲道:「大叔,我拿恩情要挾您娶我,簡直是太喪心病狂了,我知道錯了,咱們現在就去民政局離婚!」
江黎黎翻身就下了牀,就是起的有點猛,差點眼前一黑。
「你當婚姻是兒戲?」
顧北淵擡起眼眸,氣息和聲線都輕微。
她的動作頓時僵在了原地:「別呀,這婚得離!」
他見江黎黎捉急,忽然起了興致。
「那不行,小姑娘,我今年三十了,娶個老婆不容易。」
江黎黎聽着他沉穩磁性的嗓音傻眼了。
看他也不像個傻的啊!
「我都把你打暈扔在路邊了,你還不離留着過年?你要是真想和我結婚,那你往後可要遭罪了!」
她說着,攥緊了拳頭在空中揚了揚。
顧北淵調笑的睨她一眼,眸光又落回手中的報紙上。
「那我更得跟你慢慢算賬了,還有放你走的道理?」
江黎黎一張臉像小苦瓜一樣,這大叔沒事吧!
這時……
江黎黎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躍動的來電顯示,既沒有名稱備注,也沒有電話號碼的詳情,只有一個神祕的星標。
她氣鼓鼓的收斂了眸色,起身走向陽臺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閨蜜趙久久的聲音聽起來很急。
「黎黎!你還沒回B國吧?」
江黎黎臊眉耷眼的:「還沒!」
不僅沒回,還多了個死活不肯離婚的老公!
趙久久鬆了一口氣,慶幸道:「那你最近可千萬別回來,上次你幫B國政府打擊的那個犯罪團夥,現在還有幾個漏網之魚,在外網懸賞抓你呢!」
江黎黎眉頭一皺,「懸賞多少?」
「一千萬!」
趙久久的同情快要溢出聽筒了。
她嘴角抽了抽,這羣王八蛋真舍得,看來他們是不會輕易放過她了。
「知道了,你幫我看着點動靜,我在國內……」江黎黎默默偏頭看了一眼顧北淵,無奈道:「也不好混!」
接完電話回來。
江黎黎深呼吸一口氣,揉了揉腦袋,神情懨懨的模樣:「我覺得我傷的有點重,我看你也挺喜歡我…………」
顧北淵波瀾不驚的眸子睨視她一眼。
男人清冷的氣場太過強大,她便顯得有些自作多情。
「不然你怎麼會死活都不同意離婚?」
江黎黎自顧自的把戲演完。
顧北淵低闔眼睫看她,眸底沉靜如墨:「所以?」
「所以我先……借助你這養一下傷。」
他清冷如山霧的眸子半眯着,平靜又令人捉摸不透:「我也沒趕你走。」
江黎黎鬆了口氣,眸光一閃,環視了一圈四周,忽然注意到這些家居擺件看起來也不便宜。
看來應該是個土大款。
江黎黎擺弄着架子上的玉石掛件,忽然有些好奇。
「大叔,你很有錢嗎?」
顧北淵眸色沉了沉,擡眸看向她。
「有一點吧,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