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澤,婚禮就快開始了,你不能走!」
喬星辰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匆忙抓住了陳宇澤的手臂,神色寫滿了慌亂。
今天是喬星辰跟陳宇澤舉行婚禮的日子。
婚禮即將開始,陳宇澤卻突然收到一條短信,當眾宣佈取消婚禮。
陳宇澤眉頭皺起,語氣裡滿是焦急,「別攔著我,夢夢受傷了,要是留她一個人在醫院,她肯定會害怕,我必須趕過去陪著她。」
瞬間,喬星辰的臉色慘白。
葉夢欣,是跟陳宇澤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喬星辰跟陳宇澤戀愛五年來,每到他們最重要的時刻,只要葉夢欣出現一點狀況,陳宇澤都會為了她,將自己拋下……
陳宇澤說,他只是把葉夢欣當成妹妹看待,要她學會體諒。
她為了他們五年來的感情有一個好的結果,也一次次選擇了退讓。
可是這一次,是他們結婚的日子。
葉夢欣需要陳宇澤陪在身邊,她難道就可以被未來的丈夫丟下不管嗎?!
喬星辰的語氣都帶著顫抖,低聲哀求說道:「不行,婚禮上不能沒有你,無論如何,你今天都不能離開!求你了!」
陳宇澤的神色卻愈發不耐煩,「夠了,現在不是你任性自私的時候!不過就是個婚禮而已,什麼時候都可以舉行,但現在夢夢都受傷了,要是再耽誤下去,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讓開!」
話音落下,他一把將喬星辰推開。
喬星辰沒有防備,頓時狼狽地跌倒在地,眼睜睜看著陳宇澤的身影消失不見。
下一秒,喬星辰的手機鈴聲響起。
喬星辰下意識點了接通,就聽見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女人囂張得意的聲音。
「喬星辰,我聽說今天是你跟宇澤舉行婚禮的日子,喜歡我送給你的這份大禮嗎?」
喬星辰渾身都在發抖,認出了對方是誰。
她咬牙說道:「葉夢欣,你是故意叫走宇澤的,對嗎?」
「對,我是故意的,那又如何?我就是要讓你知道,在宇澤的心目中,我永遠比你更加重要!」
葉夢欣的語氣帶著十足地炫耀,「這場婚禮你肯定沒少花心思準備吧?可惜,你的付出全都白費了,我都替你感到可惜!」
喬星辰看著自己身上潔白的婚紗,突然覺得自己這五年來的堅持,格外可笑。
因為孤兒出身的關係,她一直以來最大的夢想,就是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幸福家庭。
可到頭來,她卻發現,陳宇澤根本給不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既然如此,她也該放手了。
喬星辰冷笑一聲,「你怕是要失望了,因為,接下來的婚禮會照常進行!」
葉夢欣的語氣愈發不屑,「喬星辰,我看你是失心瘋了吧?沒了宇澤這個新郎,你的婚禮還怎麼進行下去?」
喬星辰的唇角微微勾起,帶著些許的嘲諷。
誰說,她的新郎必須是陳宇澤?
既然他丟下自己不管不顧,那她索性另嫁他人,尋求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
「總之,你轉告給陳宇澤一句話,我喬星辰不要他了!他是我不要的男人,既然你這麼喜歡,那就送給你吧,渣男配賤女,長長又久久!」
葉夢欣的語氣一變,「喬星辰,你別太過分……」
沒等她說完,喬星辰就掛斷電話。
婚禮還有半個小時開始,她必須儘快找到代替陳宇澤的新郎!
她提著裙襬匆忙往外走去,卻發現教堂外竟然出現了不少黑衣保鏢,陣仗極大,似乎正在四處搜尋著什麼。
一個身穿新郎禮服的男人坐在輪椅上,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場。
他開口質問面前的手下,「婚禮就要開始了,人找到了嗎?」
黑衣保鏢面露為難,「陸先生,我們已經找遍了教堂附近,都沒有張小姐的身影,看樣子她已經跑了……」
「跑了?」男人的嗓音低沉好聽,眼神卻彷彿野獸般殘忍無情,「要是婚禮不能按時進行,你知道什麼後果!」
喬星辰聽見了他們的對話,沒有想到這個男人跟自己一樣,都在結婚當天被另一半拋棄。
她幾乎是毫不猶豫,提著裙襬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黑衣保鏢見狀頓時面露防備,下意識伸手將喬星辰攔住。
「這位小姐,你想做什麼?」
坐在輪椅的男人的視線也落在她身上,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喬星辰卻毫不畏懼,直視著男人的眼睛。
「這位先生,聽說你的新娘跑了,那不如,就讓我來當你的新娘?」
喬星辰這話一出,讓男人的眼眸微微眯起,意外地問道:「這位小姐,你想清楚了嗎?我是個殘廢,嫁給我,你遲早會後悔今天做出的決定。」
喬星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會為了別的女人,拋下自己的妻子不管不顧嗎?」
「當然不會。」男人的語氣毫不猶豫。
喬星辰毫不猶豫回答,「那我也絕不後悔,只要你敢娶,我就敢嫁!」
見她如此認真,男人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好,那我們就結婚。」
於是,喬星辰原本面臨取消的婚禮,就這樣如期舉行。
在牧師的見證下,她拿到了屬於他們的結婚證書。
走出教堂時,喬星辰還有些恍惚,自己竟然真的跟一個陌生男人結婚了!
從今往後,她就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她推著男人的輪椅往外走去,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陸霆驍。」男人開口回答。
喬星辰頓時驚訝地問道:「你就是陸氏集團的那位大少爺,陸霆驍?」
陸霆驍一眼就看出喬星辰的震驚,唇角不免勾起嘲諷的笑意。
「怎麼,在知道你嫁給了一個人盡皆知的廢物以後,你後悔了?」
有關陸氏集團大少爺的事蹟,幾乎全城皆知。
他自出生起,母親就難產去世,父親另娶了繼母。
後來因為一場意外車禍,這位大少爺的雙腿殘廢,徹底成為了一個廢人。
恰逢繼母生下了一位小少爺,陸霆驍更加不受陸家的待見。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奶奶,也就是陸老夫人處處維護,這位大少爺怕是早就被陸家掃地出門,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
在陸霆驍看來,任何一個正常女人,都不可能嫁給他這樣的廢物,除非是為了錢。
可他不僅殘疾,還是陸家不受寵的大少爺,這個女人怕是要徹底失望了吧?
陸霆驍本以為會在喬星辰臉上看到不甘懊悔的神情。
但喬星辰只覺得自己跟陸霆驍同病相憐,都是被家庭拋棄的可憐人。
她主動握住他的手,認真地說道:「我說過了,既然我決定嫁給了你,就絕不後悔。我只是在想,既然我們已經成為了夫妻,從今往後,我一定要給你一個更溫暖的家。」
「是嗎?但願如此!」
陸霆驍顯然不相信喬星辰的說辭。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女人發現從自己身上撈不到任何好處以後,還能裝到幾時?
很快,一輛車停靠在兩人的面前。
「走吧。」他開口說道。
喬星辰不由問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
「當然是帶你回家,畢竟我們都結婚了,自然要住在一起,不是嗎?」
帶她回家?
喬星辰的心臟被觸動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她跟陳宇澤其實也有一個家,是她為他們的未來,精心準備的婚房。
但如今,她已經跟陸霆驍結婚,裡面有關自己的一切,她自然要儘快處理乾淨。
這樣想著,她開口說道:「我還有些事情,可能要儘快回去處理,你能不能給我留個聯繫方式跟地址?等我忙完事情就會儘快搬過去跟你一起住。」
「不需要我送送你?」陸霆驍挑了挑眉問道。
「沒事,我自己處理就好。」喬星辰並不想麻煩陸霆驍。
陸霆驍沒有多說什麼,跟喬星辰交換了聯繫方式以後,便上車離開。
半個小時後,喬星辰趕到了一處小區,打開了婚房的大門。
她看著婚房裡的一切,從桌上鋪著的一塊布,牆上的一幅畫,再到窗邊的兩顆綠植盆栽,大大小小的一切,都是她用盡了心思搭配而成,只為了讓這個家更加溫馨……
然而,喬星辰卻朝著這些東西走去,可以說是毫不猶豫,動手將這些東西拆下,通通丟進了垃圾桶裡。
既然她已經決定開始新的生活,過往的一切,就沒必要再留戀了!
就在她丟光所有多餘的東西,正在收拾行李時,卻沒注意到房門外出現了一道身影。
陳宇澤看到了裡面發生的一切,忍不住失聲呵斥道:「喬星辰,你這是在做什麼?!」
只見原本溫馨的婚房內,此刻依然滿是狼藉,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喬星辰甚至還把尚且完好的東西裝進巷子裡,儼然是要把這裡清空的架勢。
陳宇澤不可置信看著周圍的一切,大步朝喬星辰走去。
「喬星辰,你是不是瘋了?我只不過才離開了一會兒,你就用這樣的方式鬧脾氣?」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極力剋制住怒意,毫不客氣地命令她:「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馬上把這裡恢復原樣!」
喬星辰不緊不慢地收拾好手裡的東西,冷淡地轉過身看向陳宇澤。
她一臉好笑地說道:「陳宇澤,你難道不知道嗎?很多時候失去的東西,不可能再找回了,更不可能恢復原狀。」
陳宇澤十分不耐煩地蹙了蹙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喬星辰都不知道陳宇澤是哪來的底氣反過來質疑她的,也許像他這樣的人,根本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不,不對。他唯一的溫柔只會給他心愛的女人,葉夢欣。
喬星辰面無表情直視著陳宇澤,一字一句似乎用盡了她的全部力氣。
「在我們婚禮那天,你完全不顧我的面子和請求,把我丟在現場,你知道我那時候是什麼心情嗎?陳宇澤,你有沒有替我想過?我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你還覺得我是在鬧脾氣?」
喬星辰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難免牽扯到自己心底的難過,她情不自禁地紅了眼眶,緊緊地盯著陳宇澤。
見狀,陳宇澤忽地有些心虛,可轉念他又覺得無所謂了。
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他也不止一次惹喬星辰生氣,他也不覺得那些能是什麼大事,喬星辰也都原諒了他。
既然從前喬星辰都能理解他的苦心,這次稍微哄一哄,她多半也就解氣了。
陳宇澤如此想著,面上的慍怒便也消下去,轉化為冷靜的笑容。
「星辰,好了,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你也不能這麼鬧啊,你看看,你把我們的婚房弄成什麼樣了?」
陳宇澤笑了笑,上手握住喬星辰纖瘦的肩膀,輕聲哄著。
「你看你,氣也撒了,就別鬧了,改天我們選個更好的日子。我保證,我會給你補上一個更大更豪華的婚禮,怎麼樣?」
喬星辰靜靜地看著陳宇澤臉上的笑容,他嘴上這麼說著,眼裡卻滿是敷衍,還有拿捏她的勝券在握,他彷彿尤其篤定自己會答應。
是啊,他以前不就是這樣做的嗎?
喬星辰在內心自嘲,她真的給了他太多機會,才會讓他覺得自己不需要用心對待。
想到這裡,喬星辰冷著臉甩開陳宇澤搭在她肩上的手。
「別碰我,我嫌髒!」
陳宇澤不敢置信地看著喬星辰,以前她從來不會這樣對待自己。
緊接著,喬星辰冷冷說道:「陳宇澤,那場婚禮已經結束了,我也沒有再辦的打算,我今天過來,就是來搬家的。」
陳宇澤正因為喬星辰推開自己的行為而感到不爽,下一秒聽到她的話,頓時疑惑地皺眉,「搬家?」
喬星辰點頭,「是,我現在就要搬走。」
陳宇澤像是聽到一個笑話似的,好笑地追問:「你能搬到哪裡去?」
陳宇澤很清楚喬星辰是個孤兒出身,她除了這個家,根本就無處可去!
這五年來,喬星辰都是圍著自己打轉,陳宇澤十分篤定,她根本就離不開自己。
之所以說要搬家,無非就是為了逼迫自己低頭罷了。
陳宇澤無奈地搖了搖頭,正要繼續跟喬星辰說些什麼。
突然身後傳來葉夢欣的聲音。
「宇澤,你不是說收拾完行李就下來嗎?怎麼弄了這麼久還沒好?」
葉夢欣剛說完走進來,就看到了站在陳宇澤對面的喬星辰,她當即露出驚訝的表情,「星辰,你怎麼會在這裡?」
喬星辰淡淡地瞥了葉夢欣一眼,「這好像是我的婚房吧?我在這裡還用得著跟你說明嗎?倒是你,來這兒做什麼?」
葉夢欣故作受傷地垂了垂眼眸,柔弱地說道:「我不小心被水果刀割傷了,宇澤也是擔心我,想要搬過來陪我幾天。」
頓了頓,她狀似才看到喬星辰行李,不可思議地捂住嘴。
「星辰,你這是要做什麼?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就算生氣你也不該鬧這麼大的脾氣啊。你要是心裡不舒服可以跟我說,我給你道歉就是了,何必鬧成這樣呢?」
喬星辰冷冷地勾起唇角,緩慢地朝葉夢欣走去,一邊問:「你真的要跟我道歉?你是誠心的嗎?」
葉夢欣顧及著陳宇澤在場,當然要繼續演下去。
她可憐巴巴地點頭,「當然,只要你能不生氣就好。」
「行啊,沒問題。」喬星辰揚起明媚的笑容,眼裡卻不含一絲情緒,「既然你是真心實意要跟我道歉,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落的下一秒,喬星辰用力揮起手,猛地往葉夢欣的臉上甩了一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