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前……,要不要先洗個澡?」
身後低沉而帶有磁性的男人聲音,讓蕭然渾身動了一下,連忙轉身看向男人。
只見他身上套着一件淺灰色棉布睡衣,露出了胸口小麥色肌膚,頭發還溼漉漉的,這場面讓蕭然差點站不住。
她退了一小步,連忙低頭,不去看這男人,小手在衣袖裏握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因爲她直到現在,都沒有適應自己的新身份。
今天下午四點跟這個男人相親,然後就直接去領證了,踩着民政局下班的點兒拿着結婚證出來,就被男人帶回了家,一個普通的單元房。
蕭然還蒙着呢,就稀裏糊塗的成了這個男人的妻子,甚至,她現在連他的名字都還覺得陌生。
「沈……沈先生,我……」蕭然就連說話都結巴了。
「叫我的名字吧,沈司言。」男人的目光在蕭然身上打量了一下,淡然的說道。
「哦。」蕭然微微點點頭,「我去洗澡吧。」
躲進衛生間裏,就可以暫時跟這個男人拉開一些距離,這男人的氣場有點太強大了。
沈司言也沒說別的,領着蕭然來到了衛生間,並遞給了她一個超市的購物袋。
蕭然一看,裏面居然是一套嶄新的洗漱用品,就連睡衣都有,也是灰色的,跟男人身上的是情侶款。
「謝謝。」蕭然接過了東西,僵硬道謝。
沈司言轉身離開,順手幫她拉上了衛生間的磨砂玻璃拉門。
衛生間門沒法鎖,連個插銷都沒有!
蕭然脣角抽了抽,就這麼洗澡,恕她做不到。
「蕭然,你先洗吧,我有點事去朋友家一趟,兩個小時後回來。」
正在蕭然咬着嘴脣想辦法的的時候,沈司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蕭然連忙拉開衛生間拉門,見到沈司言已經換了衣服,站在單元房的門口。
聽到衛生間的門拉開,他指了指茶幾:「我就不帶鑰匙了,你自己把門鎖好。」
然後,沈司言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門口。
蕭然鎖好了門,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心緒翻滾。
雖然跟這個男人接觸不到一天的時間,可是,她卻能夠感受到,這個男人很照顧她,就好比現在,他居然主動躲出去了,還清清楚楚的告訴她兩個小時。
最重要的是,他幫了自己大忙!
十天前,她還是個即將畢業的大學生,人生充滿希望。
雖然她沒有爸爸,可是,有個愛她的媽媽,並沒有什麼煩惱。
媽媽突然病倒,打亂了她的一切。
她手忙腳亂的把媽媽送到醫院,診斷結果是腦部大面積出血,直接進了ICU,她煉獄般的生活從此開始。
醫院的花費讓她難以想象,五天就消耗完了她們母女所有的積蓄。
在第四天的時候,蕭然去求了唯一的親人,小姨蕭成渝。
可是,小姨卻張羅着把她們母女的房子給賣了。
又堅持了五天,賣房子的錢也花光了,媽媽總算是度過了危險期,保住了命,可依然處於昏迷狀態。
有種特效藥,可以讓病人恢復到生活自理,如果病人自己恢復的話,最好的情況就是病人清醒過來,從此只能躺在牀上。
特效藥需要三十萬!
當時,蕭然只感覺天都塌了。
就在這時候,小姨蕭成渝給蕭然介紹了沈司言,蕭然答應去相親的原因就是,沈司言願意拿出三十萬給媽媽治病,就當是彩禮。
從民政局出來,蕭然就接到了醫院的醫生給她打來的電話,說一個叫沈司言的人交了三十萬醫藥費,特效藥已經給病人用上了,目前病人情況一切正常。
而自己被沈司言帶回了家,她也不用在醫院ICU病房門口打地鋪了。
盡管從小姨的口中知道這個男人並沒有什麼正經工作,還愛玩遊戲,但蕭然的心底,還是感激沈司言的。
只是她現在真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難道今天晚上真的要跟他……
都已經被他帶回家了,又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了,做那種事情,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了吧。
蕭然咬了咬牙,這一關總得過!
轉身去了洗手間,洗了澡,穿上了新買的睡衣,便開始打量起了這個住處。
沈司言的家,是個不大的兩室一廳的單元房,小區的地理位置也很一般。
「沈司言很普通,不過,這樣也好。」蕭然自言自語。
因爲自己就是個普通女孩,這樣,日子就能好好地過下去。
她一點都不奢望嫁給有錢人,因爲有錢的男人聲色犬馬,都不是好東西,這是蕭然心底真實的想法。
心思稍微轉換了一些,蕭然開始着手整理着房間。
正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蕭然看了一眼牆上的石英鍾,兩個小時居然這麼快就過去了。
她連忙拿起鑰匙去開門。
當沈司言走進房間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看向蕭然:「你把房間都收拾了?」
「呃……,不好意思,對不起。我沒有徵得你的同意就……」
「不用跟我道歉,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你怎麼舒服就怎麼弄。」沈司言微笑着衝着蕭然說道。
當蕭然聽到「這裏就是你的家」這幾個字的時候,眼眶裏熱熱的,差點哭出來。
因爲這幾天她每天都在經歷絕望,是沈司言伸手拉了她一把。
可是,沈司言卻轉過身去換鞋子了,似乎並沒有看到蕭然的異常。
「時間不早了,睡覺吧。」沈司言脫了外套,衝着蕭然說道。
「啊……,哦。」
當聽到睡覺兩個字的時候,蕭然的小心髒還是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剛才半天的心理建設,全都沒用,她緊張的不行!
恍然間,已經被沈司言拉進了臥室裏。
蕭然小臉瞬間就紅了,因爲剛才整理房間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這個單元房雖然是兩室一廳,只有這個房間有一張大雙人牀,另外那個房間,被沈司言布置成了書房。
「睡吧。」沈司言只是說了這麼兩個字,然後便彎下了腰。
蕭然渾身都僵了,現在,連手腳都不聽使喚!
正在這時候,沈司言突然轉身,撞到了蕭然,蕭然一個沒站穩,便倒了下去。
沈司言手疾眼快的伸出長臂,摟住了蕭然的腰,可是蕭然太緊張了,一雙小手死死的抓住了沈司言的胳膊。
沈司言也沒想到,這小丫頭居然這麼有勁兒,他也沒站穩,兩個人一下子倒在了大牀上,而且,蕭然還被沈司言壓在了身下。
氣氛頓時曖昧了起來,沈司言喉結動了一下,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神都變了,蕭然明白即將發生什麼,她自己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蕭然此刻,大腦是空白的,身體是僵直的,她都忘了鬆開男人的胳膊,依然那麼死死的抓着!
沈司言也沒有抽出自己的胳膊,只是用一只手撐住身體,居高臨下的看着蕭然。
不得不說,這女孩兒很幹淨,他很喜歡的類型,他都快要忍不住那種原始的衝動了。
「啊……」
經過短暫的大腦短路,蕭然低聲驚呼,然後,鬆開了沈司言的手臂,一雙小手下意識的推着沈司言的胸膛,一張小臉如同紅布一樣。
「你很緊張?」
沈司言的聲音有些暗啞,可那條手臂卻並沒有離開蕭然的腰。
「是……,是的,對不起。」
這是沈司言第二次聽到這個小丫頭跟他道歉了,其實,他不想聽她道歉的。
「我剛才說過了,不用道歉。」
蕭然抿了抿脣,她有點不能思考了,只是清晰的感受到男人溫熱的氣息噴吐在自己的脖子上。
「蕭然,你記住我的名字了嗎?」沈司言在蕭然的耳邊輕聲的問道。
他看得出來,這個小丫頭應該連自己的名字都還沒有熟悉。
「沈司言。」蕭然微微縮了縮脖子,小聲的回答道,「我記住了的。」
沈司言滿意的勾起了脣角:「你不用緊張。」
「嗯。」蕭然深吸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沈司言,下午的時候,我說的是真的,我沒有不滿意的地方,你還幫我交了醫藥費,我會好好的當你的妻子。」
「請你……輕一點。」蕭然說完,咬着脣,閉上眼睛,很害羞,恨不得鑽進一旁的枕頭裏面去。
蕭然的話,讓沈司言的心底顫動了一下,心中最柔軟的部分,似乎被眼前這個小丫頭給揉捏了一下。
小丫頭說會好好當自己的妻子,明明怕的要命,還是請求自己輕一點……
沈司言卻輕輕的鬆開了手,緩緩的從牀上站了起來。
蕭然感受到男人的離開,不由得睜開眼睛。
「蕭然,可能你還沒有準備好跟我一起生活,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勉強你的,在你沒有準備好之前,我們可以分房睡。」
沈司言說完,重新彎下了腰,從一旁拿了一條毛毯,一個枕頭抱在懷裏:「其實剛才來我是進來拿這些的。」
蕭然頓時明白了,自己誤會了!
真是糗大了!
沈司言沒有繼續說更多的話,抱着枕頭跟毛毯離開臥室,去了客廳的沙發上去睡了。
可是,蕭然卻睡不着了,自己能遇到沈司言,是不是太幸運了?
雖然他不是什麼富人,但是,心好,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拉了自己一把!
她的腦子裏,不斷的閃現着下午第一次見到沈司言的情景。
沈司言穿着普通的休閒服,腳上是幹淨的旅遊鞋,雖然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值錢貨,但是,卻幹淨清爽。
一張臉棱角分明,眼眶很深,鼻樑高挺,一張薄脣緊緊的抿着,整張臉很立體,給人一種混血的既視感。
一雙手放在小桌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挺好看的。
想着想着,蕭然便睡着了,因爲這幾天,她一直都沒有休息好,她真的是太累了。
她做了個很美好的夢。
夢裏,媽媽的病好了,一點後遺症都沒有落下,也很喜歡沈司言,沈司言對自己也很好,幾乎是把自己捧在手心裏的那種……
蕭然熟睡之後,沈司言輕輕的走進了房間裏,輕手輕腳的拉了拉被子,給蕭然蓋好,端詳着她的小臉,表情有些復雜。
「但願我們可以,我希望,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要離開我,雖然你很像她,但是我不會把你當成她,我會護着你,看在你媽媽的面子上,我也會護你周全。」
黑暗中,沈司言似乎給了蕭然承諾,可卻又不像承諾,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爲什麼會站在蕭然的面前,把這句話說出來,盡管他知道,小丫頭不會聽到,可他還是說出來了。
原來,在心裏封存了十年的東西,拿出來,沒有他想的那麼難。
又或者說,是蕭然給他制造了一個契機?
我會好好當你的妻子。
這句話,不斷的回響在沈司言的耳際,他好像就是因爲這句話,心髒才猛烈的跳動了一下吧。
看着蕭然睡得很踏實,沈司言卻並沒有回到沙發上,而是去了書房,打開了一個筆記本電腦。
手指不斷的在電腦上敲擊着,忙碌着……
當蕭然睜開眼睛的時候,柔和的陽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中透了進來,蕭然甚至有點恍惚,生活好像又回歸了平靜一樣。
可一想到沈司言,她連忙掀開被子,下了牀,走出了房間。
客廳的沙發上,並沒有沈司言的影子,她側頭一看,沈司言正坐在電腦跟前。
蕭然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這沈司言還真是個遊戲迷,這一大早的,就坐在電腦跟前。
坐在電腦跟前的沈司言,根本就不像打遊戲的,更像是在研究着什麼!
而且,沈司言身上,好像自帶一股氣場,跟普通人不一樣!
也許是自己跟他還不熟悉的緣故吧。
蕭然站在客廳,看着沈司言胡思亂想。
「你醒了?」沈司言看到蕭然站在書房門口,擡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目光繼續落在電腦屏幕上。
「嗯。」蕭然並沒有走進書房,「你還沒吃飯吧?」
「沒呢。」沈司言回應了一句,手指依然在瘋狂的敲擊着鼠標。
「我馬上去做飯。」
蕭然二話不說,走進了廚房。
二十分鍾之後,蕭然便端着兩份早餐走了出來,並衝着書房喊道:「沈司言,飯好了!」
沈司言並沒有蕭然想象中的磨蹭,很快就來到了餐桌跟前。
蕭然把其中一份早餐往沈司言跟前推了推:「我見到冰箱裏有這些東西,就湊合了一頓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挺好的。」看着小丫頭小心翼翼的樣子,沈司言微微一笑,然後,坐在了餐桌旁邊,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見到沈司言的吃相,蕭然才放下了心來,也開始吃自己的早餐。
「今天,我想去醫院看看我媽媽。」
沈司言咽下了嘴裏的牛奶,剛想要說什麼,蕭然連忙開口補充:「那什麼,我並不是想讓你陪我去,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我只是告訴你一聲。」
「你打算在醫院裏呆上一整天?」沈司言擡起眼眸看着蕭然。
沈司言的語氣中,有點不快,弄得蕭然莫名的有點緊張。
「看完我媽媽,還得回一趟家,房子賣了,我要收拾一下家裏的東西。」
說到這裏,蕭然的表情有些黯然。
沈司言沉默的端起了杯子,一口喝幹了牛奶,轉身離開了餐桌。
蕭然放下了手中沒吃完的早餐,站了起來,難道這個男人生氣了?
自己好像沒惹到他吧?
一分鍾之後,沈司言轉身回到了餐桌跟前,手中多了一個看上去十分高檔考究的絲絨盒子。
「我們已經結婚了,這個,昨天就應該送給你。」沈司言說着,將這個絲絨盒子放在了蕭然的面前。
蕭然好奇的打開,發現,裏面居然是一套首飾!
一對耳環,一條項鏈,一枚戒指,還有一個手鏈。
熠熠生輝,十分漂亮。
「這……,送給我的?」蕭然語調都顫抖了起來,偷偷瞄了一眼沈司言,那張臉說不上多冷,卻依然是波瀾不驚。
「當然。」沈司言淡淡的說道,「只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喜歡,喜歡,這……很貴吧?」蕭然雖然只是看着,但心裏是透着幾分幸福的,該有的,沈司言都給了她,一點都沒有委屈了她。
「忘了什麼時候買的了,應該不貴。」沈司言依然是波瀾不驚的樣子,「現在,它們終於有了主人。」
「晚上早點回家,我出去了。」
沈司言說完,並沒有給蕭然說話的機會,便拎着外套離開了。
走出單元房,沈司言深吸口氣,他今天已經準備好要陪着她,讓彼此之間熟悉一下,這小丫頭卻偏偏躲着他!
他偏偏還然縱容了這個小丫頭?沈司言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蕭然嘆了口氣,把這一套珠寶小心翼翼的收好,藏在臥室的裏,才離開家,直奔第一醫院。
這次見到媽媽的主治醫生,蕭然總感覺跟以前不一樣了。
醫生竟然主動提出,可以帶着她進入ICU病區,要知道,此前,她自己無論怎麼懇求都沒成功。
穿着無菌服的蕭然,被醫生帶到了一道玻璃門跟前,裏面躺着的,就是媽媽。
十天以來,這是蕭然第一次見到媽媽!
她雙手扒在玻璃門上,眼眶熱熱的。
雖然媽媽依然沒有醒來,但是,醫生肯定的告訴她,病人並沒有對藥物排斥的想象,病人的情況已經有顯著好轉,三天之後,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醫生還十分好心的給介紹了一下封州市康復醫院,建議後期的康復治療,轉院到那裏。
蕭然都認真的記下了。
這麼多天的努力,沒有白費!
蕭然感慨不已,要是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她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不惜一切代價,救媽媽!
蕭然並不能停留太久,只呆了二十分鍾,就被請出去了。
蕭然在ICU病區門口停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走出醫院,便走向了路邊的公交站點,她要回到自己跟媽媽的小家去收拾東西了。
蕭然卻不知道,她在醫院的一切,都沒有逃過一雙眼睛。
「司言,我終於知道,你爲什麼這麼痛快的幫這個小丫頭了!」一個穿着休閒運動服,而且有點不修邊幅的男人揶揄着,「你還別說,長得還真像!」
沈司言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男人:「你剛才說什麼?」
男人頓時捂住了嘴巴:「那個啥,我啥都沒說,啥都沒說。」
沈司言繼續盯着對方,脣角微微勾起了一絲:「葉楓,你好像半年都沒有出差了吧,一直是楊寧在外面跑,是不是該讓楊寧回來休息幾天了?」
被叫做葉楓的男人臉上一僵:「司言,那什麼,我還是留在封州做網絡安全比較得心應手,你讓我去談生意,你也不放心,不是嗎?」
沈司言挑了挑眉看着葉楓,並不說話。
「咳咳……,司言,你知道,我家小凡離不開!」葉楓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點頹然。
沈司言似乎就在等着葉楓這句話:「那這樣好了,你認識的醫生多,要不康復醫院那邊,你給協調一下?」
「好!」葉楓絕對是咬着後槽牙說的這個字。
他就知道,沈司言這家夥,才沒那麼好說話呢!
不過,他還是不相信,沈司言真的會忘了那個相處了十年的女人,這麼快喜歡上這個叫蕭然的小丫頭。
眼看着沈司言已經朝着醫院的門口走去,葉楓追了上去:「喂,司言,你等等我,要是安排到那個康復醫院的話,蕭小姐一定會知道我,到時候我怎麼說?你這身份……」
沈司言突然停下了腳步,弄得葉楓差點撞在他身上。
沈司言恨不得給葉楓一拳頭,這家夥是不是寫代碼寫得腦袋都生鏽了!
「就說咱倆是一個遊戲聯盟的!」
沈司言憋了半點,才說出這麼一句話。
弄得葉楓頓時爆笑起來:「什麼時候,堂堂的沈大總裁,這麼小心翼翼了?」
「你笑夠了沒有?」
沈司言斜了葉楓一眼,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我現在就去康復醫院那邊看看,你嶽母最晚後天就能轉入普通病房了。」葉楓依然是憋着笑,然後快速的逃離了沈司言!
身後卻傳來了沈司言的一句話:「葉楓,今天我要陪着蕭然,公司的事情交給你了。」
「司言。」聽了沈司言這句話,葉楓反而轉回了身子,「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我都已經跟她結婚了,你覺得我要幹什麼?」
「你認真的?」葉楓覺得自己三觀都變形了。
「你說呢?」沈司言這次則幹脆的邁步離開了醫院。
葉楓一臉懵逼的看着沈司言的背影:「我真的猜不到你到底是不是認真的,我還是先去把康復醫院的事情辦好吧。」
「這點小事,對你沈總裁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卻偏偏裝成一個普通人,真不知道你這心裏在想些什麼!」
葉楓一邊嘀咕着,一邊奔向了自己的車子,直奔康復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