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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宮怨

長門宮怨

作者:: 斷尾羯
分類: 古代言情
波譎雲詭的鬥爭和謎團,只待他一一解開,他是梁國第一神探,最年輕的大理寺少卿! 有太多的生死在他面前一一上演,他又將如何面對。 傾城的女子,癡情的男人,偌大的皇宮。 到底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是誰在默默操縱? 誰在哭泣,誰在歡歌?

紅蓮 《一》梟首

<一>

淒烈而清晰的叫聲劃破了梁國的清晨。

秋日的陽光,很淡,很淺。錦瑟宮的宮女蘭心癱坐於地,叫聲很明顯是她發出的,本來白皙的臉,被嚇得更顯慘白。其他宮人聞聲紛紛趕來,幾個宮女還未等將蘭心扶起,便變被嚇得也連連驚叫。

順著她們驚恐的目光,是錦瑟宮前的小花園,葉落餘地,明黃未枯。這是一片桃林,緣為錦瑟宮瀟妃鍾愛于桃花,便種了很多桃樹。一棵桃樹的樹幹上,染著紅色的血液,風乾在棕色的樹皮上,若紅漆一般。一株略粗的樹枝上,赫然插著一顆人頭。

這是一顆女人的頭,臉上早已沒有了血色。兩枚杏眼睜得很大,仿佛正看著注視著她得宮人們。

「良美人,是良美人!」一名小太監顫抖的說著,雖然早已不能稱之為男人了,但是他畢竟比女人能經得起恐懼,他的話打開了這死一般的靜。

「是,是她。」其他宮人也跟著附和著。

「快去稟報瀟主子,」他轉頭對其他人說著,幾個宮女也相互攙扶著起身。

宮女蘭心依舊未從恐懼中走出,儘管入宮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對這諾大的皇宮中,死一個人已看成平常事的她,但這眼前的慘烈景象,或許一生的都無法忘記了吧。

<二>

「起來吧,蘭心,把今天早晨的事,如實向本宮說一遍。」說話的人,正是錦瑟宮主位瀟妃,入宮三年,憑藉清麗而帶著如花般的女性韻味,頗得聖寵,一路坐到今天的這個位置。

「是,」蘭心起了身,「今天是奴才當值,負責清掃,我剛到宮前,準備掃一下落葉,便看到了良美人的頭掛在樹上。」說罷便諾諾的看著瀟妃,瀟妃的額上不覺得已滲出了幾滴汗,想必她也看過了良美人吧。

「姐姐,那,那真是太嚇人了,」說話的是坐與下的楊順儀。「是啊,是啊,姐姐,我現在還害怕呢,想必今晚肯定得作惡夢了。」附和的是和楊順義一起住在錦瑟宮的劉德儀。

「本宮何嘗不是,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瀟妃開口說道,「昨天還在太液池那裡見過良美人,正開心的喂著魚呢,誰曾想」

「皇后駕到。」

瀟妃,楊順義和劉德儀紛紛跪於地下,來的正是梁國的皇后,其後跟著的是淑妃和莊婉夫人還有王婕妤。

「皇后娘娘,吉祥。」三人齊聲說著。

「起來吧,妹妹們。」皇后娘娘端坐于正位說著,一襲暗紅燙金的裙,襯得她格外雍容,本已三十開外的她,緊實的皮膚卻未見歲月的痕跡,娥眉清掃,眼若星辰,不愧是一國之母,氣度與風華,卻是其他妃嬪所不及的。

「瀟妃,此事是誰先發現的,本宮方才聽到你宮裡的翠煙稟報,是一個叫蘭心的宮女。」

「娘娘,正是她,」瀟妃指著站在她身旁的蘭心說著,蘭心走上前跪下。「皇后娘娘,奴才就是蘭心。」

「蘭心,你今天早上可曾看到其他可疑的人。」

「皇后娘娘,奴才並沒有看到一人,只有良美人。」

「好了,你退下吧。」皇后剛才來過的時候也已經看過了,可皇后畢竟是皇后,眼裡沒有驚恐,只有淡淡的不忍。

「良美人,前些天才剛剛升為美人,就發生了這樣的慘事。」坐在底下的王婕妤帶著幾絲哀傷說著。

「我想,她的出身可能擔不起這份榮寵吧,」莊婉夫人接道,「她死了,瀟妃妹妹應該很開心吧,我聽說,昨天在太液池前,她還出言頂撞了你。」說罷,嘴角浮起了冷冷的笑。

「姐姐,她昨日確實有些不知禮數,可我不能因為此事就希望她死啊。」瀟妃急忙說著,眼裡已有幾顆淚光閃爍。

「是啊,莊婉夫人,那慘狀,不是深仇大恨,誰能下得起手啊。」一直沉默的淑妃也看口說道,說罷拿起纏與手的佛珠,閉目默念著經文。

「人已逝了,妹妹們就不要妄加評論了,還是等皇上來了,在想怎麼處理吧,」皇后肅然的說著,「本宮以命人將良美人取下,免得皇上來了,見到,驚了聖駕,還望找到良美人的余身,好好將其安葬。」

眾人一片靜默,落針能聽。

<三>

「皇上駕到。」坐下的妃嬪仿佛等來了救星般,紛紛起身請安。

淡淡的檀香,淺淺的墨香,掠過眾人的鼻尖,梁國往昔的二皇子,如今已是梁國的天子。

劍眉似墨,卻被如若這秋日裡的陽光的眼神,輕輕的化開,筆直的鼻,象徵著他手中握著的無上的權位,薄而微紅的嘴落在這沒有一絲瑕疵的臉上,或許作為帝王,這張面孔太過俊美,然而這溫潤之中所透著的氣場,卻如同他身上的氣味一般,清雅而肅穆。

「都平身吧。」眾妃起身於坐,「朕,已聽人稟報了此事,愛妃們都受驚了。」

聽了皇上的話,底下的妃子們,也紛紛投來了帶著愛意與柔弱的目光,仿佛用眼神訴說著內心的恐懼,向她們心愛的夫君訴說著,而瀟妃更是潸然淚下,「皇上,你可來了,臣妾」說著眼淚流得更多了,「臣妾,都要嚇死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啊,還是發生在臣妾的錦瑟宮。」

莊婉夫人的臉上,又浮起了那不懷好意的笑。

「陛下,臣妾已命人將良美人取下,還望陛下徹查此事,將這殘忍之人繩之以法。」皇后說道。

「寡人已命人宣了析木,我想有他在,此事定會水落石出。」皇上正言說著,仿佛對口的析木無比的信任。

歐陽析木,是梁國最年輕的大理寺少卿,數一數二的斷案奇才,民間流傳著」析木無冤」的讚美。他是梁國禮部尚書歐陽元的獨子,甚為其父母寵愛,生於立冬,因而其父也就用了十二星次之一的析木給他起了這個名字,少時飽讀詩書,博通古今,傳聞他少年時就以名震天京,破了許多連官員都無法解的奇案,隨後更是狀元加身,仕途之路平步青雲,甚得皇帝的器重。

紅蓮 《二》析木

<一>

棲霞閣。

良美人生前就住在這裡,位於儲毓宮的東南角。夕陽時分,霞棲閣前,甚是美麗。然而此時,人已去兮,樓已空。

良美人的血,仿佛濺灑在天邊,濺灑在人們的記憶中,紅得濃而慘烈。

宮人們正忙碌的收拾著她的遺物,準備葬禮時一同燒給她。可是她的餘身卻仍未找到,葬禮亦是不知其期,只有她那顆美麗的頭顱,在黑暗之中等待著輪回。

一名小宮女,拿著軟被在閣前撣著塵,面帶著愁容。因為她不知道良美人死後,她又會被遣到哪個宮中,伺候哪位主子,這個主子又是否得寵,總之,宮女們所惦記得無非就是一榮俱榮,一人得道雞犬飛升的事情。

「姐姐。」說話的是一個小太監,身形瘦高,靛藍色的太監服襯得他,格外的白,因而也顯得很是精神,眉毛柔和地舒展,像文弱的書生用筆輕輕的在臉上暈過,眼睛不是很大,卻好像會笑一樣,彎彎的,閃著孩童般不諳世事的目光,鼻子挺而翹,嘴唇微翕,向他面前的宮女露著微笑。

小宮女也被這面前小太監的容貌吸引住了,那清新的氣息,縱然是這身低下粗制的衣服也無法掩藏,不覺得臉龐已而有些微紅,遲遲的回答道:「有事嗎?我以前好像沒見過你。」

「哦,我叫小安子,是剛被派到儲毓宮的,伺候莊婉夫人,因為剛到這裡,又沒有事,就偷偷溜出來閒逛,被這裡的景色吸引過來,又看到了姐姐,覺得姐姐很好看,就不自覺的向姐姐打了聲招呼。」

宮女聽著,不覺得露出了笑,沒想到這小太監,長得甚是好看,說話也這麼招人喜歡,「你這個油嘴滑舌的小東西,小心被管事太監聽到,割了舌頭,剛來就偷懶亂逛,被抓到,可有你受的。」

「沒事的,姐姐,莊婉夫人去其他宮了,他們便忙著賭錢呢,無暇顧我,呵呵。」小太監笑嘻嘻的說道。「對了,姐姐,你們在忙什麼呢,我看大家都不是很高興?」

「這麼大的事你沒聽說嗎,我們家主子良美人被人殺了,今早有人發現她的頭掛在瀟妃娘娘宮前的桃樹上,甭提多慘了!我這不正收拾良美人的遺物呢嗎。」小宮女雖未曾見到,可是提及,仍有些心有餘悸。

「這麼嚇人啊,姐姐。你們良主子,是和誰結了這麼大的愁!」小太監皺著眉說道。

「和誰結仇我倒是不知道,不過啊,」小宮女放低了音量,「由於我們家主子,近來甚為得寵,可是招了很多妃子的妒忌呢,就說我剛剛提到瀟妃娘娘,她就算一個,我家主子沒進宮前,她是最得寵的。」小太監頗有興趣的聽著,宮女也因他可愛的模樣,而棄了戒心,侃侃的說著,「你家主子莊婉夫人,倒是很照顧我們美人,我想啊,她應該是招攬我們美人,好和其他妃嬪抗衡,畢竟這宮裡,一個人是無法獨活的。」

「品芳,不幹活,又和誰在嚼舌頭,別以為主子沒了,就開始放肆了,小心一會兒挨板子!」棲霞閣的管事姑姑沖著小宮女訓斥著。

「是,姑姑。」品芳低著頭答道,然後又向跟前的小太監,吐了吐舌頭。

「那我走了,姐姐,有空我再過來看你。」小太監說罷也跑開了。

<二>

風,起了。

未落的的葉,也在樹上瑟瑟的響著。有些未耐住風,便離枝而落,在天際間點了幾星秋黃。

小安子,坐在石徑旁的石椅上,低著頭,不知在思索著什麼。耳際的發,也輕輕的隨風而起。沒有了剛才的爽朗,多了分清清的憂鬱,似一葉扁舟,浮於這浩瀚的宮海之中,飄向夕陽,飄向未知。

「析木!」小安子聞聲而起,面露驚異。

說話的女子,氣呼呼的看著他,身旁站著了兩個丫鬟,一個小丫鬟開口道:「不知禮數的奴才,還不向月宜翁主請安!」

「奴才小安子,給月宜翁主請安。」說著小安子順勢跪在地上。

「呵呵~。」明明剛剛很是生氣的翁主,此刻竟被逗笑了,「我說析木啊,你少給本翁主裝,還小安子!你沒事裝小太監,又在那憋什麼壞呢!」

「奴才,奴才是小安子,奴才不知道翁主大人說的析木是哪位爺,還望翁主明示。」小安子諾諾的答道,那模樣甚是可憐。

「好個小安子,你現在給本翁主過來,來我面前。」

「是,翁主。」小安子,說罷起身,走到月宜翁主的面前,害怕的低著頭。

「小-安-子!」月宜翁主拉著長音說道,突然伸手揪著小安子的一支耳朵。

「啊!!」小安子叫喊到,「翁主大人,饒命!饒命!」

「我讓你給我裝,你從哪弄的這太監服,好好的大理寺少卿不當,來給我當太監!」月宜翁主,一邊揪著,一邊笑著說道,身旁的丫鬟也掩面笑道,「說,說你是誰?」月宜翁主沖著痛苦的小安子說道。

「奴才,奴才,小安子。」小安子顫抖的答著。

「誰?!」月宜更用力的揪著,小安子的耳朵,已而變得通紅了。

「好了……好了……別揪了,翁主大人,奴才……不,我,我是析木!」

「哈哈哈!我讓你騙我,知錯了嗎?」月宜翁主笑得頭上插著釵子的玉墜都動了起來。

「錯了,錯了,放了我吧,翁主大人,好月宜~好翁主~」小安子,不,應該是析木央求道。疼得他額頭都冒出了汗。

「好了,放了你了。」說吧,月宜翁主便松了手,然後得意地搓了搓手。

「哎呦~」析木揉著自己似煮過的耳朵,」可疼死了,我說你怎麼這麼狠啊!一點沒個女人的溫柔。」

「再說!」月宜試圖欲有揪了過去,」好好好,我怕了你。」析木躲著,退後了幾步說道。

「對了,你怎麼這副打扮!怎麼男的做夠了,想當太監了?」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像一個翁主說的話嗎?也不知你娘長樂長公主聽到作何感想!」析木說著,向月宜皺著眉,憋著嘴。

「用你管!趕緊告訴我,還有你多大個人了,別老做孩子的表情!」月宜反駁的說著。

「我,啊,不告訴你,呵呵~」析木得意的揚了下頭。

「好,你不告訴,我有法兒讓你說!」月宜向析木瞪著眼睛,「花婷,柳依,」

「奴才在。」兩個丫鬟一起答道。

「你倆去前面,給本翁主喊一些話,就說梁國第一神探析木,穿著一身太監服!去吧!」月宜帶著勝利的壞笑看著析木。

「別喊,別喊,該壞了我的事了!我告訴你,行吧,祖宗!」析木一邊說,一邊向月宜作著揖。

「那說吧,我聽著呢。」「這裡說話不方便,咱們出宮說,反正這麼晚了,你也該回府了,順道,」析木笑嘻嘻的湊了過來」順道,請我吃頓飯,我都餓一天,太監這差事可累苦我了~」

「我說你怎麼老讓我請你吃飯,」

「你不是,翁主嗎,是不是,美麗善良的好月宜~」

「誰能想到,我們梁國大理寺少卿,名震天下的析木,是此般模樣,似等徒浪子一般!好了,走吧。」月宜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析木,」不過你這身模樣,如何出宮!你個假太監!呵呵~」

「不是有你嘛,我的好翁主,快走吧,我都要餓……死……了……」

紅蓮 《三》地羊

<一>

天京。

梁國的都城,位處沅江中下游岸,因而經濟頗為發達,城內甚是繁華。四季分明,夏熱而冬寒,春雨而秋涼。

因城中溯懷河畔廣種茉莉,初夏時節,紛紛而開,宛若皓雪,又因其花期為三,故民間又流傳著「天京三勝景」,所以也有人稱天京為茉城。

此刻已是申酉交界,月已然升了。或許是快進中秋了吧,其似半鏡,掛與天邊,月華瑩瑩。

「我說,析木你可是真行,不單要訛本翁主一頓飯,還騙我買了一身新衣服。」月宜一邊說著,一邊瞪著析木。

析木此時已不是方才小太監的打扮,而換做了一身墨綠色的衣服,金線在領口和袖口處勾勒出清雅的花紋,在他頎長的身體的架托下,好似一位不問世事的翩翩公子。

「不然,你說我穿那一身太監服,如何與你吃飯,你說呢,翁主大人~。」析木笑盈盈的,月下的他,更為白皙,或許是飲過,這秋日的月華了吧,才能如此的沒有一絲凡塵。

而月宜則是一襲鵝黃色錦裙,青絲挽成一側,盤與耳際,梳著墮馬之髻,並插著金鳥銜玉。凸顯著她身份的高貴。

皮膚粉嫩,眼睛是兩顆大大的杏眼,睫毛濃而長,忽閃忽閃的,像兩個小簾子一般,一張一翕閃著如晨露般的純粹目光。鼻子是優美的弧線,小巧的嘴,好似害羞的花蕾。

突然,月宜聽過析木的話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頭,「哎,疼。」析木揉揉了,說道,「能不能淑女一下,老這麼粗暴。」

「我打你怎麼了,再說我還打,誰讓你欺負我的,買完衣服非要去買個玉佩。」月宜指著析木腰際懸著的方形玉石說道。「呵呵,這個啊,我喜歡了好久了呢,是前朝的呢,可是很貴就一直沒捨得,不過今天不有我可愛的月宜翁主了嘛。」析木笑得眼睛眯成了縫。

「我想你也是處心積慮,買的時候都沒有挑,到了那就撿著這個,我說你一個大理寺少卿,俸祿都哪去了?」

「好了好了,別聊這個了,我快餓死了。」析木說著快走了幾步,「就是這裡,待會讓你嘗嘗,你定沒吃過的好東西。」

迎客居。三層樓的建築,匾額用篆書燙金而寫,兩邊掛著大大的燈籠,居內客滿滿盈盈,生意好不熱鬧。

「爺,你好久沒來了。」店小二笑容可掬的說著。

「牛哥,給我們找間安靜的包間,」析木沖著店小二說道,很明顯是這裡的熟客。

「好咧,爺你隨我上樓。」

<二>

「牛哥,給我把你家那幾道招牌菜都上來!最重要的是,別忘了紅燒地羊!」析木點著菜說道,「對了,再來壺茉莉飲。」

「好咧,爺~您瞧好吧!」店小二揚著聲調,快步下樓。

「析木,什麼是地羊,是羊肉嗎?」月宜不解的問道。

「是,是羊肉,特別好吃,保准你吃過後還想吃,念在你今天給我買了這麼多東西,這頓我請客。」析木笑著說道。

「這還差不多,對了,你快告訴我,你為什麼今天要假扮太監?」

「吃完再說,餓了一天哪有力氣和你解釋,好不好,翁主。」

析木的父親歐陽元是當朝的禮部尚書,和月宜父親長樂長公主的駙馬出於同一師門,因而兩家交情甚深。月宜和析木更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經常一起玩耍,後來析木中了狀元,當上官,所以經常忙於公務,而月宜已而長成了大姑娘,兩人也就不便經常走在一起。可是兒時的感情很深,加上月宜的性子,和析木的不拘小節,因而兩人在一起,也就沒有了那麼多的禮數。今日,在皇宮見到,由於多日未見,所以月宜也就顧不上家裡著急,便和析木一起出來吃飯。

人們私下都傳著,析木和月宜家將來定結為親家,極為羡慕這對郎才女貌,門當戶對的兩人。月宜對析木的心事,更是明顯。其父母也是瞭解的。畢竟這一位外貌與才識連在京都都難覓的公子,女子喜歡也是自然的。

雖然,析木的性格,有時不像一位高官才子,可是這份不羈或許更是少女傾心的吧。而析木對月宜的感情,就不得而知了。總之,析木也是很喜歡和月宜在一起玩的,因為沒有那些繁文縟節,可以自由的交談與調侃。

「爺,您的紅燒地羊!」店小二端著一盤熱騰騰,紅通通的肉走了上來,「爺,您慢用。」

「快吃吧,月宜。」析木已經等不及的夾了一口,幸福的吃著。

紅燒的香氣,又綴以香蔥,確實令人口水不止。

月宜看著析木吃的如此模樣,也小小的夾了一口,嘗了一下之後,果然美味,也就不顧得小姐模樣,開始吃了起來,畢竟被析木今天拉著走了這些路,又買衣服,又買玉佩的,也很是餓了。

一道道的美味,一盞盞沁人心脾的茉莉飲。

這茉莉飲是以初夏的茉莉釀成,說是酒,其實更像涼茶一般,甚是好喝。

「哎呀,吃飽了!'析木吃得臉上都著微紅,一副幸福的模樣。

「析木,你今天選的這地方果然好吃,也不知你一天到底是忙於公務,還是忙於吃喝玩樂。」月宜雖然是高貴的皇親國戚,每天吃的盡是珍饈美味,可是皇家的菜,雖是好吃但也如同那禮節一樣繁複而拘謹。因而她更願意和析木一起這民間的食物,不羈而暢快。

「好了,我也吃完了,你可以說了。」月宜一邊用絲帕拭著嘴,一邊向析木說道。

「恩,好。」析木得意地看著月宜,臉上帶著一絲壞笑,「月宜,你知道這紅燒地羊的食材是什麼嗎?」

「你不說是羊肉嗎?」月宜有一些緊張了。

「錯!地羊不是羊肉!而是……」析木正要往下說,樓下卻傳來一聲淒慘的犬吠。

「這是什麼聲音!」月宜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因而也更為緊張。

「哦,這聲音啊,應該是廚房的地羊肉不足了吧,因而又殺了一隻。」析木壞壞的說著。

「你說什麼!難道……這肉是……」

「沒錯,正是狗肉!怎麼樣好吃吧!」

「歐陽析木!我殺了你!」

月宜的話音剛落,析木已經飛快的跑了出去,氣得月宜也憤怒的追了出去。

犬,也稱作地羊,肉雖有些微酸,但經過烹製之後卻又尤其美味,因對脾胃虛寒,甚有療效,所以民間的饕客們格外鍾愛。雖然,對那些喜愛動物的人,很是殘忍,並對食者加以鄙夷,但也無法阻擋其他人對此菜的喜愛。

「好了,好了,月宜,別吐了,一會兒膽汁都快被你嘔出來了,」析木輕拍著月宜的背說著,因怕其他人看到月宜如此狼狽模樣,便選了個僻靜的角落。

月宜一手扶著樹,一手扶著胸前,模樣很是可憐,也顧不得讓析木看到自己的這般窘像,剛欲起身,又不住的作嘔,「歐陽析木!你給我記住,本翁主定會將你……」話還沒說完,一股噁心感就沖了過來。

「呵呵,好心帶你品嘗美味,還撈的一身埋怨,招了你的恨,你說我這不是得不償失嘛。」析木笑著說道,像一個頑皮的少年,臉上帶著做完壞事的成就感……

月,依舊涼似水,卻因月下的兩人,帶著溫暖的光華。像一眼清泉中,飄進了淡粉色的花瓣,流進著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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