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醫神

冬天的宛縣向來都有些冷，蘇御站在熟悉的村口，神色恍惚。

一年前他在蘇揚市醫科大學讀大三，因為出生農民家庭，平日裡很拮據，受了不少冷眼，但為了給父親治療腿疾，高考志願他毅然選擇了醫學院。

三年的學園時光他默默無聞，卻也過得安生。

可誰知道在一年前有傳聞稱，他竟然是蘇揚醫科大學第一校花，秦意嫦的未婚夫！

那秦意嫦長得有多美，蘇御沒見過。

聽聞追她的人能夠圍繞學校十幾圈，甚至還發生過跳樓告白事件。

蘇御和她就好像永遠無法相交的平行線，他實在想不通，到底為什麼會被聯絡在一起！

之後，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那些追求秦意嫦的學生，平日裡在學校抹黑蘇御的名聲，其中一次更過分，直接將他綁到了牀上。

陪一個不知名的女人睡了一夜。

自那天之後，蘇御就受到了大過處分，被提早安排到山區甲子山醫院實習！

他也是在那裡因為救人不當，跌落甲子山谷的。

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一處不知名的閣樓當中。

閣樓上書：甲子幻境！

其中藏書豐富無比，四書五經、奇門遁甲、上古醫術、絕世功法看得他琳琅滿目。

蘇御不知道怎麼出來，只有待在裡面一邊學習，一邊尋求脫身的辦法。

他瘋狂的吸取著藏書樓裡面的知識，實力與見識與日俱增。

於是，當他所學能夠脫離幻境束縛出來時。

裡面的時間已經過了三百年！

三百年的沉定，讓他整個人煥然一新！超凡脫俗！

本以為物是人非，自己出來得孤身一人，面對陌生的世界。

但他回村之後才知道，外面竟然才過了一年！

蘇御激動的舒了口氣！

至少，自己親人還在！

至少，父親腿疾終於能治了！

順著新農村的石板路，踩著稀稀疏疏的家禽糞便，蘇御來到了家門前。

還是熟悉的老舊大門，進門一顆兒時便存在的桃樹，再往前就是自己家了。

一個土瓦房的小院子，和周圍的新磚彩鋼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剛一進門，便看到幾個穿著西裝的男女，站在院子裡。

正對著自家的房屋指指點點。

手裡還記錄著什麼。

父親蘇良臉色鐵青，坐在鏽跡斑斑的輪椅上。

母親白素手持果盤，努力的陪笑著，但眼角已然有了淚花。

「老蘇啊，我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你這錢——到底什麼時候能還上？」年紀稍長的鄭經理道。

「就是，你不嫌煩，我們還嫌煩呢！」旁邊的女工作人員劉梅，眼神中帶著幾分不爽。

天氣很涼，這房子都漏風了，冷得她很不舒服。

白素聞言連忙道：「鄭經理，咱們家的情況你也清楚，兩個孩子還上學，他爹腿腳不靈便，實在沒錢了——要不，您幫我找找活計，看看能不能以工抵債？」

「你放心，男人的活，我也幹得過來。不用給工錢，就當還利息。」

旁邊的蘇良聽這話，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眼眶通紅的偏過頭。

鄭經理眉頭一皺：「當初貸款的時候，咱們可沒有那麼多要求！而且，是你們自己來找私人銀行貸的！」

「老蘇，我念你當過兵！給你幾分面子，這已經拖了多久了？下次來的人，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鄭總，您跟他們羅嗦什麼呢！他兒子不是在外面打工麼！趕緊讓他拿錢，把利息先抵上。」劉梅很不耐煩。

「錢是我欠下的，要找就找我！那臭小子什麼都不知道！」蘇良擡頭說了一句，拍了拍媳婦的肩膀：「去把櫃子裡的一萬塊拿出來吧！」

「那錢是給你複查腿的——」

「囉嗦什麼，婆婆媽媽的！」蘇良瞪了媳婦一眼。

白素一直忍著的淚，憋不住了。

一邊擦眼，一邊進門。

片刻之後，手裡拿著錢出來。

三層白紙將錢包住，大大小小幾塊到幾十塊都有。

鄭經理接過點了點頭：「走吧！」

劉梅打了個哈欠：「早就該痛快點了！窮也就算了！臉皮還這麼厚！」

「孩子讀書？窮不會直接去打工啊！本來就是農民，難不成還想翻身？」

蘇良兩人沉默以對，但他握著椅子的手，青筋不少。

劉梅高高在上的看著兩人，對他們的憤怒一臉不屑。

今天倒了大黴才來這種小地方，什麼雞鴨鵝的，蚊子又多，可把她氣壞了！

一句說完，她整個人突然打了個寒顫！

又被冷到了！

與這些小民說話有什麼意思，還是趕緊回去泡溫泉要緊。

劉梅剛剛往前走了一步。

肚子沒來由一脹！

噗——！

一聲脆響的屁，從她身後傳出！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瞬間愣住！

差點沒笑出來！

蘇良夫婦本來心情低落，此時突然聽到屁聲，也愣了一下。

劉梅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這怎麼回事？

她自己沒有任何感覺啊？

噗噗噗！

就在這時，肚子猛地一陣翻湧，一連又是三聲！

「劉梅，你這——」鄭經理只感覺聞到一股惡臭，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要放屁，躲著點啊！

剛才不是很有優越感嗎？

下一刻，當場放屁？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麼？

劉梅整個人都傻了，一股濃濃的羞恥感讓她恨不得鑽進地板裡！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很嫌棄的站往一邊，臉色尷尬。

門後的角落。

蘇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但，這不是你侮辱我的藉口。

他手中氣息凝結成針，再次朝著劉梅彈過去。

前方又是一陣驚呼！

隨後，劉梅雙腿一顫。

一股液體順著大腿侵溼了絲襪，流到腳跟！

她失禁了！

「你自詡高人一等，不一樣吃五穀雜糧？而且放屁還這麼臭！我們是窮，但也知道拉屎去茅坑，放屁躲著人。」

「像你這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真沒見過。難不成，這就是你們銀行的特殊操作？」

蘇御的聲音清脆，隨著人影一起進入視線當中。

「我——我不是！我沒有！我——」劉梅本就羞憤欲死，一句話還沒說完，捂著臉衝出了院子。

「御兒！」白素見自己兒子回來，頓時又驚又喜！

這混小子，可是離開了整整一年！

學校給的訊息是他勤工儉學，但這一年都沒有任何音訊，可把她擔心壞了。

蘇良擡頭看了自己兒子一眼，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也不平靜。

只不過想起今天的事，又有些愧疚。

噗通！

一聲輕響，蘇御直接跪倒在了兩人面前，眼眶通紅：「爸！媽！我——回來了！」

一句話，道盡三百年滄桑！

甚至，他以為這一輩子，也出不了那幻境！

對於他們來說，蘇御可能才離家一年。

但對於蘇御來說，那可真是三百年沒見！

「乖兒子，回來就好！」白素見蘇御眼中泛著淚花，也不知道這一年來受了多少委屈。

她心裡一軟，摸了摸蘇御臉頰道：「餓了吧，媽給你做吃的去。」

說著進了廚房。

蘇良則是板著臉道：「錢的事不用擔心，既然決定學醫，心要正！行要端！至於其他的流言蜚語，無需理會。」

生硬的安慰，卻讓蘇御倍感親切。

「爸，您的教誨，我一直記得呢！」蘇御笑了笑，見旁邊的鄭經理要走。

他立刻道：「我去送送鄭經理！」

蘇良聞言，看著兒子的目光又變得複雜了起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自個推著輪椅回屋。

鄭經理倒是有些意外，以往哪一次來，這小子不是對自己橫眉冷對的。

一年不見，變得這麼熱情了？

剛剛走到門口拐角處，蘇御突然開口：「鄭經理，我家到底欠了你們多少錢？」

「你現在還在實習，知道了也沒能力！何必呢？」鄭經理擺了擺手。

「不不不，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要還錢，我是想用這筆錢來買命！」蘇御搖了搖頭。

「買命？」鄭經理一愣，這倒是個稀奇話。

他好奇道：「買誰的命？」

蘇御眼神莫名的看著他：「當然是你的了！」

「你小子胡說什麼！」鄭經理臉色一黑，伸手就要打蘇御的腦袋。

蘇御也不躲，淡淡道：「你印堂發黑，面色油臘。雙腿暗疾叢生，一股毒素從胯間蔓延而上，襲你五臟六腑！」

「如果猜得不錯，鄭經理最近性生活過得很美滿吧？」

鄭經理臉色微微一變，手硬生生的在空氣中停住：「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最近的確感覺雙腿越來越乏力。

而且離婚之後，他又找了一個比較年輕的女人當女朋友，還以為是年紀大了腰力不行了。

但現在蘇御所說的話，完全中他下懷！

蘇御看向他道：「你是不是最近時常感覺頭暈乏力？而且小便痛楚日漸增多，房事不利？」

「不僅如此，你早上起來的第一個小時，呼吸已經很不順暢了，甚至需要用到呼吸機！」

哐當！

蘇御話音剛落，鄭經理手中的礦泉水瓶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眼神駭然的看著面前的小夥子：「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之前的話或許在胡謅，但這關乎他起居的私密事，蘇御字字珠心！完全是現在自己的真實寫照！

蘇御先不回答，繼續道：「這是異變梅毒！單是梅毒危害有多大，治療費用多高，想必你也清楚。更別說已經異變了！」

「如今，你體內的毒素已經侵襲五臟六腑！若不及時治療，你怕是活不過今年了！」

鄭經理驚呆了，隱約間還有幾分恐懼！

他很潔身自好，但那個女朋友就不太清楚了！

要不是她花樣繁多，伺候自己舒舒服服的，自己怎麼可能同意跟她在一起？

現在看來問題出在這！

該死的賤女人！

鄭經理此時也顧不得生氣了，連忙道：「你能治？」

「當然！一個月便可痊癒，若我騙你，一個月之後你去大醫院醫治，花個四五十萬也可以保命的。」蘇御微笑。

「你想要什麼？」鄭經理聞言鬆了口氣，然後問道。

蘇御笑道：「我家欠多少錢？」

「五萬！」

「五萬塊買你一命，真夠便宜的！」蘇御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藥方：

「回去之後，去中醫鋪子按照上面抓藥煎服。三個療程之後便能痊癒！」

鄭經理沒有回答，將信將疑的接過藥方。

「信不信由你！是花五萬塊，還是花五十萬治療，也由你！」

「但若是用我的藥方將你治好，你卻沒有履行約定拿錢消債，那我可不會對男人心慈手軟！」

蘇御說到這裡，眼神一凝。

目光帶著濃濃的冷意！

鄭經理渾身一震，有些不敢相通道：「剛才的劉梅——難不成是你動的手腳？」

「你覺得呢？」蘇御給了他一個微笑，轉身進門！

鄭經理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面前的年輕人與前幾年相比，天差地別！

蘇良的五萬塊是五年前借的，這五年來他幾乎每年都上門，也見過蘇御幾次！

但卻沒有一次，像今天這麼印象深刻。

特別是剛才他並沒有否認，劉梅突然尿崩是他做的！

這讓鄭經理內心更加覺得蘇御深不可測！

生病這東西，向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況且兩人的約定也是藥到病除。

若是藥方沒效，蘇家的錢照收就是。

但萬一有效果呢？

對於鄭經理來說，五六萬只是小錢罷了，但五六十萬就不一樣了！

小心的收好手中的藥方，鄭經理朝著遠處的一個工作人員招了招手。

「將這一萬塊錢送回去！」

「啊？經理，這——好不容易才要回來的！」

鄭經理心情本來就很不好，聞言立刻一巴掌過去：「老子做事，特麼還要你教？」

院子裡。

蘇御接過工作人員送回來的一萬塊。

看著褶皺的錢幣，他嘆了口氣。

實話說，這藥方五萬塊錢給了鄭經理，還是挺吃虧的！

但目前蘇御也沒有辦法去弄到更多的錢。

也只能這樣了。

破落的院子，坐在輪椅上的父親，身負重擔的母親，還在上高中的小妹。

是時候該撐起這個家了！

三百年的修煉！

十幾位名流千古的神醫、武道宗師畢生所學傳授。

難道自己還做不了一番事業麼？

他剛要進房，準備跟父母敘舊。

摩託車的響聲卻來到門口。

一名黝黑的胖子，拖著大約兩百斤的身體，矯健下車。

他快步進門，神色焦急！

「黑胖？」蘇御有些不確定的看著兒時玩伴。

「嘿！你這悶魚，才一年多沒回來，還裝作不認識我了！」黑胖走過來拍了他肩膀一下，然後低聲道：

「敘舊的話，等會兒再說，趕緊跟我去縣裡，你妹被人抓了！」

黑胖眼神焦急，訊息不像作假。

蘇御聞言眼神恍然。

三百年的記憶在急速收縮，腦中浮現出了一道麗影。

她如水，恬靜無疆。

她如風，讓人溫暖。

三百年的時光很殘酷，但依舊無法沖淡對她的思念。

蘇御收起心神，連忙問：「你說！婉兒被人抓了？怎麼回事？」

黑胖小心翼翼的看了房內一眼，見沒人出來。

這才拉著他到角落道：「今天還好你在，要不然，我真不好跟蘇大叔他們說。」

「婉兒這妮子外柔內剛，想著去城裡補貼點家用。你們家的情況——」

見黑胖吞吞吐吐，蘇御心裡有些不妙，立刻問道：「她去什麼地方工作？」

「縣裡的樽皇ktv！」

「什麼？」蘇御瞳孔一縮。

「你先別忙著生氣，只是普通的賣酒小姐！」

「然後呢？」蘇御輕舒了口氣。

黑胖見他很冷靜，微微有些意外，嘆了口氣道：「若非逼不得已，婉兒又怎麼會去做這事呢？還不是來錢夠快！」

「婉兒的樣貌你也是知道的，今天出了岔子，被縣裡道上大哥看上了，還好是白天沒有亂來，他點名要求婉兒晚上陪他！」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蘇御疑惑道。

「我——咳咳！」黑胖尷尬一笑，也不說話。

蘇御卻瞬間想起來了。

這小子從小對自己妹妹有想法，想必自從婉兒去了那樽皇之後，他也在關注著。

還好自己回來了，這要是讓父親知道。

還不得氣的暈過去！

想起那個隨時眼角掛著淚花，聲音柔弱的妹子。

蘇御很難想象，她在別人面前喝酒碰杯，是什麼樣子。

失望麼？

有點，但更多的還是愧疚！

自己可是大哥啊！

天塌下來自己也得頂在她前面的。

「你先等等，我進去跟爸媽說一聲。」

「不是吧，魚哥！你想屁股開花，我還不想呢！」黑胖立刻拉住他。

蘇御沒好氣道：「你看我有這麼傻嗎？」

說著甩開手走向廚房。

白素在熬湯，裡面是一鍋臘肉，想必是沒想到蘇御會回來，臨時也沒有準備新鮮的。

蘇良坐在輪椅上，一邊剝菜，一邊道：

「兒子回來了，明天你去上街一趟，買點新鮮肉回來。」

「我知道。這小子最喜歡吃糖醋裏脊，明天我買點裡脊肉。」白素笑著。

蘇良點頭：「學校了傳回來的事，一個字也不要在他面前提！這小子一年裡不知道幹了什麼！真是氣死了我了！」

「你也別擺著個臭臉。兒子好不容易回家，之前回來都悶葫蘆一個，如今變化那麼大，你可別又把他嚇回去了！」

聽著妻子的話，蘇良眼神也有些感慨。

今天的兒子的確讓他們刮目相看，不說其他的，敢這麼懟鄭經理的人，就連自己這個做父親的，都嚇了一跳。

正準備說兩句，卻見妻子給了自己一個眼神。

蘇御進門了。

「媽你在熬什麼，好香啊！」

「這就是尋常的臘肉能香到哪去？今天太晚了，明天媽上街給你做好吃的。」白素戳了蘇御腦門一下。

旁邊的蘇良道：「鄭經理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好好做你喜歡做的事，爸身體雖然有疾，但這點錢還是能解決的！」

這麼說當然只是寬慰孩子的話。

但蘇御並未反駁這個要強的父親，跟他越說只會越爭執。

「我知道了。」蘇御喝了口水，隨後將錢拿了出來：「我剛才跟鄭經理聊了兩句，他覺得我學醫很有前途，於是將錢退了回來。」

「啊？這——！」蘇良夫婦嚇了一跳。

那老混蛋有這麼好心？

蘇良眉頭一皺，就要說話。

蘇御連忙道：「反正事情就是這樣的！不信的話你們打電話問他吧！今天是週末，我去接婉兒回來！」

「家裡的摩託車早賣了！接什麼——哎，這小子！」白素看著蘇御跑遠的背影，笑罵了一句。

「一年沒見，也不知道婉兒對御兒，還有沒有那麼依戀。」蘇良剛正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女兒家的心思，你這做父親的不懂！前些天她還跟我談起御兒的事呢！」

白素一邊下菜一邊道：「只不過，自從你跟她說了親生父母的事之後，她對御兒的態度就有點變了。以前都是同吃同住同睡的。」

蘇良見老婆語氣中的埋怨，拍了一下桌子道：「那戰場犧牲的是她親爸！也是我的戰友，如今她長大了，不應該認祖歸宗嗎？」

「就算這樣，你也說的溫柔點嘛！婉兒那孩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下子從親閨女變成了童養媳，誰受得了啊！」

「喂，你這婆娘可別亂說啊！婉兒在我心裡如親女兒一樣，可從未將她當成什麼童養媳。」

「是是是！家裡你最大，你說了算。」白素笑著炒菜，嘴裡卻嘀咕道：「你不這樣想，人家小女孩心思可多著呢！」

家裡條件拮據，兩個人其實也想過婉兒做蘇御的媳婦，反正是蘇良戰友的遺孤，親上加親。

自家人也熟悉。

要不然，兩人也不會在姜婉十歲那年，就將其身份公開了。

不過好心也會辦壞事的。

自從公開之後，原本還在一起睡的兄妹，連夜整理鋪蓋，蘇御搬到了二樓木板房，姜婉在一樓的小土房。

兩人之後見面，話也少了很多。雖然彼此關心，但似乎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放肆。

為此，白素可沒少把蘇良一陣埋怨。

之後蘇御考上大學，歸家的日子越來越少，兩人之間的交流也停留在了兒時。

黑胖的摩託是大運牌的。

按他的說法，油門一緊，那速度！那風力！

褲衩涼颼颼的。

他速度很快，每過彎道，必定側身。

保險槓跟地面擦除的火花，看得蘇御忍不住冷汗直髮。

清水村倒是很靠近縣裡，一個小時，兩人就來到了樽皇門口。

此時，夕陽快落山，夜生活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來來往往不少人，衣著靚麗，就算坐車，那也是轎車。

突然見到一輛摩託車停在這裡，感覺很是突兀。

門口站著兩個迎賓小姐姐，時不時的還有賓客進去。

這ktv是葷素不忌，只要有要求，就能上包間。

所以，來的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多。

見小姐姐們看著自己笑。

黑胖害羞的把頭都低了下來，埋怨道：「魚哥，我都說了把車停在對面賓館就行了！非讓我開過來丟人——」

「怕什麼，你又不認識她們？還是說——這裡面有你相好的？」蘇御打趣道。

「哪有！你可別瞎說！特別是在婉兒面前！」黑胖立刻正色道。

「行了行了，進去吧！」蘇御拉了拉衣服，雖然現在看起來還是個大學生模樣，但他整個人的氣質卻完全不同。

三百年的風霜沉定，別說一個縣裡的ktv了，就算站在龍都廣場，讓他面對億萬羣眾發言，那也是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