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大小姐林晚星和林氏黑手黨保鏢秦澈,身份懸殊,卻愛得轟轟烈烈。
在一次與對手的火拼中,秦澈豁出性命保護林晚星。
那時林晚星躲在秦澈的懷裡,餘光只能看見秦澈冷靜地開槍,還不忘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耳朵。
一顆心怦然跳動,她掙扎不出那雙深邃的眼睛。
為了逃脫家族聯姻的命運,林晚星決定和秦澈私奔。
可是在雨夜中等了整夜,卻只等來父親派來的保鏢,逼迫她嫁給那個不愛的人。
林晚星跳車逃婚摔斷三根肋骨,在醫院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給秦澈打電話、發99封郵件……
可是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後來,她決心放下,各奔東西。
直到五年後林晚星回國,卻發現新入職的公司總裁竟然是自己的前男友!
秦澈搖身一變成了秦氏集團掌權人,表面對她處處挖苦、針鋒相對,卻同時為她擋下所有傷害。
她以為自己已經心如止水,卻在他的步步緊逼中,心跳再次失控。
……
電梯裡,林晚星被推搡到最角落,後背緊貼冰冷的金屬壁。
她剛下飛機不到三小時,行李還在酒店,就被催著來新公司報到。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擠得皺巴巴的西裝裙,苦笑了一下。
五年前,她還是林家的大小姐。如今,她只是個普通員工。
林晚星被推搡得幾乎要摔倒,忽然,在混亂的人群中一隻手臂橫在她身前。
一股雪松的氣息壓下來,低沉嗓音在她的頭頂響起:「讓開。」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劈中了林晚星,她的身體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人群瞬間安靜,紛紛退後,硬生生在電梯裡給她騰出不小的空間。
她抬頭。
是秦澈。
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西裝,身形寬闊,可是眼神冷得像冰。
五年前分開之後,再見面居然會是這種情形。
林晚星抿了抿嘴唇,強迫自己鎮定,「謝謝。」
他終於側目,目光掃過她的臉,嘴角扯出一絲譏誚:「林小姐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
她呼吸一滯,胸口像被重錘砸中。
秦澈往前一步,俯身靠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帶刺:「怎麼,回來是為了錢?還是為了……我?」
頓了頓,他直起身,眼神輕蔑,「可惜,我現在對你這種人,沒興趣。」
話落,電梯「叮」一聲到了頂層,他轉身下了電梯。
林晚星站在原地,眼尾通紅,手指攥緊包帶,指甲掐進掌心。
秦澈怎麼可以五年前拋棄她之後,又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五年前,秦澈只是林氏黑手黨集團裡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可是在一次與對手的火拼中,豁出性命保護林晚星。
那時林晚星躲在秦澈的懷裡,餘光只能看見秦澈冷靜地開槍,還不忘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耳朵。
她愛上了秦澈,可是父親和繼母需要她去聯姻。
林晚星做出了這一輩子最瘋狂的事情,私奔。
那天下著雨,她躲在老港口的廢棄燈塔下等了一夜。可等到天亮,他沒來。
來的是父親派來綁她去聯姻的保鏢。
她被強行塞進車裡,半路車子爆胎,她趁亂跳車逃跑,滾下山坡,摔斷了肋骨。
在醫院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用公用電話打給他。
關機。
她發了99封郵件,每一封都寫著:「我在等你。」
石沉大海。
林晚星這五年來在倫敦深造,無數個深夜,她想起被拋棄的那天晚上,都會被鑽心的疼痛折磨到無法入睡。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自己從回憶里拉出來,走出電梯。
前臺小姐笑容甜美:「林小姐,歡迎入職。您的工位在18樓東區,靠近總裁辦公室。」
她腳步一頓:「總裁辦公室?」
前臺壓低聲音,「對啊,聽說他脾氣特別差,您可小心點。」
林晚星沒想明白,「可是我和秦總沒見過面啊,怎麼會針對我……」
話音未落,秦澈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林晚星的視野裡,並且在林晚星震驚的目光中,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秦澈顯然注意到了林晚星,「怎麼?沒想到是我?是不是後悔了?當初要是沒走,現在秦氏公司,有你一半的股份。」
林晚星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秦澈現在居然是新公司的總裁?!
是她的頂頭上司!
林晚星強撐住開口:「我不後悔。為了你這樣的人搭上我的一輩子,我才後悔。」
秦澈眼神驟然陰沉,他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道:「你說什麼?」
她迎上他的目光,倔強說道:「我說,我不願意為了你搭上一輩子。」
秦澈臉色鐵青,猛地轉身,狠狠摔上門。
他靠在門後,閉上眼,拳頭砸向牆壁。
她怎麼能對他說出這種話?!
五年前,明明是她……
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秦澈的思緒。
他捏了捏酸痛的眉心,說了聲:「進來。」
林嘉兒看著秦澈陰沉的臉色,柔聲說道:「秦澈,你要是不喜歡林晚星,我們把她開除吧。」
秦澈看都沒看她一眼,冷聲說道:「不用。」
林嘉兒臉色一白,瞬間想到秦澈可能對林晚星還有感覺,「秦澈!你別忘了五年前……」
秦澈抬起頭,陰冷的目光鎖定林嘉兒,「出去。」
林嘉兒咬唇,眼中閃過怨毒。
她跑出公司,撥通林父電話:「爸爸,姐姐回來了,正好李總喪偶。我們可以讓姐姐去聯姻。」
林父猶豫了一下,繼母在一旁,極力贊成,「林晚星五年前逃婚,造成了1億損失,現在正好補回來!」
林嘉兒掛掉電話,臉上出現無比陰狠的神色。
「這次一定要讓你永遠消失!」
林晚星沒想到,自己剛回國第三天,就被父親堵在公寓門口。
林父語氣不容反駁,「李總剛喪偶,對你很感興趣。這次聯姻,關係到林氏能否拿下港口項目。」
林晚星不想去,可是林父一聲令下,直接讓保鏢把林晚星強行帶去包廂。
她只能祈禱對方看不上她,可李總一見她,眼睛就亮了。
「林小姐比照片還漂亮。」他油膩地笑著,伸手就要握她的手,「聽說你在國外讀新聞專業?不如回來做我的私人助理,月薪五十萬。」
月薪五十萬?
這分明是招情婦!
林晚星猛地抽回手,「抱歉,我不適合這份工作。」
「哎,別急著走嘛!」李總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嚇人,「你爸都答應了,你還裝什麼清高?」
她掙扎著:「放開我!」
就在她幾乎要喊出聲時。
「砰!」
包廂門被一腳踹開!
秦澈走進來,目光掃過李總抓著她的手,眼神徹底冷下去。
下一秒,他一把扣住李總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捏碎他的骨頭,林晚星掙脫後躲到了秦澈身後。
秦澈看著林晚星的動作,笑了一下,「李總,不好意思,她是我的人。」
李總愣了一秒,隨即暴怒:「你算什麼東西?」
秦澈緩緩轉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她未婚夫。」
林晚星渾身一震,抬頭看他背影。
未婚夫?
李總本想罵人,可看清來人的瞬間,頓時臉色慘白,腿一軟,差點跪下。
秦澈沒理他,徑直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聲音冰冷:「暫停所有和李氏公司的合作。」
這時,林父和繼母匆匆趕來,顯然是接到消息趕來的。
林父賠著笑:「秦總,誤會!這只是普通相親……」
秦澈打斷他,眼神像是要殺人,「你們逼她嫁給一個剛喪偶的老男人,叫普通相親?」
他一步步逼近,氣場壓迫得林父後退:「如果再有人敢碰她一根手指,我不介意讓林氏,從這個國家徹底消失。」
繼母嚇得捂住嘴,林父臉色慘白,一句話不敢說。
秦澈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小角色了,現在的秦氏集團,碾死林氏集團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秦澈轉身,握住林晚星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跟我走。」
車上,沉默的氣息蔓延。
林晚星終於忍不住,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為什麼來幫我?」
秦澈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沒看她,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雖然你無情無義,但是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和你不一樣,我有情感。」
林晚星不明白當初明明是他拋棄了她,為什麼現在卻一副對她深仇大恨的模樣。
她心下委屈,忍不住反駁道:「你有情有義,那為什麼五年前你……」
話未說完,副駕門突然被拉開。
林嘉兒鑽了進來,手裡抱著一疊文件,一臉焦急:「秦澈!緊急會議!收購案出問題了!」
她一眼看見後座的林晚星,眼中閃過嫉恨。
秦澈皺眉:「會議推遲。」
「不行!」林嘉兒急切地抓住他手臂,身體幾乎貼上去,「對方已經到了,就等你簽字!這關係到你五年的心血!」
她仰頭看著他,眼眶微紅:「你不能為了一個女人,毀掉自己啊。」
林晚星坐在後座,看著林嘉兒的手緊緊攥著秦澈的袖子,看著他沒有立刻甩開。
心,一點點沉下去。
原來這五年,陪在他身邊的人,是林嘉兒。
原來他早就有了別人。
她悄悄抹掉眼淚,低聲說:「我自己回去。」
秦澈回頭:「晚星……」
「不用了。」她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謝謝你今天幫我。但以後,別再管我的事了。」
她推門下車,外面下起了大雨,即使沒帶傘,也毫不猶豫走了。
秦澈想追,林嘉兒卻死死抱住他手臂:「秦澈!你要是現在走,收購案就完了!你五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林晚星在雨裡走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回到住處。
剛到家,她就再也支撐不住倒下了。
可第二天一早,她還是準時出現在公司,林氏家族和秦氏集團今晚舉辦聯合年宴,所有員工必須出席。
林晚星穿著最普通的黑色小禮服,儘量低調地站在角落。
可憑她的那張臉,就沒辦法不引人不注意。
「看,那個逃婚的林大小姐回來了。」
「聽說她以前拋棄秦總跑了,現在又回來?」
林晚星低頭抿了一口香檳,試圖讓自己冷靜。
「閉嘴。」
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這些竊竊私語,那些說閒話的人瞬間沒了聲音,生怕秦澈看向自己。
林晚星心口微微一痛,看過去的時候,秦澈卻已經端著酒杯走向合作伙伴,彷佛剛才為她解圍的人不是他一樣。
「姐姐!」
一道甜膩的聲音響起。
林嘉兒端著兩杯酒走來,笑容燦爛:「我敬你一杯,慶祝你回國!」
林晚星本能地想拒絕,可全場目光都聚過來,她不能失禮。
「謝謝。」她接過酒杯。
林嘉兒眼神一閃,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劃,無色無味的藥粉早已溶入酒中。
「乾杯!」林嘉兒仰頭喝完,笑意盈盈。
林晚星也喝了一口。
幾秒鐘後,天旋地轉。
她扶住桌子,視線模糊,只聽見林嘉兒對兩個西裝男低語:「帶她去偏廳,李總等著呢。」
她想掙扎,卻渾身無力。
那兩個男人架起她,拖向走廊深處。
「放開……我……」她喃喃,意識沉入黑暗。
在偏廳,李總搓著手走近:「就是她?秦澈的女人?」
「對,」林嘉兒在電話裡說,「拍點親密照,發給秦澈。讓他看看,他護著的女人多廉價。」
李總掛了電話,淫笑著靠近林晚星,「放心,我會讓她乖乖配合。」
他伸手就要去解林晚星的衣釦。
可此時房門被撞開!
秦澈如修羅般站在門口,眼神猩紅,「誰敢動她?」
李總嚇得後退兩步,「秦、秦總!這是誤會!」
秦澈沒廢話,一拳砸在他鼻樑上。
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
他大步走到林晚星身邊,脫下西裝裹住她,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她靠在他懷裡,迷迷糊糊睜開眼,眼淚落下來,「你明明答應過我……為什麼不來接我?我在老港口等到天亮……」
秦澈渾身一震,有些沒聽清她說什麼:「你說什麼?你在哪兒?」
林晚星迷迷糊糊,只顧宣洩自己的委屈。
她嗚咽著,聲音破碎:「可你沒來……你不要我了。」
秦澈聽著她模糊的呢喃,心頭急切,恨不得現在就將懷裡的人搖醒,將話說個明白。
「姐姐!」林嘉兒衝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女傭,臉上滿是擔憂,「你喝太多了!我送你去客房休息。」
她轉頭對秦澈勉強一笑:「秦澈,她現在不清醒,說的話不能當真。你先回去吧,這裡有我。」
秦澈察覺到不對勁,「今晚她喝的酒,是誰遞給她的?」
林嘉兒臉色有些難看,她不能讓秦澈知道真相,否則她想要嫁給秦澈的美夢就徹底破碎了。
「你要是不讓我帶她走,明天全網都會傳林晚星醉酒勾引你。你的事業,會被這個女人毀掉的。」
秦澈不怕自己受到傷害,但是林晚星還在林家,他不能不顧慮。
林家掌控著本地最大的媒體,只要放出一點風聲,林晚星辛苦重建的職業生涯,就會一夜歸零。
「晚星。」他低聲喚她。
她迷濛地望向他,眼中全是淚光,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林嘉兒立刻打斷:「姐姐累了!趕緊帶她去休息。」
傭人半扶半拖地把林晚星帶出房間。
林晚星被帶走後,林嘉兒趁機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秦澈,這五年,是我陪在你身邊……我比林晚星對你更好!她早就不要你了,只有我,一直愛你!」
秦澈眼神一暗,輕輕推開她:「別碰我。」
他轉身離開,林嘉兒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眼底是遮掩不住的恨意。
廊陰影處,一個黑衣男人從暗處走出,遞給她一張存儲卡:「照片拍好了。」
林嘉兒冷笑:「發給林晚星。」
在酒店房間,林晚星頭痛欲裂地醒來。
她想起昏迷前秦澈欲言又止的表情,和不似作假的茫然。
心頭升起一個大膽的念頭,也許當初是秦澈根本沒有收到她的信,或者他在來的路上出現了什麼意外?
他也許有什麼苦衷,並不是故意拋棄她的。
想到這,她心底不由得激動起來,恨不得立刻就去找他說明白。
但這時,手機震動。
是一條匿名彩信,照片上,秦澈低頭看著懷裡的林嘉兒,兩人額頭相抵,唇距不過一寸。
而拍攝的時間,赫然是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