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絮繡坊’
一間二十平方的店面,店內的裝飾雅致,色彩搭配得當,擺設有序,既不會讓人眼花繚亂,又不會讓人感覺沉悶.開店一年以來,顧客從十幾歲的小女孩到五十來歲的大嬸,從打工一族到社會上流,每天都人滿為患,生意興隆。黎思絮也因此忙碌不停,經常都只靠吃泡面來解決午餐。
「思絮,你說我繡這對鴛鴦好不好看?」一名體態豐盈的女子指著牆壁上那對栩栩如生的鴛鴦,兩眼迸發出欣喜的色彩.
櫃檯後那個身影正埋頭點著鈔票,隱約可聽到細微的點鈔聲,只能看到一頭金黃俏麗的短髮,聽到她的話甚至沒有抬一下頭,只是敷衍的回答一句:「你就不用浪費時間了表姐,我敢肯定你家那位一定會把它扔得老遠,然後惡狠狠的命令你不要累到小寶寶?」
被她稱作表姐的女子叫秋媚兒,別看她現在體態豐盈,可是人如其名,長著一雙嫵媚的大眼睛,白晰如脂的肌膚,笑起來嬌媚動人,老公是本市的青年才俊.聽到黎思絮不以為然的話語卻是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得一臉幸福.
「思絮,思絮,你一定要救救我!」突然間,一個高分貝的聲音急急的從外面傳來,黎思絮隨即抬起頭,從櫃檯後面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一對閃爍著銳利的明亮眸子,白晰的臉蛋上沒有任何化妝品的痕跡,臉上閃過一絲疑惑,輕輕蹙起眉頭.
秋媚兒也是一驚,趕緊轉過頭往門口看去,只見一名身材苗條的女子已經奔到了店門口,穿著一對鞋跟細長的高跟鞋,跑起來搖搖晃晃,一張美麗的臉蛋更是焦急萬分。
黎思絮立即放下手裡的鈔票,從櫃檯後面走出來,一臉淡定的走到她面前,伸手搭上任輕雪的肩膀,關切的問:怎麼了輕雪,看你急的,是不是李敬泉又被你哥哥給打了?
李敬泉是任輕雪交了三年的男朋友,現在是一名普通的公務員,而任輕雪卻是本市的大企業任市集團的千金,他們在大二的一次聯誼上相識,彼此一見鍾情,從那以後自然的談起了戀愛,卻由於任輕雪從小受她哥哥管制,只能搞地下工作,不敢告訴她家裡人,卻不料有一次兩人約會被她哥哥任期致撞到,憤怒的把她帶回家,在問清李敬泉的身份後強逼她分手。
任輕雪是標準的溫柔型女孩,纖細的腰身,似水的眸子,笑起來臉上就會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是男子都會心生憐惜.可是卻從來不敢反抗任期致的安排,只能聽之任之.像這樣不顧淑女形象的奔跑是極少的,也只有遇到事情和李敬泉有關才會如此.
黎思絮在心底輕歎了口氣,將她按在旁邊的椅子上,任輕雪不停的喘著氣,張嘴欲說話,被黎思絮以眼神阻止,她安撫性的笑了笑,淡定的說:「輕雪,你不用急,什麼事慢慢說,看我們能不能幫到你?」
「思絮,我哥要我明天去相親!」任輕雪一臉委屈和著急,淚眼朦朧的看著思絮.可是她真的很愛李敬泉的,不想去和別的男人相親,而且對方還是…
「輕雪,你哥怎麼可以那樣?和你相親的是什麼人?」秋媚兒皺了皺眉,語帶生氣的替她不平。
「是冷氏建築的冷少鋒。」任輕雪肚怯的說,心裡害怕得很,她本想著不去的,可是那樣的人物,如果她不去那一定會惹怒對方的。而且她也不敢造反.
黎思絮也皺起眉頭,抿著嘴唇沉思著,她聽說過冷少鋒,不過沒有秋媚兒知道得多,目光自然的轉向了她,眼裡帶著一絲詢問。
秋媚兒了然的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簡單的介紹關於冷少鋒的檔案:「冷少鋒是冷氏建築董事長之子,現任經理一職,有著英俊的外表,內斂的性情,即使笑起來也給人冷漠和邪魅的意味,流連花叢卻從不動情,許多女孩子因他傷透了心,聽說還有的女生被她甩掉後走上了絕路,任期致怎麼會讓你和那樣的人相親的,他不是把你往火坑裡推嗎?」
黎思絮輕輕的冷哼一聲,任期致一定是想利用輕雪來個聯姻,讓他的公司從中獲利。表面上他是愛自己的妹妹,實則卻自私,不管輕雪真正想要的幸福是什麼?
「輕雪,你一定不能屈服,不管任期致讓你去和什麼樣的男子相親,你都不去,他總不能把你給拍賣掉。」黎思絮憤憤的說,她生平最看不慣他那樣的勢利小人,還打著愛的旗號滿足自己的私欲.
黎思絮趕緊伸手拍了拍秋媚兒的肩膀,安慰的說:表姐,你別生氣,不就是相親嗎,又不是非要嫁給那個冷少鋒,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任輕雪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弱弱的響起:「可是我哥的公司最近出現了問題,資金周轉不過來,想得到冷氏的支持,才讓我和那個人見面的,他讓我一定要表現得最好,如果冷少鋒肯幫忙的話,公司的事就能解決.」
黎思絮沉思了幾秒,煩燥的伸手抓了抓俏麗的短髮,這真是一個難題,如果任輕雪不能讓冷少鋒產生興趣,那任期致的公司就得不到冷氏的幫助,如果他對輕雪有好感的話,那輕雪和李敬泉就玩完了.
任輕雪期待的看著黎思絮,她現在只能靠她,黎思絮是個有主見的女子,性格直率,為朋友更是傾心盡力的,而且她每次遇到事情都是找她商量,因此此刻她微微仰頭望著她沉思的表情,見思絮輕蹙著眉頭,她就更加心急,忍不住開口問:
「思絮,怎麼辦啊,你可一定要幫我,我不想和敬泉分手,但是我也不能看著哥哥公司有困難不幫!」
黎思絮一咬牙,眼珠子轉了兩圈,語氣堅定的說:「明天我去替你相親,看看那個冷少鋒到底是什麼人,表姐不是說他從不對女子動心的嗎,既然這樣的話就從其他方面著手,或許可以談判.」
「思絮,這樣行嗎,那個冷少鋒對女生可是有奇怪的魔力,我不希望你和他這樣的人有所交集,他不是一般的善良之輩,商界的人都知道,他做生意精明果斷,從來不做虧本生意的.也因此才能回國三年就能掌控公司,聽說最近冷董事長就要退位,讓冷少鋒或是他哥冷俊接位.」秋媚兒擔心的說,思絮雖然是個有思想,有主見的女孩子,但畢竟還是沒有社會閱歷的,和那樣成熟內斂,冷俊的男子接觸,她總是不放心.
黎思絮滿不在乎的笑了笑,果斷的決定:「表姐,我已經決定了,不能讓輕雪落在狼瓜手裡,你不用擔心,我對那種冷漠無情的男子沒有興趣,只是去找他談判,看他有何目的,為什麼會答應和輕雪相親的,我更加疑惑這一點,覺得他有什麼陰謀?」思絮在腦子裡快速搜索著.
「思絮,這樣行嗎,我哥要是知道我找你替代的話會不會…?」任輕雪不敢再往下說,她哥哥的話對於她就像是聖旨,不能違抗.
「放心吧,有什麼事我來替你扛,我會儘量說服冷少鋒答應幫你哥公司渡過難關的.」思絮語氣淡定的說,其實心裡也一樣沒有一絲頭緒,只能走下算一步,根據秋媚兒提供的情況,她大概可以瞭解他是怎樣的男人.
「思絮,楊錫金不是約你明天去爬山的嗎?」秋媚兒還試圖阻止思絮的念頭.
黎思絮好笑的看著表姐,閑閑的說:「表姐,我就不明白,那個楊錫金哪裡讓你覺得好了,沒有一點男子漢的氣概,你看他消瘦的身形會有寬闊的肩膀讓我可依嗎?還得讓我保護他.」
「好了,不用再多說,表姐,我要是不能搞定的話就得姐夫出馬,總之不能讓輕雪落入狼爪.」思絮說著往櫃檯走去,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輕雪,今晚你別回家了,打電話告訴你哥,說你在我家睡,明天我去替你相親,你去找李敬泉,我倒覺得,你們乾脆直接去登記結婚,這樣省得你哥找不完的麻煩.」
秋媚兒柔和的笑了笑,站起身說:我也要回去了,不然你表哥又該數落我的,他早上就說晚上有個酒會,我要回家準備準備.
思絮拿起小包從櫃檯出來,輕甩了甩一頭金黃的俏麗短髮,輕快的聲音響起:「走吧,輕雪,我們先送表姐回家.」
夜黑如墨,寂寥的天際只有少數幾顆星辰,依稀的發出微弱的光亮,城市並沒有因此寂靜,到處燈火闌珊,霓虹閃爍不斷,在城市某座高樓大廈下閃爍著幾個色彩分明的字體:
不醉酒吧
此刻才開始營業不到半小時,卻毫不冷清,比起白晝更加喧囂.瘋狂!
城市的生活節奏快,那些白天穿著整齊,一絲不苟的白領,下班後都喜歡來此放鬆自己,以緩解工作壓力,一些有錢的老闆甚至官員,也會借著夜晚來尋找快樂.因此酒吧才能成為人魚混雜的場所.
酒吧裡熱鬧非凡.臺上是一對跳著熱舞的男女,他們的賣力演出贏來台下陣陣掌聲,歡笑聲和尖叫聲.然而大廳並不是酒吧的全部,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那些人來酒吧也是選擇豪華的包間,他們來這裡不僅僅是娛樂,還有的是在這種場合談生意.
在某間豪華寬敞的包間裡,沒有任何大廳的嘈雜聲,包間裡透著華麗高雅的情趣.四個著裝品牌服飾的男子隨意的坐在包間的歐式沙發上,神情各異,桌上放著幾瓶名酒,各人面前的酒杯裡或多或少都還有著液體,空氣裡彌漫著若有若無的淡淡酒香.
其中一名身穿休閒服飾的男子輕挑劍眉,眼神帶著一絲玩味,調侃的說:「少鋒,你真的要和任期致的妹妹相親嗎?這種無趣的事你不是很不屑的嗎?」
被稱作冷少的男子長著一張雕刻似的俊臉,,斜斜的倚在沙發上,眼眸微瞼,若無其事的把玩著空空的酒杯,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卻並不溫暖人心,反而讓人感覺清冷,只是對於其他三人來說早已習慣.
微抬眼瞼看了一眼開口說話的男子,視線掃視另外的兩名男子,都各有神色的看著他,眼底或是玩味,或是好奇,或是關心.
坐在冷少鋒左邊那名年長些的男子叫曾素南,本是官宦子弟,自己開有一家廣告公司,憑著他做生意的誠信幾年內發展成了本市的龍頭企業,他眼神溫和的看向冷少鋒,眼底有著幾分關心,一絲反對,以成穩的語氣問:「少鋒,這不是你的風格吧,你這樣會傷害無辜的女孩子的.」
冷少鋒沉吟了片刻,才漫不經心的說:「曾哥,放心吧,我不會傷害無辜的人,我調查過任輕雪,她有一個相愛的男友,因此不會對我動心的.」
「哦」,另一名始終沒有說話的男子疑惑的看著冷少鋒,等著他繼續解釋.
「少鋒,是不是因為冷俊其?」玩世不恭的沈暮遙好奇的問,他是四人中最小的,同為女性青眯的對象,他比冷少鋒要溫柔體貼,因此同時交好幾個女友,也是遊刃有餘.
「你查到上次襲擊你的人是誰了?冷俊其嗎?」趙林眼底的疑惑更甚,冷少鋒雖然和冷俊其同父異母,但也是兄弟,冷俊其居然對少鋒如此狠毒,這實在引人怒憤,平時看他溫文爾雅,笑容爽朗,對冷少鋒也十分親切,關懷有加,沒想到竟是一個背後使壞的小人.
冷少鋒端起酒杯淺淺的啜了一口,微微牽動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意味深長的說:「既然他等不及,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你們可知道他為何一直不交女朋友?」
三人同時搖頭,不解的看著他,冷俊其在外的名聲極好,從不近女色,一心放在事業上,在公司兢兢業業的貢獻著,因此公司許多長輩都看好他,下一任董事長很可能是他繼任.
慢悠悠的坐正身體,冷少鋒的目光平靜,落在面前的酒杯上,漫不經心的開口:「暫時我還不想說太多,如果說得多了,你們看戲就不會覺得精彩,接下來就等著好戲上場吧」
停頓了幾秒,他舉起酒杯,愉快的看著另外的三人,朗聲說:「明天的相親,任輕雪是不會出現的,曾哥你就放心吧!」
曾素南無所謂的笑笑,幾人稍一碰杯,喝乾杯裡的酒,他才調侃的說:「我只是不明白你小子不就是一張臉長得俊嗎,整個人冷得像冰塊,怎麼就那麼多女人為你趨之若鶩.」
冷少鋒回以他一個得意的笑,其實在他們面前他並不是冷漠無情的,他是一個十分重情重義的人,四人性情各一,卻成了最好的兄弟,這其中也是有著緣故的.
沈暮遙笑嘻嘻的對曾素南說道:「曾哥,你其實也很受女性歡迎的,只是你自個兒願意在一棵樹上吊死,怎麼能嫉妒我和冷少呢,不過林子也快進入圍城了,看來我們是二比二,冷少,可要堅守到底啊!」說著他將目光轉向冷少鋒,卻被他徹底的無視掉,心裡委屈不已.
爽朗的笑聲在包間裡擴散開來,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冷少鋒很快的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少鋒,L公司那個case不是一直由張靜負責的嗎,怎麼突然轉給別人了?」
冷少鋒輕笑著,不緊不慢的回答:「哥,張靜手頭的事情太多,忙不過來,再說了新人也需要成長和鍛煉的,有什麼不妥嗎?」他的聲音雖帶著笑意,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冷然,冷俊其只能笑著說:「沒事,我只是問問.」
電話裡沉默了幾秒,冷少鋒不說話,表情淡淡的,冷俊其看不到他的表情,心裡卻還是莫名的升起一絲不安,輕咳一聲溫和的問:「少鋒,前幾天襲擊你的那些人查出來沒有,要不要我幫你查?」
「不用了,哥,我不想追究下去,只是一些小混混,傷不了我的,我還有事,就這樣吧.」
剛掛掉電話,門外傳來一個女人憤怒的聲音:「冷少,冷少!」伴隨著急切的敲門聲,冷少鋒一張俊臉瞬間冷然,給坐在離門近的趙林使了個眼色,他了然的站起身去開門.
一名身材高挑,打扮時尚,性感漂亮的女子一臉怒氣的沖進來,目光淒厲的看向冷少鋒,憤怒的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也顧不得房間裡還有其他人,幾步走到冷少鋒面前站定,聲音幽怨而激動的響起:「冷少,你真的要去相親嗎?」
認識冷少鋒的人都稱他為冷少,除了他要好的幾個哥們外.因此吳靜也不敢叫他少鋒,只能稱冷少.
冷少鋒根本沒有任何表情,聽到她的話,身子又靠回了椅背上,順便翹起了腿,緩緩抬眼看著她,吳靜在對上他冰冷的眼眸時心底下意識的輕顫了下,很快的掩飾膽怯,睜開眼睛直直的迎上他冰冷的眸子,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悲傷和不甘.
「吳靜,你所聽到的都是真的,我做什麼事本來都與任何人無關,別忘了遊戲規則!」冷少鋒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卻像是千年寒冰讓人不寒而傈.
吳靜臉色發白,他的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刃刺進心臟,她仿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痛楚一陣勝過一陣,身子猛的一陣顫傈,淚眼朦朦的注視著他不帶一絲感情的俊臉.她以為自己和別的女人是不一樣的,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她怎會甘心!
「吳靜,你還是回去吧,在這裡只會自取其辱」趙林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溫和的對吳靜說,不知多少女人像她這樣傷心過,他們都看得免役了,何況是冷少鋒,他本來就沒有給過她們任何承諾,哪怕是一句好聽的話也不曾給過.
「我還有事,先走了!」冷少鋒不再理會吳靜呆站在那裡,簡單的說過後站起身走出房間.身後傳來吳靜的挽留和道歉聲,他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沒有絲毫的不忍.
「今天是4月1號,輕雪,你相親的日子真是一個好日子,愚人節,即使今天欺騙也是無罪的,你哥不能把你怎樣的.」思絮站在鏡子前一邊梳著髮絲,一邊笑著說,語氣裡全是頑皮和惡搞的愉悅.鏡子裡的女子長著一對靈動的眸子,骨碌轉動間,全是興奮和計謀.
輕雪還是有些擔心的,她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她的性格本就是淑女型,和活潑隨意的思絮恰恰相反,因此對於思絮那些衣服她說什麼也不願穿,看著她一身休閒的衣著,她微蹙秀眉,擔心的問:「思絮,你這樣行嗎,相親不是應該穿得正式些嗎?」
思絮燦爛一笑,放下手裡的梳子,轉過身,幾步走過去拉著她的手,語氣輕快的說:「放心吧,輕雪,我一定幫你搞定.」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自己搞不定的話,就去找那個人,也許他可以幫忙.
「好了,輕雪,相信我,沒有我辦不到的事.」正說話間電話鈴聲響起,是楊錫金打來的,思絮有些煩燥的按下接聽鍵,笑容從臉上退去,語氣隱隱不快:「楊錫金,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思絮,不是說好去爬山的嗎,我已經買好了物品,我現在去你家接你好不好?」電話裡傳來楊錫金清朗明快的聲音,語氣聽起來有些激動.
思絮微微一怔,昨天表姐提起過,不過自己又給忘了,因為壓根就沒打算和他一起去爬什麼山,她怕到時候只剩她自己爬上山頂,那樣哪來樂趣!沉吟了半秒才語氣平淡的回答:「我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和你一起去爬山,你找別人吧.」
電話那頭頓時沉默下來,思絮心裡劃過一絲內疚,她想像得出楊錫金失望的樣子,可是長痛不如短痛,她不希望他越陷越深.
楊錫金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濃濃的失落緩緩地傳來:「思絮,你不去我也不去了,等你下次有時間我們再一起去好不?」
「楊錫金…以後的事再說吧!我掛電話了!」思絮在心底輕歎口氣,說完後直接持掉電話,對輕雪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現在去緣來咖啡廳,見識見識那個冷少鋒到底是何方神聖.」輕雪輕聲答應,兩人一起走出家門.
剛坐進車,,輕雪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我先給哥打個電話,告訴他我會去見冷少鋒的,這樣他才不會起疑,」說著拿出電話撥通任期致的電話.
思絮開著車,一邊看著前面的路況,一邊調侃的說:「輕雪,等我幫你搞定這事,可要好好的謝我,今天為了你可是連店都關了.」
電話那頭傳來任期致的聲音,帶著幾分欣喜:「輕雪,你去了沒有,不要遲到!」
輕雪心底閃過一絲內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平靜:「放心吧哥,我正趕去緣來咖啡廳.有什麼事我再打電話告訴你.」說完後趕緊掛掉電話.
車子緩緩而行,窗外的事物慢慢的倒退著,想著很快就可以見到李敬泉,輕雪心底又覺得欣喜.
紅色甲殼蟲在李敬泉單位外面緩緩停下,思絮兩手隨意拍著方向盤,聲音輕快而悠閒:輕雪,趕快去見你的情郎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任輕雪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拉開車門下去.
緣來咖啡廳
一間氣派豪華的咖啡廳內,裝飾高雅,清淡,踏進咖啡廳就讓人心曠神怡,是年輕人約會的首選.
空氣裡彌漫著各種咖啡混織而成的香味,黎思絮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好聞的咖啡香氣頓時串入鼻吸間.一雙明亮的眸子巡視一圈,最後鎖定在靠窗的一張桌子旁.
視線所及,一個挺拔的背影,懶懶的靠在椅背上,身著一件淺青色襯衫,其他再也看不到什麼特徵,不再猶豫,快步向他走去.
「你好,請問你是冷少鋒冷先生嗎?」
一聲清脆明快的女聲撞進冷少鋒的心底,他把玩著杯子的手輕微的頓了一下,同一時間,一臉笑意的黎思絮在他對面坐下.兩眼清澈的迎上他的視線.
好一對明亮的眸子!冷少鋒在心底暗做評論,一頭金黃俏麗的短髮,明媚動人的笑容,清澈明亮的眼眸,白晰的肌膚.
他嘴角微揚,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笑意,深邃冰冷的雙眸很快地閃過一絲溫情又變得冰冷,犀利的鎖定她的雙眸,低沉而冰冷的聲音緩緩從他唇裡逸出:
「你不是任輕雪!」
思絮心底微怔,隨即恢復了平靜,笑容從臉上隱去,表情誠懇,聲音也沒絲毫怯意:「是的,我不是輕雪,我叫黎思絮,是輕雪的好朋友,她已經有男朋友,不能來和你見面,所以我是帶她來道歉的,希望冷少大人有大量.」
思絮故意叫他冷少,是想告訴他自己對他是有所瞭解的.
黎思絮也暗自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眼神深邃冷淡,挺直的鼻樑,剛薄的唇,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讓人感覺身處寒冬雪地.
沒有回答她的話,冷少鋒轉過頭對一旁的服務生招了招手,淡淡的問:「你喝點什麼?」
黎思絮再次驚訝,據得到的情報,冷少鋒是個冰冷無情的人,怎麼會好心的替自己要東西.心裡雖驚訝,表面卻只是淡淡一笑,對著走過來的服務生說道:「我要一杯咖啡,謝謝!」
服務生說了句請稍等,隨即離開.
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裡的杯子,冷少鋒眼底的冷淡漸漸消退,嘴角真的浮起一抹笑,不是冷笑,只是單純的微笑,冷俊的五官稍稍柔緩,語氣平淡的問:「說說你來見我的目的吧,任輕雪可不是單純的和我見面,相親?」
黎思絮沒想到他如此精明,雖然早已想好了怎樣回答,但畢竟是單純的小女孩,不如周旋於商界的他,沉思了片刻才說出自己的來意:
「冷少,我知道任期致讓輕雪相親並不單純,他是想讓你對他的公司申出援手.」
說到此她停了下來,服務員端著咖啡正往她們這桌走來.
冷少鋒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目光始終停留在她的臉上,看不出他的想法,黎思絮只能按自己想好的回答.
服務生離開之後,她才繼續說:
「也許冷少不知道,輕雪是有男朋友的,她雖然不敢違背任期致,甚至為了他的公司,或許真的會假意對你示好,但是那都不是真心實意的,我想對於紅顏無數的冷少來說只是一種侮辱.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而且這與你要不要幫任期致的公司度過難關並沒有利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