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雲州市。
漆黑的房間裡,一個肥豬般的黑影,猛地撲到蘇若彤的床上。
蘇若彤睜開眼,看到叔叔壓著自己,渾身酒味兒,還帶著屋外的一絲涼氣。
「你妹妹的病歷單已經出來,這次你逃不掉了,」叔叔拿著病歷單奸笑道,一隻手將蘇若彤的雙手摁在頭頂上,另一隻手解*皮帶。
蘇若彤拼死掙扎,趁叔叔不注意的時候,一隻腳朝著他的下檔狠狠用力一踹。
叔叔一聲慘叫,蘇若彤立刻搶過病歷單,將他推滾在地,光著腳跑出房間。
身後很快傳來腳步聲和肮穢的謾駡。
「小**,你不順從,休想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給你妹妹治病。」
蘇若彤腳步一頓,繼續逃跑。
她寧願賣血賣腎,也不願做這種齷齪交易……
屋外狂風怒號,驟雨如幕。
蘇若彤渾身被大雨澆透,哆嗦著打開車門。
這是那禽獸的車,剛剛慌亂推開他時,從他身上扒拉下來的鑰匙。
車子快速啟動,疾馳在夜雨中,蘇若彤透過反光鏡,看到提著褲腰帶的叔叔被遠遠甩在家門口,才松了口氣……
沒開多遠,一個人影突然踉蹌地出現在路前方,她猛踩刹車,車子還是慣性地沖了上去,將男人撞倒。
蘇若彤慌忙跑下車將男人扶起,卻被他臉上密麻如蜂針的紅點嚇得半死,本能手一松,男人重重跌在地上……
在雲州市生活了二十年的她非常清楚,這是感染了JXMU的病症。
整個帝都市民都恐慌的傳染型病毒!
「呃……」
低沉的悶哼聲與雨聲交雜響起,男人用盡畢生力氣掙扎爬起,卻絲毫抵抗不了傷口帶來的痛楚,暈倒在地。
雨水模糊了視線,她隱約看到那人後背上有一處傷口,鮮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蜿蜒地流到她腳前……
救他?還是不救?
算了,上天有好生之德,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況且自己小時候也……
蘇若彤思索再三,最終將男人搬到後座上去……
車燈昏黃,打在她柔順的頭髮上,顯得發澤金亮,濕透了的吊帶裙緊緊貼在身上,露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段。
雨水順著頭髮緩緩匯到背心,她坐在駕駛座上關掉車燈擦拭身體,殊不知,雷電閃過時,後視鏡將她的圓潤,一覽無餘地照進男人迷離的眼中,如尖利的鑽頭,戳蝕著他被藥物催動的心……
幾聲粗重的喘息過後,男人忽然立起,一把將蘇若彤拽到後座……
「你要幹什麼……」
她掙扎反抗,聲嘶力竭的呼喊......
...... ......
蘇若彤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
濕透的裙子放在桌上,裙角已被她純潔的血染紅。
她怔怔看著那片血跡,直到內心崩潰瓦解,淚水將枕頭浸濕……
她再也沒有資格幻想,和她心中的那個男神在一起了。
蘇若彤悲涼一笑。
反正那個男人,也從沒正眼看過自己,以後也就徹底死心了。
她袖子往臉上一抹,順便將手背上的針頭拔掉,緩緩起身。
不就*了個身而已,沒必要尋死覓活的,總好過被家裡那只肥豬**,況且妹妹還在醫院等她照顧,她不能倒……
蘇若彤頭腦昏漲地來到病房門口,叫護士給同在這家醫院治病的妹妹蘇向柔帶話,讓她趕忙過來……
三天后,躺在私人醫院病房裡的男人,已經逐漸清醒,臉上的紅點也完全褪去。
「冷總,你終於醒了。」
冷晨軒緊皺眉頭,看著眼前身穿西服的秘書安雅,沉聲問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
冷晨軒冷眉緊皺,那夜發生的事情在腦海快速翻閱。
他被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哥給算計了……
藥美集團的毒劑果然厲害,看來師哥向榮是把命都堵上了,為了徹底打敗自己,居然不擇手段與渡洋人合作,走上犯罪的道路……
他們曾是從小到大,在多項任務中,為雙方兩肋插刀的好兄弟啊。
冷晨軒慶倖自己平時訓練有素,才沒能被師哥向榮擒住,因病毒發作而癲狂,徹底暴露行動,好在中招之後,第一時間通知助手前來接應……
但是,他前晚還是傷害了一個無辜的女孩。
冷晨軒相信自己的判斷,那個失聲求饒的女孩,絕不是心懷叵測的人。
而且,她還救了自己……
所以,他不光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還要報答她的相救之恩……
冷晨軒挑眉問道:「那個女孩呢?」
安雅蹙眉回憶:「屬下離開時,已經給醫院打過電話,醫院應該把她送去救治了。」
她接到冷晨軒的消息時,就馬不停蹄的趕過去了,當時冷晨軒已神志不清,她哪還管得上那個女孩。
眼看冷晨軒黑霧罩臉,安雅立刻將病歷單遞上:「我找到您的時候,您手裡一直攥著這張病歷單,應該是那女孩的。」
冷晨軒看著皺巴巴的病歷單,已經被雨水弄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患者姓名欄上的一個「蘇」字。
他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光,蘇博士死前的景象在腦海一閃而過。
冷晨軒眼中充滿了期待,是你嗎?
我找你已經很久
冷晨軒出院當天,遠在郊區的西亞華樂醫院的電話突然響起,所有姓蘇的住院女孩名字很快報了上去。
冷晨軒坐在總裁辦公室的軟皮椅上,眉間聚滿希冀,睿智的眼眸注視著桌上名單。
蘇向柔……
……
去婦科室看完姐姐的蘇向柔,剛回到自己的病房準備休息,主任醫生就急忙忙跑來告訴她,醫院辦公室有位貴客求見。
她和蘇若彤並非親姐妹,小時候不幸遭遇車禍,父母雙亡,蘇若彤的父親便將她收養。
她隨著養父蘇振勳改名換姓,也因遺傳父母的白化病,飽受折磨。
養父去世後,她和蘇若彤母女入住叔叔家,叔叔貪淫好色,蘇若彤擔心她會受欺負,索性將她送到醫院,接受長期的住院治療。
母親被禁止出門,一直都是姐姐蘇若彤在照顧她,由於從小生活壓抑,蘇若彤都是採取寫日記的方式來發洩情緒,就連前晚那件屈辱難堪的事情,也都被記錄下來,蘇向柔也是去探望蘇若彤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
所以當蘇向柔知道冷晨軒來找她的目的時,整個人完全陷入了糾結的狀態。
冷晨軒的大名,響徹整個帝都雲州市。
他是康振企業的創始人,有權有勢,是跺一腳雲州商界都要顫三顫的人物,不僅帥到富豪圈裡沒朋友,還從不出入夜場,是私生活糜爛的富人圈裡的一朵清蓮,潔身自好的好男人。
這樣一個神一樣的男人,就站在蘇向柔面前,滿臉愧疚真誠地道歉,並且懇求原諒,予以報答。
蘇向柔完全有把握,讓冷晨軒堅定不移的相信,自己就是他口中所說的那個人……
她眸中帶淚,聲音幽憐的說道:「我本就是個不幸的人,發生那樣的事也是自找的,我不願再提起之前的事,倘若冷先生真想報答,希望你儘早離開,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見蘇向柔如此幽憤,冷晨軒更加確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我已知曉蘇小姐目前處境,為彌補那夜犯下的錯,你以後的醫療費我都會全權承擔,並且另外給你一筆資金,免去你生活上的憂慮。」
冷晨軒的語言簡練樸質,感人肺腑。
更重要的是,冷晨軒的承諾太誘人,可免去她以後在床上跟男人談錢的苦事了……
蘇向柔眸色閃動,指甲緊緊掐著手心,唯恐自己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我知道蘇小姐心中有氣,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不然我這輩子都會活在內疚之中。」
冷晨軒扭過頭去,示意安雅將銀行卡留給她。
一張金色的卡片遞到面前,蘇向柔心一緊,嘴唇幾乎快要咬破,「冷先生,其實,早在十年前我就知道你了,在病毒研究中心,我的父親……是在你的保護之下才……」
冷晨軒身形一顫,頓時木然:「十年前的那個小女孩,是你?」
蘇向柔雙目泛紅地點頭。
對不起,小彤姐,冷晨軒太過完美,我實在難以抗拒,而且,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蘇向柔暗下決心,一定要得到冷晨軒。
只有真相徹底長埋於地,才能使組織交給的任務順利進行,而守住真相的唯一辦法,就是讓知道真相的人永遠消失……
要怪你只能怪命運弄人,偏巧和他發生關係,又是蘇振勳的女兒,不除掉你,終究是個隱患……
蘇向柔歹念橫生,自己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而她潔白的眼睫輕顫,在冷晨軒看來,實在惹人憐愛……
他竟陰差陽錯的和尋找多年的女孩發生了關係,難道這就是緣分?
十年來,他做夢都想知道當年的真相。
屏息已久,他緩緩開口:「當時特工小組很就趕到了現場,可他們並沒有找到你,你是怎麼逃離現場的呢?」
蘇向柔滿臉痛苦,抽泣起來, 「我……我不想再想起那些事,你不要再逼我了,父親只想我好好活著,不想看到我心懷仇恨……」
蘇向柔畏縮著身子,雙手抱住頭,眼淚洶湧滾落,「這些年,我一直都活在恐懼之中,始終忘不了那一張張兇惡的面孔……求求……放過我吧……」
情緒激動的蘇向柔,眼皮垂合,身子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冷晨軒伸手將蘇向柔攬在懷中,心疼地看著她臉上濕成一片的淚跡,仿佛有種尖銳的東西在戳他的心。
怪我,都怪我,當年要不是我疏忽大意,你父親也不會死,你原本應該有個完整的家,有父母的呵護和疼愛,是我破壞了這一切,如今又對你做了那樣的事。
你放心,你所遭受的苦難,我會加倍補償給你。
安雅小心上前提醒:「冷總,事關重大,我覺得我們還需要進一步調查,單憑她一面之詞,恐難……」
「以後有的是時間調查!」
冰冷的言語讓安雅不敢反駁,他立刻將蘇向柔打橫抱起,走進病房。
錯過太多,終會變成遺憾,冷晨軒不想再帶著無法彌補的遺憾和悔恨過下去。
蘇向柔靜靜躺在他懷中,嘴角微揚,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而一直急於籌備妹妹醫療費的蘇若彤,此刻被叔叔蘇振濤堵在家中,狠狠挨了一巴掌!
鮮血從破綻的嘴皮溢出……
母親心疼地想要跑過去將她扶起,卻被蘇振濤一把拉住。
他滿臉憤怒瞪著趴在地上的蘇若彤,「小賤人,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老子碰一下都不行。」
蘇若彤咬牙爬起,倔強地看著蘇振濤,「反正我已經輟學了,以後不會待在你這裡,你休想再威脅我。」
蘇振濤怒然,一腳狠踹過去,蘇若彤整個人飛出房門……
還未爬起,厚重有力的腳再次踢了過來,讓她一時間無法躲避。
母親拼命拉住蘇振濤……
突然只聽到砰磕聲連續響起 ,蘇若彤眼睜睜看著母親搓滑在樓梯之上。
「媽媽……」
……
濃重的消毒水味充斥在鼻息間……
市立醫院的病房裡。
蘇若彤坐在病床前,緊緊握住母親的手。
醫生已經確診,母親顱內血管破裂,要立即進行手術,否則就會有生命危險。
爸爸一生奉獻醫學研究,救了那麼多人,最後卻不得善終,可憐的媽媽,爸爸走了以後,就沒有過上一天安寧日子。
而媽媽所有的苦難,全是叔叔蘇振濤造成的。
爸爸生前對他關照有加,親自教授他醫學上的知識,還托關係將蘇振濤弄進研究所,一同從事醫學研究,可爸爸慘遭不幸之後,蘇振濤的醜惡面目就露了出來,不僅搶走了所有家產,還霸佔了母親,甚至企圖對蘇若彤圖謀不軌。
這樣的人,簡直玷污了醫學研究者的稱號!
看到昏迷的母親,臉上佈滿了痛楚感,蘇若彤心疼得落下眼淚。
「媽媽,你一定要好起來,你說過要跟我一起等爸爸回來的……」
蘇若彤寧願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自己,也不願看到媽媽受此折磨。
眼下情況緊急,她不知如何是好……
悲傷之際,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蘇若彤擔心影響到媽媽的病情,拿起手機快步跑到門口。
是冷家管家打來的,說冷奶奶有急事要見她。
蘇若彤眸色暗動,浮現幾絲光華……
扭頭看向病房裡蒼顏慘白的媽媽,心下一橫,邁開步子跑向冷家。
事到如今,只有冷奶奶能夠幫自己了。
如果冷奶奶肯借手術費給她,那她這輩子願當牛做馬,作為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