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坐的白瑾快要散架了。
她本來想着畢業後再進修一下,可父親說小姑婚禮,要她必須得參加。
據說男方是霍氏集團的現任當家人,在A市只手遮天,但手段殘忍暴虐,沒有女人想嫁給他。
白家跟霍家的婚約不是早都取消了麼,怎麼好端端的又被提上日程?
她滿心不解的進門,就看到父親和小姑正一臉熱情的迎了上來。
「小瑾,累壞了吧?」白宛如那雙狐狸眼裏滿是笑意的,直把她往沙發上拉。
「嗯,恭喜小姑要結婚了。」白瑾對這個小姑沒好感,她一來,不是慫恿爸爸投資就是要錢,總之沒好事。
「恭喜我什麼啊,結婚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白宛如說着,將茶幾上的一個紅本本攤開遞過來。
紅本子裏面赫然貼着白瑾和一個男人的照片,還有民政局鮮紅的鋼印。
她一把搶了剛回來,仔仔細細的看,身份證號和印章都是真的!
「爸,這怎麼回事?」白瑾滿眼失望的看着父親。
白振海不以爲意道:「這本來就是白霍兩家的婚事,爸爸得重信守諾。」
「我問的不是這個,霍家要娶的人是小姑,爲什麼會變成我?」眼淚在白瑾大大的杏眸裏凝聚,那張小巧的鵝蛋臉上委屈的讓人心疼。
她一直都知道父親被小姑牽着鼻子走,可這是她的婚姻大事啊!
白宛如埋怨的瞥了她一眼:「你這孩子說的,你和我不都是白家人麼,我只比你大三歲,咱倆誰嫁不是嫁。」
「人家娶得是小姑你,你們這麼李代桃僵就不怕遭報應嗎?」
「啪——」白瑾的臉上狠狠挨了一巴掌。
「你這個逆女,竟敢這麼頂撞你小姑,你媽平時就這麼教你跟長輩說話嗎?」白振海滿面怒火。
「連侄女都能坑,她算哪門子長輩!」白瑾狠狠指向白宛如,「還有,她都不敢嫁的男人,你竟然要我去?我可是你的親女兒!」
她不可思議的看着父親,爲了利益他竟然連親生女兒都不顧。
「你還知道你是我的親女兒,你小姑這麼多天爲了白家做了多少你知道嗎?你和你那個媽除了會敗家,還能做什麼?」
更何況,嫁妹妹和嫁女兒,那能一樣麼。
那可是霍家,嫁過去他就是嶽父,是長輩,白家馬上就會更上一層樓。
他好不容易才走通了霍家大少爺的路子,想着父憑女貴,這個逆女竟然這麼不識好歹。
白宛如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目光,放柔了語氣道:「小瑾,這事不能怨你爸,辦登記的時候霍家只來了個助理搞錯了。」
「哦,霍家的助理能上我爸的保險箱裏把我和你的戶口本搞錯?」小姑的戶口本早就獨立出去了,撒謊也不靠點邊。
她還得忙着給母親治病,沒時間在這跟他們耗着。
「這個婚我不承認,小姑還是盡快去把‘搞錯’的證件換回來,聽說霍佔梟可不好惹。」她故意咬重了最後幾個字,轉身朝樓上走去。可
她腳步剛邁上臺階,身後便傳來一句冷冷的威脅。
「白瑾,你難道不想看你母親了嗎?」一股涼意陡然躥上脊背。
白瑾驟然回頭,看到白宛如正高昂着尖尖的下巴,上挑的狐狸眼中滿是得意。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白瑾拔腿便朝母親的房間跑去。
房門推開,裏面空空蕩蕩,哪裏有母親的身影。
六年前,母親車禍成了植物人,找了各種醫生都沒治好,打那以後她便立志學醫,想要將母親的病徹底治好。
沒想到回來,母親的人竟然不見了。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下面那個女人幹的!
白瑾衝到樓下,一把揪住白宛如的衣領:「您把我媽弄哪去了?她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拼了!」
此時此刻的白瑾,就像一只發狂的母獅,眼裏滿是嗜血的憤怒。
「啊!哥,哥你快救我,她瘋了……」白宛如大聲求救,她怎麼也沒想到白瑾竟然這麼大力氣。
白振海好半天才將白瑾的手從妹妹的衣服上掰下來,用力將人甩到沙發上。
「反了反了!你簡直翻天了!」白振海氣的手指亂顫。
白瑾被甩的腦袋發暈,頭發凌亂的散落在她的臉頰,看着那對兄妹,心中就像被澆了萬年冰水,無比的寒涼。
白宛如整理了一下衣裳,徹底撕破臉,「白瑾,這個婚已經這樣了,你也知道霍佔梟手段殘忍,要是你敢去退婚,不但我,你,你爸,還有你那個植物人的媽,以及咱們整個白家家業全都得玩完,你要是還想退婚,你現在就去,我不攔着你。」
說着,白宛如大步衝到門口,將別墅的大門一拉:「去啊。」
看着敞開的門,白瑾的心一瞬間跌入到了谷底。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父親,眼淚順着白皙的臉龐滑落。
「我媽在哪?」
「你媽好的很,等你嫁過去,自然會讓你見到。」白振海字字絕情。
白宛如看出她的動容,收起剛才的那副架勢,猩紅的脣上勾起一抹笑,聲音再次柔和了起來。
「你今天跟小姑動手,小姑也不計較,只要你乖乖的去霍家,你媽那邊我們會照顧好的,到時候我自然會讓你見你母親。」
說着,她將手機拿出來,放出一段監控視頻:「看到了沒,儀器都很正常,她好的很。」
視頻裏,母親安詳的躺在病牀上,看環境像一個特護病房,只不過看不出是哪裏的。
「當然,如果你真不想去,我也沒辦法,咱們白家一玩完,你母親就得死。」
白宛如無所謂的攤了攤手:「你看着辦吧。」
此時此刻不用多說白瑾也知道,這一切都是白宛如的謀劃。
她知道這個女人不折手段,所以從沒對她有過任何好感,可讓她心寒的是她那個爹!
一個親生父親,竟然爲了利益,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出賣!
白瑾的目光漸漸落在那張紅本上,隔着淚幕有些朦朧。
半晌,她顫抖的脣,沉悶的開口:「好,我去。」
白宛如頓時喜上眉梢,「看吧哥,我就說咱們小瑾最懂事。」
「但我有條件,若是一個月後,不讓我見我媽,我就將這一切和盤託出,到時候別怪我拖着咱們白家集體陪葬!」
白瑾心裏很難過,更別提吃什麼了。
提着自己的行李便回了房間。
牀頭上是她和母親的合照,她穿着一身海軍服,笑容甜甜,母親穿着一身白色休閒裝,跟她臉貼臉的站在一起。
她抹了把眼淚,將照片放在包裏,到了霍家只怕沒那麼容易會回來。
臨睡前,傭人習慣性的給她送進來一杯牛奶。
她一口下去,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當時也沒多想,便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難受的醒了過來,只覺得腦袋蒙蒙的,全身都像被火燒一樣,很燙,很癢。
「熱,好熱……」
她嘴裏咕噥着,一雙小手不老實的亂抓。
突然,她好像抓到了什麼東西,冰冰涼涼的,很舒服,整個人朝着那冰涼的東西靠過去。
男人高大的身子站在那裏,看着那只抓在他腰帶扣上的手,臉色沉得如萬年寒冰。
這就是他那個哥哥好心給她娶的「妻子」?
一個用這種手段勾引男人的下流貨!
突然,他身子一彎,將人打橫抱起徑直朝外走去。
別墅裏,所有人都帶着不敢置信的目光。
「快看,咱們的二少爺抱女人了。」
「二少爺竟然接受了!」
可下一刻,就見霍佔梟來到別墅外的花壇跟前,如同拋物一樣,將手裏的女用力往前一丟。
白瑾整個人被扔在了花壇裏。
「誰要是把她弄進去,就從霍家走人!」
丟下這句,霍佔梟冷冽高大的身影徑直朝着別墅裏走去。
A市雖然不下雪,可現在才過了正月,夜裏真的很冷。
冷風從白瑾的脖子灌入,漸漸地將身體裏的那股火澆滅了不少,腦子終於有了一絲清醒。
她強撐着做起來,發現自己此刻竟然坐在一個陌生的花園裏,身上還穿了件婚紗!
這是哪?她怎麼在這?
那種灼熱的感覺再次襲來,白瑾腦子嗡的一下,頓時明白了什麼。
白宛如,你好狠的手段。
這就是所謂的「嫁到」霍家?把她像貨物一樣丟了過來,還用了這麼卑鄙的手段!
她蹌着從花壇裏出來,身上冷的發抖。
她抱着雙臂來到別墅門前敲了敲門上的玻璃,卻沒有任何回應。
「有人嗎?有沒有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她冷的快昏過去時,終於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來到面前。
她擡眸想要看清對方的臉,可眼前卻一片朦朧。
迷迷糊糊中只記得,有人將她抱在懷裏,他的懷抱很寬闊,很溫暖,暖的讓她想睡過去。
這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
白瑾只覺得全身無力,又酸又疼。
「你昨晚發燒了。」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擡眸看去,就見一個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看起來有三十多歲,濃眉高鼻,很英俊,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人時總是帶着溫度。
她記得霍佔梟今年不過25,年齡對不上。
白瑾連忙從牀上起來。
「謝謝你救了我。」她低垂着頭,有點尷尬。
霍琛擡手把她按了回去,聲音依舊體貼溫柔:「你昨晚發燒了,再躺一會吧。」
頓了頓,他嘆息道:「佔梟真夠狠心的,要是不喜歡就早說,竟然還把你丟進草坪裏。」
白瑾的心口陡然一寒,原來那個把她丟進花壇的,竟然是她的新婚丈夫——霍佔梟!
果真跟傳聞中的一樣,冷血,殘忍。
真想不到,父親爲了那個妹妹竟然會把她這個女兒推進火坑!
見她有點難過,霍琛上前,擡手幫他捋了捋額前的碎發:「以後,你躲着他點,佔梟脾氣不好。」
白瑾有些不自在的躲開,不管怎麼說,她已經是他的弟媳婦,這樣不好。
「我……我知道。」
霍琛的手停在半空中,似也不在意,不過看着她的眼裏卻多了抹心疼。
「上次家裏本來給他安排了一個未婚妻,那個女人不小心碰了他的東西,他直接從樓梯上把那個女人丟下去了。」
白瑾緊緊抓着手下的牀單,掌心裏已然被冷汗浸溼。
「還有一次,當時是想讓對方來家裏做客的,他誤以爲是給他安排的相親對象,竟然直接把咖啡倒在了女人的頭上,女人的半邊臉燙的都是水泡。」
白瑾嚇得直接跳下牀,「霍先生,我……我能回家嗎?」
霍琛溫和的朝着她笑了笑,擡手揉揉她的腦袋。
「放心,以後有事跟我說,他多少還會顧及一下我這個哥哥的。」
白瑾陡然擡頭,一臉堅決:「不!我才不要嫁給他!」
剎那間,她感覺有股寒風迎面襲來。
白瑾擡頭就看到一道人影站在門口。
他穿的很隨意,白襯衫的扣子開了兩顆,露出小麥色的肌膚,刀鋒般的下頜上還有沒刮的胡茬。
看年齡,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但那深邃俊逸的五官卻有着一股野性美。
但就是那雙眼睛,冷的讓人遍體生寒。
是他,雖然被丟進花壇時她有點意識不清,但是這種感覺不會變。
她的法定丈夫霍佔梟!
「佔梟,你不是上班去了嗎?」霍琛站起來,溫和的笑容就像一個對叛逆弟弟寵溺的大哥哥。
那一刻,白瑾想着,爲什麼她嫁的人不是他。
霍佔梟一步一步靠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那雙滲透人心的黑眸直直的盯着白瑾。
「你說,你不要嫁給誰?」
聲音很低,很冷。
白瑾不自覺的後退,嬌小的身形被那抹高大的身影盡數籠罩。
「我……我……」
「說啊!」
霍佔梟的聲音越發陰鷙,她似乎能從那雙眼中看到刀子。
霍琛身形微動將白瑾擋在身後:「佔梟,別嚇到她。」
「我倒沒看出你這麼憐香惜玉,既然這麼關心,怎麼不自己娶了?」
「佔梟,你……你怎麼這麼說話,多傷人心吶。」霍琛說的小心翼翼,似乎很怕他。
「是麼?」
隔着霍琛的肩膀,霍佔梟微眯的眼眸投射在白瑾的顱頂上,讓人頭皮發麻。
明顯感覺到,一股無形的硝煙在他們兩人之間彌漫。
看來霍佔梟跟他的哥哥關系並不好。
可他話裏話外,好似她和霍琛昨晚做了多麼見不得人的事。
憑什麼她要背上不白之冤,造成這一切的又是誰?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白瑾忽然站了出來,對上那雙審視的眸子,「要不是你把我丟出去,今天就得給我收屍!」
誰料霍佔梟聽了這話,玫瑰色的薄脣竟微微牽起,可每一個字都冷如冰刀。
「霍家,不差你這一塊墓地。」
那一刻,白瑾覺得霍佔梟就是一個惡魔。
不,她的人生不該被這樣肯定。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捏緊拳頭堅定的看着他:「霍佔梟,我想跟你談談。」
「我先出去,有事叫我。」霍琛擔憂的看了白瑾一眼,轉身離去。
房間裏的溫度一下子感覺降了好多,霍佔梟目視前方,聲音不含任何溫度:「給你五分鍾。」
她深吸口氣,揚起巴掌大的鵝蛋臉,看着他。
「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我們這場婚姻就是個意外,可不可以……」
她剛說到這,傭人捧着移動電話跑進來:「二少爺,找白小姐的。」
白瑾看了眼面前的男人,見他不動聲色,趕緊拿着電話走遠一些。
「喂?」
裏面頓時傳來小姑的聲音:「小瑾啊,你別怪我,我也是怕夜長夢多,所以才出此下策,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留在霍家,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母親的,否則……」
「否則你想怎麼樣!」
她壓低了聲音質問,掐着電話的手陣陣發青。
「否則萬一你母親有什麼不太好的,我可不敢保證。」
「你……」白瑾恨不得從電話裏鑽過去要死她。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我媽在哪?我必須看到她,否則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
「你看屏幕。」
白瑾看着電話的屏幕,上面果然切換成了視頻,而裏面正是母親的畫面。
白宛如還特意給她看了眼檢測儀上的時間,確定是此時此刻。
白瑾學醫這麼多年就是爲了給母親治病,母親是她唯一的軟肋。
她忍着眼圈裏的淚,在電話的催促下,終於顫着聲音回了一個字:「好……」
掛了電話,她用力眨了幾下眼,將眼中的淚眨幹,這才轉身。
本以爲這麼長時間那個男人一定走了,卻發現他依舊站在那裏,紋絲未動。
「談什麼?」他率先開口。
三個字,堵的白瑾啞口無言。
她本想着談談跟霍佔梟解除關系,可這一通電話,顯然已經沒有談的必要了。
「沒什麼。」
她低垂着頭,長發從光潔的肩頭滑落,身上還穿着昨天的那件婚紗,有許多地方蹭髒了,但依舊將她的曲線凸顯的玲瓏有致。
好像櫃臺裏展覽的手辦娃娃。
霍佔梟的目光猶如X光,將她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
據說白宛如從上初中起就開始勾引男人,連同學都父親都不放過,最後她哥哥白振海沒辦法才把她送出國留學。
想不到,看着冰清玉潔的外表下,盡是污垢!
「髒了。」
「髒了?什麼髒了?」
白瑾傻愣愣的往自己身上看,這才發現婚紗的下擺全是泥。
這還不是因爲他,要不是他把她丟進花壇,怎麼可能會弄髒。
她現在連個能換的衣服都沒有。
剛要出聲,霍佔梟「砰的」一聲砸上門,冰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把這房間打掃十遍!」
原來,這是霍佔梟的房間?
難怪裏面的裝修這麼深沉壓抑,跟他的人一樣。
「白小姐,您的房間在這邊,請跟我來。」
傭人在霍佔梟的隔壁安排了一間房。
白瑾慶幸不用真的跟那個男人住一起,這一夜又是被下藥,又是被丟花壇,身上早已髒的不成樣子,她趕緊洗了個澡。
好在霍家洗漱用品準備的很周全,只是沒有換洗的衣服。
她咬咬牙,只能將婚紗上的污垢洗了洗,重新穿上。
這時,樓下傳來了動靜,緊接着是傭人的敲門聲。
「白小姐,老爺子從療養院回來了,要見您。」
老爺子?就是霍家兩兄弟的父親,霍敬雲!
白瑾不敢耽擱,趕緊下樓了。
樓下,一位六十多歲的老爺子坐在沙發上,而旁邊還坐着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一身帝王綠珠寶,貴氣非凡。
那個女人就是霍佔梟的母親——霍夫人。
霍夫人比霍敬雲小二十多歲,據說當年霍敬雲妻子去世後,本不打算再娶,而她用了很多手段硬是讓霍敬雲明媒正娶。
是個非常厲害的狠角色。
此刻她看過來的目光充滿不善。
霍琛和霍佔梟分別坐在他們的兩邊。
老爺子一身正氣,花白的頭發下虎目炯然,不過看向她的目光倒是充滿和善。
「宛如啊,過來坐,都是自家人別客氣。」
一時間,白瑾還不太習慣這個稱呼。
「謝謝霍老先生。」她看了看,選擇最遠的一個位置坐下。
霍夫人突然冷哼了一聲:「一個送上門的,能是什麼好貨,白瞎我兒子那麼優秀!」
霍老爺子不大高興的看過去。
「我說錯了麼?他們白家就是仗着你重信守諾,不然怎麼早不提晚不提,偏偏這時候提起指腹爲婚把女兒嫁出去,連婚禮都沒辦就主動送上門了,簡直是不知廉恥!」
「你閉嘴!」霍老爺子冷斥一聲。
霍夫人不甘的閉上嘴,那雙凌厲的眼睛恨不得把白瑾盯出一個窟窿。
白瑾緊張的掐着自己的掌心,不過她說的沒錯,小姑這麼做可不就是不知廉恥麼!
霍老爺子收起眼中的凌厲,慈善的看向她:「都進門了,該改口叫爸,本來想着商量哪天給你們舉行婚禮,沒想到白家倒是把你先送來了。」
老爺子笑呵呵的說着,還從管家的手裏接過一個古樸的木盒。
「這是爸給你的見面禮。」
管家將木盒打開的那一瞬,霍琛和霍夫人同時站了起來。
「爸!」
「老爺子!」
盒子裏,一對手指粗的龍鳳鐲,冰透冰透的綠,不含一絲雜質。
白瑾識貨,這樣一對龍鳳鐲光是拍賣會上少說就得上千萬,若再是個古董,只怕……價值連城!
「老爺子,你怎麼能把這對鐲子給她了?」霍夫人滿臉寫着心疼。
「不給她,難道給你嗎?」老爺子不以爲意道。
這時霍琛也小心提醒:「爸,這可是太奶奶留下來的,要是給了她可就……」
「可就什麼?」老爺子轉頭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二兒子霍佔梟。
「莫非你想離婚?」
霍佔梟矜貴的頭慢慢擡起,深邃如墨的眸子不經意的落在白瑾的臉上。
「你要離婚?」
雖然聲音很輕,但白瑾就是莫名的感到害怕。
「我……我不……不敢。」
「不敢,還是不會?」他又問。
每一個字都像枚釘子,直入人心。
白瑾望着一雙雙看過來的眼睛,她深吸口氣:「不會!」
這時,霍佔梟優雅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來到她跟前。
霍佔梟骨節分明的大手將那對鐲子拿起來,不緊不慢地往白瑾纖細的手腕上套去。
「兒子!那可是你爸的傳家寶,你要給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