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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年之戀

錦年之戀

作者:: 洋海
分類: 青春校園
一輩子有多長、一輩子的承諾就有多久、本書男女主角是一對高中學生,他們經歷了什麼樣的悲歡離合,又經歷了怎樣的磨難。他們看清了愛情,看清了社會,又看清了一切悲傷、快樂、幸福、痛苦的本質。這本書有素雅質樸的愛情,有詼諧幽默的對白、有主人翁悲慘遭遇、、、是有有甜蜜清新的結局、還是淒美憂傷的結局。讓我們期待吧。。。

第一卷(似水年華,青春時代) 第一章(一)

楊雨軒出生在樂平鎮,父親是一鎮之長。

這是一座古鎮,源遠流長,夕陽下的小鎮有種腐爛的氣息,略顯的有些斑駁,嫋嫋的炊煙飄蕩在湛藍色的天空下,遠處的天空中飛過一群嘰喳的麻雀。小軒的心就莫名的刺痛了一下。

小鎮不大,人卻很多,小軒自幼就是一個淘氣的孩子,每次都是和二哥在鎮上橫衝直撞,飄來蕩去。儼然就是一個小官二代。軒父是小鎮鎮長,有著管轄一鎮之地的權利。小軒總是對著小夥伴牛氣哄哄的浮誇,說著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別拿鎮長不當官的言論。惹得他們一陣哄笑,愈加的不當一回事。

傍晚,小軒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臺階上,看著滿天的的星河,毫無徵兆的就想起了二哥。原本趨於平靜的心突然就刺痛起來,碎碎念著二哥的名字。二哥嘻哈喧鬧的聲音仍然在耳邊縈繞。他離家出走十年,至今杳無音訊。

聽二哥講起過,他說爺爺是從內蒙古大草原風塵僕僕的搬遷至此。並培養軒父成為鎮長,爺爺最大的夢想就是希望兄弟倆一代更比一代強,至少也要是鎮黨委書記。

小鎮古老的如一個很有故事的老人,時光斑駁了小鎮的身心。索性小鎮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就一泓平靜的湖水,沒有絲毫的漣漪。宛如沈老《邊城》中的鳳凰古城,每個人都質樸的像一曲快要失傳的民謠。

小軒一如既往的做著被金錢從天而降砸的半死的美夢。也時常做著自己成為文壇新秀,並榮獲文學獎的白日夢。夥伴們總是說還是前一個夢想比較容易實現,畢竟天上掉下餡餅(金錢餡的)比獲獎還來得容易十萬八千倍。小軒則依然一如既往的做著成為作家的白日夢,他想想自己這樣的楊家第一大風流才子,獲獎還不是筆到擒來?

白駒過隙,烏飛兔走。

時光如一抹流沙,輕輕緩緩的溜走了小軒十七年的青春年華。

還記得六歲離開家離開父母時,小軒還是在爺爺懷裡哭著鬧著,然後睡在了爺爺的懷裡,踏上駛向小鎮之外的小鄉中的小村。醒來的小軒,看到爺爺練著漏洞百出的太極,堂哥吃著一個水煮雞蛋。

那時的小軒恨極了這裡,恨極了爸爸媽媽,小小的腦袋裡,想的總是怎樣逃離這裡。可是這個念頭第二天就在他的腦海裡難產,胎死腹中。因為小軒說他愛上了這兒,準確的說是他愛上了小丫,鄰家的小女孩。

小軒也明白了,離開父母的日子也不是很快樂,就像一個很快樂的女人每月總有那麼好幾天非常不快樂。

於是,小軒習慣了安靜,習慣了沉默,習慣了一個人呆呆的不著邊際的幻想。這樣的生活轉眼就過去了十一年。

初三畢業的那個暑假,小軒坐車回到了父親的小鎮,如今小鎮已經高速發展,如今已是大鎮的樂平鎮,多了一個小軒,就猶如無數沙礫中多了最沉默的那一顆,沒有絲毫的波動,生活依舊平淡。六歲到十七歲的的這些年裡,雨軒習慣了爺爺家寧靜的生活,平淡卻幸福到骨髓裡。讓回到家的雨軒越來越想念那老屋老樹老氣橫秋的爺爺。

住在了家裡寬敞的房間裡,去公園裡看天,到運河邊散步。一切都變得索然無趣。越來越覺得無聊,空虛到腦海一片空白。於是,雨軒又收拾行裝回到了爺爺家。

七月底一個悶熱的午後,雨軒去了一趟母校,從班主任唐老師那兒得知自己的中考分數:610分。頭髮稀疏、一臉皺紋仿佛和北大同齡的唐老師微笑的望著眼前這個清秀漂亮的孩子,誘|惑起來:「楊雨軒,你這次考得的確不好,不過呢,你很有實力的,留校複習吧,明年肯定會省重點的、、、」一副你很有潛質的表情。一旁的師兄妹們也附和著:「雨軒啊,複讀吧,複讀班是唐老師帶的,一定能夠進步的。」好像唐老師給過他們好處似的。

唐老師眼睛眯著,很自謙的笑笑,又點了點頭。

雨軒實在找不到藉口拒絕,又不好駁回唐老師的面子,只能做最後的掙扎:「呃,這個嘛,我、、、到時再看吧,要不、、、我問問我家長。」雨軒打著一會就告訴他我爸媽不同意複讀的如意算盤。

唐老師仿佛看到了雨軒那一肚子的花花腸子,依然不離不棄的勸說。雨軒想,如果那這份死纏爛打的精神去征服愛情,那唐老師也不會一把年紀了還孜然一身。

實在沒有辦法,雨軒就打著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的念頭,以劉翔看了都自卑的速度沖出人群。漫步在盛夏的林蔭道上。微風吹過,兩旁的四季樹影影綽綽。從樹叢裡竄出來沒胸沒臀水桶腰的女生。只有一臉的燦爛陽光還能看,估計東施見了她也非得自卑而死。

許晴笑著問雨軒幹什麼呢,在這兒發呆。

雨軒搖搖頭,那頭柔軟漂亮的的頭髮也搖搖晃晃:「哎,我說許晴,我只考了610,能進那所中學?」

「這個、、、什麼,你只考了610,沒有騙我吧?不會吧,你怎麼才考610?、、、」

雨軒實在忍受不了,就匆匆的走過去了,就留下她還在碎碎念。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沖著雨軒的背影喊道:「對對,可以讀暮城二中了。」

雨軒回頭笑笑,說一聲謝謝。許晴卻愣在了那兒,心裡卻不停地默念:真帥,真帥……

雨軒那頭柔軟漂亮的頭髮被陽光度成了金黃色,一閃一閃的消失在校門的邊界。

口袋裡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雨軒掏出來,看到是父親的來電。

鈴聲響了很久雨軒才摁了下去。緊接著就傳來父親的大嗓門:「喂,兒子麼,」刺得雨軒的耳膜嗡嗡直響。雨軒遠離父親的鎮子二百多裡,六歲就住在了爺爺家,軒父是在無奈下才把雨軒送到爺爺家,原因就是雨軒六歲那年中國的計劃生育的空前嚴厲。因此,雨軒和父親總是無話可說,在一起時,總是沉默的空白。雨軒從不會主動和父親說話,其實還是雨軒在記恨父親送他走,和一個不為人知的原因,父親把他最親的二哥逼得離家出走,自今未歸。

果不其然,只聊了三句,就扯到了中考上,雨軒這一刻很憤怒,考得不好,還來揭自己的傷疤,好像我不是你親生兒子似的。父親又提高了嗓門,質問雨軒考得怎麼樣,雨軒沉默下來,電話那頭也能聽到父親的微微緊張。

「610」

「怎麼只有這麼多?」

「只能去讀暮城二中。」雨軒仿佛沒有聽到父親的質問。

軒父歇斯底里的吼道:「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才給老子考這幾分!你都在學校裡幹了什麼?」雨軒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聽著父親的怒吼。雨軒的心了突然就有一種傷感拼命的擊打著心底最柔軟的那部分,就像河底最柔軟的淤泥,潮潮的蒙上了一層霧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來,空氣中彌漫這濃濃的火藥味。軒父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不復讀了?決定了?」

雨軒可以清晰的想到電話那頭父親的不滿和失望。平靜地說到暮城二中學文。

父親冷靜了下來,說中考這個節點很重要,自己好好考慮自己以後的路怎麼走。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那邊的電話響來了很久的「嘟嘟嘟」聲,雨軒才放下電話,仿佛做出了很重要的決定。

其實雨軒並不明白,家不是一個講理的地方,可雨軒非要建立一個法制王國。雨軒坐在爺爺家院裡,靜靜地看著滿天星光,仿佛要記下這一切,把這所有的東西應在腦子裡。快要離開這兒了,去暮城求學了。

在母校建檔後,學就離開了這所鄉鎮中學了。畢業晚會上,唐老師稀疏的頭髮在晚風裡搖曳,仿佛又蒼老了幾歲。唐老師說,雨軒,既然你要去暮城二中,也好,你文科不錯,可以學文。但是要記住,一定要好好學習。

煽情,真的很煽情。雨軒覺得這老頭沒有去搞政治真是國家的失誤。可是為什麼自己的鼻子那麼酸?嗓子也沙沙的,澀澀的。只好眯上眼睛,深怕眼淚掉下來。就像一隻為破繭成蝶的蛹,要忍著顫抖的雙手,一點點的撕開心底的細絲,場景很是煽情,大家在畢業晚會上都壓抑著。沒讓自己哭出來。這個班終於散了,而且,只有雨軒沒有選擇複讀或者暮城一中。雨軒也明白,自己中會變成第三人稱。儘管有那麼多的女生都曾喜歡過他。

第一卷(似水年華,青春時代) 第一章(二)

暮城高中的生活開始了。

經過一系列的考試,最終塵埃落定,父親是不忍心兒子受苦在這個無人問津的城市裡,給雨軒租了一個房子,不是太大,但勝在清靜。於是,關於暮城的一切開始了。

沒有熟識的人,心裡不免的有些失落,不過還好,這個班的美女還是不少,韓湘就是其中的一個。其實雨軒並不知道的是,韓湘後來會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裡,會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甚至會印在了自己靈魂裡,以至於相濡以沫、直至相忘於江湖。

令雨軒稍稍有些欣慰的是,此班的語文老師是一個慈愛的老頭兒,和唐老師很像。一頭稀疏的頭髮,如荒原上淩亂不堪的枯草,臉上的褶子能擠死蚊子。關鍵還戴上了一個不知什麼年代的圓框眼鏡。就是這樣的一個形象讓雨軒不再那麼怯場,決意去競選語文科代表。也是為了紀念自己初中的青蔥歲月,以及提前緬懷一下敬愛的唐德民語文班主任,他老人家的葬禮以後也許沒有機會參加了。

雨軒競選的時候,剛剛走上講臺,下面就聽到有很多女生的議論和花癡:「這是誰啊,這麼帥。」

「是啊,是啊。」

「花癡!」

「你說誰啊!我看你是嫉妒!」

「哼,我會嫉妒他。像我這樣的、、、」

諸如此類的對話不勝枚舉。雨軒想,高中的女生果然比初中開放很多啊,這話也敢說,看來自己真的老了,跟不上時代了,不過也只是心老了,人麼,嘿嘿,尤其是這個臉蛋兒引以為傲。雨軒看了看全班,只看到第三排一個女生的漠不關心,心裡有了一絲的慌亂,莫名的就有了一絲的悸動:她應該就是韓湘吧。趕緊清清嗓音,微笑起來:「我小弟初來乍到,請各位多多關照,我在初中時,就是語文科代表,很有信心勝任這個職務,希望同學們能夠支持我。謝謝。」雨軒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簡簡單單的開場白,可結果可想而知,課代表在女生的高票中誕生。

第二天早讀的時候,雨軒靠著窗,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沿著窗外的走廊傳來。一個令自己呼吸都有些不順暢的女生拎著一個紫色的包包走了進來,遮住了門前明媚的光線。雨軒不由得微微笑起來,她突然就抬起頭看過來,雨軒就有些怔住,愣在那兒。直到同桌小賤男晃晃自己,雨軒才反映了過來。

「看上那妞了?」

「哪有,胡說!」

「我初中同學,要她號碼麼?」小賤男一臉賤笑。

雨軒一邊伸過手去,一邊在想無良同桌真猥瑣。

「幹嘛?」

「號碼啊。真墨蹟!」

小賤男撕了一張發黃的稿紙,刷刷的寫了出來。

晚自修下課後。

雨軒發現韓湘也坐在了二路公車上,依舊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兒,就像一個瓷器娃娃,乾淨、漂亮。雨軒覺得自己真的很喜歡她的性格,文靜中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就這樣一直往下走,沿途只剩下不斷倒退的四季樹,直到韓湘在靜安社區下了車。

第二次邂逅她是在樓梯的轉角處,當雨軒在早讀課上抱著昨晚一大摞的作業走向辦公室,樓梯轉角處撞到了一個人,雨軒正要埋怨,抬頭看到的是她,雨軒微笑起來:「來晚了?趕緊進班吧,這我來弄。」韓湘的臉紅紅的,低著頭向四樓跑去。厚厚的作業本散落了一地,淌水似的向四周擴散。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有些白的晃眼。

雨軒這才趕緊收拾了起來。

交完了作業,雨軒回到班裡,就看到了一個紙條放在了桌子上,小賤男一臉你給我解釋的表情:「哥們,你怎麼做到的,讓她主動給你紙條?」

雨軒笑笑,沒有說話,拆開紅色紙條:「語文課代表,就是,剛才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雨軒拿起了筆,回復到:「沒事,只是、、、我叫楊雨軒。」然後傳了過去。雨軒在念著英語,可是把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了那個紙條上。可是遲遲沒有了下文,雨軒不免的有些失望。直到晚自修放學都沒有得到她的回復。

還是在同一個公車上。橘黃色的猶如大黃蜂似的公車穿梭在有些冷清的街道上,韓湘在看著窗外的風景,雨軒則欣賞著她的側面。

旁邊一個大媽級別的婦女一臉鄙視的看著雨軒,興許是把自己當成色狼了。這樣的場景讓雨軒不禁想起了卞之琳的《斷章》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真是挺溫馨的場景,雨軒到時想就這樣靜靜的開下去,再也沒有停歇的一刻。車廂裡很靜,雨軒忍不住的問了一聲:「韓湘?、、、是你麼?」這是一句廢話。

「嗯」前排的她側過頭,表情冷漠。

雨軒突然就找不到話題了,車廂裡再一次沉默了下來。

下車的時候,雨軒才發現,自己坐過了三站。雨軒一邊咒駡這自古紅顏多禍水,一邊無奈的向回走著。不太安靜的街邊,雨軒靜靜的走著,走在一個人的世界裡,街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就像馬致遠夕陽下的瘦馬。

雨軒不得不承認,自己很欣賞這個冷到骨子裡的女生。

、、、、、、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看了自己瘦了三斤,古人誠不欺我啊!其實也就是雨軒拉了肚子,而在於雨軒就認為這是暗戀的結果。

有人說,欣賞一個人的時候,就是漸漸愛上她而做出的掩飾。雨軒對韓湘的好感一夜間如蔓藤瘋長,愈來愈不可自拔,漸漸的要結出來喜歡的巨大的花骨朵。

也許,愛上一個人就是要有一顆欣賞的心。

晚自修的時候,雨軒和他的無良同桌不知道在聊些什麼,不是的爭論幾句。前排的韓湘依舊靜靜的坐在那兒,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小賤男一臉賊兮兮的問雨軒:「搞定了麼?」

「什麼?」

「她啊。」

「什麼都沒有啊。」雨軒一臉茫然。

「拿給你的手機號碼,你打了麼?」小賤男神秘的問道。自信滿滿的教訓著雨軒,好像自己是愛情這方面的鴻儒似的。

雨軒直接付出行動,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撥了過去,直到韓湘把手伸進了自己的那個紫色包包裡,雨軒趕緊把手機掛了,一臉的緊張。小賤男賊賊的笑著,不顧大家的鄙視目光,韓湘看了已經掛斷的手機,回頭看看小賤男,一臉的殺氣。小賤男趕緊「整頓衣裳起斂容」。做起了數學題目。

雨軒忍不住的微微笑了,看著小賤男吃癟的樣子,又看韓湘怒氣衝衝的樣子,心裡莫名的歡喜起來。

回家的時候,車上在播放著後弦的《單車戀人》,很好聽的歌曲。雨軒看著車外的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刻意的觀察韓湘什麼時候下車。韓湘在離自己家三站的靜安社區下了車,雨軒慌忙站了起來,生怕下不了車似的。

走到在月臺下時,韓湘狠狠的瞪著雨軒,她說:「楊雨軒,你跟著我幹什麼?」。雨軒笑起來:「沒有啊,我只是恰巧坐到這兒下車罷了啊。不行啊,美女。」

「哼,我警告你,不要再跟著我!不然我不客氣了。」韓湘惡狠狠的說道。

雨軒看到她威脅自己的時候真的很可愛,心裡忍不住的更加歡喜起來。什麼都沒有說,靜靜的站在那兒,微笑的看著韓湘。

韓湘看到雨軒不再追她,急忙想家裡走去,心裡卻有了一絲慌亂,「為什麼看到他,我會這麼慌張?」腳步更快了。粉色的靴子踩在地上發出了「咚咚咚」的聲音。就像一把小錘輕輕的敲擊著雨軒的心。等雨軒回過神的時候,已經站在這兒好久了。

雨軒轉身離開,坐上了計程車,不然非要走到明天早上,才能回到家。途中給韓湘發了一條消息。等手機上的游標消失,表示發送成功的時候,手已經佈滿汗水。資訊是這樣寫的:

「我想就這樣看著你,你就是這樣慢慢的走著,慢慢的走進了我的世界,走進了我的心海,在我的心海裡漫步,叫著,跳著。空氣裡都充滿了你快樂的歌聲。」

看著街邊一盞又一盞橘黃色的街燈,明亮溫暖。給雨軒祥和溫馨的錯覺,就好像爺爺家那一切的一切都靜止的,飄動的只有房上的炊煙一樣,發自內心的幸福。

雨軒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躺在床上的雨軒滿腦子裡面搖曳的都是韓湘的影子,想著韓湘的笑、惡狠狠的表情、那張通紅的臉和驚慌失措的神情。

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夢裡還有韓湘。

第一卷(似水年華,青春時代) 第一章 (三)

清晨,雨軒哈欠連天的坐在窗邊,七點鐘的陽光柔和,舒適的從東窗傾灑在桌邊。

當金黃色的陽光源源不斷的度到雨軒的身體上,就像佛的國度中念著經文的佛陀。

韓湘拎著紫色的包包匆匆的進到了教室。進入教室的時候,身體沿著光線鑄成了柔和的線條。唯美、略略的有一點憂傷。

小賤男也不再念書,撇著厚嘴唇不滿的說這妞真懶,都七點多了,才進班。雨軒莫名的心情愉悅,嘴角也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透過湛藍色的玻璃窗,看著校內匆匆而過的行人,以及巨大的橘紅色的看板。微涼的空氣中,金色的陽光穿梭在一座又一座建築。

仿佛捕捉住了這一刻的幸福,雨軒情不自禁的對無良同桌喊道:「看看看,看外面、、、」

「看什麼?」小賤男一臉的疑惑。附近聽到雨軒喊話的都一臉的困惑:外面什麼都沒有啊。

韓湘聽到這話的時候,也看向了外面,久久的才回過頭,對後面的雨軒和小賤男說:「是很美……」

小賤男依然問什麼啊,什麼啊?

韓湘說,有些人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明白。雨軒說:「對!」

英語課的時候,雨軒困的撕心裂肺,不久就沉沉睡去。忽然英語老師嚎到:「楊雨軒,你給我站起來!給我回答Thelovehaibeennead,wingalsogently。什麼意思?」

「Paidon?」雨軒迷迷糊糊的說道。

英語老師吼道:「給我把第一單元的單詞抄一百遍!」雨軒只好訕訕的坐下。

「哥們,別理她,估計她是更年期到了。小賤男一臉鄙夷地說。

前排的韓湘回頭瞪了小賤男。雨軒就抄起了單詞。用狂抄單詞來沖刷精神恍惚的自己。

時光如一掬細沙,雖緊握著,卻依然在嘩嘩流過。不會為誰停留。

轉眼間,時間就匆匆的過去了兩個月。一切都慢慢的都熟悉起來。這段時間裡,雨軒和韓湘關係好了一些,每天晚上總是聊得很火熱。雨軒每次看到韓湘,眼角就不經意的流露出溫柔。對韓湘的一腔火熱仿佛就要溢出胸口似的。只是單純的喜歡這韓湘。如一泓春水一樣。卻又有一點的悵然若失。

週六,雨軒約韓湘在暮城橋上見面。

韓湘穿了一件粉色的娃娃衫,黑色的緊身打底褲,粉色短靴。雨軒不停的喝著飲料,看著美麗不可方物的韓湘。竟有一絲的自卑。

「那個、、、韓湘。」雨軒緊張的說道。

「嗯。」韓湘臉紅紅的,面若桃花。

雨軒突然就找不到話題了,接著沉默下來。那天的夕陽極濃,照的橋上一片金黃。雨軒看到橋上走過的一對情侶。心裡有些失落。

韓湘低著頭看著橋上的刻得打油詩和情話,臉紅紅的,嘴角微微的上揚。

夜深人靜的時候,雨軒的腦海裡總會浮現一個又一個相擁牽手的場景。然而畫面裡的人總也是模糊了清晰,清晰了又模糊。雨軒表面上的光鮮,表面上對韓湘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內心裡卻有著難以啟齒的苦澀。堅強的強弩之末。一有空閒,一絲絲的疼總會襲上心頭。

早上小賤男問雨軒進展的怎麼樣了,雨軒叫囂著要和愛情賽跑,可是雨軒不知道的是,當他剛穿上鞋子,他媽的愛情已經繞地球跑完了兩圈。雨軒也只能做著最後的掙扎,依然和韓湘較量著。他不知道韓湘是怎麼想的,只是覺得自己越來越不能離開她,見不到她自己就像渴死的魚。

這個週六雨軒和幾個狐朋狗友一起逛百盛。和朋友訴苦,說自己怎麼也搞不定韓湘。卻在三樓的遊樂場看到了韓湘,她靜靜地坐在木椅上。手裡拿著白色的手機,不知道在玩些什麼。時不時的扶著自己額前的碎發。白色羽絨服,粉色的靴子。長髮很隨意的紮著。

雨軒靜靜地看著,什麼都忘記了。直到朋友推推他,才反應過來。歉意的朝他們笑笑。他們一臉「我理解」的表情。還時不時的吹著口哨。雨雨軒快速的跑了過去,突兀的問:「怎麼在這啊!」一副很驚奇的偶遇的樣子。

韓湘嚇了一跳,看見是雨軒,紅著臉莞爾一笑:「陪弟弟玩。」雨軒看看不遠處一個可愛的小男孩興奮地玩著,估計就是她弟弟了。雨軒看著遊樂場外的行人。不禁想起了:牆內秋千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

韓湘笑著問雨軒要不要坐。雨軒不好意思的坐下,心裡卻在想誰要是說不坐,才是傻子呢。嘴上卻愈來愈謙虛,不停地道謝。

雨軒坐下來,氣氛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好找著話題:「過年回家麼?」

「對啊,你呢?」韓湘沉默了一下。

雨軒自嘲的笑笑:「沒一定呢,有可能去爺爺家。想他老人家了。」

接著又沉默了下來。雨軒又說到:「要不要走走。」韓湘看看他弟在玩得不亦樂乎。就點了點頭。

B區是日常生活超市。雨軒給韓湘他弟弟買了一些零食和玩具。給韓湘買了一條紫色的圍巾和一本《錦葵》。在收銀台雨軒搶過付了錢。韓湘在一旁微笑,沒有拒絕。然後和雨軒提了東西向遊樂場走去。穿過人群回到滑梯旁,卻不見了韓湘的弟弟。放下東西在遊樂場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問工作人員,她們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韓湘有些著急了。雨軒要韓湘不要著急,又沿著遊樂場找了一圈,依然沒有找到。韓湘很著急,說話也帶著哭腔。雨軒一邊安慰著,一邊盯著有孩子的地方猛看,深怕漏掉了。真到三樓都找了一遍,都沒有看到。這是工作人員播起了尋人啟事。

雨軒說我們分開找吧,韓湘也沒有了主意,只得匆忙的下了二樓,雨軒向四樓跑去,在電梯上也是跑了起來。額頭上也都是細密的汗珠。整個四樓都翻了一遍,依然沒有看到影子,雨軒也慌了,商場不會有人販子吧。又開始向五樓跑去。五樓都是書店,孩子不是很多,在漫畫專區,雨軒看到了一個小男孩,激動的喊著:「寶寶、寶寶、、、」沒有反應,雨軒想應該不是,可是有些眼熟。又喊幾句,那個小男孩只是撅著屁股趴著哪兒看漫畫,甩都不甩雨軒一眼。雨軒又慌忙上六樓,依然沒有。雨軒不禁也著急了,不知道韓湘找到了沒有。在一樓看到韓湘的時候,韓湘已經在抽泣著,雨軒看到也微微的心疼起來。不知怎麼的,想起了離家出走的二哥。心裡禁不住的也難過起來。

雨軒說,要不給伯母打電話吧,韓湘哭著說他爸媽不在暮城。

韓湘的眼淚又簌簌的落下來。雨軒腦海裡一片空白,不停地喃喃著怎麼辦,怎麼辦。一邊笨拙的抽出紙巾,給韓相擦著眼淚。不由的就又想到看漫畫書的小男孩,感覺好熟悉。就急忙問道:「韓湘,寶寶喜歡看漫畫書麼?」

韓湘一愣,不由得點點頭:「恩,在家的時候,總也和自己爭漫畫書,每次都差點打、、、」說到這兒住了聲,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

越是睿智的女生傻起來也越可愛。

雨軒慌忙拉起了韓湘的手說:「跟我來!」口氣不容置疑。

韓湘有些不適應,第一次被男生牽手,臉蛋兒紅紅的,卻又不捨得掙脫那渾厚的手掌。奔到五樓漫畫專區。那個小男孩依然撅著屁股在看書,像一墩瓷娃娃。

韓湘的眼淚又簌簌的落了下來。跑過去抱著寶寶。雨軒這一刻就羡慕其寶寶了,要是韓湘懷裡抱的是自己那該多好。

韓湘眼淚不要錢的掉下。雨軒一邊笑一邊想:

「女人啊,果然是水做的。」賈寶玉在科技那麼落後的時代裡,還發現了這一偉大定理,的確是為人類社會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看到韓湘一臉梨花帶雨的笑,雨軒不由得看得癡了。

這一刻,韓湘美麗的不可方物。三人走出商場空氣有一種濕冽的冷,呼吸一口空氣,都覺得胃都是疼的。鼻子也酸酸的。雨軒拿起那條紫色的圍巾,很不好意思的幫韓湘細長白皙的脖頸圍了起來。韓湘紅著臉後退一步,但是沒有拒絕。雨軒弄好後,也後退一步,看著韓湘明媚的臉,覺得效果還不錯。韓湘害羞的低下頭,氣氛曖昧起來。

如果沒有人來打擾,那這一刻多麼溫暖,多麼溫馨。

可是,天不遂人願,「唉~~~你是不是喜歡我姐啊?經過我的同意了麼?」一個稚嫩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沉寂的美好。

雨軒訕笑的鬆開手:「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呵呵。」

看到雨軒吃癟的樣子,韓湘「撲哧」的笑出聲來。聲音糯甜。

也許這就是愛情吧,他們單純的喜歡對方的一個微笑、一個動作、甚至一個細微的眼神。在心裡開出了一個碩大的、歡喜的花朵。

初冬了。

午後的陽光極為散漫,慵懶的金黃色陽光促使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減緩了節奏,昏昏欲睡。

周日百般無聊的雨軒坐在電車上欣賞著車外格外寧靜的世界。電車猶如大黃蜂似的在光禿禿的枝椏下穿梭,飛向下一站粉紅如花朵一樣的月臺。電車上的雨軒在一家叫做涵涵發藝的理髮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頭柔順的頭髮,一身粉色。

雨軒在不遠處的月臺下車,匆匆走進理髮城。店面很大,客人卻不是很多。韓湘已經躺在洗髮沙發上,一個還算漂亮的女孩在準備給韓湘洗髮。雨軒微微笑的走了過去,向那女孩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女孩很識趣的走開,給下一位男客人洗起頭髮來。

雨軒輕輕的把溫水澆到她的秀髮上,輕緩的把秀髮濡濕,塗上藍色的洗髮水,均勻的塗抹著。時不時的用水沖一下。韓湘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的。雨軒心裡竊喜:「估計這丫頭還挺享受。」

店裡的客人此時都明白了一切,看到這個清秀帥氣的男孩和那漂亮清純的女生是什麼關係了。眾人都微笑起來,一派盛世人間的模樣。

「小姐,可以了。」把道具擺好後,雨軒平靜的說道。

「啊?」韓湘聽到聲音很熟悉,詫異的啊了一聲。臉上頃刻就紅了起來,就像火燒雲一樣。

雨軒不禁的莞爾:「我只是恰巧路過,要我幫你吹幹?」這話沒有人相信,不過也的確是事實。

韓湘點了點頭,在鏡子前坐了下來。然後吹風機就「呼呼」的響了起來。

、、、

說起暮城的發藝,就要大書特書了。

倘若看到諸如「登雲設計」、「發度空間」、「皇室造型」之類。均是暮城發藝的神來之筆。它們不僅僅是理髮場所,還是兼顧著美髮、化妝、美甲等之類。吹拉染燙,樣樣在行。有創新美、有傳統美、有經典美、有時尚美。此類理髮城大多是面對學生之流。倘若看到街邊嘻哈打鬧的學生之流,頂著一頭牛逼的煙花頭,爆炸頭等等,大多便是它們的傑作了。

在初中的時候,雨軒看到過一黃頭髮,黃皮膚的「外國人」。於是就和同學討論哪國有此物種。討論不出,遂推薦小雨軒去問。雨軒很卡哇伊的Say了聲hello,結果可輕而知,被那人罵作有病。後來才知道是理髮城的功勞。

對於暮城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染髮),哦,不對,第一個不愛國的人。雨軒一直覺得黨和人民是堅決不能容忍的的。後來他便消失了。正當小雨軒要擊掌相慶的時候,以為黨和人民以叛國罪給拉出去槍斃了的時候,誰知一個黃毛倒下了,千萬個黃毛站起來了。後來才知道那小子轉學了,染髮越來越見怪不怪了。

暮城理髮城也進去了大繁榮時代。

傍晚的夕陽是一種殘缺的美。

雨軒和韓湘走出理髮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站在暮城運河橋上,欣賞落日風情。橋下的流水有氣無力,兩岸是曠野,遠處的工廠也像沒娘的孩子一樣,一臉的營養不良。

夕暮橋上情侶極多,雨軒歎了一口氣,莫名的惆悵起來。韓湘轉身看著雨軒,她說,愛一個人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雨軒沉默了下來,緩緩的說道:「就是我對你的這個樣子。」

「你真的喜歡我?」韓湘緊追著問。

雨軒歎了一口氣:「是愛。」雨軒躊躇的說道:「我愛上你一個學期了,我想、、、」頓了頓:「你就是我要把我的幸福。」

韓湘臉蛋兒紅紅的,一臉的羞澀,但還是緊緊地盯著雨軒的眼眸。一字一頓的說:「我也喜歡上你很久了,那次在商場、、、」她沒有說下去,紅紅的臉上卻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雨軒腦袋裡像爆炸一樣‘哄’的一下,頃刻就沒有了直覺,怔怔的站在了哪兒。

韓湘接著說:「那就做我的男朋友吧。」

濃濃的夕陽把韓湘的臉蛋兒映射的紅彤彤的,她的嘴角緊緊的抿著,卻紅潤的可愛,雨軒緊張的抿了抿嘴唇,有一種一親芳澤的衝動。雨軒拼命的壓抑著自己的念頭,狠狠的點了點頭。可是夕陽的柔和還是讓雨軒忍不住的把頭湊了過去,韓湘長長地睫毛一閃一閃的,閉上了眼睛、、、

一交錯,兩人就立即分開。臉都紅紅的。熱得發燙。遠處夕陽親吻著地平面,橋下的水草在水裡蕩漾著,橋上刻著一段有一段愛的誓言。韓湘身上的香淡若馨蘭。

韓湘念著橋上的詩句誓言,雨軒說我寫一首紀念一下吧。自譽為楊家第一大風流才子,怎麼著也得才高零點八鬥吧。的確,黃昏、暮城暮橋暮人愁。應該寫點什麼來紀念我們這場流年裡的愛。

韓湘快樂的說,那就期待楊大才子的佳作嘍。接過韓湘遞來的小刀,刻了起來:

錦年之戀

錦年時的守望

在你消失的遠方

默默轉身的力量

會不會,流淌一地悲傷

誰在譜寫著一曲錦年之戀

是夕陽燦爛的金黃

還是寒月冰冷的淚光

一曲牧笛聲,一段彷徨

錦年,在花裡埋葬,在愛裡憂傷

只是,你不曾欣賞。

在韓湘沒有注意的時候,雨軒在結尾寫道:「錦年之戀-楊雨軒永遠愛著韓湘」。倆人站在夕陽下,直至最後一抹夕陽攢射在地平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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