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現代都市 > 金戰
金戰

金戰

作者:: 順路路順
分類: 現代都市
你準備好了嗎?

第一卷 復仇的代價 第一章 底牌

在薩摩帝亞王國首都奧隆托南郊的一座五星級酒店的大堂裡,坐著一個身材矮胖,形容猥瑣的中年人。桌上放著一隻公事包。他的沒幾根毛的腦袋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儘管這裡的空調開得很足。

他似乎在等什麼人,東張西望地。但是在舉手投足之間又顯得小心翼翼,怕被別人看見的樣子。他不時看著手上的名牌腕表,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離約會的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了。

透過玻璃幕牆,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而他終於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那個他等了許久的尤物。

高跟鞋擊打著地面,在價格昂貴的厚厚的地毯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音,她輕輕地走了過來。長長的黑髮在後面綰起一個漂亮地髮髻,但是很明顯她是故意地,有一縷頭髮從髮髻上垂落下來,在左邊臉頰邊忽前忽後的晃動著。這一縷頭髮是整個打扮的亮點,一個清純的職業女性與一個淫娃蕩婦以這一縷放蕩不羈的頭髮作為分界。

而在這個猥瑣的男人的眼裡,他看到的只是那呼之欲出的香豔,他終於等到了。

儘管這種妝容具有職業水準,但裡面看不出任何情感的因素。不過對於這個猥瑣的男人來說,打扮得再精心,在他眼裡也沒有那赤裸的胴體更吸引他。不懂得欣賞穿著衣服的女人是色鬼和情聖最本質的區別。

「請坐,娜娜小姐。」猥瑣的男人殷勤地給娜娜挪好椅子。乘著挪椅子時站在她旁邊的有利角度,他已經把眼神從她暢開的領口潛入,直達她豐滿的酥.胸。白皙細膩,每一個毛孔好象都泛著呼之欲出的淫蕩。也許在情聖眼裡,這對酥.胸應該屬於天使,而在這個男人眼裡它屬於魔鬼。

娜娜注意到了他色色的眼神,已經懶得遮掩,而是無精打采地用眼神示意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要喝點什麼嗎?」男人諂媚地笑著問道。

「不用了,東西帶來了嗎?」說完,娜娜的眼光已經掃向了桌上的公事包。

「帶來了,全在這裡。」男人從公事包裡拿出一個資料袋遞了過來,但是當娜娜伸手去接的時候,他毛手毛腳地抓住了她的纖纖玉手使勁地撫摸起來。娜娜厭惡地把手縮了回來,總算是拿到了。她從資料袋裡拿出一摞紙,仔細看了看臺頭,又看了看最後一頁的公章。

「不會錯,就是這個。我冒了很大的風險給你複印出來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把檔連同檔袋都拿了回來:「這東西可是商業機密。要是這件事被捅出去,我別說是前途沒了,肯定還要坐牢的。」

「辛苦了。」娜娜乾巴巴地說道。

「那你該怎麼謝我呢?」男人邊說邊把資料袋重新塞進了自己的公事包裡。

「你想怎麼樣?」娜娜其實來的時候已經預見到了這個結果,這只是她下意識地最後地掙扎而已。

「那還用說嗎,房間我都已經訂好了。」

娜娜假裝淫邪地笑了,但是這一笑裡面到底包含了多少苦澀只有她自己知道。

兩人剛進房間,男人已經迫不急待地摟住了娜娜,然後在她的臉頰脖子上一陣亂吻。

「別急啊,先去洗個澡。」娜娜打心底裡嫌他贓,這種贓就算洗一百次澡也洗不乾淨。

「小寶貝,先玩一次吧,我很快的。」

「不行,一定要洗的」,娜娜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再說我自己來的路上也出了一身汗,不洗乾淨,我不舒服。」

「那不如我們一起洗……」男人的興致登時更濃了,他已經開始幻想即將發生的事了。

「不行,你先洗,我再洗,別再浪費時間了。」娜娜沒好氣地說。

「好吧,小寶貝,你等我。」男人戀戀不捨地進了浴室。

娜娜狠不能現在就拿了他的公事包一走了之,但是她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她可不想得罪這些有權有勢的人,以後還有許多用得著他們的地方。

其實她只是找個藉口讓男人去洗澡而已,所以她很快就洗好了,她根本不想洗乾淨自己,甚至她恨不能自己身上贓得讓男人都不想碰她……

男人在她的身上肆意妄為,而她只是按部就班地曲意奉迎。不過娜娜有一個底線,就是男人要求自己用嘴服務的時候,她抵死不肯。別說是用嘴做那種事,就是接吻都是不允許的。跟她做過的男人都不理解這一點,身上每一寸肌膚都被淩辱過了,唯獨這個部位她不肯讓任何人碰。

其實也就兩分鐘的時間,男人已經下馬投降了。在這個年輕性感的美妙胴體面前,有多少男人可以支援很久呢?特別是那些把尋花問柳當成家常便飯的臭男人,一頓肯德基的速食就可以把他們填得飽飽的了,根本不需要什麼滿漢全席、法國大餐。

娜娜厭惡地看了看那個從她身上翻下來的男人,這時他已經滿意地閉上了眼睛。她迅速沖進了浴室。這回她把自己徹徹底底洗了個遍,恨不能把剛才的記憶都一起從大腦裡洗掉。

等她走出房間的時候,男人已經鼾聲如雷了。她躡手躡腳地將男人公事包裡的資料袋裝進了自己的手提包裡,走出了房間。直到大廳外的陽光下她才深深地吸了口氣,因為在離開酒店的這段路上,她連呼吸都不太願意,在她看來這裡的任何東西都是贓的,包括空氣。

娜娜迅速上了一輛計程車,來到了一座摩天大樓的頂層。這裡是一間投資諮詢公司,裡面的人都認識她。她暢通無阻地直接走到公司最里間的一間辦公室——總經理辦公室——門外,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娜娜推門走了進去,一個女子背對著門,臉朝著窗外。一身米色的職業套裝,把她的身材修飾得成熟而性感。

「楚總,我來了。」娜娜小心翼翼地說道。

楚月轉過身,一張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少婦的臉蛋,由於保養得當,丰韻猶存。漂亮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唇紅齒白,皮膚白皙而有光澤。一對豐滿的圓乳把職業裝的領口撐得向兩邊分開,隱約可以從抹胸上緣看到深深的乳溝。腰肢纖細,美腿修長。可以想見,在她二十歲的時候有多少男人願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娜娜,你來了。事情辦得怎麼樣?」

「您要的東西我拿到了。」娜娜從包裡拿出了那個資料袋,放到了辦公桌上。

楚月拿起資料袋,從裡面抽出那摞紙,稍微掃視了一下:「嗯,不錯,我要的就是這個。」她坐了下來,開始仔細地看了起來,邊看邊說:「你可以出去了,幫我叫于總監到這裡來。」

娜娜退了出去。三分鐘後,于路德走進了辦公室,他是這家公司的投資總監。

「楚總,是您找我。」

「是的,你先看看這個」,楚月把資料放到了辦公桌對面,于路德拿了起來。

「你坐著看吧。」楚月說道。

于路德往楚月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去的時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這份檔。

這是一份薩摩帝亞王國皇帝陛下藍源清與邁卡爾銀行簽訂的貸款協議。協定的重點概括起來有下述六條:

一、 藍源清共計向邁卡爾銀行借款6億元。該6億元借款由兩部分組成。

二、 藍源清將自己持有的所有皇冠集團的股權共計1250萬股作為質押。這部分股權共占皇冠集團股權的51%。這部分質押共計籌到借款3.5億元。

三、 藍源清將自己持有的所有淺水灣集團的股權共計800萬股作為質押。這部分股權共占淺水灣集團股權的51%。這部分質押共計籌到借款2.5億元。

四、 該筆6億元借款必須用於購買蘭源投資新發行的股票,股票發行價4元,共計可購買1.5億股。

五、 當蘭源投資的股票跌到2元以下,藍源清必須還掉全部欠款。還款方式為銀行有權拋售藍源清質押的上述兩項質押的持股,直到全部還清6億元借款為止。

六、 此項協定為無限追償協定,如果借款在拋售藍源清所質押的股權後仍然得不到完全清償,則銀行有權出售藍源清所擁有的全部公司及個人資產作為債務清償手段。

于路德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又從頭到尾看了第二遍,他的眼睛慢慢放出了亮光:「太好了,怎麼弄到的?就是這個。」

「怎麼弄到的你不用管了,現在我們有了這個應該可以出手了吧?」楚月有點興奮的樣子,于路德是他的得力幹將,公司很多事情她都委託給他去辦理。他跟著她已經有十二年了。

「太可以了,我們的計畫可以實施了。有了它我們終於摸清藍源清的老底了,跟我們想像的差不多,這次他死定了。」就象鯊魚一樣,于路德從這份協議裡聞到了血腥味。

「現在我們怎麼做?」楚月信任地看著于路德。

「其實我們的計畫先決條件有兩個,這份資料是其中的一個,而另一部分也已經開始實施了,魚兒已經上鉤了。」……

第一卷 復仇的代價 第二章 暗物質星球

三個月後的一個午後,李宇簫靜靜地坐在御花園裡萬安亭的長椅上,回憶著與父親一起的情景。棱角分明的額頭,英俊的臉龐,挺直的鼻樑,不大但炯炯有神的眼睛發著光,緊閉的嘴唇加上微微蹙起的眉頭,讓人有一種不敢隨意親近的逼人的英氣。

這個六角形的亭子的每條邊上都有長椅,現在是午後大概兩點,為了避開太陽,李宇簫坐在靠東邊的椅子上。正由於這裡是午後的陰影部分,才讓李宇簫感到更加的冷落。一陣帶著池塘裡荷花的清香的風吹了過來,把萬安亭六個角上的風鈴吹得叮噹輕響起來。李宇簫甚至在這麼炎熱的酷暑裡面都能感到陣陣涼意。

如果我問你現在李宇簫在什麼地方,你可能回答不知道,但也可能揶揄我,回答我說:「地球唄!」我的回答卻是:「錯。」這裡不是地球。

現代科學已經發展到對暗物質的研究。暗物質與暗能量被認為是宇宙研究中最具挑戰性的課題,它們代表了宇宙中90%以上的物質含量,而我們可以看到的物質只占宇宙總物質量的5%。暗物質無法直接觀測得到,但它卻能干擾星體發出的光波或引力,其存在能被明顯地感受到。科學家曾對暗物質的特性提出了多種假設,但直到目前還沒有得到充分的證明。

而李宇簫現在正身處由暗物質組成的星球——亮宇G星。亮宇G星只不過是數以萬億計的暗物質星球中很平凡的一顆。但對於地球這個亮物質星球來說,亮宇G星的確不是平凡的,它的與其他暗物質星球的不同之處就是它太象地球了。

從體積、構造以及物質、元素組成來說,亮宇G星都是地球的姊妹星。地球之所以會產生生命與許許多多的條件有關,譬如太陽系處在銀河系的偏外緣位置,地球又處在與太陽距離不遠不近的位置,地球是個岩石星球,地球有大氣層,地球的公轉速度與自轉速度正好合適,地球的黃道赤道交角導致的四季更替等等等等……在茫茫宇宙中能找到符合所有這些條件的星球其機率實在太小了,相比之下抽中五百萬大獎的概率就太大了,大到如同一個人每天都要吃飯一樣。所以我們至今仍然沒有真正找到外星生命,因為要找一個象地球一樣適合生命生長的星球就現在的科技程度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暗物質世界,亮宇G星真的存在著。於是亮宇G星與地球之間就有了幾乎完全相同的生物發生、發展的進化過程。而且由於亮宇G星與地球屬於兩個完全不同的空間,才使兩者可以和平共處而互不影響。很難想像,同樣在亮物質的世界裡,在地球的旁邊可以存在著一個與之幾乎一模一樣的星體。但現在由於物質屬性的隔離,才使兩者真實的存在而互不干擾。更確切的說,直到李宇簫這個不速之客的突然出現,兩者都從來不知道對方的存在。現在亮宇G星有人知道了,而廣告語裡所謂「地球人都知道」,卻不是真的,應該說地球人真的都不知道,只有一個例外,他就是李宇簫。

雖然李宇簫並不知道真正的科學原因,但至少他知道兩點:一、這裡不是地球,儘管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象地球;二、這裡有些人已經知道還有地球的存在,那是因為他的出現。

一陣特殊的淡淡的由香水發出的清香從鼻尖滑過,李宇簫對這種清香再熟悉不過。因為這種清香代表著在這個星球上他最在乎的人的出現。在微微蕩漾的池塘的波紋裡,出現了一個綽約的身影,儘管從被風吹皺的池水裡看不清她的面龐,但那身性感的著裝所表現出的窈窕的身姿已經讓人感到了一種逼人的感染力。李宇簫把目光緩緩地從池水向身後轉了過來,看清楚了身後的人兒。一張看上去二十歲不到的俏麗臉龐,兩隻長著長長的睫毛的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玲瓏的小鼻子,微微上翹的豔豔的嘴唇。再加上這身露臍的短袖T恤襯托出的小蠻腰,隆起的雙峰,修長的雙腿,讓你明顯感到這是個想要表現自己成熟而又不得其法的美少女。性感和成熟不是隨心所欲的,就象一個經歷過滄桑的女人想要裝扮得清純可愛一樣,也只是緣木求魚。

「壞哥哥,你寧願一個人在這裡坐著,也不願意陪我。」藍卓香噘起小嘴,不高興地看著李宇簫。

李宇簫微笑地看著這個小妹妹,不說話。其實說是小妹妹,李宇簫今年二十四歲,而藍卓香也只比李宇簫小了四歲而已。但在李宇簫心裡,一直把他當成需要照顧的物件,因為從他來到這個星球時起,這個小妹妹就一直是個看起來長不大的孩子。長不大的孩子的最典型特徵就是永遠纏著大人,離開了大人就不知做什麼好。就算是被大人剛剛罰寫完作業,他仍然會纏著大人,因為離開了別人給他指的路或者說是規則,這些長不大的孩子就會缺乏安全感。

「哥哥,這裡這麼熱,不如我們到旁邊的泳池裡去游泳吧,好嗎?」

「不了,我有點累。」這也並非全是李宇簫在推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理曲線,包括體力、情緒、和智力曲線。每種曲線都象三角函數裡面的正弦曲線一樣圍繞零軸上下震盪。由於體力、情緒、智力三者的正弦函數週期不同,於是就算是同一個人,在不同的時間段也會呈現出很多不同的精神狀態。所以一個完全不知道疲累的人是不存在的。

「那如果累的話,我們就做點不累的吧。我們去唱歌吧,我好久沒有唱歌了。應該有一個星期了吧。」

李宇簫笑笑,這個小妹妹唱歌真是好聽得很。李宇簫其實也很會唱歌,但他從來不把唱歌當成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所以從來只是在不經意間從嘴裡漏出來幾句。「不了,我懶得去那種地方,唱歌就唱唄,幹嗎還要花錢去唱。」是的,李宇簫認為那種地方只不過是對聲音進行了過度包裝而已。就象每個新娘在結婚那天都要到婚紗出租屋或者影樓去包裝一下一樣,等包裝好後出來,幾乎每個新娘都比原來漂亮許多,但最重要的是,你會在一群長睫毛、大眼睛、細彎眉、雪白臉、櫻桃嘴裡面找不到自己的新娘。

「那我們一起到旁邊的影城去看電影吧,聽說這段時間播放的片子叫《我是誰》,都說好看。最主要的是,電影是前澤星演的。」前澤星可是最近紅極一時的實力派,是藍卓香的偶像之一。

李宇簫一下子就想到了地球上的成龍演過這麼一部電影,頓時把思緒拉向了地球……

「喂,你說話啊。」藍卓香拉了拉李宇簫的衣袖。

「噢,我陪你去吧。」其實,從李宇簫今天下午被藍卓香找到那一刻起,就知道今天是跑不了了。與其逃而且逃不掉,不如就自己選一種「死法」吧。再說,看電影比起什麼游泳、唱歌來說有一個最大的優勢,就是看的時候不用說話。對於藍卓香,李宇簫一直是喜歡陪著她的,但對於這個小公主的「熱鬧」一直是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所以看電影可以陪著她,自己又不用說話,而且又達到了小公主的要求,真是一舉三得。至於電影講些什麼,是不是會好看,那就隨緣吧。

前澤星果然是實力派,演技很到位。故事大概是說外星人來侵略亮宇G星,男主角臨危受命,與外星人血戰到底。但戰爭即將接近尾聲的時候,外星部族派來使者,揭示了男主角的身世。男主角原本就是該外星部族的血裔,男主角的父親也在這次戰爭中為外星部族的榮譽付出了生命。於是男主角在正義與親情之間艱難的抉擇,最後在他所愛的女孩的幫助下於關鍵時刻用三國裡面呂布調解劉備和袁術之間矛盾的方法——轅門射戟,化解了這次矛盾。但結局是一個悲劇,因為外星部族對男主角的背叛行為不能饒恕,於是為了徹底化解這場紛爭,男主角象《天龍八部》裡面的蕭峰一樣,用生命之水澆滅了這場血與火的災難。

藍卓香看得淚濕十數塊紙巾,並且在紙巾不夠的情況下也連累李宇簫T恤的衣袖了。李宇簫從打出那三個片名的字幕開始就開始有些恍惚,一直也沒有集中起精神來,只是夢遊般地看電影、幫著拆紙巾、沉思……

李宇簫陪著藍卓香回到皇宮。說到皇宮,也許你會認為這是個封建制的古堡,或者象中國的紫禁城。其實都對又都不完全對。從單個建築來說,你想像中的封建制古堡確實是存在的,但其佈局又有點中式化,象明清時候的紫禁城。

講到室內裝飾基本也是歐式傳統風格,但說傳統,又好象並不傳統,因為這裡的科技文明與我們現在地球上二十一世紀初的水準基本相當。空調、冰箱、洗衣機也是應有盡有,電視機也已經液晶螢幕為主了。總之,這裡生活水準和文明程度跟地球上差不多,這也是李宇簫在這裡很快就能適應的原因之一。

把藍卓香送回房間,李宇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這座古堡裡面有數十個房間,他們兩個每人都有自己的房間。說是房間,其實每個房間都是一個很大的套間,有客廳、小花園、陽臺,也有書房、儲物間、盥洗室,這些配套功能使整個套間的面積大概在150平米左右。

雖然沒有總統套房的豪華,但一應的傢俱、家電都不缺,當然其實他們生活的空間裡是不需要洗衣機、微波爐、電冰箱這些普通家庭的東西的。他們只需要一些娛樂型的家電就夠了,譬如電腦、電視機、音箱、影碟機之類的。吃飯有人做,衣服有人洗,而這一點才是宮庭生活的本質。

除此之外,這個古堡不再具備其它的功能。因為李宇簫來到這裡十四年了,從來沒有覺得這裡還有超過酒店服務的功能。在這裡沒有父母,沒有親兄弟親姐妹,儘管冬暖夏涼,但始終沒有親生爸爸的疼愛。

第一卷 復仇的代價 第三章 郊遊

李宇簫換好拖鞋,來到客廳,把鞋子脫了躺倒在客廳的沙發上,兩手枕在腦後,兩腿伸直交疊在一起。眼睛看著天花板,發著呆。人往往都需要這樣的時間,有人稱之為「冥想」,「冥想」其實就是什麼也不想。據說這是人除了睡覺之外最好的休息方式。各種感覺器官若有似無的感受周圍的環境變化,而大腦與感覺器官的溝通也是若隱若現,似有還無。這時候全身的器官可以說都是在沒有指揮的情況下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所以稱這是另一種休息方式,相比於睡覺的整體休息而言,這應該算是局部分散化休息吧。

其實自從來到這個星球,李宇簫處在這種狀態的時間就很多了。客觀條件也決定他就是這樣一種生存方式。不用管做飯、洗衣、鋪床、疊被,也沒有人逼著他求學,找工作,賺錢養家。而且關鍵是他賺了錢也沒有地方用,也不需要存儲,也沒有誰需要他賺的錢。他不必孝敬父母,不必滿足嬌妻的要求,不必養育自己的孩子。他也沒打算要娶妻生子,在這個星球安家落戶。因為他心中永遠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我是誰?」在這個星球上,他始終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他不知道自己該努力適應這個星球上的生活而在這裡永遠生存下去,還是應該努力尋找一個可以傳送回地球的方法,重返地球。

*************************************

「爸爸,我們來玩圍棋吧。」

「好的,不過你的作業還沒有做完。」

簫簫乖乖地回到了書桌前。「簫簫,注意你的寫字姿勢,筆尖留出一寸的距離。」簫簫又很聽話的做到了。父親慈愛地目光總是象一片燦爛的陽光把簫簫的心裡照亮。感覺到自己後腦被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地掠過,雖然沒有太多地停留,但一股電流般的舒適感立刻會滲透過全身每一個神經末梢。其實,簫簫也象所有孩子一樣,不喜歡做作業,但每次爸爸都會答應他一些小小的要求,簫簫在一般情況下也就願意接受了。而且孩子總是喜歡從大人的言談舉止中得到認可。對父親這種撫摸的饑渴感,總是讓他一次又一次的乖乖就範。

而爸爸也確實從來沒有讓簫簫失望,每次做完爸爸交待的事情,爸爸從來不食言。從陪著他下一盤跳棋或者圍棋,到社區裡陪他踢足球,到星期天陪他去郊遊,游泳……。簫簫在長大後越來越明白一個道理,一個真正愛孩子的爸爸在孩子身上花掉的會是更多的時間,而不是更多的金錢。一個用錢來解決一切問題的爸爸和一個用時間和愛為孩子付出的爸爸,那是有著天壤之別的。

簫簫從小就失去了媽媽,爸爸說她失蹤了。於是簫簫從小就習慣了跟爸爸這種親密無間的接觸。每天早晨一起床,簫簫第一件事就是跑進爸爸的房間,鑽進爸爸的被窩。以至於有時候爸爸已經起床了,簫簫仍然固執地鑽進爸爸留有餘溫的被窩,不願意起來。有幾次叫他起來,他竟然把爸爸床上的被子長長地裹在身上一直拖到地板上,然後走進餐廳,被爸爸「狠狠地」在屁股上揍了幾下……

「簫簫,你醒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男中音,簫簫揉了揉惺松的眼睛,但還是不想睜開。

「臭寶貝。」

隨著一種熟悉的讓人感到安全和溫暖的氣息的靠近,簫簫的額頭被輕輕的碰了一下。他知道這是爸爸的嘴唇。終於睜開眼睛,感到背部和臀部分別有一隻手輕輕地但很堅定地把自己托了起來,然後整個身體豎直,他也就很習慣地分開兩腿繞到爸爸背後,緊緊地夾住了爸爸的腰,兩手也繞到爸爸的脖子後面,輕輕地箍住。背後的兩隻大手更堅定地摟住了他,讓他有點小小的呼吸困難,而頭頂上感到了爸爸堅硬的牙齒的觸碰。爸爸總喜歡用牙齒咬他,也許在爸爸心裡總有一種想把他含在嘴裡的衝動吧。這種鏡頭在動物世界裡面也很常見,母獅母豹任由小獅小豹在身上搗亂,時不時又張大牙鋒森森地嘴巴把小獅小豹的腿、脖子或者頭整個吞下,輕輕咬一下,又鬆開。有時候你跟熟悉的小狗玩耍,當你把食指伸進他的嘴巴後它也會用牙齒輕輕地咬你,然後再吐出來。李宇簫也已經習慣了爸爸這種示愛的方法,每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他總會更乖地貼在爸爸的胸口享受牙齒在身上的那種觸感。爸爸還會故意發出象獅子發怒一樣的喘息聲,嚇唬他。

「爸爸,今天星期幾?」儘管簫簫已經十歲了,但他仍然習慣於每天早晨問著這個同樣的問題。知道星期幾就意味著知道了爸爸的安排,也就知道今天自己的安排了。只要是星期一至星期五這樣的工作日,簫簫當然只好上課,而且下課後只有一個專門負責管他的阿姨來接,直到晚上睡覺一般都看不到爸爸。但是休息天,爸爸一般都會安排活動,這些活動的中心當然是簫簫了。

「今天星期六,我們一起去太湖邊上玩沙子吧。」爸爸是蘇州人,儘管現在在上海定居,但對太湖還是情有獨鍾。

「好啊,好啊,我要帶著我的工具,行嗎?」

「當然可以,想帶什麼就帶什麼吧。」

簫簫當然很喜歡爸爸陪著自己玩,特別是郊遊。沒有母親的孩子對於父親的依戀會更深一層。而郊遊意味著來到一個比較陌生的地方,這時他總會更享受這個只有他和父親而沒有其他熟人的世界。

吃晚早飯,爸爸駕駛著自己的國產桑塔那轎車帶著兒子來到了蘇州的太湖邊上。各種小鏟、水桶、噴水壺,再加上搬運沙子的小輪車,以及十數件可以把沙子做成各種形狀的塑膠模具,堆得沙灘上到處都是。兩人愉快地度過了三個小時,吃完自帶的快速食品,已經過了下午兩點。於是他們上了312國道向上海駛回。

「臭寶貝,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爸爸,我最喜歡你了。你以後不會離開我吧?」

「當然不會。」只要兒子高興,爸爸當然不願意離開兒子。

一路上,父子倆唱著兒子剛剛學會的《親親寶貝》,兒子是專注于唱歌,爸爸是專注于兒子的快樂……

透過車窗,簫簫看到了一輛渣土車,向他們的桑塔那迎面駛來,這時分明感到一陣沙塵暴一般的風帶著泥土的腥味迎面撲來,給簫簫造成了窒息的感覺。這時簫簫突然看到有一個影子出現在汽車擋風玻璃外面,一陣更猛烈的沙塵向車裡撲來,簫簫的眼睛連忙下意識的閉了起來。

「砰」的一聲,簫簫感到一陣劇烈的震動,整個人隨著車騰空而起,簫簫已經飛出了車窗。但是簫簫好象越來越輕了,完全沒有要下落回地面的意思。又是連續幾次劇烈碰撞的聲音,簫簫在空中睜開眼睛。桑塔那的輪子朝著天兀自快速的旋轉著,從油箱的部位開始向外滲出大片的油漬。爸爸的一隻手伸出了左面車窗的玻璃,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向外爬著。這時爸爸突然意識到兒子的存在,臉上登時閃過一絲欣慰的微笑。

還沒等簫簫喊出「爸爸」,「轟」的一聲巨響,整個車子燃燒起來。

「爸爸——爸爸……」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