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高雲濤電話的時候,米萱是興奮的,因為考研和結婚這個問題,兩人冷戰了四個月,終於還是高雲濤投降了,但這興奮也只不過維持了數秒,電話那頭寂寥和晦澀的笑聲讓米萱頓時警覺起來,沉默片刻,高雲濤略帶玩味的語氣為他們的關係畫上了句號。
「萱,今天我結婚。」
米萱一怔,「什麼?」她質問的聲音極小,只是唇瓣在動,或許高雲濤能聽見,因為他們曾經心靈相惜。
開玩笑呢吧,分開僅僅四個月,從來沒提過分手兩個字,她一直認為是兩人之間的冷戰,怎麼會……
「其實早該通知你,不過告訴你也沒什麼用,你也幫不上忙,一會兒去接親,廁所裡給你打個電話,好好保重自己,照顧自己。」
腦袋一片空白,應沒應話兒米萱忘了,只是握著手機許久,直到嘟嘟聲後的一片落寞。
電話那端再沒有了溫度。
默默坐在樓梯口拐角的地方,眼前的景致早已模糊,鼻子酸的厲害,熱淚終還是滾落下來,一種裂心之痛蔓延至整個神經,米萱突然覺得渾身發冷,甚至開始瑟瑟發抖,五月天可她的世界卻在飄雪。
初戀情人的所謂相攜一生,最後也只不過是青春散場。十五歲到二十一歲,六年的相知相愛,青澀到成熟,抵不過那個小城鎮的世俗和兩千公里的距離。
*
酒吧吧台前,一群躁動的男人正圍著米萱哦哦的起哄歡呼。
米萱還在大學念書,人群裡像只出水的蓮花,清秀樸素,但今晚卻分外妖嬈。
大波浪髮型烘托出俏麗的鴨蛋臉,細長柳眉下,一雙杏眼微微挑起,平添一抹攝魂魅惑,酒精在臉頰上暈染開紅霞,給凝脂白玉的皮膚掃上淡淡的天然胭脂,一點櫻唇水嫩豐潤,嬌豔欲滴好似誘人咬下去。
一襲V領紅裙勾勒出完美的女性曲線,不長不短剛剛包住臀部,坐在吧椅上,酥-胸若隱若現,大腿-交疊在一起,修長的小腿-交纏著,像古埃及法老手杖上盤旋的蛇,傳遞著致命資訊。
那雙七寸高跟涼鞋畫著優美的弧度,黑色絲帶自腳背一直繞到雪白纖細的腳踝上,漂亮的腳丫讓人心悸,是男人此刻都要浮想聯翩。
吧臺上放著十幾個酒杯,倒著各種顏色的酒,男人們如此興奮,是因為米萱已經喝倒了四個搭訕的男人,而此時,那不知好歹的第五個也已經臉色煞白,表情難看。
「額,剛剛喝多了,算你贏。」男人扔下酒錢向洗手間跑去,又是一片哄聲。
千杯不醉的米萱也有些微醺,心情不好總讓人容易醉,她看看面前再次落座的男人,擺擺手,
「你們不地道,三個人是一起的,輪班來,我肯定要輸。」
男人伸手曖昧的撫著米萱的胳膊,米萱微微側身躲過,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剛剛挺狂的,不敢喝了?」
「本姑娘喝酒有品,你們不上道。」
男人明顯不悅,手包裡掏出一摞未拆開的粉紅色票子丟在吧臺上,「你能喝過我,酒錢我付,這遝子也送你了。」
米萱稍稍向左傾斜下身體,柔軟的靠在吧臺上盯著那摞鈔票,記憶深處疼了一下,緩緩閉上眼睛。
她喜歡錢,為了錢拼命奔波,努力工作,卻惟獨不喜歡有人這樣掏錢丟出來,一捆粉色票子,砸的是她靈魂深處妄想掩埋的記憶。
許久,米萱微微一笑,伸出蓮藕般的玉臂酥手拿起錢丟給酒保。
「夠請在場所有人喝杯酒嗎?」
酒保拿著錢撥了一下,刷刷的鈔票特有的聲音讓人神清氣爽,他挑眉一笑,將錢丟進吧台裡,招來侍應生給樓上樓下每位客人上了瓶虎牌啤酒。
米萱斜睨著身邊的男人,抬起左手,食指和拇指捏著一杯咖色透明液體一仰而盡。男人嘴角一抹得意的笑,指著酒保倒酒,也跟著喝了起來。
米萱隨意點,男人跟著喝,十幾種洋酒國窖摻和著喝,毫無次序可循,才沒多久,男人的反應已經遲鈍起來,眼神渙散,身體搖搖晃晃像個不倒翁,伸手去拿吧臺上的酒杯,竟然幾次都沒碰到,周圍人開始起哄,男人的臉變得煞白,努力甩甩頭,妄想坐正身子,卻最終順著吧椅滑了下去……
米萱垂著眼俏皮一笑,在周圍人的歡呼聲中,拎著手袋走向衛生間。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嘔了兩下,扶著牆壁坐到保潔員休息的椅子上,四年來滴酒不沾,今天一次喝個夠。
走出洗手間,高跟鞋一滑,一個趔趄,水池邊洗臉的男人忙伸手扶住她,
「當心,地上有水。」男人握住那只纖細的手臂,緊張的看著米萱。
「謝謝。」抬起頭對上那雙略帶憂鬱的眸子,米萱微微一笑。
「酒神?!」男人定定的看著她,滿臉驚喜的神色,手更用力了些。
又是那些登徒浪子,米萱厭惡的撥開男人的手臂走回吧台……
剛剛醉酒的男人被丟在角落,米萱從他身邊走過,看著他歪在沙發上抱著垃圾桶動不了地方,嘲弄一笑。
酒保已經收拾好吧台,見米萱回來了,遞上一杯冰檸檬水,「叫車送你回家?」
他邪魅一笑,甩了甩齊肩長髮,低頭認真的擦拭水晶杯子。
「好啊。」米萱單手撐著下巴,慵懶的說。
「怎麼剛見面就不喝了?」
剛剛衛生間碰到的男人坐到米萱身邊,手指輕輕叩著吧台,酒保沖男人點頭示意,放下一隻乾淨的水晶杯子,瀟灑的拿起吧台裡的朗姆酒倒了半杯,推到男人面前,麻利的擦淨吧台。
「左先生慢用。」
「謝謝華子。」男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挑眉看著米萱,「好久不見,我請你喝一杯怎麼樣?」
米萱連看也沒看他一眼,淡然一笑,端著水杯喝口冰水,「你和誰一起來的?」
男人一愣,挑起眉頭饒有興趣的看著米萱,不明白這話的意思,「我一個人。」
「喝多了有人送你回家嗎?」
「呵」,男人戲謔一笑,手指快速的點著吧台,酒保看看米萱,無奈的倒了杯朗姆酒推過來。
「請你喝一杯。」
米萱盯著面前那杯透明液體,端起來晃晃裡面的冰塊,「錢包。」
男人邪魅的笑,從牛仔褲口袋掏出錢包放到米萱細白的手裡,米萱抽出男人的身份證和幾張鈔票遞給酒保。
「走不動的時候,叫車送他回家。」
酒保接過米萱遞過的鈔票和證件,微笑著放到吧台裡。
男人歎了口氣,不甘示弱的伸出手,「你的呢?」
「喝吧。」
「老地方?我家?」
聽著男人輕薄的話語,米萱不屑的笑,一口喝光手中的朗姆酒,手指指向酒櫃最上方的白色瓷瓶——茅臺,這個男人荷包豐厚,不會虧欠下酒錢的。
男人的臉抽動兩下,手指不安的敲打著吧台,這個不要命的女人,竟然點到他的死穴,不過,誰叫是她呢,讓他竟然沒半點脾氣,乖乖順從。
兩大杯高度酒下肚,米萱的胃火燒火燎的,男人的臉色也變得煞白,屏住呼吸不敢多言語。
米萱覺得意識開始缺失,不能再喝下去了,手指支著額頭,看著對面的男人,心裡數著數兒,盼著男人趴下。
男人強打精神支撐著兩片眼皮,凝視著米萱,那雙漆黑如夜的眸子像個深潭,引他落水,他突然想起水中唱歌的美人魚,美麗至極,又是那般致命。
他們都在注視著對方,等待,或者也有幾分期許。這是一盤棋局,對弈雙方只有一個王者。
男人下了吧椅,向米萱走近一步,右手撫著她的臉頰,溫暖從指尖傳來,米萱竟然沒有躲避,揚起臉對上男人的眸子,他的眼睛裡有憐惜,有魅惑,有期許,卻看不見欲望,讓她突然看不透。
男人弓身噙住她柔軟的紅唇,輾轉,深深吮吸。
那種感覺很熟悉,米萱微眯的眼睛緩緩閉上,酥軟的靠在男人懷裡,手臂像藤一樣纏住男人的腰身,任憑男人索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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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熱的嘴唇點燃了米萱心底的渴望,男人俯在她身上,大手在她肌膚上游走,所到之處都已沸騰。
總覺得好熟悉,他那般溫柔,滾燙,她只想在他身下得到解脫。
意識漸漸模糊,當那精壯的身體貼上來時,她已經完全失去了自我,只等著靈魂和肉體的超脫。
他們的身體是那樣的契合,是上帝有意的安排,也是恩賜。
洪水般的巔峰襲來,那一刻米萱覺得靈魂抽離了身體,恍若隔世的愛人就在懷裡,眼淚伴著笑容,伴著似水的柔情。
耳畔是男人沉重的粗喘聲,「你還是你,真好。」
男人將她摟得緊緊的,幾乎讓她窒息,抬手撫著她的眉毛和汗濕的頭髮,情不自禁的再次吻上去。
米萱朦朧中閉上雙眼,這一定是場美好的春夢。
但願這夢不要醒,現實往往和她的理想背道而馳。
……
口乾舌燥的醒過來,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金色的落地窗簾讓她微微一怔,腦子裡快速的閃著昨夜的一些片段,拼酒,男人柔軟的嘴唇,緊緊貼合還有肌膚相親的歡愉?!
不,那是一場夢。
米萱幾乎是裹著床單摔到床下,床上那個死豬一樣的男人赤著身體,肉泥一樣霸佔著大半張床酣然大睡。
米萱努力平息著呼吸,再次打量著那個男人,爆炸如鳥巢的頭髮,半張著嘴呼吸著,還有微微的鼾聲,那嘴唇周圍雜草一樣的鬍子幾乎讓她瞬間崩潰。
她懊惱的爬起來,忍著嘔吐的感覺挪開目光,為昨夜的放縱後悔不已。
該死的狗屁現實,為什麼我他媽的就只能遇上極品渣男。
米萱賭咒著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快速的穿好,提著手袋向門口走去。
「你醒了?」男人慵懶的聲音傳來,米萱停下腳步,怒拳緊握。「怎麼不叫起我。」
你算什麼東西。
男人舒展著身體,慵懶的打了個哈欠,起身靠在床頭上。
米萱再次向門口走去,「哎,」男人叫住她,「留個電話吧,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下次一起吃飯。」
什麼老朋友?!
這語氣讓米萱覺得男人把她和某些人劃上了等號,更是氣憤不已。
「你混蛋。」
靜默片刻,「呵,」男人笑了,「是嗎?我怎麼不覺得。」
他赤身下床,彎腰撿起一塊浴巾圍在腰間,抓起床頭櫃上的香煙點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享受一樣的眯起雙眼。
米萱噤起鼻子,緊咬牙關。
「我們昨晚不是很開心嗎。」
男人灑脫的說,米萱一個激靈,腦子裡幾乎空白一片,不錯,她記得他們的每一次……
這讓她後背立刻冷汗涔涔,汗毛倒豎。
是酒,該死的酒精。
她緊張的吞咽著,看著男人的身影越靠越近。
「我真的很喜歡你,找了你很久。」
「你……」
笨蛋,米萱你傻了,竟然跟這種登徒浪子浪費時間,貶低身份,自討其辱。
指甲在手心留下數個月牙形狀後,帶著無法平息的滿腹怨氣,她開門離開房間,重重的關住房門,那聲「砰」的巨響後,她的靈魂仿佛被拍離出身體,行屍走肉一樣的走出酒店。
回到公寓一頭紮進浴室,穿著那身紅裙和高跟鞋鑽到蓮蓬下,冷水打在身上讓她一個激靈,冷靜下來後,米萱緩緩坐在馬桶上,脫下高跟鞋和裙子,努力的沖洗身上的汗水濁液。
米萱,你沒心嗎,那件事讓你在高雲濤心裡的地位一落千丈,竟然還要重蹈覆轍。
你對自己太不負責任了,親手毀掉了過去的生活,難道未來也要這樣過下去嗎。
高雲濤活該甩了你。
仰起臉看著蓮蓬頭,眼淚和水混在一起,沒有嚎啕的聲音,淚水卻如洪水般湧出,心碎成千片萬片。
愛情不見了,不代表以後就沒了人生,更不代表有藉口放縱,再也不能放棄自己了。
米萱暗下決心,安撫著煩躁的情緒,洗過澡後,身心俱疲的倒在沙發上,打開筆記型電腦。
剛打開QQ,嘀嘀嘀的聲音就不停的響,她趴在電腦前一一點開,看見短消息騰的坐起來,撿起地上的手袋翻著手機,被人騙財騙色,手機竟然都丟了,但此時顧不上那麼多,要馬上趕到公司才是。
*
弓著身子走進辦公區,總經理辦公室有人,那她暫時還不危險。
米萱正要竊喜,張丹抱著雙臂擋住她的去路,拎著她站直身體,米萱手忙腳亂的比劃著,想讓好朋友幫忙躲過一劫,張丹卻接過她的背包,把門卡套在她脖子上,直接推向總經理辦公室。
「丹丹,謝謝你哦,幫我打卡。」
「打你個頭,這都幾點了,你丫的睡死了,明天才週六呢,失憶了?」米萱一個勁兒的作揖鞠躬,甚至抬手捂張丹的嘴,生怕李總聽到。
「姑奶奶被滅絕罵了兩個小時,給你打掩護,從上廁所到打電話,最後聽說東樓電梯壞了,都編成你困電梯了,你想壓迫死我啊,我再八面玲瓏,也禁不住師太折騰吧,你個死丫頭電話都不接,故意的吧。」
張丹的小嘴叭叭叭的說,咄咄逼人的架勢讓米萱一個勁兒的後退。
「不是,手機丟了,師太找我?」米萱偷瞄了一眼辦公室,張丹點點頭,「啥事兒?是不是發現了?」
「我掩護,能嗎,以為你還在電梯裡呢,剛剛還叫我給物業打電話問什麼時候修好呢,她快急瘋了。」張丹眉飛色舞的講,丹鳳眼擠來擠去,看來事情十分重大。
「哇,她著急,那我不是慘了,不是準備開我吧,臨時工,不至於吧。」
「不是,滅絕喜歡你,估計給你上大項目。」
「唔。」
米萱探著腦袋又看一眼總經理辦公室,恰好和總經理大人對上眼兒,李總揮手招呼她進去,她立刻一臉諂笑,疾步走到辦公室門口,還禮貌的敲了兩下門才推門進去。
沙發上的男人別過頭看她一眼,米萱倒吸一口涼氣,立刻驚住了,她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連氣都喘不上來。
男人還是昨天那身亞麻質地休閒白襯衣,淺藍色牛仔褲,那頭型和鬍子都沒變,簡直讓她腦袋瞬間爆炸了。
真是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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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一種少見的憂鬱氣質,特有的削瘦和迷懵,讓他看上去仿似希臘神話中那個極度自戀的俊美青年。唇邊淺淺的胡茬兒給他添了種無所忌憚、肆意狂妄的傲慢氣質,更像一個永遠不會折服的浪子,不動聲色的攝住女人的魂魄。
也許,面如白玉的潘安最能讓女人一見鍾情,但唯有鬍子,會成為女人心中關於一個男人最深的印記。
米萱矗立在原地,失神的盯著他,昨晚至今,她第一次這樣認真的打量他。
男人的嘴角微微一提,那雙俊美略帶憂鬱的眼睛在看到米萱的失態後,竟然變成了戲謔、輕薄,把米萱瞬間拉回現實,頓時感到渾身不自在。
「小米,剛剛沒嚇到吧?」李總慈眉善目的詢問,「小米,米萱——」米萱一愣,慌亂的看著李總。
「沒有,沒。」她結結巴巴的回答,不自然的抬手別別垂在臉側的頭髮。
「哦,要是不舒服,去和韋經理打個招呼,回家休息。」
「嗯,沒事兒,挺好的。」米萱強擠出笑容,微微挑起嘴角。
李總點點頭,看向沙發上的男人,「這是設計二部的實習設計師兼助理米萱,先讓她跟著你熟悉熟悉,工作計畫我安排一下,隨後給你們。」
李總,他是哪棵蔥啊,你說話是不是太委婉了,還讓我跟著他熟悉熟悉,不是應該他跟著我嗎!
男人站起身看著米萱,「好。」
好?好什麼好,不好。
米萱心中呐喊,瞪大眼睛盯著男人,又求助的看著李總,李總恍然,「哦,小米,這是左紹棠,你們設計二部新來的首席主創設計師。」
新來的首席?!那韋哲宇呢。
左紹棠走到米萱面前,強大的壓迫感讓米萱頓時感到頭重腳輕。
「你好,我叫左紹棠,以後多多關照。」
竟然還帶著宿醉的酒氣,米萱看著那只伸到面前的大手,不自覺的退後一步,腿磕在沙發上,絆倒了,整個人一屁股跌坐進沙發裡,那情形好像受了很大的打擊。
不對,是正承受著最強大的打擊。
左紹棠並沒善罷甘休,故意探過身體仿佛要壓上去一般,米萱眼睛無限瞪大,瞳孔卻緊緊的一縮,握緊拳頭,向沙發裡靠了進去。
不是要在自己的頂頭上司前,讓他欺負個夠吧。
左紹棠抿著唇笑了出來,握住她纖細的胳膊,拉她站起來,收回手,退後兩步。
她在他面前徹底潰敗,精神上的潰敗。
「小米,沒事兒吧?」李總站起身看著她,米萱搖搖頭,「剛剛困電梯裡是不是嚇壞了,要不要回去休息啊。」
「我沒事,」米萱一臉通紅,低頭迅速整理自己的衣裳,「李總,還有其他事嗎?」
李總搖搖頭,「小米,真沒事兒吧,臉色不好,要不今天給你放天假。」
米萱尷尬的笑笑,「真沒事兒,李總,沒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李總緩緩坐進老闆椅裡,憂心忡忡的點點頭,「紹棠,你跟小米熟悉熟悉吧,這丫頭思維敏銳,眼光極好,又積極主動,熱情如火,所以我才直接讓她跟著你……」
米萱腦袋裡一片空白,積極主動!熱情如火!這簡直是回味昨晚發生的一切嘛,她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沒等李總說完便逃出辦公室。
臉色蒼白的米萱嚇了張丹一跳,「怎麼了?」她緊張的拉住米萱探究情況。
米萱失魂落魄的回到座位端起水杯大口大口的喝水,張丹一把搶過去,「昨天的茶,隔夜有毒,喝我的。」將她的水杯塞進米萱手裡,一副三八婆刨根問底的樣子,「怎麼了,說什麼了?」
溫溫的感覺從指間傳來,米萱才覺得血液流入心臟。她放下杯子一頭沖進首席設計師辦公室,韋哲宇正收拾東西,見她進來,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圖紙,指著對面的椅子示意米萱坐下。
米萱哪顧得上坐下,按住辦公桌伸長脖子足有大軍壓境之勢,「韋經理,你能不能帶上我。」
韋哲宇向座位後靠去,嘴角向下,搖搖頭,隨後大笑,「你個丫頭,還沒宣佈你怎麼知道?」
「李總叫我進辦公室了,給我安排了個新的首席,你去哪兒,咱們設計二部做得多牛啊,幹嘛換人。」
韋哲宇嘴角一提,手指點點座位,米萱無奈坐下。「你知道那左紹棠什麼來頭嗎?」
「切,看著邋裡邋遢,什麼來頭?印象分就打折,還做設計,倒是真像犀利哥。」米萱不屑的說。
「嗯哼,他是耶魯大學建築設計專業和經濟管理專業的雙碩士,你不知道長進,跟他學習是我給你爭取的,其他人還沒機會呢。」
「那我還要謝謝你?!」
米萱脫口而出,韋哲宇的笑容僵在臉上,米萱才反應過來,如果那個人不是昨晚的極品渣男,她此時一定感恩戴德的拜謝韋哲宇的知遇之恩。
「啊,不是那個意思,我一個實習設計師,沒那麼遠大理想。」
韋哲宇的臉沉下來,米萱馬上滿臉堆笑,「不是,我跟著您慣了,不想換,您要不帶上我。」
「呵,你還真不傻。」韋哲宇從抽屜裡拿出自己的任職令遞給米萱,米萱看了一眼,瞪大眼睛又看了一遍,不禁張大嘴,「說了你不傻吧,還知道攀高枝。」
「哇,調到總公司做設計總監。」米萱撓撓眉毛,自覺再也跟不上韋哲宇的腳步,只好放棄了。
「小米,好好跟著人家學一段時間,我那邊熟悉了你再過去。」
米萱自嘲一笑,韋哲宇就是會說話,說得真好。
算了,這家建築設計公司唯一能救她的人也沒戲了,看來暫時要跟著邋遢男混一段日子,大不了過幾天提個申請,調到其他設計部去。
「哦,韋經理,那你記得說過的話啊。」
韋哲宇溫情脈脈的看著米萱,淡淡一笑,抬起手指刮下米萱的鼻子,「行。」
米萱忙向後一閃,昔日嚴肅的經理今天竟然動手動腳,額,臨別還要耍曖昧,揩油然後抹乾淨嘴,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當當的敲門聲,米萱回頭看了一眼,說曹操曹操到,那個真正吃幹抹淨的傢伙就在門口,她騰的站起來低頭向外走。
左紹棠歪著頭看著她,直到那扇玻璃門呼扇了兩下,微微歎了口氣,
「韋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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