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先驗貨。」
「我這人要求高,豆芽可入不了我的眼。」
昏暗的酒店房間裡賀庭州的右手被沈南音拷在床頭。
男人的表情難耐又隱忍。
而地上,賀庭州的西裝褲和襯衣散落一地。
沈南音側躺在男人的邊上,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順著男人的腹肌紋路遊走。
柔若無骨的手指一路向下,男人的喘息聲也越來越急促。
每到一寸,沈南音都發出嘖嘖的聲音,最後她醉眼朦朧的視線定格在極具色慾感的線條之上。
「這..這這傢伙看起來...還..怪可愛的。」
粉的。
賀庭州猛地咳嗽了起來。
「沈!南!音!」男人眯了眯眼睛,眸底閃過危險的氣息,「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沈南音笑嘻嘻看著男人:「驗貨啊,總不能讓我白花錢吧?」
賀庭州:「....」
男人差點氣笑了。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嗯?」賀庭州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是磨著後牙槽說的。
沈南音睜著迷離的雙眼看著男人:「知道啊。」
賀庭州聞言捏著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緊,眸底閃過一絲期待,深邃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對方,下一秒沈南音那軟糯的聲音響起。
「不就是我點的頭牌嗎?」
果然不記得他了...
軟玉溫香,勾魂撩人。
男人一個翻身便將她壓在身下,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的貼到了一起。
沈南音被吻的喘不過氣,她本能顫慄,指尖掐上賀庭州的肩膀。
裙襬被撩起時,她整個人都在發抖,男人的大手在她緊緻細白的腿根留下指痕,低磁的聲線帶著兩分微啞的砂礫感:「誰教你叫鴨的,嗯?」
沈南音一怔。
最近她情緒低得跟那馬里納亞海溝似的,不然也不會做出這麼瘋狂的舉動。
相愛五年的男友去聯姻了,還被同父異母的姐姐偷走了自己忙碌兩年的技術資料。
這些日子,她整個人的狀態跟行屍走肉沒兩樣,好友周曼擔心她看不開便拉著她去喝酒放鬆,喝嗨之後周曼嚷嚷著要找男模,說陰陽結合才有利於心身健康。
所以她也決定試試。
沈南音未經人事,跟前任談戀愛那幾年兩人都克己守禮,一心奔著結婚去,總想把最寶貴的東西留在新婚夜,誰曾想落得這麼個結果。
這會她緊張中透著些害怕,但一想到前任,這酒勁中那點報復的情緒火苗冒了出來,她仰著頭藉著窗外的月光不屑道:「問那麼多幹什麼?你就說你行不行?伺候好我,錢不是問題!」
賀庭州眸色暗得發沉,「真不後悔?沈南音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磨磨唧唧,不行就換人...」
沈南音渾身上下軟成一灘水,男人四處點火又不滅火實在是難受得緊。
她後面的那個「來」還沒說出口,整個人就被賀庭州翻了過去,鋪天蓋地的吻就落在她細膩的後背上,連帶著還有她底褲撕裂的聲音....
換人?做夢!
他已經錯過一次了,這次怎麼可能再錯過?
賀庭州按著她的後頸接吻,熱烈而滾燙。
沈南音起初的時候是有些掙扎,畢竟從未有過,自然是承受不住這般猛攻。
後來,她步步淪陷。
5:06
窗外的天空灰濛濛一片,沈南音醒來的時候床上只有她一人,昨天散落一地的衣服也被男人收拾平整放在了床頭。
她嘖了一聲感嘆對方服務還挺周到的,不僅收了衣服,事後還幫她清洗了身體。
但這人去哪裡了?她錢還沒給呢。
就在她以為吃白食的時候,衛生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賀庭州一出來就看到沈南音光著身子站在床頭,她一抬眸就與男人對視上。
男人裸著上半身,肩寬窄腰,尚未擦乾水珠順著肌肉紋理沒入浴巾。
昨晚的種種猶如開機廣告一般跳進剛剛清醒的大腦,沈南音轉移注意力盯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相比於沈南音的尷尬,賀庭州倒像個沒事人一樣,肆無忌憚的盯著一絲不掛的沈南音。
男人的眼神過於囂張,沈南音微微蹙眉:「喂,多少錢啊?」
這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啞得厲害。
男人掀眸掃來,那雙眼睛冷銳狹長,只一眼就然沈南音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呵。」一道輕笑從男人的喉間溢出,五百萬。」
沈南音懵了兩秒:「五百萬?!」
「不是?你是什麼金貴鴨?」
那玩意又不是鑽石做的!
周曼明明說兩千塊而已啊!
賀庭州斜靠在門邊上懶洋洋地:「你脫我衣服之前都說了,我很貴。」
沈南音:「...」
她回想起昨晚上將人拷起來的時候,那會她酒精上頭,灑下豪言說不管多少錢,只要伺候好她錢不是問題。
現在回想起來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看著窘迫的她,男人低笑了聲:「你不知道買東西之前要先問好價格嗎?」
他的眼窩深,眼型本身就銳利,笑起來像引誘人的狐狸精一般,「要不給你打個折?」
沈南音像被勾魂的書生,問了句:「便宜多少?」
「九九折。」
「...」
這折打得跟脫褲子放屁一樣。
她哪裡有這麼多錢,她雖是沈家二小姐,可不得寵,她親爸打小就不管她,讀書都是靠她勤工儉學才上完,原本指著忙碌兩年的技術成果買房,誰知道被搶了。
現在她兜裡比臉還乾淨。
短短幾秒她就馬上想到了應對之策,沈南音換上一副流氓樣笑道:「沒有二十,差評。」
賀庭州挑眉:「那再來一次?」
沈南音:「...」
下一秒,不等沈南音反應,男人便闊步朝她走來,大手將她軟腰撈起來,低頭吻上她的唇....
沈南音從未想過,這種香豔的情事,會有這麼多的姿勢。
最後被男人按著細腰從後壓在沙發上的時候,沈南音整個人都在抖。
男人低沉的嗓音從耳邊響起:「還差評嗎?嗯?」
羞赧與被迫的屈辱刺激著她,明明神經被男人撩撥得不行,可偏偏還要嘴硬:「就...就那樣吧...」
「啊..」
事後,沈南音險些跪倒在地,還好男人及時從後大手撈住,這才倖免於難。
「抱你去洗澡。」
沈南音仰頭強撐道:「你先去,我一會再去。」
兩人的身上都被汗水浸溼。
男人低頭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嘴角掛著笑:「不會想逃單吧?」
沈南音故作鎮定道:「我是這種人?」
眼看男人不進去,她有點著急:「你趕緊去洗啊,你一會還得伺候我呢,我說了我這人需求大。」
理不直氣也壯,畢竟一會真的要逃單!
五百萬,把她的腎都掏出來賣也湊不夠。
衛生間的門關上的時候,沈南音拖著酸沉的身體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抓起包毫不客氣就跑了。
畢竟是逃單,沈南音的步伐極快,但胯下帶來的酸疼,還是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賀庭州出來的時候早就不見人影了,要不是房間裡面還殘留著曖昧的氣息,他都懷疑昨晚上只是一場夢。
沈南音回到沈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等她走到客廳的時候發現一大家子正吃著飯。
沈國宏看到沈南音後,原本那和顏悅色的臉當即就沉了下來:「怎麼才回來?昨晚去哪裡鬼混了?」
沈南音現在累得不行,渾身酸沉,特別是胯那個位置,每走一步路就跟走刀山一樣,現在她只想趕緊上樓洗洗睡一覺,並不想搭理這個生物學父親。
「加班。」
「加班?」沈國宏面色不悅,「加什麼班?你那小破公司不是要倒閉了。」
沈南音上樓的腳步一頓,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她就來氣,她當即轉頭譏諷的揚起下巴:「為什麼要倒閉還不是拜你女兒所賜,偷東西的賤人。」
「老的偷完,小的偷,偷是你們傳家之寶啊,需要一脈相承?」
賀敏與沈知妍臉色當即一變。
「南音,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跟媽媽,可你也不能血口噴人啊,我為了這個項目天天加班加點,爸爸你是知道的。」沈知妍慣會做小伏低惹人憐愛,一雙眼睛生得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沈南音站在樓梯上,眉目清冷高高在上,沈知妍在樓下眸底含淚卻依舊仰頭,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怎麼看都是沈南音在咄咄逼人。
沈南音氣笑了。
那無人機是她從大學就開始接觸,近幾年來無人機的適用範圍越來越廣,她猜想未來的市場一定很廣闊。
她在沈家沒有地位,她想要為母報仇必須有足夠的資本去抗衡,這些年她一直在給自己攢資本。
將近兩年的研究果實眼看就要成熟了,結果被沈知妍聯合公司合夥人搶走並搶先一步將她的方案拿給了甲方,現在人人都說是她抄襲沈知妍,導致她名聲比那糞坑裡的石頭還臭。
她還沒哭呢,沈知妍倒先嚎上了。
沈國宏可看不得自己的心肝寶貝受委屈,當即呵斥道:「反了天了,剽竊你姐的資料你還有臉為難你姐!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不要臉的玩意。」
「臉?」沈南音抓著扶手的手微微一緊,譏諷的看著沈國宏,「沈家的臉不是早就被你給丟完了?私生子比婚生子還大三個月,畜生都幹不來你這種事。」
「你!」沈國宏氣得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的,二話不說抓起面前的茶杯就砸過去,沈南音側身躲開。
「老公!」賀敏上前一把拉住沈國宏,「有話好好說,別這樣老公。」
「好好說?你看她這是什麼態度?你說說就她這種以後怎麼嫁人?」沈國宏一副恨鐵不成的樣子,「你說就她這樣,我怎麼放心讓她嫁到陳家?」
「沒事,嫁人就好了,再說了南音本來就是個好孩子。」
沈南音蹙眉從兩人這一唱一和中捕捉到一絲陰謀,「什麼嫁人?」
「音音你有福氣,陳家二公子當年在爸的生日宴上對你一見鍾情,打算過兩天來咱們家提親呢。」沈知妍故作羨慕的恭喜沈南音。
陳家二公子?陳鵬?
「是啊音音,陳鵬,你認識的,當年追過你呢,這些年對你還一直念念不忘呢,前兩天陳太給我打電話了,說你這幾天要是有空的話,咱們兩家人就見一面,到時候就可以定下來了。」賀敏笑眯眯說著,一副操碎心的慈母形象。
沒等沈南音說話,沈國宏便冷哼道:「也就你命好,人家這麼多年了還對你有感情,不然就你這樣的誰會要?」
沈南音嗤笑:「既然是福氣,你們怎麼不留給沈知妍?」
沈國宏當即變臉:「知妍值得更好的,那陳鵬什麼德行,配得上你姐姐嗎?」
「你也知道他爛到根了,你把我嫁過去?沈國宏有你這麼當爸的嗎?」沈南音猩紅的眼眸死死的盯著沈國宏。
她的眼神十分嚇人,讓沈國宏不由得想起當年她披頭散髮舉著槍的模樣,當年要不是準頭不好,估計現在他的墳頭草都有兩丈高了。
但再怎麼說自己是她老子,沈國宏梗著脖子道:「我是你老子,我要你嫁你就得嫁!」
沈南音輕笑一聲:「現在知道你是我老子了?那行,先把你這些年虧欠我的錢補給我,還有我的技術成果被沈知妍那賤人給剽竊了,這錢也一併給我算了,但是嫁人你們愛誰嫁誰嫁。」
扔下這話之後她直接上樓關門,將樓下罵罵咧咧的聲音拋之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