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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穹

重穹

作者:: 愛上大漢
分類: 玄幻奇幻
穹者天外天也,重者天外天之天也。 四方堡主——四方走,一生無惡不作。為人奸惡無比、驕奢淫逸,為了得到由四大神捕日夜看守的重穹上半部——蒼穹心經,不惜送出自己的女兒貢人享受,更是殺害了官至尚書的親弟弟四方游。 自古正邪不兩立,蜀中仙人——醉清風。每隔七年收授一位曠世奇才為徒,並傳授他的畢生四項絕技中的一項,如今已有三位愛徒;正當他出遊尋覓他最後一名弟子時... 天下大勢,渾濁不堪。海中有山,共五峰。每一峰則一神兵鎮守,一峰自成一派,每一派各習劍法自是不同。五派每七年一舉,共探討劍法精妙!而五派共守一物,自是上古絕學重穹下半部——黃帝內經。 一夜之間,四方堡主及其三位堂主皆死于雪山荒野。蒼穹心經突獻江湖... 朝廷欲重穹至寶,用以削壓各派一達江山無憂,但...

正文 第一章:鬼一樣的刀

飛雪俱焚之決心,經萬里跋涉,視寒風為玉以大地為歸。

一人一快馬一寶刀一壺烈酒,千里良駒本因飛馳疾奔,此時卻信步而行,蹄上的力卻也分毫不減,踏起層層積雪。馬後留下一行蹄印,這蹄印距離、大小、方位、以及深淺絲毫不差。向來良駒擇主,千里自是配義士。再看馬上的人,額頭高聳、雙目微閉,一雙手互相套在彼此的衣袖裡,約莫二十七八,是那種給人不務正業閒散懶漢的樣子。自馬鞍上有一把刀長七尺,一雌一雄,明眼人一看就知,這明明是兩把刀啊!為何要說一把呢。原來此刀名叫二赤,若是分離開來。則此刀熾熱無比,刀身赤紅,鳴鳴作響。這人腰間上,有一枚銀質葫蘆,大小與普通無疑,這葫蘆的嘴怎地出奇的長。腰部開始一直到此人的腹部之上,肋骨之處。

忽地,馬停了呼呼的作響。他本已懶得睜開眼,此時卻不得不睜開眼,但他也睜開了一條縫。又閉上道:「四方堡主還真客氣啊,還勞如此大駕遠出二十多裡來迎接在下,在下還真是面情甚大啊!」

對面也道:「木先生既然要來,我等自是恭候多時,豈敢怠慢!」這「木」字,剛開口便有一股泰山壓頂之勢傳來,後面字字更是危聳,一字蓋過一字。說話的正是四方堡主,四方走。與他同行的共有四人,分別是他旗下四位堂主,東堂春木青、南堂海東升、西堂秋滿菊、北堂裘囚。這四堂主都是當今武林一等一的好手,且年少成名每人手上無不是鮮血重重。四方走成立四方堡時,就立下立堡之本,擋路者,殺!多年來四方堡能威震江湖、雄踞一方正是靠得這股魄勢。在江湖上,一聽到是四方堡辦事,無不躲出好幾裡的。而今,是什麼讓這曠世梟雄,自出二十多裡地,遠在這荒山雪嶺。

剛說那吼聲,震動四面的雪山,無不有積雪自山上滾落,那吼聲早已吼完,卻回蕩至今,估摸能遠傳出好幾裡地。空中飛雪、地上積雪紛紛吼起,撲向木子舟,撲過之後縱是渾身積雪,卻無大礙。四方走心中已是捏了一把汗,方才那一吼。是用足了自己十成內力,若是換了別人早已鮮血淋漓,遍體鱗傷。

木子舟任沒有動作,深吸了一口氣,將銀葫裡的酒吸入口中。葫蘆口離他嘴少說也有一尺,酒水卻從空中劃過自入他口中。他寧願用內力喝酒,也不願意抵擋這攻勢。因為這看似浩蕩的攻擊對來說不算攻擊,他不願浪費一分內力,當然喝酒可不算!

滿滿的喝下一口烈酒後,他才緩緩的喚了聲:「酒兒、阿柒。」忽地,空中出現一絕美少女,唇紅齒白,肌膚雪白與空中雪花融一體,一身白裙雙手平伸左腿微抬,飛向此地。另一邊一顆雪松上,則有一年級偏小的少年橫臥在枝椏上。聽到喚聲,腳尖一蹬樹幹,整個身體稍往後移,壓著樹枝一彈便飛入空中。整棵雪松上的雪竟未掉落幾分,可見此少年借力實力的程度已到極致,足有四兩撥千斤之境地。轉瞬間,他便雙手挪到後背,似踏雪又似踏著厲風,速度奇快無比。

這名喚酒兒的少女先開口了:「四方堡主二十年前就憑藉這震天波殺了謝員外一家,掠奪了億萬黃金,無數珍寶字畫古玩更是不計其數,當年你才十九歲。」

阿柒接著說:「而後又在平南屠盡朝廷送往關外告急的軍餉,手段無不殘忍。三位運輸將軍皆是七竅流血而死,那年你二十四歲,已成立了四方堡。你又用了七年的時間,定制了完美的計畫不惜出賣自己女兒的肉體,殺了自己的在朝廷為官的親弟弟四方游,從圍城竊取了由四大神捕看護的重穹上半部。此後,你擔心走漏了風聲以免重穹落入他人之手,一路向北,雄踞在這雪山之中。沿途仍死性不改,一路燒殺擄掠。你看,我可曾說得錯。」

酒兒似乎很惋惜的神情:「可惜啊!可惜,四方堡主武功蓋世,年少成名。卻悟不出這重穹中的奧妙,以至於不得不在荒山野嶺苟且偷生。」此時,四方走滿臉通紅,怒不可遏。但卻也沒地話說,就在這時候。

酒兒接著戲耍道:「哎呀呀,四方堡主你這臉怎地這麼紅,莫不是要學人做關公哦。只怕,你這行事就是做關公也得是黑的。」說著就笑出了聲。四方走的臉上更是藍一道,紫一道加上紅底子臉,更是精彩無倫。

酒兒又說道:「四方堡主是要變臉麼,酒兒可喜歡看變臉了。」這「臉」字剛到嘴邊,還未來得及出口,四方走就動了。一個九尺大漢,體態魁偉。這動少說也有點動靜,可四方走來的之快,而且還帶著厲風。來時,右手抬起,由掌握成拳。捏起一股勁力,勁力彈起四周雪花。就這麼一拳打下去,估計整個小姑娘的臉兒都沒了。就連惡行累累的四位堂主,似都有不忍。

四方走,這一拳剛要打下去。卻覺著渾身的勁力、內力猛有一種湧上心頭,快要噴出的感覺。顯然這一拳是撲空了,當時卻是使足了氣力,自然這是收不住的結果。這時聽到酒兒的聲音:「人人都說四方堡主不要臉,看來真實名副其實啊!居然偷襲我這等小姑娘,這不要臉得神功算是練到了最高境界——恩,莫不是無臉可要了!」

四方走這一拳雖未打中,但是光拳勢帶出的勁力就將地上打出一個足有三尺寬的大坑!能從這麼大的攻擊範圍逃脫,並毫髮無損。四方走,心裡自是有了定數。他這一生出拳從未留下一個活口,而如今卻打不中一個小姑娘。

忽地笑了起來:「哈哈哈,我早該想到了,木焚粱,粱成酒!木子舟、粱柒、酒娘子。各位可都是天人,為何還與我等江湖宵小過不去呢!」此時,四方走已經明白,今天來的人他惹不起,他現在只求退。切不說安然退去,能退縱使失去點什麼也是值得的!因為這幾人的恐怖,遠超過他的想想。

秋滿菊也賠笑道:「聽說木先生喜歡喝酒,堡內有珍藏了一百多年的翠香濃,還請一聚。」他如果不說話,或許不會死,但是他一說話一定會死!翠香濃是他一輩子的傷痕,無法彌合的傷口!

木子舟閉的雙眼,猛然睜開,眉頭上的雪被擠兌了下來。眼裡露出了凶光,同樣的馬也露出了一樣的神韻。秋滿菊,立刻有了一種不祥之感,即可運轉渾身內力,手中的雙環橫於胸前。心想:就你再快,也是只是撞上我的環口,若你即使收手我則隨勢一劈,就算不死也得傷。

他的如意算盤是打的好,但他再也沒機會了。因為來的簡直不是個人,是個影——鬼影!當刀劃破他喉嚨的一瞬間,他整張臉都充滿了恐懼。而恐懼卻從來都只是他帶給別人的,他從未想到自己這一生會在恐懼中死去!木子舟此時已側身站在雪地中,兩隻手裡分別握一把刀,刀口向後,兩柄刀刀口都有點點鮮血。斜眼看向四方走,那瞳孔竟然是藍的!他不想睜眼是因為看到他眼睛的人都得死!對,他就是鬼!江湖盛傳沒有錯——木子舟的眼睛就能殺死人。那一雙眼睛裡滿是冰冷、淒涼、悲哀!

此時,四方走整個人已經崩潰了,摔落下馬。跪在雪地裡,頭深深的低下。木子舟就這麼緩緩的走過去,每一步都踏出一個腳印。走過四方走身邊的時候,隨手割掉了他的喉嚨!沒有一絲抵抗,甚至沒有一絲的不情願!

正文 第二章 蒼穹內經

穹者天外天也,重著天外天之天也。

在這一刻,最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裘囚兩隻手分別抓住春木青和海東升的臂膀,透過勁力將內力打入二人體內,打亂他們的奇經八脈。兩人頓時經脈劇裂,全身血液噴流而出倒地死去。他們死也想不到,會死在一個朝夕相處十年的兄弟手上!裘囚放聲大笑:「哈哈哈哈,穹者天外天也,重著天外天之天也!四方走,練不了,難道我就練不了!鬼刀——木之舟、笛仙——粱柒、魅醫——酒娘子今天可是要謝謝你們了!」說完繼續大笑!

粱柒的眼皺了皺:「你早想殺他們!」

「是,我早想殺他們!」裘囚滿不在乎的回答。

「為了,重穹!」粱柒冷眼看去。

「更為了四方走的老婆和四方堡!他兒子四方闖就是我的種。」裘囚的臉上掛滿了得意自豪,說完就又繼續哈哈大笑。

粱柒不在說話,用大拇指將竹笛裡的細劍撥出一寸,只露出了這一寸便可看到上面的寒光!即便是在炎日之下也會覺得寒冷,何況是這飛雪時節。江湖中沒人知道,更有人以為他不用劍。因為他殺過的人不會留下傷痕。這柄劍及細,如一絲一縷,雪光中刺眼奪目!這柄極細的短劍劍尖只刺入心臟半寸便收招,不會讓骯髒的血液污染這把劍。被這柄劍殺死的人不會有一絲痛苦,身上看不到一絲傷痕,只是剖開屍體時會發現整個心臟是冰凍的!整把劍上透著濃濃刃氣,奇鋒無比。練劍者皆知,劍法越是高深、精妙!則會有劍氣,而練到無上劍道的劍客。則不會輕易拔劍,因為他們長期以來不停的訓練自己對劍道得認知,將劍氣凝聚於劍尖上,而這一招往往是一擊必殺,來時無聲無息,中招時卻如穹星皓月!

酒娘子:「想不到啊,想不到。裘大堂主既然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不過也好。我們這一遭沒白來。」回身道:「看來師父說得沒錯,師哥、小七這等絕世武學且莫要落入奸人手中。否則」正欲往下說去,忽感四面八方有千軍萬馬殺來,極度深沉厚重的氣場壓來。但這一次她沒那麼走運了,只見裘囚運轉內力一隻手伸向她,將漫天的飛雪和她一起吸了過來。她暗自心驚,一雙腳相互回轉,就似要被抓住喉嚨的一瞬間。破雪而去,就像是瞬移一般,移出一丈之遠!卻是單膝著地,口中噴出陣陣鮮血!原來在她飛出的瞬間,裘囚由吸改推。頓時龐大的內勁,打入酒娘子體內,經脈逆行、血脈膨脹!此時她不得不盤膝而坐,將體內的內力化解,否則他不足一刻鐘變會暴斃而亡!

裘囚輕蔑的哼到:「瞬息無塵,傳說練至最高境界,瞬息之間便可過千里、破空不饒塵。看來也是道聼塗説!」緊接著又一破空一掌,打向酒娘子。但打到一半他就立刻改掌劈向右方,而此時木子舟在空中橫跨七步、方位,高低各不同。速度之快,留下七個殘影。也就是鬼影!木子舟,之所以讓江湖險惡之徒聞風喪膽。靠的就是這鬼影七式,是以瞬息無塵中的瞬為基,而每一瞬就以極快的刀速將刀氣劈出。他是當今世上唯一一個能連續瞬出七步的人,這是師父說的,他這一生只相信與尊敬師父一人。連續瞬七步的同時劈出七道刀氣。第七個殘影帶來的刀氣則是最淩厲的也是真正的木子舟,七道削鐵如泥的刀氣將所要攻擊的目標從不同方位形成包圍夾擊之勢。每一道殘影出招,刀勢又各不相同!分別為切、刺、割、挑、剜、剔、刎,這每一式練到極致便可相互轉換,讓人無出可防!木子舟自踏入江湖的第一天起,這一招之下無一活口!

裘囚右手橫掌劈來,劃破迎面而來的三道殘影。同時左手高舉過頭頂用力一捏,四周的寒風、飛雪圍繞他左手大範圍旋轉,帶起巨大的勁氣!向地上一錘,將身後的四道殘影震散,木子舟被震出七、八丈遠,大口的噴著鮮血!顯然是受了極大的內傷!

且看裘囚身子半蹲跪倒在地,一隻眼被刺瞎。右手手掌中心被切破、脛骨出被剔出一個大孔直噴血、經脈上方被割出一刀大口。若是再往下偏一分,裘囚便立即命喪當場!裘囚太過自信,他右掌劈出無法收式之時。迎面接上了三刀刀氣,雖然內力雄厚,掌風將殘影劈散。但實實在在的刀氣卻劈傷了他,所辛第一道刀氣切破手掌時,立即察覺將手掌下移。不然這個右手不斷也殘廢!左手由內力聚集起的氣勁則不同,是將內力轉換為外在的攻擊,自然將另外四道刀氣震散,儘管如此木子舟卻多冒一分險。挺身近前一步用二赤刺瞎他的眼睛,所以他才會受如此重的內傷!

終於阿柒動了,大拇指用力一彈將那柄細劍彈入空中。裘囚此時完全看到了那把滿是寒光的劍,但不知怎的那柄突然消失又突然到自己眼前,隨著而來的還有粱柒!就在劍刺入肌膚的一刹那間,裘囚左腳蹬地向後一挪,右掌聚起內力橫於心臟之前。左拳夾具他全身內力,向阿柒擊出半寸隔空將勁力打出!阿柒也左手成掌擊打自己右手,連人帶劍又刺入裘囚右掌。裘囚不敢多擊一分一毫,他知道如果再往前一分。刺入手掌中的細劍必將刺入心臟,那時自己必死。阿柒被迎面撲來的拳勁擊中,側翻出幾丈遠。努力爬起來,已無法站穩,只能跪倒在地勉強用笛子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又大吐了幾口鮮血,噴到面前的雪地上,熱雪將地上鮮血融化。他想起,師父說過,他是世上使用瞬最快的一人。他一直不信,今天他信了。

裘囚全身徹寒,至骨髓至臟腑,而這一切就僅僅是是因為那柄劍刺入了肌膚一絲。整個右手已經完全失去知覺,就連受傷流出的血液也凝固了。他無法想像倘若那柄劍全然刺入他的心臟會是什麼樣子,他不敢想像無法相信。恨恨的看向阿柒,又噴出一口鮮血。這個人他一輩子無法忘記,直至後來他死的那一天。仍是這般眼神,怨恨、怨恨、還是怨恨,這個少年毀了他的右手,毀了他一生!

正文 第三章:蒼穹內經(二)

裘囚恨恨的看著阿柒心道:這個少年如若此時不除。日後必將是心腹大患,他不僅出劍奇快無比、無聲無息讓人無法提防。盡然還如此冷靜,整張臉上只有嚴謹,看不到一絲別的表情。

一個人如若越是冷靜,在任何情況眼裡只有對手。鄭重得對待任何一個敵人,那麼這個人是最可怕的。你無法從他身上搜索到一絲破綻,他卻會尋找最後利的機會出手。往往這一招必然會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

裘囚扶住右手,支撐著站起來,向阿柒走去。但他僅走了兩步,就又停下來了,他已經沒有膽力再往前走了!

阿柒此時也站立起來了,並用大拇指將劍從竹笛裡撥出一寸,右手握住劍柄。裘囚知道,阿柒在等待。在等待自己出手,只要自己出手就必然會出現破綻。一旦發現破綻,他是決然不會顧及自己的攻擊,全力一擊破綻之處。

他實在不敢確保殺了阿柒之後,再承受他一擊,他不敢奢望能躲避。那柄劍之下,無人能躲!他是個聰明人,絕不會在同一招上吃虧兩次!這一戰,讓他學會了等待。乃至於,後來他統一整個北方武林都與這一戰有莫大的關係!他不再往前走,而是暗自運轉內力。任空中飛雪和寒風的肆意切割著他的傷口,他也在等待阿柒出手!裘囚不出手,阿柒自然不會出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住裘囚。

一個時辰後,酒娘子體內內力已全部化解。她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用盡氣力站起身來。眼前本應有三人,但此時卻只有一人!這人便是阿柒,渾身被積雪覆蓋,而這積雪竟然是紅的,他所站之處也是鮮血淋漓。血水一直延伸,讓人看不到流向何處,仿佛沒有盡頭!天空中不停的有白雪飛到他身上,被染紅化成血水流下。又染紅,又流下!如此不知反復了多久。酒娘子定了定神,瞬步來到阿柒身邊。阿柒眼神堅定的看向裘囚剛才所站的地方,他此時依舊還有意識!

僅僅說了三個字:「大師兄。」後便倒下了。酒兒連忙扶住將要倒下的阿柒,便將臨下山前師父給的三顆萬通筋骨丹一股腦兒的喂阿柒吃下。割出自己的手掌一道利口,讓血水流入阿柒嘴唇,疼痛讓她本就蒼白的臉上更露一絲疲憊。又運轉內力幫助阿柒化解,扶住他慢慢躺下。

酒娘子,是蜀中仙人從萬年寒髓裡拯救出來的一個嬰兒。這萬年寒髓是由海水和天山雪水以及天外清泉彙集,經過萬年冰窟的過濾成就的天材地寶。萬年冰窟則極寒之地,他將流經此處的水流凍結,當體積膨脹到一定程度時又化解之後再凍結。如此反復,最後將彙集在這裡的水流中的礦物質、養分甚至氣體都能提煉出來。酒娘子經受天地精華的滋潤,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按師父說的,甚至可以永生不死,而她的年歲便是重見天日那一刻算起的。這也是師父傳授他畢生四大絕學之一——藥的原因了,因為她本身就是一味百毒不侵的天地藥材!

看到丹藥就想起剛下山的時候,師父讓她帶上丹藥。她不嫌棄麻煩,還說:「師父,您老就放心吧。大師兄呢,是天下出刀最狠的刀客,小柒又是天底下使劍最最最最最快的劍客。徒兒雖不才,但是自保能力還是有的。您老不是說了,本姑娘可是當世能瞬出最遠的人麼。只要我不願意,是沒人能傷到本姑娘的。嘻嘻!」

現在淚水在眼裡不停的打轉,死死的抱住小柒。嘴裡念叨:「小柒,對不起。都怪我,沒聽師父的話。不然你現在也不會這般痛苦!都怪我,都怪我...」

哭了一陣,忽然想起小柒努力保持意識所說得最後三個字。再看向大師兄倒地之處,只有白白的積雪,他的馬卻不停的圍繞打轉。悲鳴聲不斷,一聲蓋過一聲,那聲音圍繞著雪山回蕩。心想:大師兄不擅言語,與之最親密的莫過於青兒(木之舟的馬)。向來都是大師兄到哪,青兒就會在附近。大師兄不走,是誰也決計帶不走它的。莫非!想到此處,酒兒不敢有分毫耽誤。立即瞬至木子舟倒地處,深吸了一口,即刻催動內力開始用手開始挖了起來...

鮮血已經完全滲透了裘囚的衣衫,淋至腳底。在每踏出一步後,便會留下一個血腳印。右臂空蕩蕩的,頭髮披散開來,華麗綢緞已破損不堪。他是及其聰明的人,不然他也不會暗自隱藏得如此之深。也不會忍辱負重,苟且偷生為四方走做牛做馬,他也不會最終習得這絕世武學。裘囚自幼家中本是書香門第,祖上三拜進士,世代為官。至他父親那一代更是中了頭名狀元,裘囚便從小立志要像父親一樣拜得欽點狀元。

裘囚也是年少奇才,八歲中秀才,十歲就中舉人。家裡人甚是欣慰,對裘囚自然也是呵護關懷無微不至。裘家這是人家輩出、日益精進,論起裘家在整個縣城也是響噹噹的角色,裘囚從小就過著富足安逸的生活。但這世上卻有一詞叫做:物極必反。裘囚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那一次,那件事已刻至骨髓,烙至心腹。就從那一次,從那一次以後一切都変了。那一次之後,讓他舉目無親,讓他顛沛流離。也從那一刻開始,他焚燒了自己寫過的所有詩集,撕碎了古今文人寶典。他渴望變成一個武學強者,一個絕頂的武學強者,把所有反抗和阻擾他的聲音掐碎、捏斷!

裘囚知道自己此時無法殺阿柒,那個少年太冷靜。他一直以來最怕遇到的就是冷靜的敵人,他自己本就是極其冷靜的人,他知道越是冷靜的人有越是可怕。但想到:自己此時只練至了《蒼穹內經》第三重,就足以對抗蜀中仙人的三位門人。如若練至五重,再奪得《黃帝內經》。哼!想到此時,左手握掌成拳,死死的握著!整個左手的傷口瞬間又裂了開來,鮮血加大步伐奔湧而出。

如若此時一定要殺他,自己必然會丟掉另一支臂膀。為了殺個小毛孩,還不值當弄得自己殘廢。何況青山俱在,又何患無材。但劇烈的疼痛無不在告訴他: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殺死他!這股聲音至心底至肺腑,不停的在裘囚體內回蕩,眼神裡盡是仇恨。他從小就學會了仇恨,仇恨使他忘記了世間一切,現在他只會仇恨。仇恨一切傷害過他的人,但他何時又想過自己傷害過的人呢?

就這樣一行深刻鮮明的血腳印一直延伸,印向北方,印向最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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